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华之抗日铁军-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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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燕鸿甲联络后,李子纯才知道89旅旅长彭国桢、90旅旅长徐华荣、特务旅旅长刘翼峰等都是吉鸿昌布置起义的核心,不禁对自己的“试探”暗笑了一番,心中更有了十成把握。这样30师只剩下88旅的旅长王锡九无法做工作。他是从31师93旅调任的,是张印相、彭振山的死党,但自己是副旅长,到时把王锡九扣起来,就能把88旅拉出来,这样4个旅一起行动就有把握了。
李子纯立即去找彭国桢、徐华荣、刘翼峰商议具体行动计划。至于营长路耀林,也是中共潜伏的秘密党员,是李子纯的下级。
李子纯到了89旅的旅部,派人站上岗,同众人人聚在灯下秘密商议。这时大家才知是同路人,不禁莞尔一笑。
徐华荣看了有关指示,指着其中一条,说:“暴动后改为红军第17军,由我们互推领导人。番号是否少了点,同是军的架子,如何向弟兄们解释?宁都兵暴的二十六路军1。7万人是改编为红五军团的,我们30军如果全部兵暴成功,可是有2万多人呢。”
李子纯解释说:“架子够了,人家红军1个军也有3万多人呢。改编后部队编成2个师,彭旅长、徐旅长担任师长,刘旅长担任红四方面军炮兵副司令,这些都是吉总指挥与人家商量好的。再说,人家已经答应今后作战给我们优先补充人员、武器,条件够宽厚了。”
旅长担任师长,加上吉鸿昌的“帽子”,徐华荣才满意了。彭国桢又提出:“我们师的武器、军饷已运抵黄陂。我看,兵暴时间向后推一天,把黄陂的东西运回来,这样不仅我们需要,红军也需要啊。”
刘翼峰有疑虑地说:“人家已经明确了兵暴时间,再变化怕是误了大事,万一兵暴失败,可不是掉几个人脑袋的问题!”
李子纯想了想说:“我同意推迟一天,但必须同党取得联系。刘旅长负责从黄陂将军需运回来。”
7月13日凌晨,经电台联系(30军的电台掌握在秘书长李子纯手里),蒋先云代表鄂豫皖军事委员会同意改在14日晚进行暴动。李子纯听后喜形于色,激动地说:
“太好了!往昔的梦,眼看就要实现了!”
李子纯立即赶到彭国桢89旅,派人把徐华荣、刘翼峰、路耀林找来,向4人传达了推迟兵暴的指示,还告诉他们,根据蒋先云的指示,为了稳妥起见,为了能使参加起义的人好转弯子,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对外先不讲当红军,而是称为抗日同盟军。30军绝大数是北方人,日本侵占了东三省,到处烧杀掠抢,时刻窥测着华北和整个中国,提出打回北方去,收复失地,团结抗日。
此时,起义已成为半公开的秘密。但对30军军长张印相、30师师长彭振山、88旅旅长王锡九和个别顽固军官则是绝对保密。现在30师的指挥权实际上已落入李子纯之手,各级军官都经过教导团的熏陶,可以说上下一心。
7月14日上午,吉鸿昌、季振同、黄中岳等人公开来到宋埠。他们都是西北军的元老、名将,犹如一石激起千重浪,立即引起巨大震动。30军军长兼31师师长的张印相听说吉鸿昌到了宋埠,假装不知此事,准备跑到汉口办事处去,却被李子纯、路耀林秘密扣住。30师师长彭振山则转身躲到汉口去了。
这都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吉鸿昌等早就经蒋先云“面授机宜”,自然早有准备。李子纯扣押张印相后,立即逼其下令,通知黄陂的31师的3个旅前来与麻城的30师换防,3个旅长先来宋埠军部接受任务(历史上宋埠兵变失败的重要原因,就是吉鸿昌未采纳李子纯、路耀林提出的先除掉张印相的建议)。
在红安的蒋先云接到燕鸿甲电报后,立即下令红9军3万人迅速秘密前出至宋埠与黄陂之间的歧亭、凤凰等地预伏,以便必要时解决临阵脱逃的31师部队。胡底还与李子纯配合,派人暗中前往武汉,尽量将起义军官的家属接到麻城,以消除后顾之忧。
接到张印相的命令后,31师的3个旅不敢怠慢(张印相兼31师师长),91旅旅长王康德、92旅旅长李敬民率部赶到宋埠后,立即与随从前来军部开会,自然被李子纯安排的人员暗中控制起来。93旅的旅长章祖卿十分狡猾,磨磨蹭蹭,只是前出至凤凰附近,就按兵不动,派人前来宋埠打探消息。
