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华之抗日铁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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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你回到红军去,我是要你回国民革命军。”
“白军?巫山,不要开玩笑了!你说这话是要人头落地的!我参加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就是打白军。共产党革命就是革国民党的命,红军打的就是白军。我脱党后,蒋介石几次派人来找我,许诺我出任军长,我一直没答应,坚决不回国民党。你不是要我叛变吧?”
看着叶挺疑惑的眼神,我微笑了一下以缓和气氛:“我是苏共中央和共产国际信任的人,怎么会怂恿你叛变呢?”
“那你的意思是……”
“我是希望你恢复铁军4军的光荣传统。”
“铁军?井冈山的红军称为红4军,就是要继承铁军的传统。你要我去那里?这行不通的。”
“我希望你去的,是另一支4军。你也知道的,就是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
这段历史叶挺当然耳熟能详。蔡廷锴指挥的第10师也参加了南昌起义,但起义军离开南昌向广东进军时,该师行至进贤李家渡,师长蔡廷锴解除了部队中共产党员的职务,率队转向赣东入闽,倒向南京政府。蔡廷锴的部队很快得到陈铭枢、蒋光鼐的欢迎与接济,部队扩编为2个师,仍属于陈铭枢之11军。1929年底两广军阀发生战争,战后不久粤军改为国民党中央军序列番号,原11军改为60师和61师,由蔡廷锴和蒋光鼐分任师长。以后该部由蒋介石调遣,在湖南衡阳一带打败张发奎部,随即北进直趋中原,参加蒋、冯、阎中原大战。1930年底调江西“围剿”红军,更名为第十九路军,蒋光鼐兼任总指挥,蔡廷锴后来又任十九路军军长。因此,十九路军是有北伐铁军种子的,说其有铁军传统并不为过。
“巫山,你是安排我打进十九路军策动起义吗?这不可能吧?”
“起义当然不可能,不然蔡廷锴在南昌就跟我们走了。你去的十九路军,仍属于国民革命军序列,但性质要变。现在十九路军在江西与红军刚血战一场,自相残杀令人痛心。我希望你去把打内战的十九路军,变成抗日的十九路军,枪口一致对外。”
“只怕十九路军自己也作不了主吧,蒋介石已经逼它参加了三次对中央红军的围剿,它也没有办法。再说,蔡廷锴南昌起义后叛变,我和他已经誓不两立。现在十九路军由蔡廷锴、将光鼐把持,他们那容我插进去?”
“此一时彼一时。十九路军打内战是被迫的,现在日本已经侵占东三省,凡我革命军人无不义愤填膺。十九路军也是有血性,在抗日的旗号下是可以转变的。至于你怎么进去,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叶挺急切地问。
“我问你,十九路军的老军长是谁?”
“陈铭枢啊!”
“陈铭枢就是你的突破口。他现在南京作寓公,南京、广州两个国民政府都不买他的帐,广东也被陈济棠顶着回不去,唯一的本钱十九路军这次与红军作战也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他就象张发奎一样,迟早变成光杆司令。你可以送一份没本大礼给他,他一定接纳你。毕竟他也是爱才的。”
叶挺更加一头雾水:“没本大礼?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知道,要对叶挺摊牌了。也必须摊牌。因为,我太需要这名伟大的战友了。
“希夷兄,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不要惊讶,只知道我说的是绝对事实就行了。还必须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说。这件事太大,我要你发誓。”
“什么天大的秘密?发什么誓?你这个‘黄埔三杰’之首,是谁都信得过的。”
“可惜,我不是‘黄埔三杰’,希夷兄。”
“啊?你开什么玩笑?我与你交往多年,不会认错人的。你不要玩野了。”叶挺一急,广东话就出来了。
“确切地说,我是半个蒋先云。”我望着漫天灿烂的朝霞,悠悠地说。
望着叶挺难以置信的神色,我终于活盘托出。
我从时空虫洞讲起,我这个军事科学院的副教授蒋云翔的思维怎么从70年后的某个时空来到这里,意识怎么与植物人蒋先云的身体相结合,就成了我这个样子。又怎样取得斯大林的信任,派我回国领导军事工作。
“你不必惊讶。量子力学、时空虫洞、平行宇宙,我也理解不了。但在我身上确实发生了,这是铁的事实,不由我不信。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我居然成为我一直崇敬的蒋先云,也许就是上天让我完成蒋先云烈士未靖的事业,也给中华民族另一个机会。但我孤掌难鸣,迫切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现在有着巨大的优势。我有着比你多70年的资讯,在你看来,就是知道你们时空历史的演化、未来的轨迹,通俗说就是可以未卜先知。你想想,某场战役,你只能千方百计搞来敌人的点滴情报,只能靠推测来作计划。现在,敌人所有的部署和意图一清二楚,打起仗来岂不是砧板上宰鱼,十拿九稳?某个人的一生都可以看尽,就知道路该怎样走。”
接着我告知了我原来时空的历史演进,以及叶挺他今后的一生,怎样担任新四军军长却被架空、皖南事变后入狱四年、直到飞机失事与妻子李秀文一同遇难。“希夷兄,你觉得你这样的一生值得吗?为什么不与我一起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伟大事业呢?”
