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话 作者:珠思吟(晋江2014-08-20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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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不安地道:“挖水墨石的时候拣的!没有违反哪条门规罢?”
仁淮握着石头长叹一声。
重芒忙道:“清河挖的水墨石是全部上交的,绝没有私藏!我师父也见过她拣这石头,没说有什么过错!”
仁淮叹道:“清河不但无错,更有大功!枉我们坐拥宝山,竟丝毫不知!莫非天意如此?”
见两人不懂,道:“以我适才所察,这晶石竟比罗蓝湛天特产的重蕴铁还要坚固韧密!用来炼器再好不过!我灵心叶山每年竟还以大批灵药和法器交换重蕴铁,真是可笑可叹!”
重芒和清河听了此言都是欢喜。清河还罢了,只是高兴自己的大刀有着落了。重芒却是知道每到采重蕴铁的时节,总有一位上君要带着灵药和法器及其它一些东西远赴罗蓝湛天,换回炼制法器必需的重蕴铁,听那些同去的弟子回来说罗蓝湛天极其傲慢,仗着盛产重蕴铁,不把其它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原来我们自己也有,那就不用再去看他们的脸色了吧?还能省下好多珍宝!
仁淮喜了一会儿,坐不住了,道:“不行,此事我得去禀报天君!你们自去罢!”
清河忙道:“您会帮我炼刀么?”
仁淮笑道:“想要什么都给你炼!”
清河恳求道:“您别告诉天君要帮我炼刀行么?”
仁淮不解道:“这是为何?”
清河踌躇了一下,道:“天君不喜欢我用刀,可是我喜欢!您会帮我的,对不对?”
今天的接触,让清河对仁淮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孤僻古板的面容下其实有一颗柔软的心,也许正因如此才能专精于医道。更因他认识并且崇敬蓝云子,让清河下意识把他归入了自己人的行列,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不再防着远着。
在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之下,仁淮无法说出“不”字。
“你说的是真的?”浅玉不顾仪态紧紧拉着仁淮的袖子。不怪他如此失态,灵脉弟子本就最多,以刀剑为兵刃的就更多了,是以虽然每年换回的重蕴铁足有三分之二用在了灵脉,却还是远远不够。在这种情况下得知本门竟有比重蕴铁还要好的金石,叫他如何能淡定?
仁淮厌恶的扯下袖袍,他不喜与人这般接近。不耐道:“石头就在这里,岂能有假?”
那一堆晶石被穹薇、维罡、温溪各拿了几颗研究。
维罡拈着晶石道:“没错!质地坚硬沉重,且秉性极韧!若为盾则等闲难破,若为利器则锋利无比!”
温溪叹息无言。他亲眼见清河在地上拣这种晶石,不曾想到这圆形晶石竟可用于炼器,而且比重蕴铁还好!
穹薇放下石头,道:“若以此石炼器,你有几成把握?”
仁淮信心十足地道:“十成!”
相比上君们的喜悦,穹薇天君却是少有的大怒,霍地起身,道:“本座不明白!为何发现这晶石的会是一个入门才几个月的人?难道此前没有弟子去过祈墨山么?难道此前没有弟子挖过水墨石么?难道这晶石原来不存在么?!”
四上君全都羞惭,尤以温溪为最。齐声道:“天君息怒!”
这倒也不能全怪他们。
多少年了!祈墨山都是受罚之地,进去的弟子当然不会是各脉的精英,明君们更是一个都没去过,上君们只在需要开启山上的禁制时才会去一趟,走马观花之下哪里能看到?至于普通受罚弟子哪还有心情欣赏漂亮的石头,无不想着好好表现以期早日离开这里,对于水墨石之外的东西是一脚踢开的。
见他们惶恐,穹薇叹道:“罢了!此事本座也有过!且随本座去看看罢!”与其说他在怪他们,不如说是怪自己。身为宗长天君,他竟对此视而不见,真该好好反省。
作者有话要说:
☆、水晶石现
若有人在祈墨山,一定会很惊讶眼前看到的情形,此山偏远,既无好的景致也无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是有些水墨石,不劳天君携四上君亲临吧?
温溪当先轻易破开祈墨山的禁制,指着一个大坑道:“这便是清河近日挖石的地方。”
穹薇轻轻挥袖,坑内表皮上的那层乌石四散飞起,然后便见几颗晶石生在水墨石旁,若这里的天空不那么灰蒙蒙,一定可以反射出亮光,那么一眼就能看到了,但纵然如此,离近了也能发现晶石的不同。穹薇心内更是郁闷,这些晶石就这样存在了多年,竟然只有清河一人注意到!
另一边浅玉也叫道:“这里也有,看来有多少水墨石便有多少晶石!这下可好了!再也不用受罗蓝湛天的辖制了!”
