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城下+番外 作者:画虫儿(晋江2012-07-28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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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璇话音刚落,竟然毫无预兆的朝众人挥了挥衣袖,顿时一股压力朝七个孩子袭来,下一秒他们就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盈盈手里还抓着沙子,张张嘴想说话,发现自己不仅身体不能动,竟然连说话都不行了。
穆璇无视众人眼中的抗议,淡淡说:“先定住你们的身形,等我和夫子出来就给你们解开吧。”
他说完就后退了一步,落入井中。
#2
七个孩子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盈盈手中的沙子缓慢地匀速流逝着,只剩一半的时候茹获来了。
茹获一来,二话不说抱起鼻青脸肿的儿子就走。
真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留下六个孩子继续大眼瞪小眼。
天边不知何时挂起了几片晚霞,盈盈看着那从泛红到紫红色渐变的彩霞,心中不知怎么涌上一股熟悉感,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晚霞。
天边的彩霞不停在变幻,盈盈看着看着就痴了。
当盈盈手中的沙流光了又过了一会儿,井中作业的同志们终于肯出来了。
除了穆璇,自然还有他说的那个夫子,此外还有一个漂亮的妙龄女子。
还好穆璇还算讲信用,果然一出来就解了法术,顷刻间六个站了好久的孩子就腰软腿软地全部倒在了地上。
盈盈两腿发麻,边“嘶嘶嘶”地连声抽气边轻轻敲打,忽然一个声音激动地问:
“你!你,你是谁?”
盈盈的手被紧紧抓住,她忍受着腿麻手痛之苦抬起头来,回答眼前这个长得十分英俊的年轻夫子:
“我叫盈盈,我姓花,我是今年刚来的学生,夫子你好。”
“你知道韩怡吉吗?”年轻的夫子语速有点快,“你长得真像她!”
“夫子你也认识她?”盈盈有点吃惊,“凤貅说韩怡吉就是小貂大人,我曾服侍过小貂大人,这容貌也是因为化形时看见了小貂大人,按照她的样子化的。”
年轻的夫子顿时脸色黯淡了下去,慢慢问道:“你说的小貂,是不是住在魔府里,不会吃饭,不会说话,不会哭不会笑的一具尸体?”
盈盈更加惊讶,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夫子曾去过魔府?”
夫子英俊的脸上泛起了一个淡淡的愁苦笑容:“的确去过一次,而且做了一件我人生中最大的错事……”
盈盈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没说话,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夫子,我是只花精,但我想学仙法,你能教我吗?”
夫子把她扶了起来,轻轻拍掉她裙摆上的灰尘,说:“我住在北苑夕颜楼,傍晚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你是妖精之体,不一定能学仙法,我只能说可以带你试试。”
“啊!太好了!夫子,谢谢你!我明天傍晚要回家,等回来了一定来找你!”
夫子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到几不可见,忽然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在发梢那缕红色上绕了几圈,终还是抽离了。
你最喜欢哪一句?
#1
……我是写给魔王大人的第三封信……
魔王大人:
大人,今天有个夫子答应教我仙法了,我学不好妖法,但是有信心学好仙法的。大人,小貂大人以前叫韩移及吗?小貂大人好厉害,连夫子都认识她。大人,我也想变强,想像灭灭一样强,也想有能保护别人的能力。
花盈盈
……我是写给魔王大人的第三封信……
第二天清晨,盈盈起得特别早,整理打包好要带回去的东西,然后带着只小包袱兴高采烈的出门上课去了。
金灭灭也拿着个小包裹,嘴里嚼着自制的草莓味冰血糖,站在树下等盈盈。
“灭灭,你也打包好了啊?”
“当然啦,下午又没有课,我娘肯定很早就来接我了嘛。”金灭灭拉起她的手,却被盈盈躲过了,她不解地看着盈盈拿出了一只软膏,问:“怎么了,这是什么?”
“这是药膏,是花园里的芦荟精送给我的……”盈盈将灭灭的手展开,手心上昨天留下的鞭痕还在,浅红色肿肿的一道,盈盈边说边往上面涂上药膏,“我昨天睡觉前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东西。”
“希望它有效果吧,真的还挺疼的,我打算让我娘给我请个大夫看看。”涂好了药膏,灭灭缩回了手,边走边问,“你呢?来接你的是修罗王大人还是魔王大人?”
“是魔王大人~我好想他。”
“我有个问题——你不是修罗王大人的干女儿吗?为什么不住在修罗王大人那儿,却住在魔府?”
