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0-契约男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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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我踏平了中央大街上的每一个商场,并且先后光顾了必胜客星巴克以及米娅几家店面,灌了一肚子的柠檬茶、咖啡和热可可。这样的一天,没有任何目的地的一天,简直度日如年。我发过短消息给刘亚菲,想问她有什么好的消遣地点,不过这条消息好比泥牛入海,一去无音讯,她大概还在忙着。我也想过给常欢打电话,号码拨了一半就放弃了。不知道是哪种心态作祟,总之我不想先打给他。
我穷极无聊地摆弄着电话,突然一条短消息跃然屏幕之上:亲爱的,我回来了,你在哪?发信人的名字让我眼前一亮:洛可可。
去年圣诞,我报名参加了一个名为“温泉乡之旅”的旅行团,团中成员几乎都是出双入对的情侣,和我一样形单影只的就只有那个眼睛大得像个卡通人的洛可可。于是导游将我们两个被分配在一个标间内,闲聊中得知她是个专栏作家,与我同在泰城报业集团,只不过我在日报,她在晚报。随后两个略微神经质的年轻女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泡在露天的温泉中,从挑选男人的角度一直谈到哪个体位最容易让女人得到快感,经过3天的温泉之旅,我们飞快地变成莫逆之交。三个月前,她突然发了一条“我已离职,准备人间蒸发一段时间,短期不要联系我”的短消息后就玩起了失踪。现在,她居然回来了,就在我百无聊赖这个节骨眼上。
“天,你跑到哪里去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我飞快地拨通了她的手机,然后一股脑地跟她讲。
“呵呵,旅行喽,上周刚回来。”她的语气中透露着快乐的情绪。
“旅行?去哪里了”
“新疆、西藏、云南……哎呀一言难尽,晚上来我南边的房子吧,有个化妆舞会,还有好多新朋友。”
“正好我还有一大瓶香槟,晚上见。”
挂断电话,我飞快拦截了一辆香槟色的出租车,并用最快的速度钻到车里。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发呆”以外的第二种表情。我受够了漫无目的的闲逛,然后洛可可回来了,她和她的化妆舞会给了我一个行动的目标,我终于有事可做,这简直太棒了。
穿上夸张的紧身旗袍,又把头发高高地盘成了一个髻。我把自己打扮成《花样年华》中苏丽珍的样子,还不忘喷上妖娆的“奇迹”女香。手拿一大瓶香槟的我让小区门口的保安弟弟大吃一惊,他居然冲我吹起了口哨,而我则一时兴起,万分柔媚地甩了一个飞吻给他,谁在乎别人怎么看,反正夜晚是舞会时间。前面那幢精美的Townhouse就是洛可可所说的“南边的房子”。
还没开门,就听到了里面扑面而来的高分贝摇滚。我按了按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个带着羽毛面具的中世纪欧洲贵妇。
“哦宝贝,”她夸张地笑着说,“你终于来了,太好了!”摘掉面具后,洛可可那张神采奕奕的小脸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接过她的面具戴在脸上,又将手中的香槟递到她的手上,随后便在她的牵引下走入了喧嚣的蒙面世界,这里的烟味弥漫,酒味和吵闹的音乐让我萌生了一熟悉感,此情此景,真有些电影中旧上海百乐门的味道。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再拿个面具来,一会来找你!”她把我安排在一个柔软的大沙发上,随后带着香槟转身离开。
就在我微笑着看他们扭来扭去的时候,嘈杂的摇滚乐突然停止,随即响起来的是一首老歌,悠长的女声翻唱着猫王的《It‘snowornever》,我想我喜欢这里,喜欢洛可可的舞会,更喜欢这首好听的歌。
正在我陶然忘我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MayI?”
我转过身来,看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个穿着老式双排扣西装的纤细的年轻男人,他正作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看来是想和我跳舞。他的身影也很熟悉,但他的脸被面具挡着,我想不起来他像谁。
“对不起,我不会跳舞。”我一脸诚恳地回答。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交谊舞步充满着性暗示,而我更为喜欢亲吻拥抱一类的直观行为,所以我不会跳舞,也不想学。
《契约男友》 第二部分第十章 洛可可的舞会
“Whatapity!”他微微一笑,随后又用汉语接着说,“太遗憾了,我们的衣服很登对,应该一起跳舞,不是么?”