身为最得天君信任的上君,他知道灵心叶山为了罗蓝湛天的重蕴铁付出的绝不只是些灵药法器,甚至还包括每年的收徒数量。
仁淮捡起几颗晶石笑道:“如果整座山里都有晶石,那足够我们用几百万年了!”
维罡叹道:“问道云梯的奇妙之处,是在清河来了后才显现的!这晶石也是清河发现的。她与我们灵心叶山,真是机缘不浅哪!”
听他提到清河,仁淮道:“天君,祈墨山不能再做刑罚之地了吧?那以后清河禁在哪里?”
穹薇道:“长灵法会后再议!”
浅玉此时很乐意为清河说情,道:“清河于本门,实有大功啊!若在御法大阵中有突出表现,天君可否减免其罪?”
温溪也道:“依小君这几个月所察,清河自到祈墨山后从无怨言,且心态平和安祥,绝非大奸大恶之徒!”
维罡道:“没错!当初之所以禁清河于祈墨山,无非是借此引出真正的凶手。但那凶手奸滑,隐在暗处迟迟不现身,总不能因为这样就真的禁清河三千年罢?请天君法外开恩!”
穹薇脸上隐现笑意,道:“你们一个个急着求情,莫非以为本座乐于禁罚清河么?这样罢,如浅玉所说,倘若她在御法大阵中立功,本座便免了她的罪!如此也好给望幽谷一个说法!”
四上君都喜,道:“谨遵天君口谕!”
穹薇又道:“仁淮上君,由你叶脉弟子日夜收取这些晶石,但不可宣扬!此事暂不外传,待长灵法会结束再告知门中其他弟子!”此举是为了防止法会时出什么乱子,毕竟到时除了其它两大名门还将有许多门派进入山中,鱼龙混杂之下很难保证不出意外。
四上君道:“是!”
仁淮又提出一个问题:“此石之前从未发现过,典籍中也无记载,请天君为之命名!”
穹薇略一沉吟,一笑道:“既是清河发现的,便请她取名罢!”
仁淮转告了穹薇的原话,清河笑道:“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取名字了!以后你们有什么要取名的尽管来找我!”
重芒催促道:“眼前这个呢?”
可惜他实在太高看清河的取名能力。就见她想了想很得意地道:“既然长在水墨石旁,就叫水晶石罢!这名字好吧?一听就知道是水墨石的亲戚!”
仁淮:“。。。。。。好罢,就叫水晶石!”
其实他对这名字很有意见,在他心里这么好的金石应该配一个霸道大气的名字,“水晶石”算什么呢?听起来如同女子的某种饰物。岂不说不如“重蕴铁”含义丰富,而且与“水墨石”太相近,似乎是依附着它随随便便取的。
然而,看清河的模样的确是用心思考过,便忍住没有反对。
得的那一瓶护心丹,清河送了重芒两颗,自己留了两颗,其余的请重芒送去了神都给纯心海,并附上家书一封,如给宝戬的一般,把灵心叶山描绘得如同仙境,把自己的处境也美化了几倍,还如实说了护心丹的来源,间接表明了上君们对自己有多好。只是没提将进御法大阵,怕他们担心。
纯心海看后心怀大慰,每日对着进宫请安的长老或族长夫人们说着清河如何如何,恨不能让整个神都的人都知道女儿有出息了。也许是护心丹起了作用,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的身体竟然康复不少。
对于清河在灵心叶山受宠的消息,几家欢喜几家愁。
若苦狠狠收拾了夸父一顿,过府与金城商议。
金城砸碎了最心爱的明云杯,咬牙切齿地道:“可恶!”
若苦皱眉道:“仁淮那匹夫食古不化难以通融,灵心叶山安插不进人手,现在她又得穹薇宠爱!难道真就这样算了不成?”
金城阴恻恻地道:“没那么容易!长灵法会不是马上要开了么?到时咱们都去瞧瞧罢!”
若苦从这话中听出一点意味,道:“金兄是否有什么安排?”
金城道:“此次法会,罗蓝湛天和逍遥涧派出的人我已查清楚,并且和其中的一些有了接触;除此之外,各地前去与会的小门小派我也认识了一些!你有空也去认识一些罢,现在还来得及!”
若苦惊道:“你是想借他们之手。。。。。。妙啊,此计大妙!”
金城道:“若兄是如何打算的呢?别告诉我你真的放下杀子之仇,这不可能!只有平莫桑那等毫无血性之人才能说放下就放下!”
若苦大声道:“没错,我若苦没有你的计谋,不过还有一腔热血!我原来训练了十名心腹弟子,也是准备长灵法会时带上灵心叶山,伺机杀了那恶女!现在看来,还是金兄的这个办法好!”