起义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7月14日晚,在宋埠耶稣教堂的30军军部里,灯火通明,四周布满了岗哨,哨兵平端着枪,戒备森严。在二楼大会议室里,桌上摆放着白兰地酒、炮台烟、各种水果。这是以部署调防的名义在宴请30军的团以上军官。前来参加宴会的团长、旅长由卫兵跟随,鱼贯而入。李子纯和彭国桢、徐华荣、刘翼峰四人迎上前,热情地喜笑着寒喧着。李子纯示意一下眼神,三人会意分头将众军官引进二楼。卫兵到了楼下的大房间,同样的烟酒水果招待。
李子纯陪着最后一批人员上楼。这时,按计划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悄悄靠近,包围了军部。
在二楼大厅里,众军官难得在一起相聚,边吃边喝,喜笑怒骂,好不热闹。李子纯进来,站在门口说:“诸位,在战火纷飞的前线,众弟兄难得聚在一起。今日,借换防之机,张军长请客,大家都放开量,尽情地吃,尽情地喝。张军长等会就来。”
88旅旅长王锡九、91旅旅长王康德、92旅旅长李敬民等还不知张印相被扣,喜笑颜开:“谢谢秘书长的美意。”
众军官说笑着,都把精力集中在了吃上,谁也没注意李子纯等四人悄然离席。也就在这个时候,各部依照事先的安排分头行动。
89旅的1个团首先将宋埠城内的30师师长彭振山的心腹——手枪营包围并全部缴械。89旅另2个团、90旅和特务旅则迅速包围了从黄陂前来“换防”的91、92旅。在重兵围困特别是特务旅的上百门火炮的炮口下,被围部队群龙无首,只好乖乖呆在营房内。
89旅特务排的人插花就座在来赴宴的各旅、团长的卫兵中间,当他们刚喝完第一杯酒,正要举筷动菜时,化装的柴副官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来擦嘴。这是事先约好的暗号。特务排一个个拿出手枪顶住了卫兵的腰,在一个个“不许动”的低沉而威严的命令声中,一一解除了他们的武装。这时,90旅特务排的焦排长在这一瞬间,带领20多个士兵冲向二楼。上楼的楼梯是木质的,设在西北角。一个士兵由于过分紧张,不小心冲锋枪走了火,一梭子子弹斜着飞上房顶。
突然一声枪响,使会议室里喜笑怒骂、喝酒正浓的众军官,在短短的惊诧中清醒过来后,便是一阵大乱。有的掏枪应付意外,有的离席准备逃跑,有的睁着惊恐的双眼不知所错。总之,宴会一下子乱了套。王锡九面带惊慌,一边惊问着:“哪里打枪?怎么回事?”一边和另外一个团长乘众人在混乱之时,敏捷地破窗而出,跳下楼去。
来赴宴的旅、团长一个个被看押起来。跳下楼的王锡九和那个团长,也未逃脱,被楼下的士兵捉住。
此时李子纯等陪同几人上来。一众被控制的旅长、团长大惊:上来的不是军长张印相,而是老总指挥吉鸿昌,以及已经在宁都起义的西北军名将季振同、黄中岳。
吉鸿昌站在一张椅子上,打着手势,进行宣传性地讲话,讲到激动处不由大声质问。“……弟兄们,日本帝国主义已经打到了东三省,东北的父老乡亲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受煎熬。
谁无父母?谁无弟兄?谁无姐妹?我们堂堂的七尺男儿,手中有枪却不能为国效力,反而中国人打中国人,做上对不起祖宗,下有负国民的事情!再看看弟兄们,现在过得是啥日子,固守麻城,进有红军阻挡,退为蒋介石所不容。他蒋介石排除异己,把他的亲信、嫡系部队放在我们的后面,阻止我们北上抗日,逼着我们同红军作战,就是逼着我们去送死!弟兄们冬无棉装,食不饱腹,病不能就医,城外四野里埋着几千个弟兄们的尸骨。我们背井离乡为的是什么?弟兄们的军饷到哪里去了?都装在南京那些老爷们的腰包里去了,都让他们盖了洋房子,娶了姨太太了!弟兄们,我们的血快要让那些老爷们喝光了……”
他的讲话很富有感染力,军官们听后有的不由泪流满面,有的在低声抽泣,还有的在私下议论,也有的在独自思索。总之,他的话,就像一潭本来就不平静的水,又投进去了一块石头,激起了层层波浪。
李子纯插话进来:“弟兄们,我们军好比是一只船,总指挥就是舵手,船往哪里摆,我们大家就往哪里去。要拧成一股绳,绝对服从总指挥的指挥!”
彭国桢说:“中原大战以来,蒋介石搞了5次缩编,我们西北军是‘缸子里养王八’,越养越小。眼前形势一紧,人家嫡系部队往南开,将我们这些后娘养的放在大门口,欲进不能,欲退不得,还不是当炮灰!”
徐华荣说:“多年来,中央军吃香的喝辣的,却不给我们给养、补给。蒋介石要戴孝帽子了,才想到我们。现在,前面是红军,背后是嫡系部队,我们是夹在中间的烧饼,凶多吉少。我们受了人家那么多年的气,今天到了出气的时候了!”