“选舞伴要看衣服么?”我对他的论调很感兴趣,因为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以貌取人”是女人的专利,没想到男人也会如此。
“Ofcourse!”他又甩出来一句英文,“洛可可把自己打扮成了欧洲的火鸡,所以我拒绝跟她跳舞,整个舞会只有你一个人穿了旗袍,可惜你不会跳舞。”说完这句,他还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欧洲的火鸡?天!你的形容词很……别致。”我不禁用手捂住了嘴轻轻笑了起来。
没料想我这个作引发了这个大男孩的浓厚兴趣“Oh!你笑的时候居然捂着嘴,”他说“简直像个处女!”
“那不是处女应该怎么笑?”我反问他。
正当我准备洗耳恭听的时候,拿着新面具的洛可可回来了。她笑着问年轻男人:“Hi,巴洛克,你又在发表什么言论?”
“就是像她这样笑,眉毛眼睛一起笑。”这个“巴洛克”指着洛可可,回答着我刚刚提出的问题。
“死鬼!”洛可可好像听出了什么名堂,随后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如果再到处讲我的坏话,以后就不许上我的床!”
“哦,我错了亲爱的,”巴洛克终于可怜巴巴地投降,“我发誓,全世界的处女都没有你笑得好看!”
听到这里,洛可可紧绷的脸终于无法继续严肃下去,她笑着说要喝果汁,而巴洛克则大献殷勤,马上找了两杯过来。
将果汁递到我们手上以后,他的电话响了,“Hi,honey,”他一边说着一边跑开了,又一个满口“蜜糖”的人,真扫兴。
她戴好面具,又挨着我的身边坐下,我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大卫杜夫“冷水”的味道,这个大眼睛的女人,她比我更加偏爱男香。记得一篇网文上说过,偏爱男用香的女人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另一种是她曾深爱过的男人喜欢。我不知道她属于哪一种,而我自己,喜欢男香好像是习惯作祟,谁让它们总能让我感到熟悉。
听洛可可讲,刚才那个“巴洛克”是个“海龟”。前天晚上,刚从西藏游荡归来的她在酒吧里邂逅了一个会弹吉他的美男子,他喜欢她的名字,于是他叫自己为“巴洛克”,然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所谓“天雷地火”大抵如此。
“很帅的服务生?”我简直好奇死了,洛可可对男人的脸一向很挑剔,所以这男人的长相肯定不赖。
“他是画家,刚从加拿大回来不久,”说到这里,洛可可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他……算了小爱,不说这个,扫兴,我们去跳舞吧。”
“我不懂交谊舞。”
“那就跳Disco好了。”她起身走向音响,换了一张嘈杂的CD,好像是多年前很流行过的那张《BoomShaketheRoom》,我的腰肢和脚踝感受到了一丝兴奋,很快,我钻入到这群面具男女中,巴洛克不知何时凑到我身边,我们像一对疯子般妖娆地舞动了起来,而欧洲贵妇洛可可干脆站在了餐桌上扮演起了DanceQueen,这样一个吵闹的夜晚,音乐,香槟,蒙面的男人女人们像绚烂的肥皂泡般填充了我的心灵,我几乎快忘记了常欢和他那半吊子的求婚,一直在跳舞,跳舞,像个不知疲倦的妖精。
凌晨3点,舞会散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带着面具的我没有撑伞,独自走在大街上,几辆出租车曾试探着在我身边停下,都被我摇摇头拒绝了。我打开手机察看未接来电,有家里的,有刘亚菲的,有全世界的,就是没有常欢的,我居然听见了自己的一声叹息。我清楚自己为什么叹息,但我不可以叹息,因为我是叶心爱,不是随便什么女人。我摘下面具,作了一个深呼吸,随后换上了妩媚的微笑。是的,我从平庸女子的死灰中复燃了。
