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风月两生缘+番外 作者:羲玥公子(晋江vip2013-05-08完结,腹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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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世间万千女子倾倒的墨晨,怎会就这般糊涂地选了我这么一个混世祸星?
他总说他不后悔;不后悔喜欢上我,不后悔遇见我;明明;明明我将他伤了一次有一次。以前;不知道他对我的情意;便一次一次地离开他;不曾顾及过他的感受。
现在回想,以前离开他的时候,我转身的最后一刻,总会在他的眸中看到一丝黯淡……而我,总想着找苍弦,墨晨或喜或悲我都没有一丝放在心上。这样的我,他竟然还说不后悔遇见……
墨晨曲起食指点上我的鼻尖,“怎么这般看着我?”
“就是想看看。”
他捻起我的下巴,微微上挑,“那你这又是在引诱我。”
我勾起唇角:“被你看穿了。”
我微微凑近,吻上他的唇,吮着他的唇瓣,他迎合,回吻的时候温柔轻盈。我抬手将他的外衣顺着肩膀脱下,他看着我,眸中一丝复杂的情绪划过。我垂头,手顺着他的衣襟往下,直到他的腰带。
他将我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放下了绣了龙凤的床帘。而后将我放倒在枕上,倾身上来吻着我的唇。
衣衫除尽,身子相互摩挲。我双手环着他的背,他吻着我的脖颈,一手在我背后轻抚。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我在墨晨额间落下一吻,轻声道:“墨晨,我秦逸这一生已认定了你……”
我知道墨晨听不到,他睡着了。方才我对他施了助眠术,不到日上三竿他便不会醒来。我穿好了衣裳,小心翼翼地越过他,穿好了鞋子。回头看着熟睡的他,弯腰为他掖了掖被角,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起身,提步,开了门便出了去。
我要去救苍弦,纵然知道,我欠他的一辈子也还不上,但至少我要保住他的性命。
我对他的执念已消失,我欠他的债还在。
我要赶在今日太阳落山之前回来,回来告诉墨晨,我再不会离开他,我要与他一起回宫,与他一同看遍这世间繁华,与他白首不相离……
我捏了妖印,快速挪到了邱华山,那时,天才刚刚亮。邱华山是一座寸草不生的秃山,放眼过去便是一派的岩石沙砾,红得有几分妖异。相传是因为这里邪气太重,花草树木皆不能生长。
邱华山的那股妖气十分重,却没有半点魔气,想必是貊纭还没吸食苍弦的魂魄。仙灵珠在苍弦魂魄之中,苍弦学了十几年的降妖术,魂魄自然是不会那般轻易被吸走。
我在邱华山循着妖气重的方向,一路到了一处山谷。看到了平地上一团黑色的光,那是貊纭设下的妖障。我捏了一个妖印,指尖生出一点白色亮点,将这亮点放入我的眼睛,我便看到了那黑色魔障内的场景。
黑色魔障中,被蜘蛛丝束缚的苍弦凌空而起,下面是一只庞大的黑色蜘蛛,黑色蜘蛛的面前是一个妖阵,我看清了那阵法图,虽然我不曾在现实中见过,但是在鼠族的典册上见过,便记住了。那阵法正是吸魂所用的阵,邢鬼手中的集魂珠中便有这个阵法。
看来这貊纭是防止外界干扰他吸魂,所以才会设下妖障。
我召出了我的紫仙剑,飞身而起,挥剑便径直向那魔障砍去。
只怪那魔障十分坚固,我一剑砍下去,最后也只是被弹开,那魔障竟丝毫无损。我落地,持剑看着那魔障,那蜘蛛察觉了我,看了一眼我便不再理会。
我站起身子,双手持剑,试了几次,亦不能将那黑色妖障击破。障中被凌空的苍弦早已失了意识,他脚下的阵法发出了红色的光,似要将他吞没。貊纭用脚上的蜘蛛丝往那阵法里输入妖力,那红色光芒便越来越大。
我咬牙,冲着妖障大喊,“蜘蛛小妖怪,有胆就从那壳里出来,跟我单打独斗,躲在里面算什么好汉!”
