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世家同人)富贵逼人+1番外 作者:揽清月(晋江vip2012-5-8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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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听得有些呆愣,因着出院回来,白雄起与白太太都没有提起过,前世的她早已大学毕业好些年,竟是忽略了小秀珠要上学的事。
民国的教育制度,已是改革了许多,初步有了现代教育体制的雏形。从整体来说,这个学制将普通教育分为三个阶段,即初等阶段六年,分为初等小学与高等小学各三年,中学阶段六年,分为初中与高中各三年,以及高等阶段四到六年不等。
小秀珠十岁,正是高等小学二年级的学生,相当于现代的五年级生。当然,以小秀珠的家世,选择的自是极好的私立学校,离着家里不算太远,同班同学也都是差不多家世身份的小女生。除了像普通公立的小学一样学习国文、算术、历史、地理、常识、手工、图画、唱歌等课程外,还额外设置了英语、形体、鉴赏、艺术等课程。对着一个十岁孩子来说,这样的任务却是有些重了。
秀珠明白了自己还要从头再当一回学生,心里实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幸好因着时代差异,所学总是有些不同,倒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哥哥帮我请老师。”初时的愣怔过后,秀珠很快便淡定了。既然逃不掉,还是自己主动一些得好。无论在什么年代,学堂都是最适合学习、也是最容易学到东西的地方。她一个现代人,要尽快毫无破绽地融入到陌生的坏境,学习往往是最有效的方法。
尽管这学堂的层次实在太低了一些,但秀珠如今也只能用上述理由来安慰自己了。
白雄起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老师我已经请好了,过两日便会来家里,秀珠记得将课本准备好。”
“课本都让初兰收着呢。”秀珠不担心这个,现在她只想知道白雄起请了谁来,“不知这位老师来了,我该怎么称呼她?”连上小学都是选的女校,秀珠可不信白雄起会给她请个男老师来家里。
“那位老师叫欧阳倩,原也是书香门第大户人家出来的,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在培英女子中学当了个国文老师,秀珠唤她欧阳老师便是了。”
欧阳倩?
秀珠惊讶地看向白雄起,会是剧中那个欧阳倩么?还是说,白雄起已发现了欧阳倩的秘密,这会儿便开始有计划地接近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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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秀珠还是没有就欧阳倩的事询问白雄起,而是无异议地应下,说是自己会在家里等着欧阳老师上门。
其实,秀珠在仔细想过之后,马上就意识到她是多想了。要知道,欧阳倩生下并将金栓私生子抚养长大的事,如果不是欧阳倩主动坦白,怕是连着金栓这个当事人都想不到,可见欧阳倩的小心谨慎与保密本事之高。
即使这个欧阳倩与剧中的欧阳倩是同一个人,白雄起查探她的家庭来历,也只会查到她寡居,独自带着一个儿子,其他更多的情况,在短短时间里根本无从查起。更何况,世上同名之人不少,事情也不见得会如此巧合,请个补习老师都能遇上剧中人物。
这样想着,秀珠便释然了,吩咐初兰将课本找出来,整理好一一间小偏厅,专门充作学习用的临时书房。万事俱备,只等着欧阳倩来了。
两日后的一个早晨,白雄起夫妇并着秀珠一同用了早饭,白雄起照例出了门,秀珠与白太太坐在沙发上刚聊了两句,便有管家白华领着一名女子进来,说是欧阳老师到了。秀珠忙跟着白太太起身相迎,秀珠对着欧阳倩行了礼,白太太与欧阳倩客套了两句,便将她请到了小偏厅里。初兰初荷送上了茶水果盘,合上门退了出去,留下秀珠与欧阳倩两人。
秀珠请欧阳倩坐了上座,亲手捧上茶水,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只见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淡青色旗袍,挽着整齐干净的半圆髻,疏疏几缕齐眉刘海,别着一支梅花纹的银簪,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她细眉大眼,琼鼻小口,有着江南女子的娇柔与小巧玲珑,面上未施粉黛,尤显得肤色白皙细腻,竟是连着毛孔都不见,整个人异常素净。
秀珠打量欧阳倩的同时,欧阳倩也在观察着秀珠,观察着白家人的态度与反应。事实上,当校长郑重其事地找上门来,交托给她这么一个任务的时候,初时她是不愿意的。豪门世家的门槛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谁也不知道那位白家小姐是个什么脾气,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教书匠,却也不想平白无故受些莫名其妙的冤枉气。
哪知她刚想找个借口推脱,校长便变了脸色,原先的利诱成了赤|裸|裸的威逼。胳膊拧不过人家大腿,更何况她还要在人家的地盘上谋生活,由不得她不低头。她心想,算了,左右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姑娘,能难缠到哪里去?
