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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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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眼,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喽啰,默默的数了数人数,长袖在雪地上拂过,激起大片的冰凌,缎带抽上大小不一的雪花,至柔的水就此化作至利的器,向人群激射过去。
  雪雾当中,没有一声呼喊,白茫茫的一片过后,视野之中已没有一个还能站立的人。
  我低下头,又松动猫儿的两处血脉,凝神倾听身周的动静。
  风声,雪声,树梢抖动的声音,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放过。
  时间似是过了许久,又似是一动不动,风拂过每一棵树后,扫落的雪融入地面的声音,总算是辩出了那么一丝细微的不同。
  我放下猫儿,手中的缎带化作一条墨色的链,抽上身旁的一颗树身,锋锐如剑。树干应声而裂,倒向林间,倒伏的方向,蹿出一条白影,行动极快,雪中的幽灵一般。
  我跟了上去,缎带再度抽出,挡住了白影的去路,在那棵树倒伏于地面的一瞬,白影换了方向,想要再度绕至树后。
  既已逼出幕后之人,又怎能这么轻易地放她走人?
  我紧随其后,甩出了左手上的缎带,两条缠绕成一条,距离立即拉长了一倍,轻而易举得缠上了她的手臂。
  她回头一瞥,手臂顺着缎带缠绕得力度绕了几绕,挣脱了缎带的纠缠,一解腰带,亦是挥动出来,与我的缎带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瞬的照面,我已将她的面相瞧得清清楚楚。
  就如那云端瑶池的神女仙子,整个人都似散发出道道五色流彩,逼的人完全无法直视。
  好一个美丽的女人。
  好一个厉害的女人。
  我冷笑了一声,问道:“说吧,你到底是谁?”
  女子莞尔一笑,悠悠说道:“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夫人。”
  盯着她的笑容,脑里十分不合时宜得想起王怜花,忽觉这两人的面相竟有些说不出的相似,随即脱口问道:“你和王怜花是什么关系?”
  王夫人笑的更甜美了,淡淡说道:“哦,那是我不成器的儿子。”
  我一惊,脑里立时蹦出了四个大字:
  我的天哪!

  三十 生死皆交易

  我一直以为,自己老而不衰已经是个异数,上辈子抱着孙子外出晒太阳还要引来路人各种围观,甚至还有人总是把我和我儿子们弄混,错了辈分。
  却没想到,跟我一样的老妖精却是大有人在,活生生摆在眼前这视觉效果真的是万分震撼。
  想想王怜花,再看看王夫人,越看越像,越像我就越无语。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妈就能养出什么样的儿子,可妹子你真的确定你是那小犊子的妈不是姐姐妹妹什么的?
  愣神期间,王夫人手腕一抖,腰带缎带立时分开。我挥手间再想缠她,她已经轻飘飘跃出老远,离开了我的攻击范围。
  好吧,对敌期间禁止想那些不着边的事情,管她多大岁数用的什么方法美容驻颜平时怎么教育王怜花以及王怜花的老爸是何许人也,我只需要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揉身而上,在林间追逐,每当缎带要缠上她时,她总能化出腰带对着纠缠,三两下就把我那细细的缎带拧成一条丝线,勒进掌中,痛得只能撤力。
  武器不给力,只能换一种方式。
  我放弃了直接缠她,却将缎带抽打上两旁一切细碎的东西,不论是枝叶,树皮还是冰雪,只要停留于掌风之内,接比作武器,以劲力弹射出去。
  飞花拈叶,细小而微密,挡不全,躲不赢,王夫人的身法就此还是慢了下来。见她长袖急舞,专心挡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距离一拉近,我这缎带再度有了用武之地,轻轻松松得就缠上了她的颈项。
  她左手上扬,在我尚未使力之时,手指滑进缎带,护住了咽喉要害,右手却指向地上猫儿,指尖一抹银光,显然藏有极为厉害的暗器。
  我看了看她右手的指尖,说道:“你们王家的人,都这么喜欢威胁人的吗?”
  王夫人笑道:“我知道,飞雪姑娘你喜欢听真话,那我便实话实说了。”
  我一扬眉,说道:“你先让我猜猜,大概意思别不是只想试试我的斤两,觉得我还有两下子,再要让我去帮你们对付什么快活王柴玉关吧。”
  王夫人笑道:“其实,这件事,只是小儿自作主张,姑娘若能相助,当然是好,但若姑娘不愿,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望姑娘能为小儿解了毒,有什么事好说好商量。”
  我一笑,说道:“你到是挺心疼你儿子。不知你儿子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给他中上生死符。”
  王夫人美目流转,一抿唇,对着猫儿的指尖微微抬了抬,柔声道:“世上只怕没有人喜欢被人勒着脖子走,姑娘你不喜欢被胁迫,我照样也不喜欢。我云梦仙子的名号,虽然算不上好听,但总归还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得体面,好歹得在死前给自己报个仇,拖下一两个陪葬的。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天云五花绵,天下第一毒呢?”
