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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水浒大传之神箭英雄-第10部分

小说: 水浒大传之神箭英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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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高也出手了,使一把三尺四寸七星剑,那汉不过舞寻常朴刀。众手下边骂他背主忘恩一拥而上,那人也不值得多作杀伤,一手抢过一根棍来,单手舞出花样,一大片扫倒哭嚎。刘高深知手下非其敌也,他那剑大开大阖,气象森严,攻击险重,又不乏轻灵点击。那汉格挡得随意,平常中蕴含不尽精妙,看看似要遭封锁处又已异军突起,反害为利。刘高一路剑招洋洋洒洒,那汉刀中藏剑,剑里含枪,展出哪里只是刀法,分明十八般武艺早已随心所欲,尽展刀威。两个斗了二三十合,那些爪牙有夹攻的,有发暗器的,那汉只是用左手棍挡开。花荣喝一声采,气力恢复有四五分,抢一把剑,刺伤两个,搭弓只一箭,射得这些个不敢上前。 
  那汉左手棍右手刀,夹杂齐使,依旧纯熟流畅,连刘高也不得不避其锋锐,跳出圈外。门外喊杀增厚,花荣要去扶阿芝并脱,这恩人挡住道:“先闯出去再做计议!”果然不知哪里又添来伙硬手。一把狼牙槊力大招猛,一根九齿迎风镗劈挂歹毒,这两般重兵器练成者自非弱手,何况又有只七尺立瓜锤哗哗擂头。花荣手中剑与锤撞上竟给挂脱了手,那好汉只得将朴刀向空中一抛,双手将棍专向三个硬手下盘抽扫。那三个两位疾忙跳开,使锤的扫中腿骨。朴刀自上落下,好汉顺势一借,那使迎风镗的一颗人头连刀飞出六七丈远去。另一个拿槊的惊呼闪让。便顺势冲到正门,一打飞叉并行夺命,这好汉见状将花荣往身后一遮,不慌不忙,眨眼间似长出三头六臂一般,所有飞叉尽数被那铁棍儿扫开,尤其有两股叉回过锋芒,将追来者推出数步戳死。并肩闯出去,便深山里暂避。 
  避入半山洞里,追赶声渐不可闻,花荣只知刘高私养了几个教头家丁,哪知藏匿这许多凶神厉煞。待得点燃一堆火,花荣拜谢于地,请教恩人大名。这中年汉子道:“小可是东京人氏,姓林名冲,原在禁军中谋职。”花荣岂有不闻“豹子头”林冲的大名,再度拜倒,“原来是林教头,小可幼时便闻得兄长英名,一度欲赴京拜师请教。今日得蒙再造,万分恩德,如何消受!”林冲急切扶起花荣来,“我方才在门外听了多时,才知你便是少年英雄‘小李广’花知寨,昨日着实失敬了。我不得已在那奸徒处容身卖力,原只道他只是私卖官盐,不料杀人越货,坑害妇女,诸般勾当,无所不为! 是以容不得犹豫示弱,杀进去和他决裂。“这番叙话,真有扫尽乌云,正气重扬之喜。原以为人间处处险恶,素来心仪景仰之人却是巨奸,不免灰心胆寒,岂知正如夫子所言:德不孤,必有邻。很快就有推心置腹的英雄弥补悲哀。欣喜之中,待到林教头怎生遭际到此处,却惊见石头上一大滩血。只见林冲鞋面上、膝盖上、膀臂间俱红透了。林冲道:“数月前两脚烫伤,身上亦受些小伤,方才连吃那槊叉刮了两遭,俱不碍事。”花荣立时便想带他回镇上求医,却须防刘高西门庆发难,是了,此处却有一人,或者可以借地方养一养伤。 
  正在这时,有脚步声摸索入洞来,那人叫道:“林大哥,你可在此?陆谦探望你来了。”林冲松驰了防卫,轻声道:“是我旧日友人。”花荣想起来,确曾有人那夜在山中寻人,自称陆谦,寻的当然是林冲,声音依然记得,这人正是叫做陆谦。进来之人中等个子,面皮白净,气度温文,惹人亲近。一见林冲顿时哭倒在地,“哥哥,真是难为你到处受苦。小弟日夜不安,千里追寻,天幸在此重见!” 
