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清穿日子(完结)-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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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爷待我极好地,那些姐妹们也不难相处。”玉敏用帕子揩了揩嘴角,转了话题:“不过与其他府的福晋们相处,实在不是轻松地事。我一想到你将来会成为我地妯娌,心里便欢喜。到时候我们又能像以前一样常来常往了。”
婉宁脸色更白。只是勉强笑着。不过玉敏很快便聊起别的事,她的脸色才渐渐好起来。
淑宁在一旁陪着,偶尔也搭几句话。过了一会儿,二嫫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退出去了,她对玉敏道:“福晋,前头传话来,说是四贝勒喝多了,有些头晕。已经换到预备好地厢房里歇着了,请福晋过去瞧瞧呢。”
玉敏心中有数,嘴里埋怨着“怎么喝那么多”。便起身要走。婉宁眼珠一转,咬了咬唇。道:“我陪你一块儿去吧?给你带路。”淑宁笑道:“还是我陪吧。那边几位太太似乎在招手叫姐姐过去呢。”然后便领着玉敏离开了。
婉宁掉头看到几位舅母在喊自己,心中一阵埋怨。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应付几句。
淑宁与玉敏走到院门口,与等在那里的二嫫会合,去到一处安静地房舍前,进了门,四阿哥已经在陪佟氏说话了。他回头见到妻子,便道:“快过来拜见姨母。”
玉敏来前已经听他说过,也不摆架子,正正经经伏身相拜。佟氏忙扶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们这样岂不是折我的寿?”四阿哥却道:“我自小就蒙姨母多加照拂,却是一点回报都没有。如今我娶了妻子,按礼理当让她拜见的。姨母莫推辞。”佟氏无法,只好略站偏半步,受了他夫妻一拜,然后又命淑宁来重新拜见。
见过礼,众人坐下说话。嫫留在外头守着。佟氏与四阿哥先是聊了些近来的家事,见四阿哥神色有些憔悴,人也瘦了,便叹道:“四阿哥如今也是成了家的,怎么反而瘦了呢?回头我叫人送你几个炖汤地方子,你记得叫人做来吃。”
玉敏脸上一红:“都是我没照顾好。”四阿哥却道:“怎能怪你?我只是烦恼公事,无心吃饭睡觉罢了。”佟氏眉头一皱,道:“公事再多也要顾好身体,你这样大了,还不懂这个理么?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男人外头的事,但到底是这府里的人,那些话我也听说了些,你别太放在心上,日久见人心,十几年的骨肉情份哪能说丢就丢?迟早会知道谁是谁非的。”
玉敏起初听到佟氏的语气,而四阿哥又是一脸低头受教的模样,略有些吃惊,但她听完佟氏的话,心中一动,道:“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偏又不肯对我说。”
四阿哥笑笑:“都是没影儿的事,何必叫你知道?徒惹难受而已,你就别问了。”玉敏望望他,笑了,也不多说。
不过显然当事人没那么好说话。屋外传来二嫫地声音:“二姑娘怎么过来了?这里可是通往外头大席的。”婉宁的声音响起:“我只是听说四阿哥醉了,不知现在情形如何,所以来问一声。二嫫怎么还在这里?”屋中众人各有心思,淑宁心念电转间,与佟氏对望一眼,连忙起身,打开一点门,闪身出去,又再关上。她笑着对婉宁说:“二姐姐也来了么?”然后转头对二嫫道:“方才您拿来地解酒药很有效,四阿哥已经没事了。”二嫫会意地道:“那就好,我先回席上帮忙了。”然后转身走开。
婉宁有些失望:“原来已经有人送药来了么?我还特地带了药来呢。现在四阿哥怎么样?我进去瞧瞧吧?”她实在希望再见他一面。
淑宁却摇头说:“他现在睡了,四福晋正在里头陪他,我们还是不要打搅的好。”开玩笑,自家老妈还在里头呢,怎么能穿帮?!
