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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魅色半浮生 作者:言轻负(红袖添香vip2014-3-11正文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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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龙毅从公主府出来,很快撕下脸上虚伪笑容,心中阴霾终于不再伪装,回王府路上简直足下生风,下人们见主子回来时面色不善,都极度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在大厅里喝了半天的茶,院子里仍旧没瞧见一丝动静,而那人明明说了午后会过来跟他商讨事宜,都快要下午了,龙毅不耐烦的在房间踱步,转身唤住正往门口路过的下人,问道:“司先生还没回来?”
    下人恭敬回答他的问话:“司先生今晨出去后一直未归。”“他出去之前有没有说过去哪里?”
    “没有,不过司先生离开之前说若是殿下回来找他,就让奴才们告诉殿下他最晚天黑之前会回来。”
    “好了,下去吧,司先生若是回来,第一时间派人过来通知我。”
    “是,殿下。”
    屏退下人,龙毅重新又回到房间中坐下,仍旧烦躁不安,越发觉得口渴难耐,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在他身后随伺的侍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那个司先生,能靠得住么?”
    能带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人,理所当然是培养多年的心腹。
    龙毅也不隐瞒,反问一句:“你当真以为本王会笨到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他一个人身上不成?”
    “那您为何还这么急着找他……”侍卫不解,虽然跟随多年,依旧不能完全揣摩主上心思。
    那个司先生,在跟随他们殿下之前,原本是五皇子的人,前段时间带领五皇子的人在桑洲城里做了不少动作,还暗中除掉了不少他们的人,只是不知为何那个司先生突然弃掉五皇子,转而调过头来投靠他们,个中原因不免令人万分费解。
    “他的话虽不可全信,却又不可不信,五弟那个废物,从小就窝囊没用,却能在他的帮助下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还差点毁了本王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可见他还是有些不俗的手段,”龙毅说着,忽然冷声而笑,“父王病重,眼看已经没几天日子好活了,五弟失了军师寸步难行,如今已不足为患,现下最难摆平的,是我那个看似温润尔雅的三弟,司先生是个聪明人,明白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否则也不会转而投靠我们,若他真能如他所言帮我除掉心头大患,信他一回也未尝不可。”
    反正,等到他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任何人,任何事,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说话间,有下人匆匆前来汇报:“殿下,司先生回来了。”
    龙毅连忙起身招呼:“——快快有请!”
    话音未落,已有脚步声近至门外,一黑衣男子走了进来,然而大半边脸被一张银色面具覆盖,不能看清面容,也不见他是如何动作,转眼就站在了龙毅面前,语气不卑不亢:“参见二殿下。”
    。
    '眼看着偶的存稿一点点木有了,噗,乃们也不吱一声给偶点力量~挥袖泪奔~'





     183 擦肩而过(二)

    夜,天空缀着寥寥冷星。
    陈国王宫。
    身着宫装的妙龄女子在贴身侍女的陪伴下缓缓踱步至王宫的御花园内,秋夜冷意有些渗人,她不自觉伸手拢了拢身上繁复宫装,身后侍女小心询问,她摇摇头否认了什么。
    只走到御花园的回廊口处,便有等候的下人眼尖发现了她,弓着腰快步迎过来,恭敬跪下:“奴才参见公主!”
    虽心里早做准备,但还是不习惯走到哪里就有人跪到哪里,然而越到紧要关头,她越不能泄露内心真实的情绪,桑离微微阖首,道:“起来吧,秦大人呢?膈”
    下人上前引路:“公主请随奴才过来,秦大人早已等候多时。”
    回廊几乎将整个硕大的御花园包裹其中,黑的夜,树丛掩映,只能瞧见花草树木模糊的影子,连一丝月色都瞧不见,一时之间,整个回廊里只有他们三人的影子穿梭其中。
    因陈王病重,除去前几日迎接公主回宫的大典并借此为陈王祈福,王宫内并不适合再办任何欢庆活动,至于她的生日,恐怕更是没什么人记得,而那个“深爱”自己的父王,更是不知从何谈起,自她回宫,他们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枝。
    龙毅既会提出来让她去见见秦政,她不得不说是意外的,原以为会耗费苦心,谁知得来全不费功夫,不管这其中是刻意为之还是某种阴差阳错,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都是个绝佳的机会。
    秦政负责保卫桑洲城的安全,理所当然的拥有打开牢房的钥匙,为了保守起见,一把锁只能打开一扇门,且是唯一的一把。
    要救萧隐出去,原就不得不过他那一关。
    御花园并不是单纯的只是花园,两侧修建了许多阁楼,是供平日里皇帝或者嫔妃游玩累了之后休憩的地方,下人领着她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转身轻轻叩了叩房门,桑离注意到那几道敲门声极有节奏感,不像是随意敲出,反倒像是某种暗号。
    “秦大人,公主到了。”
    门内传来一道深沉的男声:“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下人随即转身过来,躬身道:“公主,秦大人就在里面,公主请自便,奴才们就先行退下了。”
    他说的是,奴才们。
    身后侍女连带着也被一齐叫走,剩下桑离一个人站在门前,抬手要去敲门,门却咯吱一声从里打开了,手指落空,一个长衫男子站在门内定定的看她。
    和想象中的明显有些不一样,男子的个子很高,肤色并不是很黑,是健康的麦色,五官称得上清秀,脸上的笑容略显得腼腆。
    这样一个人,却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铁腕无私的青年将军秦政?
