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华之抗日铁军-第1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学良叹道:“我也有此意。汤玉麟乃我父亲的旧部,亦系我之长辈,但其为人粗野贪昏,我执政东北,就谋将其调换。不过他把热河建为独立王国,不让我插手,多次邀他来北平他也借故不来,我对他也没有办法。”
邓演达道:“办法不是没有。贵部军团长万福麟不是也提出过更换汤玉麟吗?他的第4军团有6个师,对汤玉麟的1个师有绝对优势,可从热河南部对承德施压,再下令汤玉麟与宋哲元互换,调汤玉麟去察哈尔,汤玉麟在强大军事压力下,只怕只好从命吧。调走汤玉麟后,少帅再对他的部队进行整编,将热河牢牢控制住。”
张学良犹豫道:“只怕逼急了,汤玉麟干脆降了日本人,那我们在热河的一切部署都将化为泡影啊。”
“汉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趁现在日本人还未部署好,立即解决汤玉麟,还来得及!”
张学良道:“这样吧,过几天宋院长(指代理行政院长宋子文)就要来了,他提出去热河见汤玉麟,到时我也一起去,如果汤玉麟不肯合作,再动手也不迟。”
此时叶挺说:“此次热河作战势必空前惨烈,辅帅(指张作相)年事已高,为避免危险,还是到北平坐镇为好,前线就让年轻有为的少壮去担当吧。”
赵四帮腔说:“希夷说得对,辅帅近来身体也不好,我看就让王以哲去分担吧。”
王以哲当时是67军的军长,才37岁,是东北军中最有前途的少壮派。
张学良眉头舒展:“这样也好,我去电询问一下辅帅,征求他的意见。”
叶挺知道此事又要泡汤。张作相是张学良的伯叔,原担任吉林省边防副司令兼吉林省主席,素有“浑厚”之名,但他不学无术,胆小怕事,慵慵碌碌,既无威以制人,又无智以服人,无信心,无决心。其人实际也是和日寇眉来眼去,并非某些历史书里面夸赞的如何铁心铁面云云。张作相一直让他的次子张廷枢和日寇以及日寇的代言人张景惠保持接触,历史上张作相还曾亲往长春面见日寇,通过张景惠的努力,日寇还发还了张作相在锦县的财产。以后张景惠还推荐张作相出任伪华北政权的首脑。只是因为张作相看到日本没有前途才没有答应。但张作相是号称“辅帅”的老派头子,也是张作霖死后主动让位给张学良的“恩人”,张学良迟迟不撤换这个老朽,反而让他负责整个热河防务,是导致热河惨败的重要原因。但张作相极为看重兵权,张学良要他回后方,等于与虎谋皮。
邓演达问:“汉卿,南京方面复电没有,同不同意两广军队北上?”
张学良叹道:“今晚宴请择公,正是为了表示歉意。南京已经回电,谓中央军6个师已出发,足以应付,无须两广军队北上了。”
叶挺此时想:对日军进攻热河兵力的错误判断,是蒋介石的一个大错。历史上热河迅速沦陷后,蒋介石才后悔不迭地承认:“我估计日本要用6个师团的人(入侵热河),日本国内和台湾(当时在日本手里)都得动员兵力。我们每日都有情报,知道日本没有动员,故料日本不过虚声吓人而已。不料日本对汤玉麟、张学良的军队(能力的了解)比我们知道得多。”
邓演达冷笑道:“嘿嘿,我早知老蒋要从中作梗,这样只好走海路了。可惜船只不足,要等头一批卸货后返回,来回怕要2个月时间,恐怕来不及进到热河了。”
晚宴结束后,在回城的路上,邓演达问叶挺:“希夷,此事颇为怪异,要知日寇是老蒋的外患,两广是老蒋的内忧,这次两广军队北上与日军血拼,站在老蒋的立场,应该坐山观虎斗,旁观两败俱伤才是,怎么他会不同意?看来我们原来的预计过于乐观了?”
叶挺沉思道:“我也有些不解,但大致想来,现在国内虽然势力众多,但最强的,只有蒋记中央、两广和共产党红军,三家实力大致均衡,老蒋可能顾虑我们与张学良联合,南北夹攻,就打破平衡了。我有个不成熟的推断,老蒋可能也知张学良沉溺毒品,难以理事,一怕他将华北军队交给我们两广指挥;二怕我们趁张学良迷糊,10万大军北上,仿效十九路军重回广东的手法,夺了张学良的兵权。”
邓演达一拍大腿:“对啊!我看,张学良现在也有些顾忌这后一点,所以将主力放在平津,等我们两广军队北上热河、东北,他才会安心下来。”
“就张学良的立场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顾虑也是正常。”
“我们要尽量打消他的顾虑才是,希夷,你要对解方、王化一多做工作,表达我们的一心抗日,并无他意,要梁华盛也出出面。”
“好的,我立即办。”
“对宋子文北上有何看法?”