婉宁还想说些什么。冷不防有人在她身后问:“这是怎么了?”原来是佟家地一位堂舅母。她看到淑宁姐妹二人站在这里,转头望望隔得不远地外院,皱着眉道:“这里离外头的大席太近了。免不了有男客过来。你们女孩儿家怎么好跑这里来?”她看了婉宁几眼,又道:“定了人家地姑娘。更应该谨言慎行才是。外头的客人酒喝多了,谁知会闹出什么事来,你们也太不小心了。”
婉宁听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嚅嚅道:“我先回去了。”然后匆匆施了一礼便离开。淑宁笑着对堂舅母道:“原本是在后头地,只是四阿哥喝醉了。我带四福晋过来照料,才会来到这里。”那堂舅母这才明白,瞧瞧那房门紧闭的屋子,道:“就在里头吧?要不要紧?我去瞧瞧好了。”
淑宁忙道:“已经服了解酒药,不要紧地。”她顿了顿,降低了声音:“四福晋正陪着他呢,我只是在外头守着不让人接近。”那堂舅母会意,却有些好笑:“真是……不过新婚夫妻,难免……罢了。你一个姑娘家守在外头,也不象话,我派人叫四阿哥的随从来吧。”然后便往回走了。淑宁暗暗松了口气。看到二嫫从附近的树后闪出来,不禁好笑。
外头的话传进屋内。四阿哥笑着对佟氏说:“淑妹妹如今越来越能干了。真不愧是姨母的孩子。”佟氏笑笑:“不过就是有些小聪明罢了。你瞧着她稳重,其实内里也是受不得拘束地。如今端哥儿成了亲。我只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女儿能有个好归宿,贤哥将来有出息,就够了。
四阿哥心中一动:“姨母,您可是……为了淑妹妹明年选秀的事烦恼?”佟氏叹息道:“无论如何,都是皇恩浩荡,只是我做母亲的,总盼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别受什么委屈就好。”
四阿哥问:“姨母可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出点力。”佟氏看他一眼,笑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她姐妹三个一块儿选秀,她多半会落选的,我已看了几户人家。本来武丹将军的二公子不错,可惜……如今我们跟他家已是亲家了,亲上作亲太少见了。”
四阿哥沉吟:“崇礼么?的确是位君子。”佟氏暗暗冷笑,又道:“罢了,我们这样人家,换亲实在少见。我也有留意别家的,可你也知道,淑儿平日就不爱与别家往来,认得的人少,只有桐英小公爷与她相处得好。只是这位小公爷……简亲王府地水太深,我怕她会受委屈。我在大家子里长大,又嫁进大家子,实在不希望女儿也受那样的苦。”
四阿哥低头想了想,笑道:“姨母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会想办法的。”我是转换视角地分割线
佟氏与四阿哥夫妻的谈话持续不久,因还顾虑到外头还有宾客要招呼,她很快便离开了。淑宁本是跟着母亲走地,中途想起大刘氏还在槐院,便与母亲分开,一个人往后院走去。半路上却听闻有人啜泣,她顺着声音摸过去,却发现婉宁在一处树丛后哭。
她忙问:“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婉宁抬头,闪着一双含泪大眼,看见淑宁,动了动嘴,便扑上来大哭。淑宁吓了一跳,忙问是怎么了,得不到回答,便猜想难道是见不到四阿哥所以哭了吗?她见婉宁哭得可怜,心中有些软了,便轻轻拍着她地背,安抚着她。
婉宁却回想起方才淑宁出门时,她透过门缝看到四阿哥脸上带着微笑,温柔说话的样子。虽然看不到他说话地对象,但屋中只有玉敏,一定是她了。没想到他们夫妻居然这般恩爱,怎叫她心中不难受?
她哭了好久,久到淑宁担心起席上发现她们不在,会不会派人来找,才渐渐停下。她哽咽着对淑宁道:“三妹妹,你别告诉人去。”淑宁点点头:“你眼睛都肿了,别人一定会发现的,回屋去洗个脸吧。”
婉宁应了,站直了整理一下服饰,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迈步,心中明白,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抱歉抱歉,看在大放送的面上,原谅我吧^^b)
一七九、正月
婚礼的第二天早晨,淑宁起床梳洗,冬青找出一件粉红旗袍来问,她握着湿帕子打量几眼,正犹豫着,却听到门外有人在小声叫素馨。素馨开门一看,原来是房山别院新选进梅院侍候的小丫头小鹊儿。
她小声对素馨说:“姐姐可有团扇?或者别的扇子也行,我们那边着急用呢。”素馨有些奇怪地问她要扇子做什么,她道:“早上起来收拾新房,我见那龙凤喜烛还在烧,就问七喜姐姐怎么办,她要吹灭,被胡妈拦住了,说吹了要触霉头的,应该用扇子。七喜姐姐回头骂了我一顿,要我去找扇子。我只好来问姐姐了。”
七喜是真珍陪嫁过来的丫头之一,连九儿、八福和六如在内,一共四人,除了九儿资历老些,其余三个年纪都不大。
素馨闻言脸一沉:“明明是她不懂规矩,怎么骂你?你该骂回去才是!”