貊纭回头看我,声音有两个重音,十分低沉,“你这等小妖怪也敢跟我抢魂魄,自不量力!”
原来,他以为我要抢苍弦的魂魄,虽然我确实是来抢苍弦的。
我咬紧牙关,握着紫仙剑再往那妖障上刺去,“你若是不出来,我今天就打得你出来!”挥剑又是一击,那妖障还是无动于衷!
那貊纭奚落我,“凭你这点妖力是击不破我的妖障的,你就在外面眼巴巴地看着本大爷成魔然后在将你吃掉吧,哈哈哈……”
我胸口起伏不平,心中怒火滚滚,这死蜘蛛着实惹人厌!
“妖孽,今日你休想成魔!”
这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到了飞身过来的绯尘,想来他是过来救苍弦的。绯尘从怀中摸出几张咒符,咬破手指将血点在咒符上,而后凌空旋身将咒符飞了出去,正好八张,将妖障四面八方都贴了,绯尘手中捏了法印,道了一句,“破!”
而后,那黑色的妖障便消失了。如今苍弦的身子还未被那阵法的红光包围,貊纭只好从后面两只脚中飞出蜘蛛丝,那蜘蛛丝犹如剑一般在绯尘面前着地,绯尘退后几步,躲开了。
我看着在我不远处落脚的绯尘,道:“你我的恩恩怨怨日后在来理清,今日姑且合作一回,将苍弦救出罢。”
绯尘瞟我一眼,没有说话,貊纭又飞来了剑一般的蜘蛛丝,绯尘与我皆飞散了。我握紧了紫仙剑,此时妖障已经破开,我飞身起来后便向着苍弦飞去,欲砍断苍弦身上的蜘蛛丝!谁知,那貊纭动作快的很,口中立马吐丝来攻击我,我侧身躲开了飞来的蜘蛛丝,在空中用单手结了妖印,唤出了火,将面前的蜘蛛丝烧了。
绯尘在另一方攻击,他手中的降妖剑砍断了貊纭连着阵法的蜘蛛丝,貊纭大吼一声,口中立即吐出一大口蜘蛛丝,绯尘被困在了一团蜘蛛丝里面。我趁机去砍断另外一条,只是貊纭动作快,又向我吐出了蜘蛛丝,我躲开了。
这千年蜘蛛精极为狡猾,知道了我躲开的位置,立马又飞了一个蜘蛛丝制成的剑过来,我来不及闪躲,好在只是被擦伤了手臂,伤口不深。
这貊纭到底是千年妖怪,实力不容小觑。被绯尘砍断的那条蜘蛛丝又连上了,半空中的苍弦将要被红光包围,若是完全被红光包围,那么他的精魄将会被吸走。我捏了一个妖印,生出一团大火向貊纭飞去,貊纭却在周围筑起了一道蜘蛛丝屏障,将火挡在了外面,外面的一层蜘蛛丝燃起了熊熊大火后,还向着我这边飞过来。我立即闪开,不远处的绯尘还在蜘蛛丝里面挣扎,我挥剑砍断了蜘蛛丝,绯尘得以脱身。
眼看苍弦便要淹没在红光之中,我对绯尘道:“要快点除掉他,不能让他成魔!”
若是貊纭成了魔,那便比现在更难对付!
我飞身而起,再捏妖印召来火,两个火球同时向着貊纭飞去,谁知,还是被挡了!我咬牙,看着苍弦被淹没,我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着实可恨!