  我看看她的手指,说道:“你保证不动他,我可以帮你去对付柴玉关。”
  王夫人一笑生辉,说道:“好,姑娘果然是爽快人,只是不知我儿所中的生死符,姑娘打算什么时候给他解了?”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只要猫儿平安,你儿子就会平安。猫儿若少了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会立时就多出一个你生生世世都不想面对的仇人。”
  王夫人目中水波一闪,右手竟放下了,我虽不情愿,却也只能松了缎带,留她一命。
  转身奔至猫儿身畔,再度探查,见王夫人抚着被我勒出一道紫痕的脖子,悠悠说道:“姑娘放心,我说过不会碰他,就一定不会碰他。”
  我抬头看她,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对付柴玉关?”
  王夫人笑容一敛,目中竟忽而射出怨毒的阴冷,森然道:“倘若你的男人对你的好只是为了利用你,玩弄你,在将你榨干用尽再无利可图之后便弃你而去,不再顾虑你的死活,你会不会恨他?”
  心头一颤,我看着猫儿,不知该要如何回答。
  那边的王夫人语调忽然又转了柔和,轻叹一声,说道:“大家同为女人,你当懂得,我一个人生下孩子,隐姓埋名的把他拉扯大,是有多辛苦。我那孩儿虽然性子乖张了些,却也是我的心头肉。男人没了可以再换,可儿子只有这么一个。你的男人无伤无痛,你尚且心疼至此,可能想过我做母亲的,看到自己的骨肉受冰毒侵体之苦,又是何等难过?”
  我垂下眼,将猫儿护于怀中,说道:“你既知为人父母心疼子女,在伤人之前又可曾为对方的父母想过?”
  王夫人淡淡一笑,说道:“人,总是有私心的。我为了儿子杀人,你不是照样为了你的男人杀人?你我其实都是同一类的人,本应惺惺相惜,又何苦为敌?”
  我抬眼看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与你不同。须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已对我动了杀机,那我自当以杀止杀。敲山震虎杀鸡儆猴,总好过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吧。”
  王夫人笑道:“好一个敲山震虎。看来,眼下姑娘被迫无奈的应了我,但早晚有一天,也还是会向我动手的吧。”
  我轻哼了一声,说道:“你和你儿子若是能识趣点,不再来扰我一家的清净,或许我会给王怜花个面子,不找你们的麻烦。”
  王夫人叹道:“如此说来,那生死符,你是没打算解了?”
  我无谓道:“解药早已给了你儿子,只要定期服药,一辈子不发作,解与不解又有什么区别?”
  王夫人笑道:“姑娘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但若中毒的是你男人,你还会觉得,解与不解,没什么区别吗?”
  我怕她悄悄向猫儿下毒手,始终护在猫儿身前,指尖按着他颈项上的脉搏,一刻不停的注意他的状况。
  王夫人说这话时,面含微笑,那笑容十分的端庄,端庄到了圣洁的地步,但越是无懈可击的笑,内里所藏得刀便越是致命。
  “云梦仙子之所谓为云梦仙子,除了独门暗器天云五花绵之外,还有一项独门秘技,迷魂慑心催梦大法。不知姑娘你有没有觉得,身子不听使唤了呢?”
  她的眼里,水波荡漾,却是幽深得如海底漩涡,仿佛看一眼,魂魄就会被吸进去,永远的沉沦于混沌间。
  我一皱眉,不知她何时施展的这迷魂术,心惊之下连忙运气查探,却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看她笑的那么自信,怎么都不像是在骗我,但为何真的什么差错都没察觉到?
  越没有感觉,心里就越紧张,稍稍的分神,令周身的防护出现了一点点小差错。也不过就是那么眼珠一转的缝隙,王夫人竟直接出手了。
  我见她身形陡然飘动,看着猫儿抬起了手,以为她想要冲猫儿放暗器,劲力偏移得将猫儿周身的雪都激散出了数尺。
  可王夫人的指尖,对准的却恰恰是我。
  收力,来不及。
  躲开,身后是仍然昏睡着的猫儿。
  说话之时两人已离的极近,以为她不会贸然出手,却在她出手之后才发觉这距离这角度实在是完美至极。
  罡气布满全身,爆射的真力,形成劲风,虽阻不了她的天云五花绵,总还是能激偏那些细小的暗器。
  狂风撕裂了一切,汹涌得卷向王夫人,也正因为离得极近,她亦是避无可避。
  暗器发射当中那霸道的劲力,被周身罡气反弹,直将王夫人击得连连后退。狂风过后,我毫发无伤得立在雪中,直视王夫人,目中已有压抑不住的杀气。
  王夫人立稳身形,一扶胸口,哇得喷出一口鲜血,抬眼再看我时,眼里已收去了一切的自信,只余下惊疑与恐惧。
  我漠然得凝视着她,淡淡说道:“看来我说了那么多,全都是对牛弹琴,一定要逼我取了你的狗命吗?”
