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华之抗日铁军-第10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代燕王朱棣击退建文帝迁都北京,群臣对北京的形势又作了一番论证。有的说,北京河山巩固,水甘土厚,民俗淳朴,物产丰富,诚天府之国,帝王之都也。也有的说,北京北枕居庸,西峙太行,东连山海,南俯中原,沃野千里,山川形胜,诚帝王万世之都。
清末民初,北京修了铁路其位置尤显重要。虽然1911年清宣统皇帝退位,但其仍是政治、经济、交通、文化中心。当时北京向四方修了铁路四条。一条是经天津山海关,通往关外的北宁路。一条是经天津南下浦口、南京的津浦路。另一条是中国人自己设计自己施工的第一条铁路京张路,即由北京经南口、居庸关、青龙桥达塞外张家口。现在青龙桥旧车站还依然保留旧貌,铁路设计工程师詹天佑先生的铜像矗立着供后人瞻仰。再有一条铁路,也是南控中原至关重要的平汉铁路。平汉铁路经丰台,过卢沟桥,沿着太行山的缓缓斜坡一直通向中原重镇汉口。中间经过保定、石家庄、郑州等重要城市,把黄河、长江等重要水路交通串连一起。当时北京还有水路码头,京杭大运河直通北京城内,码头所在地,就是现在的王府井南口的东交民巷附近,不过民国初年码头已废没有了通航能力。
明代建都南京,当时一个叫刘伯温的人就向朱元璋说,“钟山龙蟠、石头虎踞,此乃帝王之宅,但不免有迁都之举。”纵观历史,南京虽然是几朝古都,而恰恰凡建都南京者,无不是偏安一偶半壁江山小朝廷,而就没有一统中国。朱元璋不信刘伯温之言,建都南京。果然朱元璋死后发生燕王之乱。后燕王灭建文帝迁都北京,定鼎华夏。历史又何其相似,国民政府依靠江浙经济势力定都南京,国无宁日,又引来了日本人的侵略,国共两党之争,国民党终于退守海岛台湾。共产党统一大陆定都北京。历史为何如此,这须由历史学家们去研究考证了。
话说回来。北京人口的变迁,简单的概括:外迁的进北京,谪退的迁天津。真正的祖祖辈辈的北京人怕是无从考证,那人数怕也是微乎其微,绝大部分是外来人口。从现在北京地名来看,也带着历史的痕迹。胡同,在蒙古语中就是有水源的人口聚集点的意思。文津街、贡院街、西总布胡同、外交部街、皇庄、宫门口、惜薪司、武衣库、王府井等等,从名字上就带着皇家和官场的气派。从姓氏上说,《百家姓》中非复姓姓氏408个,现代人统计北京人的姓氏多达230个。占一半还多。
老北京的人口地位反差比较大,一类是皇族、官僚和依附他们的文人学子;另一类则是为他们服务的三教九流,如:戏园子、妓院、商店以及修脚的、剃头的、老妈子、掏粪的、拉车的等等。这些行业都有行帮,大都以地方而分。老妈子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四川、安徽小保姆。修脚的是宝坻县来的,剃头的是蓟县来的,老妈子是香河县的等等。
元朝定都北京,迁来一批皇室朝臣及文人学子,明朝迁都北京,又来一大批皇室成员朝臣墨客。清人入关定都北京,也同样带来一批类似的满人和汉人。用现在的话比喻,就是中央各机关各部委各总部各军兵种和各大专院校。他们住在皇宫、王府、贝勒府和大大小小的四合院中。你稍稍留意就会看到北京的大小胡同中彼彼可见名人旧居和重点文物保护的汉白玉石的石碑,如田汉旧居、文天祥旧居、于谦祠。上好之,下必甚焉。说成反话就是皇上和他周围的人的政令爱好举措,臣民会加倍地去做。皇室影响首先在京城然后绵及全国,国都自然堪称国之风范,也就是皇家的“派”。民国以后建都南京,南京终未成为国之“派”,除形势上蒋介石政权没有达到真正统一以外,在心理上更缺乏凝聚力。汪精卫、胡汉民一直在经营广州、武汉。冯玉祥在经营西北,李宗仁盘踞广西,阎锡山封闭山西,西南各路诸侯各有说道。东三省刚刚依附中央,日本人就来了。
其实,北京并不出产什么。玉泉山的水好,用现在的话说够上矿泉水的水平。但是那水是每天用水车拉到皇宫里皇上用的。京西稻好,那是御米,常人能吃得上吗?北京没有工厂,不生产机械,不织布,不造酒,没有上海、天津那样的商业繁荣、金融流通。北京有什么?有“派”,有派就有影响,有影响就是力量。派是上层建筑。比如说国剧京戏,其实那是徽班进京带来的。比如北京烤鸭,山东人一直耿耿于怀,说那是山东烤鸭。京东肉饼,其实那是香河肉饼。香河地方小,没影响,在北京的东面,店大主欺客,你在京城里卖,就叫你京东肉饼,经营不好了,怕砸牌子,表示正宗,添上一笔叫正宗香河京东肉饼!都冠以京东,表示是北京的正宗产品,欺人不!当然,这话也不尽然,用现在的话说,北京也有名优产品,像同仁堂的药丸,瑞铄祥的绸缎,六必居的酱菜,王致和的臭豆腐。不过这些也是外地人带来的。它到了北京就沾上了皇家气派,上了档次,那就会誉满全球。再到别的地方开分店,那就是另一番风光!
