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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面对面的杀戮-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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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不光现在和潜在的女兵队成员会反对,就连他们的父母也不会同意。他们还考虑了钱的问题,一方面女兵用枪的机会极少,另一方面给她们提供武器对财政和时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最后,军方还担心如教会妇女用枪,那她们会“失去女性在没枪情况下的必要保护措施,这只会受到对手的欢迎”。    
    在英国皇家陆军妇女队,有很多呼声要求对妇女进行武装。她们提出至少有国家(当时的苏联)已经这么做了。女性有自卫的权利: 军方要是把她们安排到危险的地方,就应当教导她们怎么使用武器、保护自己。这在亚洲尤其重要,因为那里的人经常不顾“习俗和对女性应有的尊重”,这使得“多数女性宁愿被杀也不愿被强奸”,1949年一份报告有根据地说。最后一点,现代战争的推进速度表明,没有任何行动区域可以免于攻击。    
    这份文件结尾说,既然妇女队是战斗部队的一部分,那其成员就不应被剥夺自卫的权利。在战时,皇家陆军妇女队成员一直要坚守岗位,直至条件恶化或敌人逼近以致无法坚守才开始撤退。要是已经无路可退,就要允许她们尽力防守,谁在此前学过使用武器,就会发枪给她们。和男兵不同的是,部队不会强迫女兵携带武器或者受训,即使发放个人武器也只是用于防守(而不是进攻)的目的。“女兵在战争中的防御角色”,1949年,页1—3,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13689。    
    英国皇家陆军军医队的情况稍有不同。其成员不是战士,所以就给妇女武装出了个难题。该队担心,如果教给她们怎样使用个人武器,那一旦被俘,其本应享有的特殊待遇可能就会丧失。陆军军医服务队的总干事就警告过地方指挥官,如在不得已时允许妇女武装,那就应为增大其被射杀的可能负责,而在被杀害前她们是否被强奸还很难说。他建议,就武器的发放和使用来说,英国皇家陆军军医队、英国皇家陆军牙医队和英国亚历山德拉王后皇家海军护理队的女兵不宜和男兵一样对待。因为这些部队的女兵“忙于为患者提供专业医疗服务”,应把她们视作“和患者是一类”,同样应受到男性医务人员的保护,而他们在危急时刻是可以持枪的,这样才能自卫及保护患者。这名总干事说话很直: 比如,既然皇家陆军军医队的男医生可以用武力保护患者,“那我们可以认定在(紧急)关头,军医队的女性医护人员会和患者一样处于其保护范围内”。因此,“女医生或牙医在医院或专业服务的过程中就不会遇到需要携带或使用武器的机会了”。陆军军医服务队的总干事签署的议事录,1949年10月5日,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13689。    
    尽管有意见认为三军应在女兵武装问题上协调一致,但实际情况却不尽相同。英国海军部承认未曾考虑过武装女兵,但认为以后会对她们进行某种形式的强制训练。空军部也没考虑过这事,但说迄今没有任何强制皇家空军妇女队的女兵接受武器训练的想法。    
    这些声明多是一副傲慢态度,这颇让人吃惊。人事部门的主管甚至问,有什么办法能既教女兵射击“又不让她们流泪”?人事服务部门主管的议事录,落款1949年6月8日,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13689。还有人琢磨女性是不是宁愿被杀也不愿被强奸。该主管的意见摘要,AG16/BM/5007,第6段,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13689。在1949年6月14日的备忘录中,人事主管R.A.赫尔说应该依靠骑士般的行侠仗义,并认为    
    教会女兵使用武器在心理学上说不过去,而且对器材、弹药和时间都是一种浪费。“小奥尔加”被训练成杀手,并以左轮枪托上刻痕的数目作为骄傲的资本,并不代表我们也要叫嚷“安妮拿枪”。就算不穿铠甲了,我们的战士仍有义务保护他的女人。虽然到了总体战的时代,让我们还是多少保留点骑士的风度吧。人事主管R.赫尔的议事录,1949年6月14日,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13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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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务总管对此表示同意,并说武装妇女就好像教狗直立行走一样:“虽然很难;但你会惊奇这事竟然能做成。”财务总管麦格雷格的议事录,1949年7月26日,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13689。皇家陆军妇女队的负责人知道有这么多的敏感意见,她主要担心在关于妇女武装的报告里“手枪”一词的使用,不愿滑稽演员或者漫画作者拿她们开涮,说什么“放下那枪,宝贝,放下那枪”,或者叫她们“装枪老太婆”。皇家陆军妇女队负责人的评论,1949年7月26日,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13689。    