淑宁在屋内暗暗翻了个白眼,扬声道:“新房东边多宝架上那个汝窑瓶子旁边有把绢扇,是早就预备下的。你去找一找吧,不然问胡妈马三嫂她们也行。”
小鹊听了,高兴地去了。素馨回头还在说:“新奶奶带过来的几个人,看来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也不知是不是想给其他人一个下马威呢。照我看,她们大概都有自个儿的小心思呢。”
淑宁顿了顿,正色道:“这是哥哥的家务事,他如今已经开院另住了,这些内务是嫂子管的,咱们不要插手。你也别在人前多话。”她知道素馨因为对别人私底下的事知道得多。有些话虽刻薄些,却往往正中要害,但她相信以自家老哥的为人。又经历了小妾地毒手和父母的言传身教,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三妻四妾。所以那些陪嫁丫头或自家地丫头有什么想法。都只会落空。就算将来哥哥与真珍之间出现审美疲劳,那也是很多年后的事了,凭这帮丫头地年纪,等不到那时候就会嫁人。她自然不需要多事。
梳洗完,她到底还是穿上了那件粉红袍子。插了朵绒花便往正房来,给父母请安。
佟氏正与张保说什么“喜棚先不拆”的话,淑宁便问是怎么了,佟氏答道:“十八是你大姐姐出嫁,二十一是永哥儿满月,都要摆酒席的,你大伯母问能不能留着喜棚不拆,到时候继续用。”
淑宁听了并不觉得奇怪。伯爵府这两年入息不算丰厚,为了几件大事已经花了不少。那拉氏又要预备女儿选秀时的花费,并准备之后的嫁妆,因此不希望花太多钱。芳宁本是庶女。又是嫁入并不富裕地舒穆禄家做继妻,所以嫁妆规格完全不能与真珍相比。
她陪嫁的四季衣裳每季只有四件。衣料也只有四箱绸缎。四盒子首饰。多是金银的,只有很少的珠玉。宝石几乎没有,而且其中一盒还是佟氏送的。新打的家俱虽然用料手工都是上乘,却没有雕花描金。古董字画一样没有,只有几个略值些银子的花瓶充数。至于陪嫁的人员,除了朵儿与果儿,就只有一房两口子家人而已,巧的是,那媳妇子就是当初侍候芳宁地春燕。
淑宁近日虽忙着哥哥的婚事,却也知道些芳宁的情形,心中有些不平。佟氏与张保说了一会儿家事,见女儿在沉思,便问她在想什么。
淑宁道:“我在想,大姐姐地嫁妆太薄了些,能不能多送她几件首饰?就当是表表姐妹的情份。”佟氏想了想,道:“也好,只是你送时记得让你二姐姐看见,她是正经姐妹,首饰又多,正该让她也表表心意才是。”淑宁笑着应了。
吃过早饭,不一会儿婆子来回话说新人妆好身,要准备拜祖宗了。淑宁便随着父母离开槐院,正好在院外遇上端宁与真珍,便一同到外头大厅上来。
真珍今日穿着大红旗袍,外套枣红琵琶襟马甲,头上梳着两把头,戴着大红绒花,插了几根金簪子,整个人喜喜庆庆地,却又不失俏丽。但不知是丫环们疏忽,还是她自己大意,裤腿后面却掀起了一些,正好露出里面地破绽。淑宁认得那是端宁昨天穿过的那条皮裤,便知老哥是为了今日会亲磕头时妻子好受些,才让她换上地,不由得在一边窃笑。端宁回头瞄她一眼,她指指真珍的裤腿,他忙示意丫环们帮着整理好。真珍则早已脸红得不行了。只有走在前头的张保夫妻不知后面发生的事。
到了外头大厅,张保与晋保领着新人去拜祖宗,然后才到大厅上见过翁姑家人、宗族戚友。
今日来的人极多,不但伯爵府四房俱全,连族中算得上名头的长辈与平辈都到了。佟氏虽然有些心痛儿子昨儿劳累,不停下跪磕头作揖拜见,连腿都有些软了,但却很坚持要儿子媳妇拜见所有人。她这是要堂堂正正向所有亲友介绍儿媳妇,从而竖立真珍在族中的名位地位。
在场的人里,那拉氏是相当明白她的想法的,而且还故意做了手脚,借口二儿媳妇还坐月子,让自家儿媳李氏与二房的万琉哈氏陪新媳妇拜见各位长辈。万琉哈氏当日嫁给诚宁,虽然摆了三日酒,场面很大,但会亲时只拜了自家公婆家人,兴保两口子别说请族中亲眷了,连本家兄弟都没请,万琉哈氏是直到除夕那天才得见叔伯婶母的。今日陪拜,已有三四个长辈问起“这是谁家的媳妇”了,万琉哈氏觉得有些丢脸,心中不由暗暗埋怨公婆做事不周全。
那拉氏心中欢喜,很大方地把头上戴的宝石簪子拿下来给真珍作见面礼。佟氏推说太贵重了,她却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我瞧着他们两口子这好整齐模样,心里就喜欢。你方才给的那金镯子也够贵重了,难道只许你疼儿子媳妇。不许我疼侄儿侄媳妇不成?”佟氏无奈让真珍收下,又叫他夫妻二人郑重谢过那拉氏。
那拉氏的大毛笔让众人动容,另两位太太坐不住了。索绰罗氏有些黑脸地收起原本备下的装了银锞子地小荷包。把脖上戴的一根南珠链子拿下来作礼。而沈氏早给丫头使了眼色,换了一对白玉镯子来。在坐众人都或多或少地增了些礼物的份量。端宁与真珍这一圈拜下来。虽说辛苦了些,却也发了一笔小财。
拜完亲长,端宁被叔伯兄弟们拉走,真珍也被小姑妯娌们请到旁边地屋子说话。那拉氏一脸笑地走到佟氏身边,道:“三弟妹真是有福之人。瞧这一对佳儿佳妇。我听老爷说,端哥儿在衙门里办事老到,又会做人,许多大人都赏识他。年前他发现了尚书大人奏折上的几个错儿,让尚书大人免受皇上责罚,可是立了大功了,日后定然前程似锦。”
佟氏笑着谦虚几句,那拉氏却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