“此人与蒋介石貌合神离,在淞沪也与十九路军有良好合作,财大气粗,税警总团实力强大,算得上我们的强援,可以利用来抗衡老蒋。”
“不错,传闻他企图取蒋而代之,老蒋对他也颇为忌惮。”
“宋子文北上是好事,但老蒋也会派何应钦也来北平,我们一定要阻止,否则万事皆休。”
“有办法吗?”
“择公放心,他何应钦不来最好,来了我也要送‘瘟神’。”
“希夷,一切有你谋划,我就放心了。我只担心,张作相不肯交出兵权,汤玉麟也抗命不遵,这热河抗战,只怕无力回天。”
叶挺叹道:“照这样下去,热河抗战只能是一出悲剧,我们作为有限。本来,热河崇山峻岭,居高临下,易守不易攻,只要指挥得当,定可重创日寇。但张学良优柔寡断,我们虽然旁观者清,但心急如焚也没有用。届时热河沦陷,即使两广军队开到平津,也只能去收复失地,就变成我们仰攻热河这块高地,势必付出许多倍的牺牲!”
邓演达颇为愤懑:“张学良这个阿斗,烂泥扶不上墙,难道我们注定要用无数抗日烈士的鲜血,去弥补他的愚蠢过错吗?”
叶挺望着窗外的星空,悠悠道:“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在多年的四分五裂后,走上统一抗战道路之前必然付出的代价!”
正文 第三十二章:中央大员
庐山牯岭,美庐。
蒋介石摇着大折扇,对坐在他对面一位戴金丝眼镜、穿白西装的中年男子侃侃而谈:“我当然不是想真打。真打,我们打不过人家。我说过,我们枪不如人,炮不如人,教育训练不如人,机器不如人,工厂不如人,拿什么和日本人打仗呢?打,是非亡国不行的!”
中年男子耸耸肩膀,不得要领:“又打又不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身穿白色绸缎绣花旗袍的宋美龄嗔怪地对宋子文:“大哥,你听他把话说完!”
蒋介石扳着指头,说服地:“是啊,子文,你想想看,现在党内反对我的人都打起了抗日的旗号,胡汉民、冯玉祥、邓演达、李济深、蔡廷锴、李宗仁……就连亲日的汪精卫也发通电指责我不抗日……”
宋子文:“不尽然嘛,张汉卿并不反对你嘛……”
蒋介石:“嗯,是的,汉卿情绪很大,如果我再不提保卫热河,保卫长城口,他那里更没法交待了。”
宋子文赞同地:“也好,这样我们在英美面前也不至于太丢脸。那么,我们何时动身去北平啊?”
蒋介石欣赏着扇面上的山水画,轻描淡写地:“我嘛,这里离不开就不去了。你以代理行政院长的身份到北平,帮助汉卿安排一下就可以了。”
宋子文惊讶地:“怎么,这样大的事你不去?汉卿向我要人,要钱,要武器,我怎么办?到时候我兑现不了的!”
蒋介石看着宋子文笑道:“你是财神爷,你到哪里哪里就会感到在钱的方面是有保障的,这就够啦!”
宋子文脸色阴沉地:“打麻雀还要丢一把米呢,你一点本钱不下,我这个代理行政院长去干什么?!”
蒋介石叹了口气:“是啊,论私人情谊,汉卿有恩于我,我视之如手足……可我是当今中国的最高统帅,不能感情用事啊!……这样吧,子文,你相机行事好了,不会让汉卿吃亏的。”
宋子文起身告辞……望着宋子文离去的背影,蒋介石故作不解地:“子文怎么不高兴啊?”
宋美龄瞪了蒋介石一眼:“你给他开的是空头支票,他能高兴起来吗?”
蒋介石摇看扇子说:“他会使张学良高兴起来的!”
