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田大介]+cutting+伤痕02+case+of+tomoe-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女伸手接住正好掉下来的伞,接着又继续走了过来。
「啥、啥!」
钤木疯狂地叫出声来。不可能,连我也不敢置信。
应该是某种武术——我知道大概是合气道或是柔道的一种,因为我也曾经学过类似的基础,不然的话光凭少女的手腕或身体,不可能揍飞这些只有肉体像个大人的不良少年。应该是算准重心和时机,再充分利用对方呼吸的技巧。不过眼前这名少女的动作却脱离常轨,她明明只是正常地走着,正常地移动着,毫无提气或屏气的动作,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汗水的痕迹,表情也是一派轻松、八风不动,但是她却随意地将对手给揍飞。是的,他们是自己弹飞出去的,也是自己昏过去的,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么自然。
「妳、妳是谁,这个浑蛋!」
「哦?我吗?嗯,你说呢?这真是个很难的问题,非常非常难回答的问题。人是很难向别人正确地表达自己的,大概是世界上第三困难的一件事吧。不过如果你硬是要我冠上一个名字的话,嗯——那就叫我『偶然路过的正义使者』吧。」
「……」
铃木哑口无言地听着少女的话,接着身体渐渐地开始微震,脸上的肌肉也隐隐跳着,看起来一副怒火攻心的样子。
「别、别开玩笑了——」
钤木放开被他架住的巴,拿出一把有害玩具的象征——蝴蝶刀,朝着少女冲了过去。他的冲力不是闹着玩的,跟刚刚那些家伙的动作截然不同,可是……
「——太慢了。」
少女的身子只侧过半步而已,铃木就往莫名的方向飞去。他全速往前冲却扑了个空,少女大概就是趁着这时候扫过他的脚吧。但只不过如此而已,他就彷佛被车扫到一样不停打着转,结果头撞到了地面,想当然尔,他最后昏了过去,声音凄惨到甚至让人觉得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没关系,这种人的生命力是很强的,所以才会出没在全国各地。」
少女的眼光从这些彷佛二元论式的戏剧里面,被当成小喽啰处理掉的不良少年身上移开,对我眨了眨眼。彷佛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似地提出了解答。
她放开不知什么时候捡起来的刀子,佣懒地走了过来。
「谢、谢谢……」
「你不用勉强自己说话,我只是看到熟人遇到危险,出手帮忙而已……你站得起来吗?」
少女用男人说话的语气对我伸出手。我决定干脆一点借助她的力气站起来。她的手掌出乎人意料地大,手指也十分细长,而且温暖又柔软,被她的手一握,就有种被包覆的安心感。我总算是撑起了上半身,接着她便朝着巴的方向走去。
插图062
巴默默地垂下头,仿佛被切断引线的人偶一样。
「好久不见,红条同学,站得起来吗了」
「……可以。」
巴借着少女的手站了起来,但是却让人不觉得那是她自主似的动作。
「——咦,学姊,妳也太快了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太慢了吧,明。」
接下来出现了一个少年,他不管怎么看都跟那些昏过去的不良分子没什么两样,又高又壮、浑身肌肉的身上总算还套着学生制服,不过长相就真的不说也罢了。
「因为有群没看过的痞子在耍流氓,所以我稍微指导了他们一下,如此而已。」
「耶?又来了,这样又会有新传说了。不过学姊妳还真厉害,到底使的是什么拳法?」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老人教给我的遗物。虽然学到很多招式和名称,可是最重要的流派名称却没听他说过。不过话说回来,明,你认识这些家伙吗?」
「咦?啊,大概就是那个吧,从别的地方过来、最近在这里乱搞的那群人。他们不照这边的规矩,所以有不少传闻,不过手法根本就是个小鬼,八成是一些都市来的笨蛋吧。最近大家还在想说集合一下来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嗯,那正好。明,你就先打个电话给他们其中一人,说『愚蠢的小鬼正在午睡』……不对,已经晚上了,说睡晚觉是不是比较好?」
这名『学姊』说完便抬头看着上面,我也跟着往上看。被切划得小小的天空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渐渐地吸走了一颗一颗的亮点,接着就像要填补这个空隙似地开始降下雨水。
「唔,再继续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走吧。明,你的肩膀就借那小子扶着吧。」
