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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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作出这么一副伤感而恼怒的表情,是在演戏给我看,还是真情的流露?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心里在不确定的同时,竟还溢出了星星点点的酸涩。
母亲和这个传说中的混蛋,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
若是爱,以他的本事,怎可能二十年来都不曾露面,打探不到母亲一星半点消息?
若不是爱,母亲又怎会允许我这个孽种出生,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她的一生?
世间之情,最为迷乱,穷尽千万年的心力,历尽轮回,依然把握不住,理解无能。
心思纷乱之中,听到柴玉关的声音低沉的响起,带着些酸涩的沙哑,带着些苍凉的疲惫,叹息一般。
“你先休息吧,待本王静一静,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他一负手,又风一般的走了。
屋里随他熙熙攘攘流入的人们,也都跟随着他孤单的背影,远离了我这清净的小屋。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叹一声,看了看依然伴在身边的独孤伤,问道:“王爷和我娘,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你知道吗?”
独孤伤低头道:“你……也许应该喊他一声父亲。”
“是吗?”我自嘲的一声笑,说道:“原来,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父亲,才会任人去看任人去摸啊。”
独孤伤一惊,连忙问道:“你是在恨王爷?”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敢恨他吗?我又能恨他吗?”
独孤伤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在恨着柴玉关。
一个能一手遮天的男人,势力能渗透进中原各个角落,却找不到一个怀着他骨肉的可怜女子。
谁能相信?
谁能相信??
我宁愿相信是因为母亲不从他,他才会冷冷的看着母亲死去,看着母亲的孩子沦落风尘。
在见着这玉佩之前,只怕,他一直以为我与他毫无关系吧。
还有那个谨兮,那个神秘的山洞,那个白飞飞。
悄悄的潜伏在我身边。
默默的查探我的一切。
黑暗之中的突下杀手。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暗暗的操纵吧。
柴玉关,你喜欢演戏,我就陪你演下去,结局若是受不了场,你就自己全兜着吧。
三十五 尽在掌握中
谨兮的事情,一直的平静,这个人,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我身边,即便问起独孤伤,他也一直的闭口不言。
柴玉关一连几日没有现身,屋内来往人员,也连带着一并稀少,只是衣食住行上,更加的精细华贵。
身边没有了讨厌的跟屁虫丫鬟,心情难得的舒畅,尽管换成了独孤伤不离左右,在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沉默着跟在身后,脚步轻缓的没有声音,完全可以被忽略掉。
在这快活林内,我的行动,貌似完全自由,走到哪里都没有关系,只是走的太远,独孤伤会忽然出声,柔和的提醒一下,也并不阻拦。
这几日,我一直的在想,柴玉关对母亲是怎样的一种心。
往事的零零碎碎,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图画,却不难肯定,母亲是不愿从他的。
她如真对他有爱,怎会不与他一同享尽荣华?
而那时,他明明已有了王夫人,又为何会去那个不起眼的山沟里让母亲有了我?
母亲怀上我时,她已有了丈夫,对这顶巨大的绿帽,孟辉又是怎样忍受的。
这错综复杂的往事,凌乱如麻,真不知该要如何去理。
坐在山腰的凉亭俯瞰谷中桃花,丛丛簇簇,脑里时不时跳出柴玉关悲伤的眼神,思绪更加的混乱。
以柴玉关当时的身份,怎可能缺女人缺到饥不择食?他若是一时兴起,玩了一场露水姻缘,留下块玉佩显示身份,也未免蠢了些。如若是专门为寻母亲而去,这等情深意重,还不够打动少女的心吗?
脑子在这里打了个结,越是想不通,拧的就越紧。
叹了一声,涣散了脑里的各种猜测,在各种片段再度凝结之前,撇到了桃花林里的一双人影。
那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男的高大挺拔,一身威仪,着装虽普通,却异样的抢眼。女的柔软若水,鸟儿一般靠在他怀中,手中把玩着桃花枝,指指点点,不知在说着怎样的悄悄话。
我一皱眉,这个柴玉关,面对我时,好像对母亲一往情深永不忘怀,一转身,却又左拥右抱的寻欢作乐。
我居然会为了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头疼这么多天,真算是瞎了眼。
胸中一赌气,我顺着山道下至桃花林中,想要看看他身边的女人是何等姿色。尚未走至近前,身后的独孤伤忽然出声道:“王爷。”
柴玉关与那女子同时回头,我一瞧那女子的面容,惊至极点,居然笑了。
“啊,飞雪姐姐,你怎会在这里?”那女子惊呼出声,往前奔了几步,想要抓我的手,却被我后退一步躲开。
我看看柴玉关,他没有半点尴尬,依然气定神闲,捻须微笑,再看看面前两眼直冒光的白飞飞,这女人居然激动的快要哭出来,实在是他乡遇故知的惊喜交加。
行了,收起你们俩这恶心的演技,爱干嘛干嘛去吧。
我一扭头,半句话都懒得废,直接走了。
柴玉关啊柴玉关,枉我还一直的在帮你找一个让我不那么讨厌的理由,现在看来,我实在是高估了你的脸皮。
连王夫人都能被你算计成了个弃妇,我还傻兮兮的天真到以为母亲会在你心里不一样。
你的戏我已懒得再看下去了,下次见面若不与我敞开了交代,就别怪我抹你的面子了。
“飞雪姑娘。”独孤伤再度出声,一伸手,抓住了我的袖角。
我脚步停顿,头也不回的冷道:“你想帮你主子解释么?”