绯尘又使出了几道咒符,在貊纭身旁引爆,随着爆炸声,传来的还有一声重音叫声,是貊纭的,只是风尘过后,死蜘蛛精还是安然无恙。没等我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蜘蛛丝向四周飞来,猝不及防,我还是被几根蜘蛛丝刺穿身体。我持剑支身,口中吐出一口猩红的液体。
苍弦的身子完全被红光淹没,仙灵珠的灵光乍现,我想大声喊,却因为受了伤,只能微微听到我的声音,“不要!”
绯尘那边也歇斯底里喊一句,“弦儿!”
仙灵珠的灵光骤现,天上乌云密布,天雷滚滚,一道闪电破空而下,在邱华山附近落地。貊纭长吼一声,那道灵光便入了他的天灵盖!凌空的苍弦身子飘飘向下,我急速飞过去将他接住,在不远处落地。
我将苍弦平放在一处石块上,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了气息……热烈夺眶而出……是我,都是我害了他……当初为什么那么傻,吞了下了仙灵珠……
绯尘还在于貊纭大战。
貊纭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子在不断变形进化,变得更加丑陋,面目更加狰
劫难过后
绯尘捏了法印;飞出了几道咒符;貊纭的蜘蛛丝立马飞出;将那咒符挡了回去,随即飞了一道红色的蜘蛛丝过去,绯尘来不及闪躲,腹部被那粗大的蜘蛛丝穿过,而后被貊纭甩出了好几丈远。
貊纭不断发出嘶鸣;不断挣扎,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似很痛苦!
这个形容不大对劲 ;想必是因为苍弦的魂魄与他的魂魄还未完全结合;苍弦的魂魄还在挣扎。
现在是大好时机;我将苍弦的身子放好;持起紫仙剑飞身向着挣扎的貊纭刺去,正好中了他的天灵盖,他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口中吐出了一团白色的光,不像是蜘蛛丝,我被他口中喷出的强光打了出去,被打中的那一刻我便觉着自己的魂魄在慢慢消散。情急之下,我动用了内丹,护住了我的魂魄。
身子在往下坠,却没有落地,被接住了,“秦逸!”
这熟悉的声音……是墨晨!
我吐出一口腥咸的液体,看到了墨晨那张焦急的脸,我气若游丝道:“墨晨,快走,快走,离开!”
墨晨不听我的劝,将我与苍弦的身体放在同一个石台上,只一句,“等我回来……”
貊纭不断发出嘶吼,比方才还要大声,因为我的紫仙剑刺中了他的天灵盖,苍弦的魂魄又在他的魂魄中挣扎。一道白色身影向着貊纭飞去,那白影便是墨晨……
我的余光里,是墨晨与貊纭大战的场景。墨晨是凡人,没有任何法力,武功再怎么绝世,也不能与貊纭这只已成魔的妖怪斗!
墨晨取出了我刺在貊纭天灵盖的紫仙剑,紫仙剑是我的剑,乃妖界的兵器,没想到墨晨竟然也可以使用它,大抵是因为我那剑通了灵罢!
墨晨挥着我的紫仙剑,剑法要比我好上千万倍,快如闪电,貊纭吐出的蜘蛛丝被他砍断,而后,墨晨挥剑砍断了貊纭的一只脚,貊纭嘶吼声更大!
身受重伤的绯尘将自己的降妖剑抛给了墨晨,大声喝道:“用此剑刺他的天灵盖!”
墨晨接过降妖剑,欲向着貊纭的天灵盖刺去,貊纭早有防备,口中吐出蜘蛛丝抵挡,墨晨砍掉了蜘蛛丝,谁知,在那一团蜘蛛丝后面紧跟着一枚蜘蛛丝制的暗器,正中墨晨的腹部。
我喷出一口血,看着不远处的白影,喊了声,“墨晨!”