    桑离愣了愣,准备的说辞突然不知怎么开口。
    见她半天不动,秦政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位置,礼貌往前伸手:“公主,请进。”
    进去才知道房间里是点了一盏灯的,火光并不很旺盛,只余微光摇曳,桑离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开口道了一句:“秦将军也坐吧。”
    秦政并不推脱,道了声谢后就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行为如此自然,桑离也不再拘谨,笑问:“见到我回来,秦将军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秦政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
    失踪了十余年的公主有朝一日突然回宫,朝廷里不知多少流言蜚语,若不是滴血认亲证实她的身份,她怕是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个王宫。
    他反问:“为什么要有,对于公主的回归,微臣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是吗?”桑离笑一声,“多谢秦将军这么信任桑离。”
    她全然不顾及身份,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秦政却是不敢直呼其名,微微俯首,面容掩在昏暗灯火的阴影里:“那日公主回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迫滴血认亲受人……侮辱,只恨微臣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阻止他们的行为,已是微臣的无能,哪里还能得到公主的谢意,公主不怪罪微臣就好。”
    入宫那一日的事情,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公主,她其实都已不愿再去回想,但今晚同秦政见面,提起往事似乎显得不可避免,桑离答应道:“秦将军有心就足够了,桑离要求不多,”说完停了一会儿,似是皱眉回想,半响疑惑道,“不过,我回宫的第三天父王在寝殿遭到了行刺,听说当时在现场便抓到了刺客?”
    秦政点头应下,不知是刻意还是什么,交代得很清楚:“是的,刺客此时正关押在天牢,因怕扰了民心,拟明晚在天牢将刺客秘密处斩。”
    黑暗中她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所幸房间的灯火昏暗,看不真切她脸上神色,稳了稳心神方道:“那……刺客可认罪了?”
    “暂时还没有,”他摇头,忽的冷笑一声,直到此刻,他身上才散发出那种慑人的铁腕冷冽,“人证物证俱在,刺客想不认罪也难,再说量他也熬不了多久了,今日三更,狱刑司的司狱长致都便会带着属下进入天牢亲自审问犯人。”
    “什么?!”她抑制不住的惊叫出声。
    致都,桑洲城里人人谈之变色的酷吏,传闻他有一百种让人生不如死的刑法,能够让犯人痛不欲生却不能求死,在他手下,从来没有过不认罪的犯人。
    ……萧隐如果真的落在他手中,她不敢想象是怎样的场景。
    这几日,每一次回想起来,她就觉得胸口窒息般的痛楚。
    那天他让她带他去给陈王把脉,是她疏忽离开了一会儿才致他被捕,她原该一步不离守着他的。
    有她在,他不至于被捕。
    她那一声在静夜中显得无比突兀,秦政自然察觉到了,偏了下头看她,疑惑道:“公主?”
    她暗暗深吸了口气:“秦将军,也不知可否带桑离去牢中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刺杀我父王?”