季振同快人快语,干脆地说:“各位,现在日本侵占东三省,窥视华北,我们的国家处在了十分危难之际。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们是军人,我们要求北上抗日,打回北方去。蒋介石热衷于内战,绝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要学二十六路军,与红军联合,打回北方去……”
“红军答应吗?”有人提出疑问。
黄中岳回答:“没有问题,请大家放心。总指挥只能带领大家走向光明,不会把大家引向火坑”
“行!就照总指挥讲的办吧,我绝对服从!”
一位团长坚决地表态。
众人也随声附和道:“听总指挥的!”
“总指挥不会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李子纯带头呼道:“听从总指挥的指挥,不当亡国奴!”
他这一喊,全场都跟着高喊了起来!
历史上惨遭失败的宋埠兵变,终于成功了!
且说彭振山逃到武汉后,武汉刚刚成立的“豫鄂皖剿匪司令部”的参谋长曹浩森(西北军元老之一)立即察觉不妙,请示蒋介石后(蒋兼任“豫鄂皖剿匪司令部”总司令),下令万耀煌的13师星夜向黄陂出动,他自己伙同彭振山前往凤凰,试图拉回93旅。哪知此时红9军突然出击,3万红军以绝对优势打垮了93旅,毙伤1000多人,俘虏4000人,缴获迫击炮、掷弹筒40多门,机枪80多挺,步枪3000多支。激战中击毙30师的师长彭振山、93旅的旅长章祖卿,只有老奸巨猾的曹浩森只身逃回武汉。红9军乘势攻下距武汉只有30公里的重要物资集散地仓子埠,没收根据地奇缺的食盐上万斤,其后分兵一部,佯攻黄陂。这里距汉口不过半日路程,当天便在武汉三镇引起巨大惊恐。红四方面军素以“飘忽”战略闻名于世,蒋介石不知这支红军此次是否会一直“飘忽”到汉口来,又急调汤恩伯的89师及郝梦龄的54师在汉口以北设置防线。但此时红军已携带大量缴获品离开仓子埠。
宋埠兵变在蒋先云、胡底等的周密策划下,一举取得成功,且其影响超过了著名的宁都起义。
历史上宋埠兵变失败后,蒋介石极为震怒,严令彭振山搜查异党。彭振山将与吉鸿昌有关系的官兵,甚至是吉的同乡都牵连在内,被杀害的官兵有数百人之多。
而现在,连同被歼的93旅,西北军30军的30、31师6个步兵旅连同特务旅,共7个旅、14个团、2万多人加入了红军队伍(二十六路军宁都起义是9个团1。7万人)。起义部队对外称抗日同盟军,内部称红17军,军长季振同,政委黄中岳,下辖独立第1师(由30师改编),师长彭国桢,政委李子纯;独立第2师(由31师改编),师长徐华荣,政委路耀林(历史上的红17军就是1933年在鄂东北短暂成立,下辖独立第1、2、3师)。红17军属于许继慎、倪志亮的红8军团序列。
吉鸿昌担任红四方面军副总指挥,刘翼峰担任方面军炮兵副司令员。
至于不愿加入红军的30军军长兼31师师长张印相、88旅的旅长王锡九、91旅的旅长王康德、92旅的旅长李敬民等部分军官,均由起义部队发给从几百到几千大洋不等的路费,连同其家属安排回西北老家。
历史上张印相、彭振山虽然残酷镇压了宋埠兵变,但并未得到蒋介石信任。后孙连仲夺取了30军的兵权,张印相、彭振山两人被南昌宪兵司令部押了起来。1936年冯玉祥进南京以前,蒋介石突然下令把他两人就地枪决了。当时有人判断,可能是蒋介石怕冯玉祥到南京后为他们讲情,不好应付,所以便先下了手。
现在彭振山被击毙,张印相却得以保全性命,也算有了好归宿。
正文 第十七章:深秋决战(1)
庐山牯岭的子夜,月色澹泊,树影婆娑。
通往官邸的河东路掩映在高大的黑松林里,更显得婉蜒盘亘,寂静幽深。
两乘滑竿在逶迤的山道上徐徐行进,一群官员、军警簇拥左右。
蒋介石和宋美龄分坐在滑竿的竹藤椅上。
蒋介石身板笔直,沉着面孔,脸上的肌肉如间刀雕斧凿一般,虽显生硬,但透着力度。
宋美龄则有些倦怠,时尔顾盼松林,时尔望望淡月。秋风萧瑟,枯叶飘零。她搞不懂,这个时候上庐山做什么。
那天,蒋介石从南京开完军事会议匆匆赶回武汉,宋美龄到机场迎接他。汽车由天河机场驶入市区,蒋介石望着满天飘飞的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