“哦,修罗王大人说,我是魔王大人的妹妹。”
金灭灭“啊”了一声,很是意外地问道:“你怎么会是魔王大人的妹妹?你不是说你是在魔府花园里化形的花精吗?”
盈盈点点头,说:“我是花精啊,但是修罗王大人是我干爹,他说魔王大人是他的干儿子,那么我就是魔王大人的干妹妹。”
“那你怎么不叫他哥哥?”
“魔王大人不让我这样叫他。”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哦。”
又走了一会儿,盈盈突然说:“修罗王大人如此高贵,魔王大人都不愿意叫他‘干爹’,又怎么会愿意叫我‘妹妹’……我其实一直没告诉你,在做花精以前我其实是个魂魄,我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人,虽然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怎么看懂,但是看多了也多多少少明白一些了。”
金灭灭皱着眉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盈盈对她笑了笑,说:“听不懂算啦~灭灭也不需要懂。”
金灭灭看了她一眼,嘀咕道:“娘说草木成精的要比其它的笨些,你倒有些例外。”
#2
书夏夫子今天不教礼乐,也不教丹青,今天学的是一首词。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内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书夏读了一遍,又给孩子们细细解释了一遍意思,然后他问道:“你们最喜欢其中的哪一句?”
胡天欣举手了,书夏示意让她回答。
“夫子,凤貅今天为什么没来?”
书夏稍稍一愣,发现底下的学生们凝神危坐的一个个都八卦之魂燃烧的样子,想了想回答说:“我本来想下课前说的,但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先告诉你们吧,凤貅已经决定转学了,你们的妖法课夫子也换人了。”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昨天两伙人打架的事虽然并没有外传,但是几个主要人物身上脸上都挂了彩,看见的人十有□都能猜中是怎么回事。虽然还是有点不相信小霸王凤貅也会有今天,但大家都以为凤貅是因为伤太重了所以请假修养去了,没想到真相是如此惊人!他竟然转学了!还是和他娘一起走的!
“新来的夫子会是谁?”有人问道。
书夏神秘地笑了笑,说:“你们两天后就知道了,总之是个绝对不输给你们茹获夫子的人……好了好了,现在言归正传啊,来来来,大家下课后再讨论吧,诗仙佑,你来告诉我你喜欢刚才那首词的哪一句?”
一个穿着白衣服瘦瘦小小长得却很秀气漂亮的男孩子站了起来,他的左脸有点红肿,说起话来带点害羞:“我、我最喜欢第一句‘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告诉我原因。”
“因为……因为风景很美。”
“说的好,第一句描写暮春风光,由小到大,由远及近,的确很美。好,你再叫一个人来回答吧,你先坐下。”
诗仙佑的脸又红了一些,低声说:“安、安笑南。”
椅子一声闷响后,一个高大的男孩屹立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垂着个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书夏问道:“安笑南,那你说说你最喜欢哪一句。”
安笑南抬了抬头,看了书夏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光洁的后脖子上有些淤青。
“最后一句。”他说。
“哦,同学们,安笑南喜欢的是‘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这一句,安笑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安笑南:“……”
“好吧,没关系,那你来叫一个人帮你回答吧。”
安笑南又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说:“金灭灭。”
金灭灭站了起来,说:“夫子,我不喜欢这一句,我喜欢‘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娘说做女人的最最失败的就是被男人左右了心思,最成功的就是身边无论是哪个男人对自己都没有影响。”
书夏:“……呃……你娘说的也有道理……你再叫一个人来回答吧,请坐。”
金灭灭调皮地对转过头看看她的盈盈扎了眨眼,说:“花盈盈!”
盈盈还是第一次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有一点紧张地站了起来,说:“我喜欢第三句‘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内佳人笑。”
“好的,为什么呢?”
“因为读到这里我就会想起魔王大人……我有一次正站在墙上,他就在墙外。”
“你站在墙上干什么?”
“哦,夫子知道天玑街吗?我不小心进了一个专门抓人的不好的地方,翻墙逃走的时候被结界困在了墙上——哦!我想起来了!后来魔王大人告诉我那个地方叫‘青楼’,还叫我以后不要去了。”
“……”书夏很害怕大家的注意力被那两个不和谐的字吸引,还是赶紧转移话题比较好,“哦,那魔王大人肯定是来救你的咯?”
“是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咬了我一口——哦,对了,那叫‘亲’!他亲了我一口!”