待真的进了白公馆,欧阳倩才发现自己想得多了,门房对她一派恭敬,管家亲自来迎,一点儿也不废话地引进了大厅。白家家主她没见着,却有主母笑脸相迎,虽是些客套话,却也透着客气,白家小姐没有半点刁蛮任性之气,反而对着她尊敬有加,显然是早已在等着她了。
看来人家确实是真心想找个老师补习功课。
等到进了小偏厅,秀珠的动作彻底将她心底的不满不愿打消得一干二净,原只是想着敷衍了事,完成校长托付罢了,此刻倒是暗自决定要用心教导了。
“白小姐,我知道你大约缺了两个月的课,也看过贵校的课程安排,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按照课程来,正好暑假是两个月,足够将落下的功课补上。白小姐意下如何?”
“欧阳老师直接叫我秀珠。”欧阳倩的安排让秀珠有些意外,刚开始她还以为只会补习国文、算术这些大众化的课程,没想到她竟然连英语、艺术、鉴赏这些也都接下。她是不是真能胜任还两说,但这个时候秀珠是绝不会反对的。“老师的安排很好,我没有意见。”
欧阳倩得到秀珠的肯定回答,便不再废话,直接开始了第一次的授课。果然,欧阳倩是个有本事的,不管是讲授国文还是算术,抑或是英语、艺术,她都能讲得浅显易懂、引人入胜,便是很多东西秀珠都似曾相识,同现代学校讲的相差无几,被欧阳倩用不同的方式演绎出来,仍是让秀珠听得津津有味,竟然萌发了一种将这些重学一遍也不算难以接受的想法。
事实证明,白雄起的眼光是精准的,欧阳倩确实满腹才华,多能多艺,足以教授秀珠所有的课程。
课间休息时候,秀珠作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欧阳倩,“欧阳老师,你是南方人么?”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欧阳倩点了点头,“祖籍在杭州。”
“杭州?古语有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里一定很美?我却没有机会去瞧瞧西湖、看看苏堤,等得闲了,定要央着哥哥带我去。老师怎么来北京了呢?”
“现在这种世道,哪里还有真正美丽的地方?”欧阳倩淡淡一笑,却有些凄楚,“你还小,见着的事儿也少,但凡能在家里过下去,又有谁想着背井离乡?”
“对不起,老师。”看欧阳倩的表情,想也知道自己触到了她的伤心事,不过,她现在的年龄还真是最好用的掩护,“老师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如果不是来了北京,我怎么见得到你?老师是与家人一起来北京的么?要是我的话,跟着哥哥嫂子一起,不管去哪里,我都是愿意的。”
“秀珠说得不错,只要与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秀珠似是说出了欧阳倩心中所想,让她对着秀珠的笑容明显亲切多了,“不过,老师的家人大多不在了,如今只与儿子相依过活。”
“咦?老师看上去与嫂子差不多大,竟是有孩子了么?”秀珠很知趣地没有提及孩子的父亲,这样小心无意的引导有利于她得到更多的信息。
秀珠的惊讶惹得欧阳倩笑出声来,她根本想不到一个十岁的孩子会向她套话。大约是心里藏了太多的事、压抑得太久,又或者是秀珠的年龄让她放心,欧阳倩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对着秀珠泄露了很多。
“白太太最多才二十出头?老师都三十多了,连着儿子都上大学了!”
“这怎么可能?老师你骗人!”
“我骗你做什么?老师的孩子叫欧阳于坚,今年刚考的大学,过了暑假便是北京大学的学生了。秀珠要是不信,什么时候老师带你见见他。”
这句话一说出来,欧阳倩便觉出了不妥,心知自己是因着儿子考上北京大学的好消息无人分享,才会被秀珠三言两语带了出来,本质上还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看着儿子成才的满足感与骄傲感作祟。但话已经说了出来,再想改口已来不及,便只能寄希望于秀珠听过就忘,不会记着跟她去见儿子。
“这可是老师说的,可不许骗我!”欧阳于坚的名字一出,什么都不用说了,此欧阳倩便是彼欧阳倩,“我听着哥哥讲,北京大学之前叫京师大学堂,只有全国最有才华的学子,才有机会考进那里,欧阳哥哥定是与老师一般有学问!”
