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良悟]+无头骑士异闻录durarara!!+第4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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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没有头部这个重点倒是一点也没改变。
对于没有头部这一点,穿着黑色骑士装的女性不以为意地坐起身子,将放在手边桌子上的PDA拿了起来。
异形般的存在灵巧地在上面输入文字后,让白衣女性看那个画面。
『不是涉及,要用协助才正确。』
「哎呀呀,我道歉是也。这可令我无比惭愧是也。」
『……原来你看得懂汉字啊…难不成你的日语,只是为了塑造个人特色而故意装出来的吧?’
「那可是以确实可疑的事实来说,是乃为虚无之事耶,PINKARARINOPUU。
面对展露天真笑容的白色大衣女性,没有头的骑士双肩无力,开始输入文字。
『搞不懂你是在否定还是在肯定…算了,艾蜜莉亚,把这个星期的薪水给我。还有,正确念法是「TOPPINGPARARINOPUU(注:原文とっびんぱらりぶう是日本秋田县的方言,意思是故事到此完结)”,PINKARARI是「ロバのパン屋さん(注:日本老歌)」。』
「真是的,立时提起报酬之事,可真是会打如意算盘也。要立志提升更多的可爱度,方能真正成为融合东西洋浪漫气息的大和抚子(注:大和抚子是日本人理想中的女性象征)啊。」
『这…什么大和抚子啊…我是爱尔兰出身的……』
对于无头女的反驳,被写作艾蜜莉亚的女性,以有些闹脾气的表情低头说道:
「现在乃为池袋人是也!还有,若能称呼小生为『母亲』,那便是感谢电击三跪九拜如雨似岚(注:正确说法为『感谢感激雨岚』,意旨感谢的心情与言词像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另外妈咪也是许可的,妈妈咪呀~」
『不…那个就…呃…我的确与新罗正在考虑将来的关系,不过还没有到结婚那样具体的地步…但你想想嘛,别说是我了,就连新罗都比艾蜜莉亚年长,要称呼你为母亲实在是…』
无头女似乎正以害羞的动作在扭曲身体,不过因为脖子以上没有东西,自然也不存在着能够泛红的脸颊,于是看起来就像是脑袋被打飞的僵尸之类的在挣扎,令人毛骨悚然。
『总而言之,快点给我薪水!我就是为此才忍受人体实验这种讨厌的事情。话又说回来,最后那个触诊到底有何意义?』
「啊啊,此乃因为刚出浴后之滑嫩肌肤无比光滑美丽,想要亲密Touch一番,藉此沉浸于愉悦当中,如此罢了。」
『……我懒得对你发火了…乖乖把这个星期的薪水交给我。』
「是是是,请您冷静是也。慌张的居无定所无职业者可是拿得还比你少耶。」
说着像是要转移焦点的话,艾蜜莉亚静静将纸袋递了出来。
【谢礼 塞尔堤·史特路尔森? 钧启】
在写有手写文字的信封中,装了一百位福泽谕吉(注:印在日本万元钞票上的人物)。
无头异形让手指前端出现许多影子蠕动,藉此快速地确认内容物后,心情随即转好,在PDA上输入混杂了记号的文字串。
『确实收到了☆多谢惠顾☆』
无头女——塞尔堤·史特路尔森收下以一个星期的工作量来说,实在有些过头的薪水后,以轻快的脚步离开那间研究室。
一进到地下停车场,塞尔堤将目光移到停在角落的一辆摩托车上。
那是一辆被紧紧包在遮雨罩下的摩托车,奇妙的是,遮雨罩并非随处可见的银色——而是与包覆在塞尔堤身体上的东西一样,不会反光的暗黑色。
当她的手一碰触,遮雨罩便在瞬间散成雾状,变成黑色的粒子并融入空气当中。
虽然可以说是如同魔术般的景象,塞尔堤本人却是神色自若。她跨上从当中出现的机车后,将挂在把手上的安全帽戴在脖子上。
在夜晚街道上驰骋的没有头的骑士,以及没有大灯与车牌的黑机车。
这个集世间好奇之目光于一身的组合,让人感受不到他们对于自己身为神秘存在有任何自觉——