文化方面更是如此。著名的“五四运动”、“一二…九运动”,都为历史划时代的杰作,都发生在北京。
正在思索间,飞机已稳稳停下了。
邓演达、叶挺一行步下飞机。在机场上迎接的人寥寥无几。这也不奇怪,毕竟此次解方去广州是秘使,邓演达、叶挺等来北平与张学良密谈合作事宜也没有公开。解方介绍迎接的人说:“这是华北军分会参谋处长王化一。”
“各位一路平安,少帅已在中南海恭候了。”王化一说道。
众人一番寒暄后,上车直奔中南海。
汽车绕过干枯的喷泉花坛和大片的黑色草坪,顺着环形柏油路面的道路,停到了有镂花大铁门的中南海西花厅前。
副官拉开车门,唱到:“择公和叶参谋长到!”
早已等候多时的少帅张学良与夫人赵四小姐迎上来。只见张学良穿一身纯白色西服、白色皮鞋,扎一个玫瑰色的蝴蝶结;赵四则穿着紧袖的貂皮大衣,围上镶有琉璃假眼的狐狸围巾,戴上土耳其式的紫獭小帽,头发梳得很高,雍容华贵,一种西方贵妇人的气质。
张学良紧握邓演达双手:“一路辛苦!择公名重当世,睥睨天下豪杰,此次北上,北方大局当可鼎定。”
邓演达道:“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襢突骑渡江初。我现在是闲云野鹤,不过愿为国效绵薄之力,为汉卿谋划一二尔。说到平戎策,还得靠希夷。”
张学良转向叶挺:“希夷大名,名震中外,淞沪杀得日寇丢盔弃甲,我等东北军将士无不敬佩!希夷神算天下皆知,此次还得靠希夷运筹帷幄。”
叶挺道:“朔气传金柝,关山度若飞。古人尚知急赴国难,我等今天出行有飞机,真正实现关山度若飞了。如今夷狄窥视朔方,自是我等革命军人效命之时。”
一行人边说边步入大厅。只见以英俊著称、号称民国四大美男子之一的少帅面容消瘦,双眼深陷,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邓演达还以为他久等劳累,正要表示歉意,却被叶挺暗中扯住,当下会意,不再出声。
猫头鹰的大钟,准时敲了七下。晚饭已在餐厅里的长桌上摆好了。郁金香花朵造型的枝形吊灯,筛动着温柔的光线,辉映着闪光的纯银餐具。穿浅蓝色号衣的膳食仆人,已等在那里。
晚宴十分丰盛,龙井呛虾钱、银耳莲茸羹、八珍螃蟹盒、香糟大肠、芙蓉海参、鱼翅明鲍、佛跳墙……还有北方冬天必备的两道涮锅子:一个是涮羊肉,一个是猪肉酸菜什锦锅。刚端上桌子的紫铜火锅,丝丝拉拉地发出油汤开锅的响声。
由于是秘密会见,宴席上落座的只有张学良夫妇、王化一、解方和邓演达、叶挺、梁华盛七人。
张学良道:“招待不周,请见谅。所谓吃在广州,希夷更是出名的美食家,还请指点一二。”
叶挺谦虚一番,尝了一箸八珍螃蟹盒:“嗯,膏腴肥美,入口纯厚,是丰泽园的手艺吧?”
张学良等惊喜道:“希夷真乃食神也!”
叶挺暗笑。他已得蒋先云告知,张学良出面宴请,都是现请的丰泽园的名厨临时掌勺。
在座众人大多喝的是法国“王冠”牌的柠檬威士忌酒。叶挺虽已戒酒,但此次北上,与东北人打交道不同以往,故也要了杜松子酒。
正文 第二十九章:古都北平(2)
张学良席间发话:“解高参在广州已发来电报,两广高义,我东北军上下铭记于心。请问具体安排如何?”
叶挺答道:“我两广此次拟出兵10个师,坦克、大炮等重武器已在黄埔港上船,旬月即到天津。只是官兵出动大费周章,因南京不点头,我军连湖南也出不去,空军也无法转场。此事还请少帅向南京呼吁,以抗日大局为重。”
张学良道:“这个自然,日本人已打进山海关,平津危在旦夕,我已多次向南京打电报,请其准许同意两广钢铁联军北上,但至今无回音。不过蒋公表示将派中央军6个师北上。我再努力一下,定要说服蒋公。”
赵四道:“北伐铁军、钢军战斗力天下第一,此次联袂北上,我东北军将士翘首以盼。对了,几年前汉卿还在河南与北伐军多次血战,他至今还后悔呢!”
