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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翅田大介]+cutting+伤痕02+case+of+tomoe-第2部分

小说: [翅田大介]+cutting+伤痕02+case+of+tomoe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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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病人,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个中年男人,粗糙的皮肤呈现病态的颜色,他的四肢毫无赘肉也没有肌肉,彷佛被砍削过的枯木一样,在在昭示着他是油尽灯枯、在死亡边缘徘徊的重病患者。
  但是那张脸却……
  完全看不出来是受到病魔侵蚀、生命如风烛残年随时会殡落、缓缓迈向死亡的人,反而充满了压倒一切的霸气。他的双颊削瘦、嘴唇呈现腐血般褐色的样子,而且头发也染满了白色,但是,凹陷的眼眶却闪烁着光亮的神采。散发出这样强烈的气势,让人不禁感到疑虑,是否该用病人来称呼他。
  「当然。」
  男人身处的床铺四周,明显地区隔出了明暗。一边是支持男人生命、散发微光的医疗仪器范围,另一边则是无边无际的闇黑。宛如是一道结界,分隔了男人与世界。
  而结界的另一端,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如闇似影、彷佛是在三次元中薄弱的现实感般,令人感觉微妙的男人。乍看之下,他的长相显得一脸平凡,毫无个性的样子。男人戴着眼镜,头发旁分,身上穿着普通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就像个市公所或区公所的柜台服务人员。只是浮在他嘴角的那抹笑容,给人一种轻佻的感觉,直接让男子的形象贬为玩世不恭、爱恶作剧。男人的嘴边挂着宛如塑料似廉薄的轻嘲微笑,并且同样以轻薄不恭的语调开始说道:
  「令千金已按照计划进入县立呈局中就读。虽然不确定因素仍有很多,但都只是预备事项而已。最后的趋势已经是确定的了。」
  「B。R。A。I。Nplex呢?」
  「一切都很顺利,意外状况也在我们的预想范围内。嗯,没问题的,而且S市的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并没有高于全国平均值,上学的路途上也没有危险的地方,这都是为了因应这些而设的机制。如同您所知的,一切都已经验证过了。」
  「够了……」
  男病人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彷佛终于吐出什么决定性的气息似的。男人闭上眼,陷入短暂的冥想中。
  黑衣男子就仿佛老练的营业员般,笑容满面地站了过去。
  「……契约内容确认到此为止,剩下的就请你按照计划行事吧。」
  「了解。」
  黑衣的男人笑意转浓,他恭敬地弯身行礼。也许正闭着眼的男病人没发现,黑衣男子最后弯起的笑容在微光中似乎带了一点灾厄的感觉,就彷佛态度总是毕恭毕敬的恶魔,也会在最后的最后夺走灵魂时的……那种笑容。
  从古至今,人类与恶魔的契约都是在暗沉的黑闇中交易,而这里所进行的正是此种行为的粗劣重现。可是,如果这种交易出现在现实世界当中,那它代表的意义将比非现实中还要沉重。
  黑衣男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被病床及疾病束缚的男人,也预感到黑暗即将来临,而让魂魄付于永眠。


  1st Cut
  ——宣告


  九月○日  晴


  刚转入的县立高中闭学典礼。环境风气与从前的学校完全不一样,多少这是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虽然是公立升学学校,气氛却不舍让人感到很冷漠。应该可以适应吧。
  然后……跟「哥哥』碰面了。他跟我有着同样颜色的艰瞳,这个事实让我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1