只是让引擎响起如马匹嘶吼般的声响,冲入了池袋的夜晚。
♂♀
塞尔堤·史特路尔森并非人类。
是俗称「无头骑士」,居住于苏格兰与爱尔兰的一种妖精——会四处寻找天命将尽之人所居住的宅邸,然后告知其死期将近的存在。
将自己被砍下的头抱在腋下,坐在俗称克修达·巴瓦的无头马所牵引的马车上,拜访死期将近之人的住家。要是对方一不注意地将门打开,就会被泼上满满一盆鲜血。这个与报丧女妖一同代表着不祥的使者,在欧洲的神话中被传承至今。
在一部分的传说中,也有认为那是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堕落至地面以后的姿态,而实际情形却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说不清楚倒也不完全正确。
正确来说是想不起来。
当她在祖国时,被不知名人物偷走自己的「头颅」,丧失关于自身存在的记忆。为了取回记忆,她才追寻自己头颅的气息来到这个池袋。
将无头马附身在机车上,将铠甲变化为骑士服,在街头旁徨了几十年。
到头来还是无法夺回自己的头颅,记忆也没有恢复。
如今塞尔堤觉得就算这样也不赖。
倘若能够与爱着自己和接受自己的人一起生活,就这么以现在的自己活下去。
没有头的女人将强烈的决心藏于心中,以行动代替不存在的容貌,表示自己的意志。
那就是——塞尔堤·史特路尔森这个存在。
♂♀
池袋 某国道上
机车奔驰于通往都心的道路上,心情正好的塞尔堤思索着今后的打算。
——哎呀,真没想到,竟然能够只用一个星期就赚到一百万的临时收入。
——用这笔钱给新罗买副新的眼镜好了。
新罗是一名密医,同时也是她的同居对象,两人是相恋的情侣档。
他不只是对塞尔堤的内心,就连其没有头的外表也深深爱恋着。虽然是这样的怪人,塞尔堤却也同样发自内心深爱着这样的密医。
想像心爱的怪人开心的表情,塞尔堤的心情也益发转好,就这么继续想像该如何运用剩下来的钱。
——接着呢,买台新的行动笔记型电脑……
——对了,也差不多该买顶新的安全帽了。
方才的打工对她来说是笔预定外的收入,与积蓄不同,就像是红利奖金一样,让她能够尽情使用。
虽然她平常有以搬运工作为收入,不过那笔收入几乎都作为将来的运用而存了起来。
这次打工的发端,是因为她在大约一个月前,遇到为了追寻新罗的父亲而来到池袋的艾蜜莉亚。
隶属于海外大型企业制药部门的艾蜜莉亚,对塞尔堤堂堂正正地开口说出「让我玩弄你的身体吧」这句话。
最初塞尔堤当然是严正拒绝——不过在最低限度的解剖与细胞撷取,以及仅限于女性研究员的肌肤接触等条件下,最后只好勉强接受。
不过,艾蜜莉亚所提出的报酬额度让她大为心动也是原因之一。
——真是的,要是以前啊,就算手上有钱,也只能寄放在新罗那里。
——现在大多数的东西都能用网路买到了,文明万岁。
塞尔堤思考着一点都不像是妖怪会去思考的事,想像也逐渐往粗俗的方向前进。
——就我的情形看来,不用花钱在机车上还真是便利呢。钱只要花在梳整「射手」的毛刷上就行了。毕竟这家伙也不喜欢贴纸。
那大概是克修达·巴瓦的昵称吧。她以射手称呼自己「爱马」的机车,并轻轻抚摸。
似乎为此感到开心,平时总是无声地奔驰的机车引擎部分,响起像是马匹的鸣叫声,让擦身而过的行人吓了一跳。
——呵呵呵,真是可爱的家伙。
听着爱马的鸣叫声,她就像是在远足的前一天购买点心的小孩子一般,梦想着该如何使用这笔一百万元的巨款。
——啊啊,这样还有七十万圆呢。
——之前就很想要的DVD录放影机也买下来好了,买那种可以转换录影带的类型吧。
——这么一来,累积的「老师没教的事」、「发现世界不可思议」、「电视特搜部」、「月9连续剧」、「伙伴」还有「开运监定团」之类的录影带都可以集中转换到光碟中了。
——接着呢…接着我想想…对了,请新罗那家伙吃些什么好料吧。那家伙好像说过想吃鲫鱼三五八渍(注:日本秋田县名产,将盐、面、米以三、五、八的比例腌渍的料理)……不过这时候有鲫鱼吗?