张学良惭愧道:“此事我一直引以为憾,后曾致信在日本留学的弟弟张学铭说:‘因愤党军(指北伐军)受苏俄红色帝国主义唆使,所以奉命讨之,但一念是同种,自相残杀,心中又怏怏焉,如有对外征战,则兄马革裹尸,死无恨也。’当时还听说黄埔首杰的蒋先云阵亡,后来才知他幸免,从莫斯科回来,在鄂豫皖大展身手,打得蒋公引以为傲的德械师头破血流,迫使蒋公到现在都停止了对红军的围剿,看来确实是元气大伤了。不过也是好事,使蒋公认识到剿共不可行,武力统一更不可行,说不定正好促成国共再次合作。”
叶挺暗道:只是此蒋先云不是彼蒋先云罢了。
邓演达道:“我等此次北上,既是谋划热河抗战,也是为了两广与华北的合作,对蒋记中央南北施压,迫使其停止内战,一致对外。汉卿你中原大战对蒋有功,还是说得上话的人,还望你推蒋一把。”
张学良道:“我一定促成此事,只是还要看共产党方面的态度,不然剃头挑子一头热,南京也无可奈何。”
邓演达说:“汉卿放心,此事希夷已有谋划,3个月之内促成国共合作。”
张学良喜道:“如此最好!对了,择公,前年底你身陷囫囵,我也向南京发电,请求予以释放,但南京不予理睬,正着急间,闻说你已出狱,并出国考察,才大松一口气。择公为国为民,受委屈了。”
邓演达爽朗地说:“说实话,当时我已萌死志,幸得希夷送来密信,才惊醒梦中人。嘿嘿,要是当时硬顶,只怕看不到十九路军重返广东,以及全国一统、一致抗日了。我早想通了,要死,也要死在抗日的疆场上!”
一番唏嘘后,张学良对梁华盛说:“梁师长,这次你的吉林部队也有份北上吧?”
“少帅,我吉林92师全体官兵早就盼着北上手刃日寇,幸得希夷相助,全师已换日式装备,兵强马壮,上下摩拳擦掌,只待与日寇厮杀。只是粤汉、平汉路不通,官兵心急如焚,谓再有阻拦,就要一路杀上湖南了。”
王化一这时道:“叶将军深得孙子兵法精髓,兵不血刃夺回广东,智略真乃鬼神莫测!据解高参发回电报,称短短半年时间,广东已是完全新气象,远胜陈济棠时代,且军力雄厚,远胜日军。想去年这个时候,十九路军以劣势装备,尚在淞沪重挫日寇,以现在的实力,定可横扫朔漠。我东北军将士都盼与铁军并肩,打回东北呢!”
叶挺道:“十九路军确实有与日寇一战之力,此次热河抗战,我等愿为前驱,作东北军开路先锋,只是时间紧迫,正如梁师长所说,中间有所阻隔,唯有寄望南京放行了。”
正在交谈,张学良突然皱起眉头,称抱歉去洗手间。邓演达没有在意,只有叶挺暗暗冷笑。
用完晚宴后,张学良邀请邓演达、叶挺去书房一聚,赵四则出面请梁华盛在客厅叙旧,王化一、解方陪同。
这是一间古雅的书斋。房间不大,四壁摆着红硬木刻着石绿字木匣式的线装二十四史,还有全套的檀香木柜装着的三希堂碑帖。屋里摆的是一色的桃花木螺细镶嵌大理石面的长书桌和太师椅,显出纯中国味的古香古色。小巧的书柜里,摆着唐诗宋词、八大家的文集、孙子兵法、史记、和朱熹治家格言一类的书籍,整个的气氛正像屋子中央悬挂的那副马远的山水中堂画一样恬淡,又像那副“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对联一样的典雅。
侍者送上热咖啡出去后,张学良开口道:“择公,希夷,真如你们所说,可以联合红军,与南京政府结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吗?还有,就算成了,共产党那边是否容我?先父(指张作霖)对不起共产党领袖李大钊,我又与苏联在中东路发生冲突,新仇旧恨,只怕就算共产党原谅,苏联也不放过我啊。”
叶挺安慰道:“此事一定能成。再说,少帅,你现在不也是与共产党接触吗?‘非委’中人才济济,黎先生更是智谋过人,少帅宽心就是。”
张学良大惊失色,突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腾地从书桌旁的太师椅上站起:“好你个希夷,如此机密事你都知道。大丈夫光明磊落,我们合作也要赤诚相见,希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叶挺淡定地说:“少帅放心,我叶挺以人格担保,绝无在少帅身边安插人手,一切皆是庙算而已。”
张学良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太师椅。
张学良晚年谈话时曾说:“一般人都不知道我的心理,我简单地说,我可以说我就是共产党。”“我是同情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