  王夫人面露惧色,一转身,飞也似的跃进林中,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我轻吐一口气,俯身坐在了猫儿身边,右手捻上左臂,剥下一根发丝一般粗细的刺。
  这天云五花绵,果然厉害啊。
  封住自己手臂的血脉,再松开猫儿的血脉,俯身贴于他怀中,闭上了双眼。
  或许,这也算是我的私心在作怪吧。
  还没想好怎么向他解释这满地的尸体,到不如借了王夫人的手,再度演一出苦肉计。这样一来,一切,就都与我无关了。
  唇边勾起一抹微笑,我十分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脑里刚刚迷糊一阵,便听到猫儿鬼哭狼嚎的吼声。
  他吼的什么,字句一概听不清,声音渐渐趋于微弱,最终消失不见,身周却一直能体会到他身上的气息。
  炽烈,浑厚,一如既往的安全。
  甜美的梦里,猫儿始终伴着我左右,我们在漠北的草原上,牧马奔腾,亲手植下一丛丛的桃花。他身着一身牧民的袍子,骑在马上,身后大雁飞过,惹得他引颈高歌,却是很久以前辽国的牧歌。
  眼前暗淡了一瞬,所有景象消失不见,耳内传来谁絮絮叨叨得声音,一刻不停,脚步纷乱,声音陡然大了起来,乱糟糟的扰成一团,最后乒乒乓乓得像是动上了手。
  我困倦得太过,挣扎了半天没能醒来,却于迷迷糊糊之中,看到猫儿与王怜花正打的不可开交。
  察觉到自己并没有清醒,眼前画面再度暗淡,明亮起来之时,发现依然是猫儿与王怜花扭成一团,其中还参合进了一个沈浪。
  挣扎着想醒来,却知道自己并没有醒来,眼前的画面不管变幻多少次,全然是那一群人扭打在一起的热闹场面。
  也不知挣扎了多少次,头顶猛然一痛,扭打的乱七八糟的画面终于消散,睁开眼,那方才在梦里打的一塌糊涂的三个人,全都围在我跟前,将外面的光亮遮挡的严严实实。
  “飞雪!”手腕被人大力的握住,掌心炙烫,能把人点着一般。我皱眉,微虚了一下双眼,眼内的朦胧渐渐化为清晰,视线停在了猫儿那一对通红的桃子眼上。
  “你可醒了,吓死我了……”猫儿激动得声音都打了颤,鼻音略重,有点沙哑。
  我抬手按上额头,有些闷闷的痛,说道:“怎么了,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还而已!?你知不知道你昏了三天,差点就没命了!”猫儿控制不住的吼了起来,手腕想要被他捏碎一般,痛的我吸了一口气,挣扎道:“你轻点!疼!”
  他放缓了手上的力道,焦急:“怎么了?哪疼?”
  我尚未回答,他忽得抓住一旁王怜花的衣领,瞪大眼睛凶狠道:“你不是说毒已经解了吗?是不是又趁机在使坏?”
  王怜花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抓着他的手挣脱道:“飞雪姑娘是我朋友,我怎会害她,拜托你别总是针对我行吗?”
  沈浪也在一旁劝道:“有话好好说,飞雪姑娘刚醒过来,你们就别再胡闹,惹她头疼了。”
  我看着这三个扭在一团的大男人,如同在看三个不懂事抢糖吃的小屁孩,憋不住的一笑,却是体虚得轻咳了出来,口干舌燥。
  “猫儿你够了,到底还让不让我给飞雪姑娘诊治?”王怜花一个劲的朝我斜眼,想让我帮他说话。
  猫儿却一直揪着他的衣领不松手,气鼓鼓得说道:“我早说你对飞雪没安好心,城外那些来杀我们的人,铁定是你派来的,你还想不认账?”
  王怜花无奈道:“你说话要讲点证据好不好。”
  猫儿道:“飞雪中的毒,洛阳所有的大夫都认不出,说是无药可医。可你却自告奋勇的跑来,装模作样的随便看看,就这么轻巧的给解了,世上怎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本事真有这么大?打死我都不信!”
  王怜花笑道:“我本事大了去了,又为何什么都要让你知道?你是我什么人?”
  猫儿还欲反驳,沈浪将两人分开,打了个岔,说道:“行了,别吵了,赶紧把飞雪姑娘治好了,再问清楚不就行了!”
  猫儿被沈浪拦着,揪不到王怜花的衣领,仍是不甘心得气道:“他会真有这么好心?”
  沈浪道:“不管怎样,飞雪姑娘的命总还是王公子救回来的,他既说能救,总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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