此言一出,班里又沸腾了,几个胆儿大的叫道:
“魔王大人为什么要亲你!”
“是呀,你又不是那个貂精!”
金灭灭怒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喊道:“你们别吵了!魔王大人是花盈盈的干哥哥!”
“什么?干哥哥?”
“我怎么没听说过!魔王大人才不会认一只小花精当干妹妹!”
“就是嘛!干哥哥也不能这么亲妹妹!”
“我爹说这样算是乱~伦!”
书夏决定今天还是早点放学比较好。
#3
虽然今天放学的确比平时要早一点,但是很多人都已经等在外面准备迎接自家的小学子了。
诗仙佑跟着自家下人御着飞剑走了,走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安笑南挥了挥手。
来接安笑南的是青龙组的老大,很拉风地骑着一匹会飞的魔兽天马,后面跟着一头稍小的天马驹,马鞍上镶了很多美丽的宝石,马头上带着一个精美的布面具。安笑南骑上了自己心爱的坐骑,连日来的心情这才好了些,咯噔咯噔赶紧回家去了。
时间慢慢过去,其他人也一个个都被接走了,金灭灭看到来接自己的不是他娘,而是她家的管家,也嘟着嘴走了。
最后只剩下了花盈盈一个人。
太阳移到头顶的时候花重城终于驾着朵墨云来了,盈盈差点哭出来,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大人,你怎么这么迟来?”
花重城摸摸她的头,笑着说:“等急了?”
他的容颜一如初见般动人心弦,但花盈盈初见时只是觉得好看,现在再看到心里却又多了好些情绪,缱绻纠结堆在心上,无论说话做事都会不时想起。
她不禁有些怕,怕的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在心间。她一开始只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躲在一旁看看他的容颜身影也好,后来她却似乎变得不满足了。当他给了她一个看起来绝无任何可能,却实实在在被她拥有了的能那么亲密地与他在一起生活的机会,她变得更加不满足了——现在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要是现在小貂大人真的回来了,她还能恢复到像一开始那样只求能时常在边上看他一眼?
而她更不敢确定的,是魔王大人的心。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痛苦感,她想开口把话问清楚,但又十分害怕得到的答案。
但她最最害怕的还是让他看出她的痛苦。
花重城轻轻抬起埋在自己胸腹间的脑袋,仔细瞧了瞧她——几天不见,她倒好似胖了些。
他说:“看来你过得还真的挺好的嘛,早知道本王就不那么急着来当你的新夫子了。”
“啊?”
“呵,盈盈,本王是离不开你了,才三天就觉得受不了了!”他微微弯腰,眼睛凝视着花盈盈,“昨天本王去说服了妖王,让他同意自己的儿子转学,茹获果然立刻答应走了,于是夫子之位就归了本王。”
他在她嘴唇上舔了舔,深深吻了她。
“盈盈,等放暑假了就和本王成亲吧。”
这次盈盈是真的哭了,抽抽噎噎地问道:“呜呜呜呜,小貂、小貂大人呢?呜呜呜呜,她会回来的,呜呜呜呜,她一回来我就要走了……”
“走什么走!你敢走!”花重城拿开她抹泪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你不记得了吗?你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本王的!”
花盈盈越哭越伤心,哭得哗啦啦的连鼻涕都流了下来:“你、呜呜,你喜欢小貂大人呜呜呜呜……”
花重城哭笑不得:“你个笨蛋,小貂就是你呀!”
“呜呜,你说、说什么?”
“你当花精以前不是个魂魄吗?你就是小貂的魂魄啊,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长得跟她这么像?”
“呜呜呜呜,他们都说我是按照小貂大人的样子来化形的!呜呜,凤貅说的对,我是个连化形都要假冒别人的傻瓜!啊呜呜,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后悔的,因为如果我不长这个样子,大人就不会和我好了啊呜呜呜呜呜……”
“原来你心中有这么多心事,怎么以前都不对本王说?” 花重城把她揽入怀中,撩起自己昂贵精美的长袍衣角替她擦源源不断流出的眼泪,“小貂原本有一缕头发是红色的,后来她遭到一个大劫,身体化作一副乌骨,灵气也散尽,结果元婴枯萎而死。本王的灵气只能修复她的肉身,却不能重铸她的元婴,但即使只能看到她的容颜,本王也坚持着每日给她输灵力,维持着你刚开始所看到的那个小貂大人的样子。只是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