一番言论,令叶挺非常震惊,愣在那说不出话来。
“我告知你这些,不但是为你好,也是为党好,中华民族好,决没有私心,也绝对不会害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实,你一定要相信。所以我要你发誓。”
看得出叶挺非常矛盾。但我有信心。我的共产国际身份是真的,手握红军的指挥权也是真的(我给他看了苏共中央和共产国际的证明信),而他,已经失去太多,与其这样下去,不如奋起一搏,改变命运!
“蒋教授,不,我还是叫你巫山,我发誓。”叶挺终于作出了决定:“那你实现革命大业的具体思路是什么?”
“希夷,我问你,大革命那样朝气蓬勃,北伐那样势如破竹,主要原因是什么?”
“那还用说,从大的说,是中山先生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促成国共合作两党合力;从具体说,则是黄埔将校的革命精神和北伐军、包括铁军强大战斗力,才能打倒北洋军阀。”
“不错。我的想法是,以红军和十九路军两支铁军为联合基础,以黄埔精神和北伐传统为纽带,争取促成第二次国共合作,两党两军相得益彰,相辅相成,一致对外,抗击日本!”
“巫山!”
“希夷!”
北伐双雄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此时,一轮红日从海天交界处喷薄而出,万丈光芒洒遍万顷碧波,也染红了漫天云霞。叶挺目睹这壮丽景色,不禁口占一首:
长风破浪彩云归,
北伐铁军双雄会。
心事浩茫连广宇,
于无声处听惊雷!
多年后,当蒋先云与叶挺北伐双雄威震中外时,这次客轮上的“双雄会”也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资(当然他们不知道核心内容,只知道两人共同进行了谋划)。一次叶挺无意中吟诵该诗居然被人听见,硬要他写出来。叶挺无法,只好将该诗发表,又引起巨大轰动,好评如潮。历史上叶挺诗词以《囚歌》闻名,现在其命运改变,囚歌是没机会写了(当然我在船上将叶挺未来的诗作“提前”告知了他,叶挺认为“将牢底坐穿”倒是符合他的风格)。不过有了这首“双雄会”,倒也算是对叶挺诗歌创作的补偿吧!
在接下来的20多天,我将有关历史资料尽量告知叶挺,为保密没有用纸,而是要叶挺记住大概。叶挺不愧为人中之龙,记了个八九不离十,看来是足够用了。我与叶挺还商定了在上海某处设立一秘密据点传递情报(见纸不见人),到时双方各自派人错开时间每天定时去取就行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远处,吴淞口已经遥遥在望。祖国啊,你的游子已经回来了。他们将用沸腾的热血,去温暖你太久的冰凉!
正文 第四章:重返铁军
“一切皆如先云所料,宁粤和谈、蒋介石下野、陈铭枢入主行政院都发生了。我因谋划有功,得到陈铭枢无比信任,担当了十九路军参谋长,与蔡廷锴、将光鼐消除了芥蒂,得以全力着手淞沪抗战事宜。1932年1月28日,淞沪抗战爆发,与先云预测的时间一模一样!我仅有的余虑彻底打消了,先云(确切地说是另一时空70年后的蒋云翔教授,但我宁愿这样称呼他)的确神奇,我要充分利用这一巨大的优势,在广阔的历史舞台上大展身手,实现一生的抱负。”
——摘自叶挺:《一个军人的报告》
(注:共和国成立后,同为开国元勋的蒋先云、叶挺双双隐退,随即撰写了秘密报告说明一切前因后果。该两报告只印了不到100份,作为最高机密存档。只有与历史大事件密切相关的共和国政府和军队的最高层人物才可看到,观者无不唏嘘不已。本文有关叶挺参与事件的记述,均原文引自叶挺《一个军人的报告》。特此说明)
船抵上海后,我与先云依依惜别,先云以防弹衣相赠,谓我北伐时常骑白马冲锋在前,太过冒险,现在我身份不同,肩负重任,要注意保护自己,亲眼见到共和国的建立。对此,我只有无言感激。
之后我从上海乘船抵达南京,于某天上午来到紫金山脚下一处幽静的山庄别墅前,对仆人说:“麻烦你向如公通报一声,就说老部下来访。”
如公就是陈铭枢,铁军的老首长。他字真如,一般人尊称其为如公。