说起蒋介石这位有“中国的摩根”之称的姻兄,倒也还是个颇不简单的人,在蒋介石统治中国的20多年间,他始终为国民党政权效劳,权势不小,与蒋介石及宋美龄都过从甚密,关系非同寻常。但他们之间也有分歧,有争执,有矛盾。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之后,宋子文主张立即抗日,遂与蒋介石发生了自1927年以来最大的冲突。宋子文对日本侵略热河也发表了最直言不讳的讲话,再次主张立即对日作战。从此,这对兄弟反目。1933年,宋子文被解除了财政部长和行政院副院长的职务。接替他的是蒋的连襟——山西银行家孔祥熙。“西安事变”后,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最初就住在宋子文家里。后来张学良去找蒋介石,准备返回西安,可蒋介石托病不见,还打算报复。宋子文得知,很不高兴,问他说话算不算数,蒋介石大发雷霆,说张犯上作乱,决不能放他回去。据曾在蒋介石侍从室工作过的居亦侨(原名徐少珊)回忆,那次蒋宋争得面红耳赤,蒋介石怒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宋子文用脚踢门,拼命跺地板,大骂蒋介石”。
宋子文确实也是有野心的,抗战中与美国高层接近,企图在美国支持下以“欧美派”架空或取代蒋介石。美国副总统华莱士曾说蒋是“东方头脑”的人,宋是“现代派”——宋子文“应该被选择为美国的工具,指导中国走出战争和进入战后世界”。不过美国政府是现实的,知道与掌握实权、拥有军队、具有政治计谋的蒋介石相比,宋子文在中国显然没有实力,没有受到广泛支持和拥戴的基础。
不过,宋子文这个财神爷,以及他的税警总团,正是叶挺需要借助的力量。
除宋子文外,还有几位重要人物来北平。
宋子文走后,蒋介石又召见了内政部长黄绍竑。
蒋一开口,就令黄绍竑大吃一惊,原来蒋要黄绍竑赴北平任北平军分会参谋长。看来叶挺这个神算不是吹的!黄绍竑如坠入五里云中,弄不清又在哪儿得罪了蒋,以致于要让他这个堂堂的内政部长去当张学良的参谋长。
沉默半晌,黄绍竑禁不住对蒋开口道:“我与汉卿未曾见过面、处过事,而且军事也非我所长,恐怕将来要误事。还请委座另行考虑吧。”
蒋介石立刻明白了黄绍竑的意思,开口道:“北平军分会仍然是我的名义,你就是我的参谋长、还有敬之(何应钦)同去,他以后要在那里主持、你不仅在军事上帮帮敬之的忙,尤其在政治上要帮帮他。”
黄绍竑心里又是一惊。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要以何应钦取张学良而代之。从蒋介石的为人来看,张汉卿下台是免不了的了。想到与何应钦关系尚可,黄有些放宽了心,便答应了下来。
2月11日,国民政府代理行政院长兼财政部长宋子文、军政部长何应钦、外交部长罗文干、前内政部长黄绍竑、参谋部次长杨杰、参谋部厅长熊斌、军政部厅长王伦等至北平与张学良商讨保卫热河问题,及为张筹措军费。张学良在顺承王府官邸举行晚宴欢迎各位中央大员(因何应钦这个老冤家在,邓演达、叶挺没有赴宴,但私下约了宋子文、黄绍竑)。
因为宋子文带来了50万元,并许诺很快再拨200万元,张学良格外开心地笑着,举起酒杯和宋子文干杯。
小乐队在演奏优美的华尔兹舞曲,然而却没有人跳舞……
何柱国军长小声地对身边的王以哲军长说:“一年了,头一回看见少帅这样高兴。看来,蒋先生和宋先生决心支持我们抗战了。”
王以哲喝了一口酒,不以为然地:“我可不象少帅这样乐观,锦州之战他们也下令死守表示支援,临到关键时刻啥也不给,让我们孤军苦战,白作牺牲……”
何柱国:“哎,形势不同了,中央再不援以实力,少帅是不会答应他们的。”
在大厅的一头,张学良收起笑容,严肃地:“子文兄,举国抗战,东北军在最前线义不容辞。我们为国难牺牲原无不可,可是人、钱和武器的接济,政府必须如数发给,否则,我失信事小,国家命运事大!”
宋子文:“你放心。蒋公和我誓作你的后盾,你们打到哪里,我跟到哪里,怎么样?”
张学良被宋子文的保证感动了,他紧紧地握住宋子文的手,激动地:“谢谢你,子文兄,我代表东北军弟兄和东北的父老乡亲谢谢你!”随后转对大厅里的人们:
“诸位,方才宋院长对我讲,保卫热河,保卫长城口,蒋委员长和宋院长誓作我们的后盾,在人力、财力和武器方面全力支持我们。”
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学良对走过来的于凤至:“凤至,怎么不请大家跳舞啊!”
于凤至转身对众人:“诸位女士、先生,请大家不要客气,玩起来吧!”
于凤至对宋子文发出邀请:“子文兄,汉卿好长时间没有这样高兴了,都是你给他带来的快乐。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我要陪你跳舞!”
宋子文彬彬有礼的对张学良:“可以吗?”
张学良笑笑:“请!”
宋子文、于凤至二人携手走到大厅中央,翩翩起舞。
有些人也陆续下场跳起来。
张学良走到赵媞身边:“小四,陪我跳舞吧!”
二人边舞边谈。
张学良踩了一下赵媞的脚,歉意地:“对不起,好久没跳舞,有点生疏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跳舞时的情景吗?那时候,你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