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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仙流阵风-第3部分

小说: 仙流阵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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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真说请问好了,藤岛就仰起头来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犹豫的表情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就消散了,开口的时候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仍旧很坚定:“为什么不再打篮球了?”
  藤真刚想说其实一直都在打的时候却看到了藤田突然涌出的泪水,面对着自己断断续续的说着:我一直在想……藤真君退出社团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藤真忽然有点生气了,生气的同时又有一点迷惑。他知道那时候很多人推测他退出的原因是因为最终未能率领进入全国联赛,甚至后来连他是因为身体状况不好才不能打满场结果才导致翔阳输给湘北的谣言都传开了他才知道自己退队的事情已经是众人皆知了。
  其实他退队的主要原因是经过冬季赛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比赛的机会了,而且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他希望球队尽快独立起来,毕竟他们也应该让二年级的出来打比赛了。和其他的学校不一样,翔阳的主力全部都是三年级的,这一点让藤真非常的担心。
  脊椎和升学根本不是他退出的原因。因为过于自信所以才没有打满场,藤真知道是自己在球场上判断失误才会丧失战机,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推脱的人。但是被别人贴上那样的标签还是非常的不舒服,甚至可以说让他相当的恼火。

  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这件事情还被提起。“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社团,”他微笑着回答说,“所以退出的时候是很难过啊。”
  之后藤田再也没说什么。

  联谊会结束后花形送藤真回去,路口红灯的时候花形突然说:“第一次在比赛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长得很象。”
  藤真没法否认,母亲也说除了笑容和眼神他们两个其他的地方都很相似。
  花形平静的继续说道: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后来就忘记了。
  藤真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和流川……是表兄弟,”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始,所以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一直希望可以有个弟弟的,但是母亲生他之前流过几次产,生了他医生都说是奇迹,所以他是家里的独子。听他的母亲说很小的时候他和流川经常黏在一起,但是他却不记得。他小时候的记忆一直很模糊,清晰一点的都是从六七岁开始,关于流川他所能够想起的最早的片断似乎是国小的时候被叫到校长室训话却被打断,结果一个人被扔在校长室里等着校长出去处理事情回来,一直等了很久很久似乎连天都黑了的样子,后来校工来清扫卫生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睡着了的藤真,结果因为这样所以回去就发烧,在床上躺了四天。最后却被告知当时的校长并非是要对他训话,叫他过去也只是询问一下流川的情况而已。

  “我们的关系并不太好,”藤真谨慎的选择着字眼,“他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很沉默,不喜欢说话,经常一个人呆着。 他似乎一直都不喜欢我,小的时候姑姑因为看店很辛苦所以经常拜托我和礼子照顾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非常的任性。我也很不喜欢他,无论跟他说什么他都好像没听到一样,无论怎么做都有一种徒劳的感觉,非常的辛苦。”

  那种事情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年,后来他借口社团活动很忙,所以姑姑就不再拜托他了,直到礼子结婚后的一年多,才又来拜托过他几次。

  开始的他的确是在认真的照顾流川,但是被惹火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每次去的时候就带一个篮球几本书,打发完时间后就立刻回家。那个时候流川总是出状况,结果经常害他被妈妈训斥。说他作为兄长怎么连弟弟都照看不好,他也丝毫不去辩解。

  “我一直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藤真认真的说道,“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他只对我说过一次辛苦了。”
  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似乎都是没有必要的,多余的一样。

  花形似乎有些好笑,“难道你会计较这个吗?我也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种话啊。”
  他笑了一下,“当然不是,有些话就算别人不说自己也能感觉得到,那就是所谓的感情吧,我觉得他似乎从来没有把我当作兄长一样。”
  花形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安静的都不说话。

  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藤真发现门居然还是没锁,流川躺在沙发上胸前摊着一本篮球杂志睡得很沉,藤真站在黑暗的客厅里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渐渐的清晰起来的轮廓,一种混杂了寂寞和疲惫的陌生感觉涌上了心头。


五

  藤真安静的把身后的门关了起来,换了鞋子以后在木地板上轻轻的走动着,客厅里有微凉的风,马上就要四月了,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起来,可是藤真却丝毫没有春天的感觉。
  脱了外套以后藤真想走过去把流川叫醒。明天还要带他去医院的,如果就让他这样在沙发上睡一晚那就糟了,烦躁的想着为什么自己要为这种事情而操心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流川的面前。