    让妇女远离战斗    
    为了不让妇女上战场,各式各样的理由都出来了,日常管理方面的、战略方面的、意识形态上的,不一而足。不便管理是最常用的理由,也是最站不住脚的。它是说妇女如果武装起来的话,无论是地方军还是正规军,其组织和管理都会变得异常复杂。备忘录,1941年1月15日,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9423。把武器发给妇女意味着给男兵的武器就少了,这会危及“正规”战士的性命。J.伊斯伍德,“地方军雇佣女性”,1940年12月27日,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9423。另见战争大臣(詹姆斯·格里格爵士)的评论,收《英国议会议事录》,1942年9月29日,5辑,383卷,690—691行。住宿、卫生设施都要加倍(以保证两性的需要)要花很多钱,而且在战场上也难有效用。没有“女厕”成了不让女性上战场最常见的理由(以致一位实在的女战地记者反驳道:“怕什么,越南有的是灌木丛!”)。玛格莱特·希金斯,《朝鲜战争》(纽约,1951),页100。另见迪吉·舍派拉,《一个女人在这儿干吗?》(纽约,1962),页53;弗吉尼亚·埃尔伍德埃克斯,《越战中的女性战地记者,1961—1975》(新泽西,1988),页3—4;格洛里亚·爱默生,“嘿,小姐,你在这儿干吗?”,《麦科斯》,98期(1971年8月),页108。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现实”的考虑。举其要者,据说女性无论体力还是精神都受不了男兵那样伤筋动骨的训练。(下议院)E.贝内特致编辑书,“本土防卫后备队的作用”,《泰晤士报》,1942年1月19日,页5。在越战中,威斯特摩兰上将就说,女性要是上阵打仗那一定是“怪物”: 他想象不出女人能扛得动沉重的背包,能在散兵坑里呆下去,或者能一个礼拜不洗澡。引自弗吉尼亚·埃尔伍德埃克斯,《越战中的女性战地记者,1961—1975》(新泽西,1988),页3。女性在身体、心理和情感方面的弱势肯定会影响战斗力。议员E.N.本内特1942年1月19日在《泰晤士报》上撰文说,把妇女武装起来固然是一种宣传攻势,但“任何有经验的指挥官”都会知道真正让女兵上战场,那更多是一种负担而不是益事。 (下院)E.贝内特致编辑书,“本土防卫后备队的作用”,《泰晤士报》,1942年1月19日,页5。身体上,女性上肢力量不足,耐力也不够——而这些都很重要,哪怕现代战争是由技术驱动,地面战斗部队仍很重要。心理上,据说女性侵略欲没有男性强,而且更容易受到惊吓。因为被女人抓住总是件不光彩的事,所以敌人束手就擒的可能性会减小。另外,一旦女兵被擒,多半会被强奸或虐待。男兵的配偶,尤其是在海军,就极力反对妇女在战争中担当非传统角色。M.卡索尔,“女性在部队中的角色”,《澳大利亚防务研究杂志》,2卷2期(1978年11月),页126及克莱尔·斯蒂文森、奥纳·达林(编),《空军妇女辅助队手册》(悉尼,1984),页219。    
    管理方面的反对意见其实和战略考虑相关。如何合理安排人力,是军事计划制定者和政治家头疼的问题。在战时,劳动力尤其匮乏: 调遣就要特别经济、高效。这一考虑连女权主义者和现役女兵都赞成。比如在1920年,妇女后备急救队的伊丽莎白·克劳斯比就承认,战壕里虽然还用不着女兵,但她们可以极大地帮助那里的男兵。他们“希望很多事都是现成的”,而在克劳斯比看来,有的活只有女人能做。伊丽莎白·克劳斯比,《一位戎装女兵的冥想》(白金汉郡,1920),页3—4。一向主张妇女参政的米莉森特·加勒特·福塞特也持类似观点,她强调尽管社会发展已经超越了女性上阵冲锋的阶段,但她们在后方的作用对国家利益而言仍是至关重要的。米莉森特·福塞特,“妇女在战时的工作”,《当代评论》,106卷(1914年6—12月),页775。二战的情况见备忘录,1941年1月15日,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32/9423。当然,军方对高效调拨劳力的重要性也非常清楚。    