“秀珠太夸奖他了。”这回欧阳倩注意到了,自然再不肯轻易做下承诺,拿了秀珠的国文课本过来,“好了,咱们接着方才未完的话题……”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秀珠当下便点头应了,听着欧阳倩继续讲解课文。
日子在欧阳倩与秀珠一教一学中缓缓而过,转眼便是一个多月过去。这段时间里,秀珠与欧阳倩两人相处融洽,一个学得认真,一个教得轻松,连着白雄起夫妇也对欧阳倩非常满意。
这一日正逢休息,秀珠刚歇完午觉下,便听着白太太向她招呼,“秀珠快过来,看看这些料子如何,选几样喜欢的,让他们给你做几身衣服。”
“嫂子,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做新的,倒是嫂子,该添些新衣裳了。”秀珠想起满满一柜子的夏装,下意识地拒绝了白太太的提议。
“你这孩子!我看你是学习学得什么都忘了!”白太太放下手中那块嫩黄色的缎子,将秀珠拉到了那一堆衣料前,“这一回的衣服还非做不可了。仔细想想,十日后是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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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白太太一提醒,秀珠倒是想起来了,十日后可不就是小秀珠的生日么?
“可想起来了?”白太太见着秀珠神色,便知她是想到了,笑着续道,“总算是还没读书读到糊涂!好几日前你哥哥便与我说了,秀珠这回十岁生日定要大办,早已在万豪大酒店包下了场地,这会子只怕连着请帖都发出去了!”
秀珠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正在思考着白雄起执意大办生日宴的原因。实际上,秀珠清楚,即使小秀珠的生日不在这个时候,白雄起都会在近期内寻个理由举办宴会。他需要借着一个正式的场合,向整个上流社会宣布接掌白氏,白太太将作为白家女主人的身份进入社交界。小秀珠的生日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白太太见着提起生日,秀珠都没有多少喜意,却是有些想岔了。她想起了白父还在世时,不止一次说起待得秀珠十岁生日,定要帮她办个热热闹闹的生日会,将她打扮漂漂亮亮的,介绍给所有人认识,说这是咱们白家的小公主,是他捧在手掌心的宝贝。如今她的生日是到了,只跟着她说这些话的那个人却再也看不见了。
秀珠之前那场几乎命悬一线的大病,便是因着白父离世而起,秀珠病愈回家后,自己与丈夫都是刻意不在她面前提白父,以免她触景伤情。好在秀珠懂事,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显得愈加乖巧可人,却也让他们更是心疼。
“秀珠可是想到生日那天要见很多人,心里害怕了?”白太太微笑着拉过秀珠的手,“别担心,大多是秀珠认识的。你金伯父、金伯母一家,你姨父姨母并着你表姐表哥,他们都会来。所以呀,现在秀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听嫂子的,让他们给你量量尺寸,做几身漂亮衣裳。到时候,咱们秀珠定是全场最耀眼的一个!”
秀珠抿着唇笑,“那我可不敢!还有嫂子在,我怎么能把嫂子比下去!”
“你这丫头,好好的说着,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白太太见秀珠露出笑容,也放下心来,打趣道,“秀珠是当日小寿星,谁敢跟你抢风头?便是嫂子,也定是让着你的!”
“嫂子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小寿星,你可是小寿星的嫂子,咱们白家的当家主母,到时候定是要当仁不让的。不然的话,别说是我,便是哥哥也饶不了你!”
“哟!你小小年纪,倒是看不出来有这许多小心思!”秀珠能说出这番话来,白太太并不觉得惊讶,这段时日的相处,她早已知晓了秀珠的聪慧早熟,有时甚至会让她忘了她的年龄,将她作为一个同龄人来交流。而秀珠这样的成长,却总是让她觉得心中酸涩,忍不住便想更关心她一些,对她更好一些,能让她暂时忘却那成长的代价也是好的。“教训起嫂子来了,当真是没大没小,看我回头告诉你哥哥,看他是饶不了我,还是先拿你开刀!”
“嫂子明知道哥哥疼你,定是偏帮你的,还好意思向哥哥告状?羞也不羞!”
白太太嗤笑一声,“原来咱们秀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横竖都是你有理!”
秀珠马上抱住白太太胳膊讨好,“全靠嫂子你教导有方!我这点微末伎俩,与嫂子相比,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秀珠与白太太两人你一句我一语说得热闹,旁边侍立着的丫鬟听差,以及那一干等着秀珠白太太挑料子的裁缝绣娘都是憋得辛苦,想笑却又偏偏不敢笑。
白太太注意到了,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人都是白家的,丫鬟听差不用说,那些个裁缝绣娘也是白家专门为了制衣刺绣,或买或请,在白家干了多年的,大多数人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听到了什么,白太太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出去乱说。反倒是秀珠有些脸红,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