「好好好。」被唤作『明』的大个少年一边答应着一边抓住我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伸进我的腋下,将我架了起来。
「不好意思。」
我断断续续地勉强开口,喘着气想要道谢,明则愉快地笑着说没关系。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他笑了之后,我对他的印象就整个改观了,那是一抹让人觉得人很舒服,彷佛孩童般天真的微笑。
「学姊这种一时兴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事了,我之所以会帮你,也只是想赚点印象分数罢了。所以如果要道谢的话,就去跟学姊说吧!」
而那个『学姊』正牵着巴的手开始往前走,我们也跟着她们走着。少女的背影看起来虽然带着女子柔和的气氛,不过她散发出来的气质却绝对会让人觉得她真的是个『学姊』。
「……真部同学,对吧。」
「真部?啊,那是她以前的姓氏了,现在已经改了。她还没告诉妳姓名吗?那我告诉妳好了,她的全名是——」
明先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以无比开心的表情,恭敬地宣布着:
「岬,沙姬部岬。那就是她的名字。」
4
在街灯昏白的光线映照下的巴,好似一个丧失魂魄的陶偶一样。
并不是以她为形体的零件产生了什么变化,她的发丝或许显得有些凌乱,但依然细致光滑,形状优美的双耳也没有改变。虽然嘴唇微微渗出了血丝,但是在红艳鲜血的妆点下,她的唇瓣反而透出了些许颓废的美感。晶亮辉煌的双眸轻轻闭起,纤长的睫毛隐去了她的瞳眸,因此无法瞧见她眼中是否含着哀伤之色,但在她左边眼角旁的爱哭痣,却让她的表情显得有这么一点哀凄。至少我是这么感受的。
忘记了是英国还是法国,有着这么一句谚语:在泪水滑过之处长着一颗痣的女性,她的心中也持续在流着泪。
「学姊,我买回来了哦!」
明撑着透明雨伞,手上提着便利商店的塑料袋,走了回来。外表一副高大武艺派的他,没想到却才高一而已。他姓高见,据他自己说,他似乎对这个好写又好记的姓氏感到很满意。
「好,辛苦了。」
沙姬部岬双手环胸,倨傲地站着,然后霸气地点点头。她目前高二,跟我和巴同年。再仔细看了一下,她与巴分属不同典型,也是个美丽的少女。并不只是外表,而是本身的存在就散发着光辉。
利落削薄的淡茶色头发,以及在柔光中显得些微光耀闪烁的微扬猫眼,给人一种好动豁达的印象。身上穿着老旧的衬衫和牛仔裤(甚至可以用工作服来形容),少女这身毫无装饰的打扮,反而更加突显她与生俱来的特色。
这两个人的关系一开始让人摸不清头绪。本来还以为是情侣,不过看看他们的样子,让人联想到有点落伍的『大哥小弟』的称谓。当然,大哥是岬,小弟则是明。岬的说话方式既粗鲁又威严,所以跟『大姊头』比起来,『大哥』这个形容词还比较适合。
我们坐在附近公园里面的避雨凉亭中。这是个被遗忘在商业区的空隙之中,占地不大的小公园。离刚刚被不良分子骚扰的地方不远,虽然让人有点不安,不过岬和明却给人强而有力的安全感。那些家伙好像也因为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而让很多人深受其害的样子,他们现在大概正受到岬找来的其它少年盛大的款待吧。
「其实根本不用我出手,大概再一个礼拜他们就会被赶出这条街了。就这点来说,你们的运气还真不好。」
岬这么说道。听她的话,我觉得岬应该扮演着类似地下组织首领的角色吧,不过依照她自己的说法,她只是个『有点奇怪的女高中生』而已。顺道一提,明似乎就是所谓的『No。2』的小弟吧。就像沙姬部岬并不是『有点』、而是『非常』奇怪的女子高中生一样。既然是所谓的『No。2』,那就表示她最少有两个以上的小弟。
岬从明手中提着的袋子里,利落地拿出急救用品。用消毒用酒精帮自己的手消毒,拿出纱布后,沾了沾大量的酒精。
「抬起头。」
巴依照她的指示缓缓地抬起下巴。虽然当她咬破的唇和破皮的膝盖被沾上消毒液后,表情有些扭曲,不过除此之外她便再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反应了,整个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感觉。
「你就由我来负责,虽然让男生来做可能让你很不满就是了。」
明说完后,便把漱口水递给我。
「不管怎样先把伤口冲一冲,虽然会有点刺,不过不管它的话,就算是在嘴巴里也可能会化脓。」
他用一起买回来的矿泉水稀释了漱口水,然后将附赠的盖子递给我,比平常使用的还要浓了些。我将这个好像腐败血液的红色液体含在嘴里,比苦涩还要刺激的味道充塞了我的嘴,虽然我不自觉地吐了出来,不过至少我还能把头转过去不至于吐到明的身上。
「果然很痛吧,不过只要这么弄的话,疗效真的不是盖的。」