    反对妇女武装的理由主要是政治和意识形态方面的,虽然不同国家的情况也不太一样。比如在美国,乔治·H.奎斯特就认为不让妇女上阵冲锋是受了国会的压力,与军方无关。如果不是国会施压,军方固不会立刻让妇女去参战,但也会不置可否,以备万一。国会反对妇女打仗的压力主要来自南方议员,尽管地区差异不应夸大。奎斯特注意到,“南方的议员因为资历较老,所以势力要大一些,为同事说起话来也更活跃”。现任的议员不太可能因这个问题丢掉议员宝座,而且民意调查也表明,公众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要比政客开明得多。乔治·奎斯特,“问题”,收南希·戈德曼(编),《女兵——战士还是非战士?历史情况和当代视角》(康涅狄格,1982),页219—220。有证据表明,英、澳两国的议会不像美国国会那样反对女兵打仗,部分是因为他们更担心外敌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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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形态方面的原因可以分为两类: 对和平的渴望和希望保持传统的性别角色。在许多人看来,似乎应强调女性对杀戮的厌恶,因为这对避免战争很重要。许多女权主义者就持这一立场,就连极端保守势力也能嗅出这一论点的政治价值。因此,约翰·拉芬认为,“要求结束战争的最大动力”就是    
    男性做梦也想回家,回到女人身边,回到温暖的床笫。要是战场上的男人有女人做伴,要是他们视女人为战友而不是“床友”,那结束战争的动力就没了。约翰·拉芬,《战争中的女性》(伦敦,1967),页185。    
    更重要的是,有人担心要是武装了妇女,那两性关系就会出问题。要是让女性完全平等地和男性一道作战,那对阳刚的理解就会受到威胁。在社交上,女性在前线出现会大大挫伤士气: 会毁掉男性之间因经常交往而形成的亲密关系,会破坏一套自觉的“男性”作战准则。战斗是男子气概最好的象征: 女性的出现会象征性地阉割整支部队。1978年时,M.D.菲尔德就曾指出,如果女性在军中占了相当比例,会危及士兵的社会地位,并且抹煞“上流社会”和军营的区别。男性非战斗人员会因此被指为柔弱。与此同时,军队会变得更像一个小社会,而失去它的精英色彩。这一点害处尤其大,因为正是这些“精英思想”保证了“战场上的英勇搏杀”和“为之牺牲”的价值。M.菲尔德,“武器和女人: 一些大的考虑”,《部队和社会: 一本跨学科杂志》,4卷4期(1978年夏季),页565。允许女兵加入战士行列,会破坏男性原先独享的战斗权利及其原先垄断的任何战争知识。    
    此外,女兵的出现还会贬低其男性战友所作的牺牲。这一点千真万确,从战争之间的那些年里大众文学中难见女兵的身影就可以看出来。好些女兵甚至根本不见于任何文学记载: 以约翰·菲纳莫的《两个小孩的战时历险》为例,在该书1900年和1908年的两个版本中,漂亮的卡特琳娜和她的姑妈和敌人血战都是因为传统的原因,也就是保护家人。她们凭一杆老式大口径短枪杀死了许多(“嗜血且嗜杀”的)南非黑人,全因为那些人要洗劫她们的家园。1928年,小说又一次印刷,但这一章被删去了。约翰·菲纳莫,《两个小孩的战时历险》(伦敦,1908),页245—248。1908年的版本和1900年的版本同: 1928年的版本则删去了这章。另外,在一战以后的小说中,只要有女战士的形象出现,那总是在“荒蛮之地”或美国边疆(泰伦斯·T.丘尼欧1943年发表题为“铁马迹”的故事,讲的是几名女性和“她们的男人一道”抵御印第安人对其所乘火车的进攻)。泰伦斯·丘尼欧,“铁马迹”,收《勇和猛: 男孩的故事》(牛津,1943),页12。    
    女人也可以成为战士,这对许多男人犹如挥之不去的梦魇。这无论是在身体方面还是军事方面对他们自己的阳刚气都是个威胁。试想,他们连看见女人穿军装都会顿时觉得气短,要是看到她们还拿着枪会做何观感!泰蕾兹·班尼代克,《洞见和个性调整: 战争对心理学效应的研究》(纽约,1946),页270—271。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英国人曾在1940年5月25日说过:“几百万拿枪的女人,是对男人莫大的打击”。爱德华·默罗,《我们从伦敦向您播音》(伦敦,1941),页118。尤其是在越战,女战士的身影真可谓对战争阳刚气不再的最佳诠释。在电影《全金属外壳》(1987)中,一名瘦小的女子竟能干掉整支部队,并让别人生不如死,哀号不已。此外,军威也受到了威胁。1944年时有传言说有女性狙击手把成群的士兵从主战场引开,引到“荒郊野外”,这消息虽然不经,但也使得战争部下令,让士兵以后不要“费时追赶女枪手。这样的枪手或许存在,但更大的可能是不存在。”“给增援和残余部队的便笺”,1944年7月,页1,收伦敦档案局之战争部199/3092。    
    女战士不仅能搅乱战争是男性属地的传统观念,还会危及后方,使其变得不再为女性专有。据传,在佛罗里达州代托纳海滩陆军妇女辅助队基地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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