独孤伤说道:“不是。我只想说,与他生气没有意义。江湖人称他为快活王,酒色财气样样不少,身边自然是不缺女人的。”
我应道:“我知道,也没有生气。”
独孤伤道:“王爷身边美女如云,按道理来说,子嗣应该不少,却为何单单将你视为掌上明珠,莫非你还不明白吗?”
我一回头,嘴角上翘,微一眯眼,淡淡说道:“到底是囚徒,还是别的什么,你应该最为清楚吧。”
独孤伤一怔,连忙低头,躬腰抱拳,说道:“王爷吩咐我不得离开姑娘半步,须得保你周全。你若想走,我绝不阻拦,只不过,我必须跟在你身边。”
我向他靠近两步,笑道:“我怎么记得,谨兮才来的时候,也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呢?”
独孤伤头压的更低,沉声道:“谨兮确实是王爷派来保护你的,至于她为何会忽然要杀你,王爷也正在查证。”
我笑道:“以你家王爷的本事,这么点小事会查不出来?那谨兮说是他亲手挑选的,怎的就偏偏挑了一个居心叵测的。你觉得是你家王爷眼神不好,还是他徒有虚名,实际上只是个花天酒地的窝囊废?”
独孤伤一抬头,目中冷光凌冽,厉声道:“休要辱骂王爷!”
我一抬头,冷笑道:“怎么着,想动手?还是,你一直在找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除掉我的机会?”
独孤伤圆睁着两眼,气得嘴唇发白,咬牙切齿道:“王爷不可能会除掉你,你可知,他身过花丛,心里却只装着你娘一人?”
我轻蔑的撇了他一眼,说道:“他若真记挂着我们母女,为何这二十年来从不曾出现过?他那么有本事,怎可能找不到我们?你到是解释啊。”
独孤伤抿了唇,复低头道:“这些陈年往事,王爷从没跟我们提起过。”
我笑道:“只不过是一个被他睡过的女人,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事,又说与你们听有什么意义。那玉佩,说不定只是他一时不慎落下的,怕我揭了他的短,才会上演这么一出深情的戏。那白飞飞既是他的枕边人,又怎会那么凑巧的为我所救,在我身边呆了那么些时候,你敢说不是他故意派去监视我的?”
独孤伤抬头惊道:“你说那位白姑娘是王爷派去监视你的?你是不是误会了?那位姑娘昨日才由色使江左司徒送来,在这之前他们并不相识啊。”
我一怔,盯着独孤伤好一阵打量,确感这人没有半分虚言。
思绪再度飞至初识白飞飞的时候,据朱七七所说,那色使是先绑走的她,再拿住的白飞飞,一路的言谈,也不似与白飞飞相识的样子。
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白飞飞的真正目的,莫非正是柴玉关?
那花神祠的雕像,这快活林的布置,串联起来,即是说,白飞飞意图对付快活王么?
如果她的目的也在柴玉关,由色使送来,或许是出自王夫人的意思,那么王夫人的安排,色使应当都清楚吧。
我整理着这千头万绪的线索,问道:“既是昨日来的,那色使人呢?”
独孤伤沉声道:“他死了,一见着王爷的面,话都还没说就断气了。”
我皱眉道:“给他卖命这么多年的人死了,他不光不难过,还有着闲心搂着女人花前月下,你真的觉得你家王爷的心,是人肉做的吗?”
独孤伤沉默了片刻,说道:“王爷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不久,就能为他报仇了。”
我冷笑一声,说道:“得了吧。二十年了,他连他心里的女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还能指望他能查出什么?”