    “这……”
    “秦将军,父王与我失散十三年,如今好不容易团聚却差一点被人毁了,父王如今还躺在病床上,不能跟我说一句话,为人子女的,总要弄弄清楚是什么人在暗中搞破坏!”她不容拒绝的语气。
    秦政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似乎是斟酌了一下词句,然而再度开口却是正正经经的说着一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公主于今日年满十九,在陈国,是女子该婚嫁的年纪了。”
    桑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秦将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与她的提议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
    因为下一刻,秦政站起身走到桌前去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下,这才回头看着她娓娓道来:“十余年前,我娘与公主的母妃是至交好友,王上还特此赐婚你我,而十三年前公主若是没有失踪,如今,在下与公主已然是夫妻了。”
    他第一次不再自称微臣。
    桑离心中咯噔一声,勉强笑起来:“秦将军,别说那时候我们年纪小且从未曾见过,即便是如今,秦将军也未必喜欢桑离,婚约一事,想必困扰了将军许久,改日,我会奏请父王取消婚约的。”
    他摇了摇头,反驳她的话:“公主说错了,在下是见过公主的,只是公主不记得罢了。”
    愣了愣,问:“什么时候?”
    “十三年前的今天,正值公主六岁生辰,我被父亲带进宫,在席间远远的看到过公主一眼,一眼已足够令人倾心,那个时候我心中就暗暗发誓,此生,非公主不娶。”
    桑离不知他十余年未曾娶亲的原因竟然在此,若是再早一些,在她的心还是空的之前,嫁给任何人其实都未尝不可,但她心中已经有人了,别人,便都不可以了。
    于是打算委婉拒绝:“秦将军,桑离……”
    他蓦然打断她的话,负手在身后,仿佛是漫不经心的:“在王上遇刺之前,在下曾无意间目睹公主与刺客一起进入王上的寝殿,公主与刺客,是什么关系?”
    “你看见了?”桑离立即进入警觉状态。
    相对于她的戒备,他的神情就显得轻松很多,还兀自笑了笑,“公主请放心,当时的情景只有在下一个人看见,在下也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甚至,还可以帮公主放了他。”
   



     184 擦肩而过(三)

    相对于她的戒备,他的神情就显得轻松很多,还兀自笑了笑,“公主请放心,当时的情景只有在下一个人看见,在下也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甚至,还可以帮公主放了他。”
    他说完抬眼看着她,目光笃定,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但天底下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情,于她,更不可能。
    果然,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不过私放囚犯是灭九族的大罪,在下就算不顾及自己,也着实不该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害我九族族人,公主,你说是不是?”
    他在下套膈。
    那天他若真的如他所言看见了她,那么从她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他就知道她要的是什么,然后一步一步把她引到他想要她到的地方去。
    静默后开口:“秦将军,想要我做什么?”
    “公主冰雪聪明,一定知道在下想要的是什么。”他并不直言蜘。
    回忆起之前两人所说的总总,她想装傻是不可能的,事到如今,她为鱼肉,却只能为鱼肉,很久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夜色中几乎要咬碎银牙,“好!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我怎么相信你会真的帮我?”
    话音刚落,手心被他塞了一个冰冷物体,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
    他施施然收回手,淡淡道:“在下所能做的,仅在于此,这是打开刺客那间牢房唯一的钥匙,如今在公主手中,接下来要做什么,在下并不知道。”
    他这是暗示她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去放人的意思,桑离心中一紧,手指死死捏住了手中钥匙,救人的事刻不容缓,起身离开,听得秦政在她身后补了一句:“一炷香的时间,公主。”
    她茫然回头,秦政朝她一灿然笑:“我知道王宫里不止你一个人,记得把钥匙送到就好,我在这里等着您,一炷香之内您若是没有回来,就休怪微臣不顾往日情谊了。”
    随即弯腰点燃了桌上早就备好的一炷香,一点红光燃起,盘绕出氤氲的烟雾。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随侍的丫鬟早就被人叫走,门外星影稀疏,这个偌大的王宫,无端显得那么陌生和冷漠,不知是否真有她的一方立足之所?
    没有片刻停留,她径直出了御花园,按照事先指定的地方而去,绕过几个回廊,远远的,终于在视线尽头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等到走近看清楚是谁,她脸色冷了冷:“怎么是你?”
    或者说,怎么就她一个人在这里?
    “公子让我在这里等你,他稍后便到。”九歌应着,眼前女子鬓发稍显凌乱,明显是匆匆而来,是不是曾发生了什么事?
    然,她对她一向有敌意,她不好询问,只作不知。
    桑离眸中闪过迟疑,稍纵即逝,随即将钥匙和一枚金牌递到她手中:“公主府的马车在天牢外的围墙下,子时之后,宫里的防卫会加强,你们务必要在这之前救他出去。”
    。
    九歌接下她递过来的东西,还是开口问:“阿离姑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我现今是陈国的公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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