  林冲扶起他坐下,“你如何寻到这里 ?又怎知我在这洞中?” 
  陆谦声音激昂,“高衙内这禽兽滥起非份淫心,勾通太尉老贼将哥哥寻事至千里生地。小弟却又听徐教头说高衙内犹不称心,竟欲将兄长谋害至死。即时亲自赶往沧州传信。到沧州才知被哥哥查觉,逃役走了。一路打探,幸好太尉府那伙教师班头行音张扬,一直跟到青州。经樵夫指点,寻到这面山上,发现那几具尸体,心知是哥哥所为,端的是了结得痛快!那伙贼狗仗人势,也有今日!便在山中挨洞寻防多日,四日前在此洞中喜见哥哥的酒葫芦在石枕上。却不知哥哥去了哪里?小弟一日三度来寻看,正不知进退,好在终于得见了。怎生似是厮斗过来?这人是谁?”一边说,一边将包裹里的上好衣料撕成碎布,为他逐处细心包扎。 
  林冲道:“我这两日没有食物,在山中觅食,这个兄弟乃是猎户,在他家中受了几日款待,今日遇着厉害的猛兽,旧伤未愈,乃至落此狼狈。京中我那娘子如何?” 
  陆谦垂泪良久,终忍不住哽咽出来,“大嫂,大嫂她实则对兄长坚贞无二,高衙内弄些你自杀的伪证前去透逼,大嫂伤心过度,绝不愿改嫁,她心中委实,委实只有兄长一人,竟然忧伤成疾,十数日后,便病故了!”林冲闻言大叫一声,摇摇欲坠,陆谦在那里伤感道:“小弟自幼父母双亡,全是恩兄助我读书求学,又一力推荐我到京城谋事。前年被人栽赃贪污,也是兄长不吝家财为我打点。兄长落难,小弟独自在京中何用?宁愿随兄长漂泊江湖,不管能活一天还是十年,只是同生共死,但图报答厚恩便是。”林冲拍拍他肩膀,“好兄弟。”转过身,捂着脸,失神强撑。花荣听说高衙内的勾当,正自疑惑,忽见陆谦手中分明是发亮的利刃,欲阻已迟! 
  陆谦发狠突然行凶,连花荣也以为林教头会不慎受害。却听一响一叫一呼,匕首被踢落了,踢落之前陆谦被林冲一个后勾腿探倒在石丛中,断了骨头,林教头喝斥道:“你这昧心的贼!休以为我忠厚好欺,我须不是乡间呆汉三岁幼童。当初在京城就闻得你千方百计巴结高衙内那畜生,多次将我唤出那畜生乃至有勾引良人之机会,都是你做的好事!我早就想揪你问个明白,不想你居心如此险恶。你说你终日苦苦寻我,可看你模样分明好吃好喝,刚泡过堂子,和妓女鬼混的口红印子还在你脖子后边!”花荣蓦地想起,在澡堂找刘高时其中有个浴客正是这人。“你自称得知高府要暗害我即便过来,怎的又是弄我死去的证据,又是我娘子生病,又是过十数日病故!你且从实招说,或许饶你不死,我娘子究竟何去何从,快讲!” 
  陆谦翻眨着白眼叫道:“大嫂可不似你,你犯事发配不到十天,她便和高衙内双宿双飞,并且是太尉名正言顺的媳妇!这世道谁不想升官发财,荣华富贵。大哥,你休再逞匹夫意气了,如你这般,活在世上只有吃亏受气。”林冲圆睁环眼:“你话当真?”陆谦凉笑道:“难道大嫂会为你守活寡不成?” 