  伸出手去用力的摇动着对方的肩膀却总也摇不醒,藤真模糊的觉着似乎又回到了过去一样。

  姑姑家陈旧而狭窄的日式房间里如果关上纸门的话就连转身都觉得困难,虽然这样说有些夸张但却是真的。
  没有事情做的时候流川经常就无聊的睡着了,藤真经常要拼命的摇他才能把他摇醒,春夏的时候这种情况更加的严重。
  印象中最深的一次,藤真只不过兴致勃勃的蹲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蚂蚁,回来就发现流川已经爬在那里睡着半天了。他记得那是国二那年夏天的事情,因为被拜托照顾这个还在念国小的表弟,所以自己不能去体育馆里和朋友一起在开着冷气的胶木地板上打球。那时候他手臂上的伤刚好没多久,“真是调皮,幸好骨头还很结实,”医生半开玩笑的摸着他的脑袋让他放心了。当时什么人也没叫就自己一个跑回了家取了医疗卡和钱包,去了朋友父亲所在的医院,在医生面前疼得冷汗都一颗颗直往下滚,那时候藤真突然变得非常非常的害怕,医生说别担心,再说也是左手的时候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是晴朗的天气,可是藤真的心情却糟到了极点。
  别人的弟弟都是可爱而且听话的小孩,为什么自己的却是这个样子?想到差点儿就在朋友的父亲面前流下眼泪藤真就觉得非常的耻辱。

  他并没有告诉母亲自己手臂上伤痕的来由,只说自己不小心弄伤的,母亲便责怪他这么大的人都不知道要小心。

  藤真看着沙发上的流川挣扎了一下,于是他意识到自己抓着对方肩膀的力气似乎太大了一点。后退了两步之后这才清了清嗓子对他说:起来到床上去睡。
  流川迷茫的慢慢坐了起来,藤真转过身去把客厅里的灯统统的打开,大概是突然变的明亮所以眼睛受不了的缘故流川的眼睛紧紧的眯了起来。
  一动不动的站在他面前的藤真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慢慢睁开了眼睛,渐渐清醒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然后凝固在了某一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的藤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流川在看的是自己的手臂。
  藤真这才想起来他左臂上那块一直不曾消退的伤痕。

  之前穿的一直都是长袖的衬衫,因为天气预报的温度提高了六度所以在早晨的时候换上了短袖的衬衫,然后再在外面加了一件很薄的外套。刚才进来的时候习惯的脱掉了外套。
  “看什么呢?”虽然笑着却丝毫没有想要笑的意思,毫不客气问出这样的话的藤真一点没有期待对方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或许早就忘记了吧。连自己都已经忘记很久了,如果他不来这里的话。

  “对不起。” 流川忽然仰起脸来看着他这样对他说道。
  那种僵硬的声音让他大吃一惊,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出乎他的想像,流川站了起来伸出手去摸他手臂上的伤痕,因为根本没有防备所以被那冰凉的手指触摸到了早已愈合的伤口。
  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所以反射性的甩开了手臂,混乱的后退着结果听到哗啦的一声才知道自己居然碰翻了昨天还没摆完整的游戏拼图。

  流川扫了他一眼后嘟囔着什么然后蹲了下来抓起那些支离破碎的小图片往茶几上扔,他匆忙的制止道:“不用了,你去睡吧。”
  虽然听到他这么说但是流川还是没有离开客厅回到床上去睡觉,藤真盘着腿坐下来之后开始从地上一片片的拣起来然后顺便拼起来。
  流川看了一阵儿之后就有些困惑的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藤真听着却觉得这个家伙怎么都好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明明自己才是两个人中智商最高的那个,可是流川讲话的口气就是让他怎么听都不爽。
  “把它拼成一份完整的图。”回答的时候藤真连头都不抬。
  “真无聊。”
  听到这样的评语藤真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安静的看着说这话的男人,手中的那片完整的镶进吻合的空隙之间以后还轻轻的按了一下,尽管不想但是还是开口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比起现在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你,我还真的不觉得无聊呢。”
  流川沉默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藤真继续低下头去一枚枚的将拼图摆在合适的位置上。
  过了大概不到一分钟,沙发上的男人就站了起来,一步步缓慢而艰难的挪动着,向卧室的方向走去了。