陈铭枢是铁军的传奇人物。(以下资料凡1931年之后者均由先云告知,系他那个时空中发生过的历史。以后凡此均同,不另行注明)北伐时期,他同张发奎都是铁军4军的师长,仗打得好。1928年国民党军事杂志中登有蒋光鼐写的文章,其中有一段话评价张、陈二人:“向华(张发奎)师长之蹈厉无前。真如(陈铭枢)师长之指挥若定。”铁军三分之后,张陈两军曾大战三次,张发奎还是以前那种作战方式,结果都遭到失败。这大概是古兵书上批评的“有正无奇,遇险而覆;有奇无正,势极即阻”吧。反观陈铭枢之指挥若定,更多是靠谋略。1929年冬花县之战,先以防御态势顶住张发奎的“三板斧”,在其攻势被遏止向西退却时,由蒋光鼐率3个师转入战略追击。他不采取跟踪追击,而至广西北流,张以老办法从广东高州猛攻北流,结果大败,退到南宁附近,仅有的两个师缩编为一个师。1930年夏衡阳大战也是这样。当张桂军进至长沙及以北地区回师南下时,蒋光鼐率3个师在衡阳取防御态势,构筑工事,待其攻坚,当张桂军进攻受挫时,才转为攻势,将其歼灭。以上战例说明二人的用兵方略,陈较灵活,有在不同战争环境中的适应性。
在政治上陈铭枢也比张发奎的眼界宽阔,他虽然在1927年3月脱离铁军,投靠蒋介石,并参加了军阀混战和“围剿”红军。但“九一八”事变后,特别是“一二八”淞沪抗战以后,他的政治倾向发生了很大变化,由拥蒋变为反蒋,并同中国共产党合作,积极主张反蒋抗日。“福建事变”失败后,他这一系统的铁军虽瓦解了,但陈铭枢等继续同共产党合作,坚持进步。他组织了中华民族大同盟及三民主义同志联谊会等民主组织,宣传抗日主张,动员抗日力量,做有利于中华民族的事业。1949年他和蒋光鼐、蔡廷锴出席了全国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尔后一直在全国政协和人大任职。
陈铭枢的文化素养也是较高的。据北伐时第4军的苏联顾问戈烈夫在他写的《中国的军队》一书说:在北伐时,陈铭枢的公文箱很少军事书,却带了好些佛学。他认为中国军人少读军事而喜读佛学是怪事。1957年反右派运动,对陈进行了不实事求是的批判,并作了错误处理,以至使这位长期与共产党合作,在政治和军事上都有不小影响的老朋友,于1965年抑郁而终。
进入客厅,一老人起身迎接。一眼看去,他原本刚毅的军人线条少了,两鬓已经斑白。与4年前相比,多了一份沧桑,也多了一份恬静。
“希夷,是你?”
“是我,老军长。”(陈铭枢担任过从4军分出的11军的军长,我曾任该军24师的师长。11军也称铁军,故我叫他老军长)
坐下后,我拿出见面礼:“老军长,这是一点心意,请收下。”
“正宗凤凰单枞?这可精贵了。希夷,这,送礼好象不符合你性格吧。有事就直说吧。”
我知陈铭枢性喜饮茶,尤好凤凰单枞。这是我用先云送的瑞士金本票在上海洋行买的,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老军长,不瞒你说,我这次确实为出山而来。”
“唉,希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1927年第二次北伐后,你跟共党走,搞南昌兵暴和广州兵暴,蒋公暴跳如雷,对你全国通缉。后来听说你脱离共产党到了德国,生活清苦。蒋公多次相邀,许以军长之职,我也给你写过信,让你回到铁军来,你都没有回音。我和蒋公多次谈及你,都对你这位旷世名将就此埋没而叹息。现在我无官一身轻,说不上话了。希夷,你不要拜错神,还是去找蒋公为好。”
我微微一笑:“老军长,我这次不是为自己出山,而是为请你出山。”
“请我出山?现在我已经关门静养,师从欧阳竞无大师研习佛学,对尘世已经看淡了。”
“老军长,今一时彼一时。如果连年内战,我也反对你老军长出山。但现在国难当头,不由我辈军人退避三舍。”
陈铭枢是两广军阀中少有的拥护蒋介石的人物。但九一八事变后,他主张抗日,逐渐转变为反蒋。我就是抓住这点来游说。
“不错,现在是日本人打过来了,蒋介石不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