现在早已是四月中旬,已经过了鲫鱼的产季。不过在那之前,最令塞尔堤烦恼的问题在于应该如何料理。
因为她的脖子上方没有任何东西,也就理所当然没有舌头。
从自己的身体涌出的「影子」有充当雷达的功用,虽然原理不明,不过塞尔堤不只是视觉其听觉,就连嗅觉都具备。
不过却有一个问题——不知是否因为不需要摄食,她并没有连味觉也具备,也不明白自己对气味的感受是否跟新罗一样。
虽然只要依照食谱就能做出料理来,但最重要的味道调整却是自己无法做到的事。
长年以来的训练总算是小有成果,芙蓉蟹和西式香滑炒蛋之类的蛋类料理能够做出新罗喜欢的味道。不过关于其他料理,就真的只能做出「跟食谱一样」的外型而已。再加上因为无法自己试味道,就算弄错砂糖与盐,直到新罗将它放进嘴里前都不会发现。
——得找个对料理拿手的人来正式学习才行啊……
——……不晓得杏里和狩沢擅不擅长料理呢?
塞尔堤的脑中虽然浮现几名认识的女性,但每一个都和「料理专家」的印象相差甚远。说到和食,艾蜜莉亚八成是出局了,至于其他认识的女性,也净是些与众不同的角色。
——真是的,主妇还真是厉害啊。
老实地对于人类感到佩服的怪物,看着太阳早已西沉的夜空,因而耸了耸肩。
因为街道的灯火而几乎看不见星星,只有月亮独自夸示着自己的存在。
——不过,能够思考着这些事情,说不定也算是一种幸福。
——上个月,当艾蜜莉亚来到家里时,我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艾蜜莉亚在形式上算是与他们同居,不过因为一整个星期几乎都在研究所过夜,实际上几乎不会来到家里。
相对地,实验台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那也用最低限度的被害,以及名为收入的回报跨越过去了。
交通号志的灯号转红,她逐渐停下车来,并为了过着像人类般生活的自己感到安心。
——啊啊,就是这样,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事物。
与心爱之人一起度过平凡的日子。
对身为异形的自己来说,她确实感受到这感觉是何等幸福,没有头的骑士觉得自己的情感逐渐被柔软的温暖包围,因而感到开心。
——说不定,真的喊艾蜜莉亚一声「母亲」也不错。
——新罗那家伙会有什么表情呢?
想像着恋人慌慌张张的模样,塞尔堤以平和的心情继续等待灯号改变。
但是——
人类们根本不会去理会塞尔堤的日常——
而是彻底将她当成非日常的象征,推入地狱的底部。
「不好意思,可以打扰您一下吗?」
——嗯?
因为突如其来的搭话声,塞尔堤将意识转向周围,安全帽也跟着一起左右旋转。
一名体格良好的男性正拿着像是麦克风的东西,对着在等待交通号志的自己。
——?是指我吗?这家伙是谁啊?为什么拿麦克风对着在马路上的我?
男性接近停在护栏旁的塞尔堤和机车,从隔着护栏的人行道上,用认真的表情对着塞尔堤说道:
「我是大王电视台的福见,想跟您请教几件事情。」
——呃,不会吧……
塞尔堤发现在离男性有些距离的位置处,有一名拿着摄影机的男性,以及再更远一些的地方,有穿着便服的男性们伫立着后,直觉地察觉到这名自称福见之人物的目的。
「我们现在为了要制作关于池袋的特别报导节目而来采访…您的机车既没有头灯,也没有车牌吧?这样不是很明显违反交通规则吗?」
播报员一边说着正确的观点,然后打量塞尔堤。
雪上加霜的是,交通号志完全没有要转成绿色的迹象。
——可恶,这边的交通号志要等很久啊。
没有装上头灯与车牌的机车却在意交通号志的讯号灯。
就某种意义而言,这是非常滑稽的景象,播报员却毫无笑意,继续自顾自地说话。
「您应该就是从数年前就被目击到的黑机车吧?在街道上驾驶着这么危险的机车,您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刹那间——机车的引擎发出短声嘶吼声。
吼噜噜——仿佛野兽在嘶吼般,这吼声有着让人打从心里发寒的压迫感。
播报员有一瞬间被这声音吓到,虽然对平常都不会发出引擎声的机车感到不对劲,却还是立刻打起精神,继续质询:
「请您回答些什么好吗?您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犯罪吗?」
——啊……
——该怎么办……就算保持缄默,也会在社会上留下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