金城冷冷笑道:“咱们就双管齐下,保管叫她以命偿命!”
狐山映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大小箱笼,道:“不过是去观会,又不是搬家,为何带这么多东西?”
狐萝景笑道:“这不是咱们自己的东西,是带给清河公主的礼物!”
狐山映掀开一个箱子,全是冰蚕丝,再掀开一个箱子,全是红云绸,小箱子里则是些闪着光芒的饰品。不由冷道:“灵心叶山又不是穷乡僻壤,清河要什么没有?”
那就是说并不反对送礼,只是选的礼品不够特别。狐萝景笑道:“毕竟您和公主多日未见,赠送礼品是礼节,您看这个。”
他说着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颗皎洁的夜明珠。
狐山映只看了一眼便道:“不过是区区夜明珠,有何稀奇!”
狐萝景得意地道:“师父,这您可不懂了!这夜明珠与平常的夜明珠不同,不但能在夜晚照明,所发出的光芒更有净恶之功,置于身旁则邪气不侵!乃是夜明珠中的王,叫明王珠!是徒儿费了好多心思才寻来的,公主定会喜欢!”
狐山映半信半疑,取了明王珠摩挲一番,道:“就带这个罢,其它的都不要!”
狐萝景本想说礼多人不怪,多送些总没错的。却看见师父已经眼神恍惚,显然心思早就飞到灵心叶山了,便不再多言,悄然退下。也许师父自己还没发现有多喜欢清河公主,他这个做徒弟的却早就发现了。就拿这次观会的事来说,若不是想见公主,怎能放下心结再次踏足那个地方?当年山魅师姑的事情,师父对灵心叶山多有迁怒。
如果真的算起来,清河离开的时间并不长。然而思念又岂是可以用时间来计算的?看不见她的日子,索然无味,什么都变得不重要。就算她真的已经做出选择,只要能远远看一眼,也是快乐的吧?只不知数月未见,她是否还能记得曾经叫过的“狐哥哥”?
庆幸曾经遇上,得以识人生中从没有过的美丽;又痛恨曾经遇上,只怕再也不能回复当初的心静如水。
清河陪着维罡说了半天话,却还是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他说了很多,然而细想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因为说的全是些琐事。陵关乖乖立在维罡身后,没有他的示意不敢开口。
到底忍耐不住了,道:“上君!您若只是想闲聊,那清河可要回去了,法会将至,许多法术我还不熟练呢!若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就请您直说罢!”对于维罡,她是真的看成长辈,来到灵心叶山后他明里暗里的照顾她全记在心里。
维罡的银丝在阳光下发出暖暖银光,笑道:“莫要性急!本君要同你说的,便是法会。你可知为何会有御法大阵?”
“知道,是为了排出三大门派的名次!”这个重芒说过了。
维罡轻轻摇头,道:“非也。这只不过是结果而不是原由。”
清河奇道:“那原由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详说法会
维罡面色凝重,道:“是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是什么你不必问,出了我这道门也不得再提起!你只须知道,因了这件事,所有入阵的门派对于其它门派的弟子绝不会手软!且能入阵的都是各派的精英,免不了有些特别的手段,虽说有灵犀禁制的保护,但哪次不死几个人?清河,你须谨记,在阵中不求伤敌但求自保!”
清河对自己的自保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笑道:“您放心!我有分寸的!这世上还没有能取我性命的人!”
她对维罡口中所谓的“更重要的事情”极为好奇,奈何他说了不必问,想来问了也不会说。暗里寻思着定要弄明白。
维罡点她一下额头,笑道:“休得狂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你若有闪失,神王神后岂不伤心?”
清河笑道:“知道啦!在别人面前我很谦虚的!”
维罡啼笑皆非,瞥一眼陵关,道:“今日便由你陵关师叔给你讲讲御法大阵中的状况罢,他已去过三次了。”这才是他叫清河来的真正目的。
清河忙道:“有劳师叔!”
陵关慢腾腾的讲了起来,心里大呼别扭。这院中阳光温暖,繁花似锦,又有佳人在侧,如此良辰美景本该吟风弄月,奈何讲的尽是枯燥乏味的斗法之事。更无奈的是,严厉的父亲监视在旁,硬是不肯给他和佳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进御法大阵前,各门以五人为一队自由组合,同时传送进入便能在一起,多一人便会被随机分散。我们的敌对方共有三方,一是三位天君设出的阵中陷阱,二是罗蓝湛天,三是逍遥涧。阵中陷阱每次都不尽相同,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之前曾有过幻阵,烈水阵,巨远阵,沉沙阵等,无论遇到什么阵,最主要的是不要慌张,能破就破,若实在破不了阵也无防,五天一过自然能安全脱险。”
“接下来要和你说的是其他两门。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