  清晨的时候藤真准时的醒了过来,尽管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早晨仍旧按时起了床。
  拼好的拼图平放在床边的地上,藤真打算把它送给立川的儿子,那个不到九岁的小孩是格斗游戏的疯狂爱好者,立川曾经很郁闷的向藤真抱怨说那种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游戏到底有什么意思,“干吗不玩玩大富翁或者帝国时代?非要迷这种流氓一样的东西。”
  那个小孩迷恋的是街机版的古早游戏,单纯的双人对战模式,无论是运行速度还是画面处理在立川看来都一堆的毛病。“至少可以训练他反应的敏捷度和手脑的配合吧,”藤真这么劝立川道,“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啊。”

  就算之前曾经拼了一大部分之后又打散重拼的,昨晚藤真的速度还是快得惊人,毕竟这可是一块相当于八个A3拼起来那么大的拼图啊。

  吃完早餐之后藤真和流川一起向停车场走去,因为流川走得太慢的缘故所以藤真也慢慢的跟在他的后面,心里却想的是周末工作结束前的那个无论怎么加载都表现出错误的状态的模型。

  开到前川医院的路上藤真都觉得相当的无聊,因为是周末的早晨所以路况相当的好,就连平常开车很谨慎的藤真居然也有了在开车的时候调广播的念头,结果沙拉拉的电流音旋过以后就是中年男播音好像葬礼致辞一样声调播报着的新闻,怎么听都还是无趣的藤真又把广播关掉了。

  早晨收拾去医院要带的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流川的病历卡,顺手拿起来翻结果才发现原来他的手术是一个多月前做的,连石膏的拆除也不过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大概就是来自己这里的前一两天吧。没想到那种重建手术居然严重到要打长腿石膏的藤真不由得看了流川一眼,结果被靠在柜子旁边扣上衣口子的流川发觉了,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了一阵子又自各把目光挪开了。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流川沉默的反应,藤真看着手里拿着的病历卡反思着或许自己应该对他好一点。

  ※ ※ ※ ※ ※ ※

  在医院里询问过他的身份之后就允许他和流川一同进去了,虽然他根本不介意是不是只能在外面等候。
  所谓的定期来医院检查也不过就是确定一下新植入的韧带的功能性,当小腿被握住然后轻轻抬起前后动作的时候,流川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情绪,藤真有些冷漠的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想着下次不知道有没有必要换一家医院去看。

  医生的吩咐是循序渐进的加强股四头肌的锻炼,甚至还很热心的跟他们详细的说了几种,藤真觉得真是罗嗦,这种事情随便去买些书回来看就可以了何必还要这么麻烦的讲,没想到那个中年的男医生讲完以后还分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本小册子,然后很得意的说这里面基本的运动损伤康复事项都全了。虽然心里有些责怪他不早拿出来还要讲那么一大堆,接过册子来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道了谢。流川一脸的不耐烦,单手接过以后就立刻起身准备离开了。连藤真都看不下去了,明明是自己来看病态度还是这个样子,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觉得对流川的医生还这么客气的自己真是辛苦。

  两个人回到车上的时候流川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藤真原本不想讲但还是忍不住,发动车子的时候打了两次火都没有打着,看着端正的坐在那里的流川心里的话就毫不在意的脱口而出:“为什么你就那么没礼貌呢?那位医生那么认真的在检查你怎么还是那种态度呢?”
  听到他的质问流川突然转过脸来吃惊的表情只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怎么也等不到对方回答的藤真把车开上路之后才去看他,发现他仍旧在瞪着自己,那种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厌恶的样子让藤真觉得火大。
  为什么这个人是这个样子的,难道别人为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是变态。”流川忽然这样说道。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藤真茫然的搜寻着刚才残留的印象,无论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中年人,虽然做为一个康复医师他是有点过于的热情不过这样就认为别人变态的流川在藤真看来才真是有问题。
  “在住院部,石膏没有打掉的时候,”流川僵硬的继续说道,“他以为我睡着了就来摸我,那个人是变态。”

  明明是温暖的天气可是藤真却觉得很不舒服,“或许只是常规检查。”话音刚落的时候流川却忽然暴躁起来,踢着车子然后大声的说着:一般人会去摸别人的那里吗!
  藤真踩住了油门开始加速向前开去,明明应该说点什么的可是脑袋里却空空的,混乱了几秒钟之后,他才想到应该问什么:“那为什么不告他骚扰。”
  流川好像受不了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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