明连连点头,看起来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我把盖子里的份都漱完了,然后吐在草丛里。令人惊奇的是,光是这样,嘴里的疼痛竟然就减轻了许多。可能是与伤口的疼痛比起来,药品的刺激麻痹了神经吧,至少比较容易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跟吞盐块比起来哪一个比较容易。」
至少已经恢复到能够随口哈啦了。
虽然全身上下还是很痛,不过至少出血的地方已经消毒完毕,也贴上了纱布和OK绷。顺便也检查过全身上下,好险没有伤到骨头。肿胀的地方要治疗也挺麻烦的,所以只有在特别痛的地方先用冰镇喷雾喷一喷暂时撑住。
「非常谢谢你们。」
等包扎完后,我再一次对岬和明低头道谢。
「我不是说过了吗,有困难时互相帮忙。『同伴』有难互相帮助,当然要量力而为啦。」
岬说完便看着巴,她依旧沉默地垂着头。
「……坦白说,我是不了解这件事的始末,不过你到底是她的谁?」
因为岬是巴的朋友,所以我简短地说明了我和巴的关系。
「……哦,你就是红条圭一郎啊。」
听到我的名字,岬灵活地挑了挑眉。
「这样的话把她交给你应该没关系吧,虽然我是很想陪她,不过等一下我还有事——而且我们交情也没好到那种地步,总而言之就是这样,那就拜托你了。」
我点点头。其实不用她说我也有此打算。
当我想要把买医疗用品的钱还她时,岬伸出手心拒绝了。
「我是自己喜欢才帮忙的,才不是为了钱还是什么谢礼。你要是跟我说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反而让我觉得很困扰。下次如果有在哪条路上遇到的话,再请我吃顿饭吧。」
「啥,学姊,花钱的人是我耶!」
「那么点屁事就别提了。」
「我想女生还是不要那样说话比较好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等一下请你吃饭你就别再提了——话说回来,我说你呀,以后可别再说拿命去换之类的话哦。」
难道我刚刚有发出声音吗?
岬的脸露出微妙的表情。
「如果有人说拿命去换也可以的话,那真的会有恶魔出现哦!」
「可是我的命也只有这种用途了。」
我的命是牺牲别人换来的,这不正好是最佳的解脱方式吗?我的灵魂有瑕疵,已经不能正常的生活了。这样的我如果真能为别人做些什么的话,能够贡献的也只有我的生命而已。
「……你在说什么啊。」
岬听到我这么说,严肃的脸不悦地歪了歪。看样子我的话对她来说很不中听。
她彷佛猫儿盯上猎物似地玻鹧郏敝倍⒆盼铱础:诹恋耐咨畲Γ鹑绫κ话恪拖窳鹆У脑谎丛拥纳亮辽剩芟⒃谄渲小1κ墓饣运坪跄艽┩溉诵囊谎堑拦獯┕业氖泳酰鸾ピ稳玖宋业哪谛纳畲Α�
我无法移开目光。
少女的瞳孔具有不可思议的引力,有种灵魂被透视的恐惧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彷佛被束缚住地目光完全无法移开,她的眼睛具有这样强制的力量。
「……呼。」
她忽然移开了视线,而我不禁吐出了一直憋住的气。汗水不停地顺着脖子和背部流下。
「我多少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哦,红条圭一郎。从你的过去来看,你会这么想好像是理所当然。」
岬弯了弯不悦的嘴角,然后用略带同情的语气开始说道。
「但是,那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码子事。你说『瑕疵品』?光看就让人觉得不爽,你是个骗子,而且用的还是这世上最差劲的谎言!」
岬把手上的袋子丢到旁边,我立刻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接着。里面残留的急救用品喀喀地碰撞着,然后她又将自己手里握着的伞放掉。
「你看着自己却又认不清自己,就这点看来,那边的她比你好太多了。她至少比你了解自己的伤口,所以才会一直不停地想加重自己的伤……而你却根本看不见自己的伤口。」
「……」
「好好守护她吧!」
岬背向我,抢过明手里的雨伞,然后快速地离去,而明则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他们身影被包覆在雨及黑暗中,渐渐地隐没消失了。
公园马上又恢复成一片静谧,还听得到一滴滴的雨声,也听得到远处传来的车子声音,不过那却是旁边房子里传出来、毫无意义莫名的电视声音。
我有种好像从悬崖掉下去的感觉,我觉得我渐渐可以了解抬头望着悬崖上幼狮的心情了。真是奇怪,明明也没有被亲近的人所背叛,指责我的也只是个路过的少女。不过因为对方是恩人,所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你是个骗子,而且用的还是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