独孤伤不再说话,就那么直挺挺得站着,两眼望地,垂头丧气的小狗一般。
我轻叹了一声,说道:“算了。你,我,皆不是他,不明他心中所想,猜也没用。若他当真心里还念着母亲,就让他自己来与我说清楚吧。”
低了头,绕过独孤伤,眼角撇过的,还是那一丛丛灿粉的桃花。
白飞飞灭了色使的口,将自己献到了柴玉关跟前,如果是为了对付他,又为何要来找我的麻烦?
难不成,王夫人那边还藏了一手?
不知她与白飞飞到底合计了怎样一个计划,心内隐约的感觉,被蒙在鼓里的猫儿沈浪,只怕是会被算计得一塌糊涂。
明明答应过的事情,她居然也能翻脸不认,然就是这么一个心肠玲珑的女人,却会是柴玉关的手下败将。
我果然还是把人都想的太好了么?
唉……
娘啊,你到底为什么会为这么一个人渣生下我呢?
想不通。
想不通啊。
心情抑郁,回屋便躺下睡了,晚饭时被人喊起来,莫名其妙的梳洗打扮,还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员在屋里置了一大桌子菜。
我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么?
敲敲额头,轻叹一声,独孤伤还真去传信了。晚饭要跟那个厚皮脸的爹一起吃,我会不会如坐针毡,食不甘味?
心里打着鼓,各种不愿,在柴玉关跺进屋的时候,还是硬着头皮各种客套,机械的就像是许久之前的职业习惯。
柴玉关是风月老手,对这一套明面上的应付,心知肚明,也不说破,只是面容隐隐有些不悦,却完全被压在了皮笑肉不笑的面具下。
这一顿饭,吃的实在难受,他也不多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给我夹菜,介绍一下菜名,夸奖一下味道,顺道也提了一下他年轻时候的事情,可惜我一句都听不进去。
终于对付完了这一顿饭,桌子撤下,屋内众人退去,连独孤伤都将自己关在了门外,一片寂静。
我与柴玉关面对面坐着,他一个劲的喝茶,我只看着地面发呆,待他一杯茶喝完,总算开了腔,却是喊我给他倒茶。
茶水温了,只有再煮,幸好屋内还有煮茶的器具,凑合着煮上了水,听柴玉关说道:“你生得,与你娘,可真像。”
这话听在耳内,喜剧效果极佳,我差点就憋不住得笑出了声。
我这张脸,千年万年不变样,就算机缘巧合的有一个稍许与我相像的亲戚,相似度也绝对不会超过三成,除非是我自己生出来的,但这相像也不过只传一代而已,又怎可能真的会有那么像母亲。
许是这没话找话的废话,稍许打乱了心里对他的堤防,面上神色放松了一些,直让他第二句废话也顺嘴嘟噜了出来。
“记得小时候,你娘也这么给我煮过茶,只是那时的茶只是家里吃剩下的陈茶,水也只是后院里的井水,壶是生锈的铜壶,茶杯也只是只缺了口的饭碗。你娘也不会煮茶,只是烧开了水便随便冲一下,茶叶里的灰末子都还漂在水上,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却甚是怀念啊。”
他感慨着,手捻长须,目光上漂,好像透过屋顶在看着屋外的月一般。
没有语声,屋内又安静下来,等了片刻,他还不出声,我只能顺着他的话头应付一般的问道:“那后来,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他轻叹一声,摇摇头,说道:“我虽是庶出,到底还算是她的少爷,尊卑有序,又怎能娶她?”
我接口道:“既不能娶她,又为何还要碰她?你不觉得这么做,完全是在害她吗?”
他沉声道:“她若非自愿,又怎还会生下你?怪只怪天意弄人,待我能够风风光光的娶她时,她已嫁作人妇……”
我低头道:“既已嫁作人妇,你就更不应该碰她。如不是你搅乱了她的生活,或许她现在还能平安的活着。”
柴玉关哑了口,停顿了片刻,说道:“她如当年跟我走了,又何至如此?”
我抬眼看他,说道:“所以你才会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被丈夫虐待致死是吗?”
柴玉关一皱眉,沉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听他的口气隐隐有怒意压抑其中,我低下头,继续煮茶,再不多嘴一句。
他见我不语,深吸了口气,坐在椅上也不说话,像是想了很久之后,才叹道:“你嘴上对我毕恭毕敬,心里却是极恨我的,对不对?”
我还是不说话,却很配合得将茶水泼了出来,动作不算好看,略有撒气的表现。
柴玉关苦笑一声,说道:“想一想,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娘是因为我,才会死。你也是因为我,才会沦落风尘。”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仰靠在椅子上,目光朝上,手指在椅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