墨晨受了伤后并没有躲开,而是趁机持剑向着貊纭的天灵盖刺去,一声震天撼地的嘶吼,降妖剑终于刺入了貊纭的天灵盖。
墨晨退开,身子在不远处落地,腹部的血染红了他那一袭白衣如雪。我在地上挪着身子 ,想靠近他,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一声巨响响起,貊纭的身子爆炸了,化作一束红色的光,他的灵魂四处消散,灰飞烟灭了……
在这一场打斗中,只有貊纭灰飞烟灭了。
我与墨晨回了别苑,绯尘在最后时刻将苍弦即将要与貊纭一同灰飞烟灭的魂魄收进了锁魂葫芦里,再等些时日绯尘伤势好些便可以将苍弦的魂魄移入苍弦的身体内,如此可以让苍弦复活。
墨晨受了伤,伤口很深,流了不少血,这些日都是我在照顾他。以前,我受伤的时候,都是他无微不至地守在床头,就连有一次感了风寒他也将我照顾地十分细致。
三日后,墨晨醒来的第一句问的是,“你的伤势怎样了?”
我握住他的手,明明,躺在榻上的那个人是他,他却来问我怎样了。我答:“我受的不过是些轻伤,修养了两日便好了。”
墨晨微微展颜,“那便好。”
我示意身后的丫鬟上来,丫鬟端着的托盘中一碗黑黑的药,我端过,像墨晨以前那般用调羹调了调。墨晨撑起身子,半倚在床头,伸手要来接我手中的药碗。
我看着他说:“我喂你。”
墨晨微微勾起唇角,隐隐约约的笑意,“好。”
我勺起一勺药汁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向墨晨唇边递过去,墨晨张口咽下。眉头微微蹙了蹙,我问:“怎了?”
“甜了。”他淡淡道。
我面部抽了抽,勺起一点放在唇边抿了抿,这,甜的跟蜂蜜似的,我不过加了三勺而已。我抱歉地看着墨晨,“我,我怕你不喜欢苦的,就加了糖,可能……一不小心就……我再去另外煎一碗过来。”
我方要起身,墨晨叫住我,“不必了。”
“你再等等,我很快的。”
墨晨伸手抚上我的手,“罢了,这碗药虽然甜了点,但是喝着不难受,也好。”
我看了一眼他那消瘦的手指,再抬眼看他削尖的下巴,这三天,他一直昏迷,没有进过食,瘦了不少。我看着些许心酸,“怎了?”
我回过神,抿了抿唇,摇头,“没事。”
“继续喂我喝药罢,不然凉了。”
我点头,勺起一勺药向他的唇边递过去,他咽下一口药,眉眼微微展开。一碗药全数入了墨晨的腹中,我将药碗放在身后丫鬟的托盘里,道了句,“你先下去吧。”
丫鬟点头道了句,是。便下去了。
我掖了掖墨晨的被角,“院中的桃树结了花骨朵,过些日,陪我看桃花可好?”
“娘子开口相邀,我这做夫君的怎敢不从?”墨晨调侃道。
我红了脸,低头看着被我揉捏得不像样的被角,“你我还未拜堂成亲,如此称呼可是不大合规矩。”
墨晨伸手在我脸颊边抚了抚,“有什么不和规矩的,你我拜堂成亲不是早晚的事么?况且……”下面的话,墨晨没说,从他的眼神我大抵猜到了他下面那句是,况且你我已入了洞房。
我覆上墨晨的手,放在掌心摩挲,一双好看的手瘦成了这样,委实有些怜惜。“墨晨,答应我,日后莫要为我冒险了。”
我继续道:“我秦逸这一生欠得太多债,欠了瑭鑫,欠了苍弦,也欠了你,就算能活千百世,每日偿还亦不能将剩下的债全部还清,若是还要继续欠下去,我怕日后五雷轰顶。”
“你没欠我什么,我不过是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与债无关。”墨晨顿了顿,“倘若你真觉着欠了我什么,那便是将我当做了外人。”
我开口想说什么,一句话卡在了喉咙,没说出来,只垂头说:“我没将你当外人。”
墨晨的手指(插)入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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