  「……受体的主要作用是以生物情报的交换为媒介的神经传达物质,和接受荷尔蒙。例如,神经细胞的两个末梢都存在着因应各种神经传达物质的受体,其中之一会把受到的药物刺激转化成电气的刺激,再传送到另一边的末梢,然后立刻释放出神经传达物质,藉由这样反复的作动以控制生物的情报传达。」
  红条巴流畅地说明着,教室里的目光自然地聚集在她身上。她依然是端正地站着,并且清晰地说话。
  「好,可以了。」
  生物老师对她说完后,于是她坐了下来。些微的感叹声从各处溢了出来。
  「目前已经发现到基因中大量地作为铝酸制造触发物的受体,不过因为只发现到受体,所以事实上,在这类与受体结合的配体里,未知的受体数目依然很多。像这些还不清楚的受体,又被称为孤儿核受体——Orphan Rcceptor。而最近有种已理清的孤儿核受体颇有意思——」
  上生物课的老师虽然学识丰富,不过也有着知识分子喜欢卖弄的习惯,连原本不必要的部分都一并滔滔不绝地讲完了。后半部的东西很明显是高中生不需要知道的知识,因此学生也只抄黑板上比较重要的部分,剩下的就左耳进右耳出吧。
  「唉,红条!」
  正因为这样,爱讲话的人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讲个够,坐在旁边位子上的增田一面用斜眼扫了扫红条巴,一边向我问道:
  「你跟红条——就是你妹妹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什么怎么了?」
  「一定有什么吧,『突然出现的妹妹』这种很好发挥的设定,应该会有一个到两个事件发生吧!」
  「事件……啊。」
  我将目光移向左前方的位置上。巴正在抄着老师说的话,旁边的女同学偷偷对她耳语,接着巴便露出一副「谢谢」的微笑,八成是告诉她不用浪费时间全部都抄下来之类的吧。
  「一定有吧!譬如因为毫无防备的举动让你心头小鹿乱撞啦,两人单独看家的支线剧情啦,或在浴室碰个正着之类的……」
  「你是不是电动玩太多了?」
  就在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铃声响起了。等到敬完礼老师走出去后,教室瞬间陷入一片哗然。因为上午的课都上完了,所以有的同学们各自聚成一团,并桌后打开便当,也有的人快速冲向学生餐厅。我则是从书包里拿出便当,打算离开教室。
  「喂,红条。你很难相处耶!一起吃嘛,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啦!」
  听到增田这么说,我一派自然地婉拒了。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下次吧。」
  「有约?」
  「 一定是妹妹啦,妹妹!」
  与增田同一个社团的加藤从增田旁边插话进来。他的手上还握着购物的袋子,看来是不到几分钟就买完东西回来的样子。加藤是名为漫研社的文系社团成员,手法高超。
  「哦,是小灼嘛,该怎么说咧。红条,你还真是立了不少张旗帜啊。」(编注:FLAG,美少女游戏中所需达成的攻略条件称呼。)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青梅竹马堂妹和一个突然出现却完全没看过的妹妹……哇,真是太完笑了!」
  增田和加藤一副难掩激动的样子。我决定放下这两个好像狩猎成功正乐不可支的野蛮食人族,赶快离开教室。
  「红条同——学。要不要一起吃便当?」
  当我听到姓氏反射性地回头后,才发现那并不是叫我。
  我的目光停在正在解开便当布巾的红条巴身上。班上的女同学唤住她,红条巴则对那位女同学露出一抹微笑。
  「好的,谢谢妳。现在一切都还不熟,真是谢谢妳帮忙。」
  「不会啦!」
  几个女同学靠近巴的桌子,聚集在她旁边。大家打开便当,一团和气地聊起天来。可能是因为才来一个礼拜,转学生还是让大家觉得很新鲜,而她也渐渐地习惯这个班级的友善。平常的她给人一副资优生的印象,不过笑容却带着社交性的亲切感。
  ——与同样拥有『红条』这个姓氏的我比起来,根本是天壤之别。
  「……」
  我移开目光,走出教室。
  我走到一楼的餐厅,在放在一旁角落的贩卖机买了绿茶和奶茶,然后经过川堂,往社团大楼走去。
  这所学校除了一部分的社团活动外,其它所有的社团都是在这栋社团大楼活动的。学校的观念似乎是觉得应该要把学业与社团区隔开来比较好的样子,而音乐教室和美术教室也被并在社团大楼里面。只是因为文科与体育科目也一起挤在社团大楼里,所以教室一直处于不够用的情况,因此比较小型的同好会,也只能在大教室里面一起举办。
  平常都是放学后才开始变热闹的社团大楼,由于文化祭快到的关系,因此可以看到零星的几个人影若隐若现。我走上散发着些许老旧气味的楼梯,朝着三楼学生会教室走去。学生会室仿佛视整栋社团大楼似的,就座落在社团大楼的顶楼。
  我伸出手,想要敲敲这扇显眼地刻着学生会室的铁门,此时铁门却宛若已经知道我来了一般地打开了。开门出来的是一名容易被误认成国中生的娇小女生。虽然我认得她的脸,不过有时还是会搞错。她是灼的朋友,负责学生会总务的事务,叫做速水美希,她先是一脸惊讶,然后立刻便露出微笑。
  「红条学长你好。」
  「你好,速水同学。」
  「灼快等不下去了。她一直为了学长拚命努力哦……」
  「美希,妳不要多嘴啦——」