  林冲扬起手来,“也罢,我先除了你这小人!”陆谦昂头道:“大哥,你最讲信义,我父临终,谁应承要扶植我毕生毕世?”林冲一愣,“好,请你快滚!”陆谦爬起来似是飞快欲溜出,却又从袖中游出一把三尺利刃,手法更快更狠,乘着林冲心乱如麻,便要扎中。口里叫:“拿你命给衙内换官!”后几字全哽缩住了,有一支三叉箭封锁住他的喉咙!        
九、多情变无情    
  丽娘正在庭院里独个儿绕着花圃追扑蜻蜓,皓月皎皎,光华如水,女中豪杰不减少女情怀在三更天追捉彩虫。花荣带着姗姗来迟的愧疚,又不禁为那美妙的佳人月下扑蜓图醉意陶陶。但是林教头拉住花荣的袖口,低低道:“她是刘高的同伙。”花荣的心闷沉沉一乱,早该有所推断,怎的却总不愿正视?丽娘抬头瞅见他们二人,看见这血渍斑斑的萧条,吃了一惊,说道:“你,二人,却怎的走到一处?快快请进,我那‘女儿红’还不曾收起。” 
  原来林冲那儿受伤躲入深山,挣扎着到丽娘这屋里买些吃喝衣物。恰巧丽娘有两个手下在此。丽娘见他重伤仍能将两条牛汉打倒,便用药酒与他调治,请他吃饱换衣,也不管他何人何来是否杀人逃犯,只管推荐于刘高去做下手。丽娘听花荣毫不隐讳地将与刘高间的冲突争斗讲完,也很坦白地讲述出来,“刘高本是江洋大盗,帮会之首脑,而小女,本是行乞的孤女,全赖他收养抚育,传授识字读书,武艺射箭,后来他见我能干,便认我做义女。在江湖上杀人次数多了,奴家心中早已厌却。幸好我这干爹到青州买了这文知寨,也便乐得独自在这山中隐居。” 
  花荣怆然说道:“既如此,你我说不得只好做敌对相见了。”丽娘摇了摇头,柔和真切哪里象女杀手?“我断不会为我干爹和你干戈想见的。我这干爹原先在江湖上劫掠走私,手法便已过分毒辣贪婪,我真不知道,他要那么多财物做甚,他何时才肯收手。我屡屡想脱离他,这些年为他杀人聚财已足够偿还他的恩情。自来官匪不两立,他如今连贩卖妇人都做,我心里也凉透了。你身为‘清风寨’执事武官,又岂能不与他为敌。只是他武艺极高,老谋深算,势大财雄,你必然斗不过他。何不看奴家薄面,勿再与他纠缠,调到别处去如何?” 
  花荣想到方才不曾带走可怜的阿芝,拍案愤然,“他掳掠走那许多无辜女子,花荣岂能与他干休!”丽娘急切地抓住了花荣手。袖内传来盈盈的暗香,“这容易,那些无辜女子我全数救出放回,奴家这些年也有几万两积蓄,便拿些出来,与她们补偿。我那干爹若见事情不遂,说不得也就停了这项勾当。从此后我亦搬出此处,不再与他有黑道牵扯。”花荣沉吟道:“若是我定要拿他执法,你会如何?”丽娘毫不迟疑地道:“他若身陷重围,丽娘必竭力救他脱险,他若人在死牢,丽娘拼死也要劫狱!” 
  林冲一直在旁默默听着,此际才开口道:“这位姑娘重情有理,她也只能如此做了。花知寨,刘高敢在此如此大弄,你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花荣顿时警醒,联系着慕容知府与西门庆,想到做都监的秦明,若调一个闲职倒也省事。花荣本来就信奉些“中庸时学”,又被丽娘袖中的温香洒笼得软怠了八分,喝着齿颊留香的“女儿红”,遂轻轻地道:“那便如此也无不可。” 
  丽娘大喜,愈发情致款款与花荣斟酒,重又料理一桌热腾腾饭菜,让花荣饱餐复原。林教头不吃酒菜,只是一口气扒下两大碗饭便停。篱内鸡鸣,决定好分头行事,丽娘暗中去放那些女子,花荣回寨中收拾拟调,林冲暂由花荣匿在家中数日。 
  丽娘不知从何处牵出三匹好马,花荣二人上马不过大半时辰,重回到镇上寨中。却有个平日心腹的士卒角落里悄悄唤他,告知刘知寨一早就封了将军的公廨,连夜到将军家中胡乱鼓捣,并且搜出一具女尸。早以“勾通山贼,绑架士绅,劫掠民女,奸残致命”为罪由,报到州府里去了。正在张贴公文,四处搜捕。 
  花荣的住处也被这恶贼抢先封了!只好与林教头计议,他暂仍隐入山中,花荣则直奔青州找“霹雳火”秦明商议。分手甚急,原想细证实那个高衙内的事迹,是否便是他结识的这个高世杰,未得其便。尘埃飞扬,七窃生烟,又深感进退失据,若是斗不过刘高,只好亡命天涯了。往何处去?去投奔宋江哥哥?然而此生便真的荒废了?丽娘呢?奔驰正急,迎面一伙人来,其中那位朝他招手。 
  这伙清一色的太尉府虞候妆饰内有一个扎着纱巾,面如冠玉,意态洒脱的小生。看见花荣的行色,急忙放下手中折扇,下马迎接过来。花荣本待不再与这印象可疑的人接触,看他好生殷勤,也只好下马。高衙内挽着花荣的手笑道:“正待前往府上拜望,兄长缘何走得这般匆忙?”花荣当下也不隐瞒,将刘高所作恶行,争斗之事向他说了。 
  高衙内勃然大怒:“小小一个知寨,便敢如此败坏朝廷法度!若是容其胡作非为,大宋江山岂不是朝不保夕!兄长放心,小可即便带这十八个教头与你共往,活捉这厮,若捉不住,叫慕容知府派兵,若仍不够,我便与你拿着证据找安抚使说话!”花荣听了感激欢喜,不自禁唱个喏称谢:“若得洗脱罪名,捉住顽凶,花荣永记大德!”高衙内道:“你我意气相交,不分彼此,来日同往边塞,共破辽虏,成就不朽功业,在青史上留下名声。我心中早已视你如同兄长,我父亲膝下只认我一个儿子,完事后到京城便为你引见,他必也十分欢喜。从今你我二人祸福与共!” 
  花荣闻说高太尉就只有他一个宝贝干儿子,口中即时应对含糊起来。重返“清风寨”并驾齐驱了一两里路,发觉甚为不妥,还是去找“霹雳火”秦明为好。待要寻个藉口,高衙内说道:“我到贵镇也是有些私事的。闻报有个逃犯,名叫林冲,杀人流窜在此处,他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之职,剽悍凶猛无比。我原先服他武艺,也曾错认他做了几天老师,谁知此人丧心病狂,竟欲携刀入府行刺家严,吃捉住了流放沧州,不料又给他越狱到处害人。我这胸口有块刀伤。”他放出胸膛,果然肋骨上一条极深的刀痕尚未养好,他苦笑道:“他那妻子兰心慧质,只可惜嫁于这虎狼之徒。在东京城里瓦官寺皮影戏园子里,会过两面,彼此倾慕。我们却从来都是守礼之人,并不曾有半分逾越,区耐林冲之厮。不分情由,将老婆吊起来毒打,又在半路拦住我突袭了一刀,我劝说家严不和他计较,这恶徒自管买了把好刀,借着比刀之名,潜入军机重地‘白虎堂’。” 
  若是先听他说,花荣多半先入为主信些,他如何倾慕有夫之妇也不会反感多少,可是花荣昨晚见了那陆谦的德性,又与林教头深有意气相投,闻他说便只沉默不语。合该冤家路窄,平添变故,将近“清风寨”还有两里路时,对面有一骑闪往小径,身旁那几个刀客叫嚣道:“那却不是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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