  灼的声音从教室内侧响起。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速水偷偷笑了一下,便朝着教室里面作出一副请进的姿势。
  「学长,请你要好好帮灼打起精神哦!」
  速水一脸恶作剧地说完后,便小跑步离开了。
  我踏入学生会教室,看到灼趴在桌子上。古董(毫无意义却一直累积年份)的木头长桌上文件堆积如山,她几乎一半的身体都埋在里面了。
  「灼,妳再这样做的话,小心脸上会沾到痕迹哦!」
  听到我的叫唤,灼缓缓地抬起头。她眨了眨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和眼睛,一脸疲惫和困倦。
  我把刚刚在自动贩卖机买的奶茶递给满脸倦容的灼。她一接过就立刻拉开拉环,开始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哇,不愧是哥哥,真了解我。」
  因为灼平常喜欢喝少糖的饮料,所以我买过来的是微糖的种类。灼好像心情很好,一口气喝完一半后,她把文件扫到旁边,开始把便当打开。
  「我要开动了。」
  「我要开动了。」
  我们双手合十,把便当打开。明明是同一个人做的便当,我跟灼的内容物却完全不一样。灼的便当有放玉子烧(日式煎蛋),可是我的却没有,不过我的倒是有放可乐饼。只要想到美都伯母竟然连配菜的安排都这么用心,就不由得令人心生感激。
  我们沉默地吃着便当,过了一会,灼的眼神往我这里瞄了瞄,看起来一副想说什么可是又找不到时机的样子。我停下了筷子,把眼神转向灼身旁堆积如山的文件上。
  「东西还真多。」
  我用眼神示意着旁边的文件,而灼则是「嗯啊」含糊着应道。
  「才说想要在午休时间使用学生会教室,结果代价就是这个。全部都是每个班级、每个社团的文化祭计划书。其实只是再次确认有没有危险项目而已,不过数量还是多得惊人。虽然美希也有来帮忙,但是还是剩下很多。」
  堆在她右边的是待审查文件,而放在左边,大概一半高度的是已经贴好纸条的文件。红色、黄色还有绿色的纸条上面,都用纤细的字体详细着写着说明。计划书的截止日明明是昨天而已,不过灼好像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她不只个性认真,办事效率也很快,应该颇受重用才是,不过才一年级,就已经担任学生会总务的职务了。
  「如果真的有事要讲,在别的地方也可以吧?」
  「有话想跟你说。」早上时,我们在鞋柜分开之前,灼悄悄地这么说道。没有想到她居然为了把不是学生会成员的我找到这里来,还接受了处理如此庞大事务的代价,为的就是制造一个和我单独对话的机会。
  「回家后再说也可以吧?」
  「不行啦。」
  灼的眼睛闪着些许怒气,干脆地说道。
  「就是有需要才要和你单独碰面的啊,因为在家里根本就不能讨论那个女孩子的事情。」
  那个女孩。原来如此。这话的确是不方便在家里讲,因为她现在正住在我们家。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爸爸太自作主张,一句话都没跟我们提过就决定让她住下来……还说什是哥哥的妹妹……」
  灼忿忿不平地拉高了声音,然后有点粗鲁地嚼着便当。
  「说得也是……」
  我用筷子分着便当里的可乐饼。
  「妹妹……那是户籍上这么写,应该没有血缘关系吧……唉,怎样都好啦,总而言之,我十二年来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这一点也实在让我有点难以接受……」
  「对啊,哥哥是我——光濑灼的哥哥,才不是红条巴的哥哥,红条家十二年来都对哥哥不闻不问,现在才摆出一副家人的面孔,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灼情绪激动地一口气说道。这对总是冷静沉着的她而言是很难得一见的情况。
  「妹妹……呀。」
  我回想着红条巴的模样。
  那个在我离去后的十二年间,一直代替我的角色的少女。


  2


  我、红条圭一郎目前寄养在伯父光濑宗一郎家里。从五岁开始,便再也没见过我的亲生父亲红条宗次郎,也几乎忘了他的长相。
  简单的说就是,我是个被遗弃的小孩。
  伯父光濑宗一郎(旧姓红条)的个性与本家的习性不合,听说当他大学毕业后,就因为和整个家格格不入而离开了那个家。
  「我想继续让家里出钱养我也不太好,而且本来可以继承家业的亲戚就不少。老实说,那种只为了什么而活的人生实在是不适合我。」
  红条家是很有名的家族,也是财富惊人的资产家。明治时代的时候,红条家从武士家族转变成士族,与刀及武道这类无用的东西划清界线,并且快速地利用手边的资产,积极前进海外,特别是藉由与欧洲的贸易而累积了惊人的财富。在战后,靠着一直栽培的海外人才将伤害减低到最小,进而运用储备已久的力量获得与财阀不相上下的财富。
  伯父似乎原本是红条家最有希望继承家业的直系继承人,可是他的才能还有兴趣好像都不在此。宗一郎进入一间规模很大的报社工作,展现了他作为记者以及编辑的高超能力。现在虽然是地方分社的编辑长,不过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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