《契约男友》 第二部分第十一章 菲一般女人(1)
我讨厌下雨天。
整整1个月,从我离开洛可可的房子到现在,那场雨似乎一直在下着。整个泰城就这样被泡在连绵的雨水里,无助得像个随时会被潮汐吞没的小岛。今天的雨势堪称“瓢泼”,粗重的雨点铺天盖地般覆盖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街上少有行人,更没有小贩,每5分钟到站一次的公共汽车仿佛是这死气沉沉的城市中唯一移动的物体。我趴在阳台上接听报社打来的电话,办公室主任向我发出了最后通牒,说我的带薪假早已超支,要么立即上班要么递辞职信,我选择了后者。
放下电话还没5分钟,它就又响了,是常欢。他前天跑到了武汉,今天打电话来只是想告诉我武汉也在下雨,我说那你就买把雨伞到处欣赏美女吧,他笑嘻嘻地说那里的姑娘不漂亮,不看也罢。我骂了一句“去死”,随后挂断了电话。
离开窗台,我像具僵尸般倒回床上,这样的天气适合做爱与睡觉,可惜我今天对前者毫无兴趣,我要睡觉,哪怕睡到恶心反胃,也要睡下去。
我刚刚闭上眼睛,门铃就响了,随后听到了妈妈殷勤的问候“亚菲来啦,呦,买这么多东西,干吗这么客气?”
我拉开门,看见手拎五六个购物袋的刘亚菲像个散财童子般冲我妈妈微笑,“刚刚去超市,顺路买来孝敬您的。小爱呢?”
“她在房间里,大概还在睡觉吧,等我帮你去叫她。”妈妈接过塑料袋,结果一眼看见了我,“正好你醒了,赶快陪亚菲玩一会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不用了阿姨,我等下请她出去吃,您别忙了。”她依旧客气。
“那可不行,来到阿姨家一定要吃饭,不然显得阿姨多小气!”
“妈,我们肯定要出去的,你就别忙活了。”她大下雨天来找我,又买得大包小包,肯定是又受了什么刺激,这套过场,我见过不止一次,早就不稀奇了。
“那你们玩吧。”妈妈也不坚持,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说吧,又怎么了?”我把她拽到房间里,直截了当地问。
“我失恋了,叶心爱,我居然失恋了,那个小甜甜爱上别人了!他妈的!什么东西,我还没移情别恋呢,他先跑了!””她一脸狰狞地抓起我的史努比,用力地撕扯着,像是在撕扯着某个男人一样。
“什么?刚几天,你们就Byebye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我的印象中,刘亚菲永远带着轻蔑又万分暧昧的微笑去面对那些追求者,就像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女王般高傲。她的身上一直有种让男人害怕亲近却忍不住要去亲近的气质,这种气质让她获得了“爱情女神”的封号,并屡战屡胜,越战越勇。她可以今天跟这个人打打高尔夫,明天再换一个一起去骑马,后天再把这两个一起甩了,找一个架着眼镜的研究生一起窝在图书馆里看漫画……永远都是她先厌倦了男人,这次怎么了,难道那个小甜甜比她还快?
“他说爱上别人了,但他说仍然爱我,我操!”随着她的这句粗话,我听到了“嘎吱”一声,史努比的胳膊被她拽掉了。
“然后呢?”我问。
“我把他赶出去了,他居然要我退房租!”
“你退了么?”
“谁要退给他?我真后悔没一口气要一年的房租,只要了三个月的,算是便宜他了!”她恨恨地说着,顺手又抓起了一个企鹅公仔。“我告诉他,说老娘为了他那什么狗屁的‘处女的微笑’差点面瘫,那些房租就当是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了!”
听到这里,我终于恍然大悟,小甜甜,原来他就是洛可可的那个“巴洛克”,怪不得那天我觉得那个背影如此熟悉!没想到这次的第三者居然是我另外一个朋友洛可可!我无法判断究竟应该倾向于哪一方,所以只好假装不知道这一切。
“他也没坚持?”几千美金,换成是我,肯定要理论一番的。
“坚持也没用,我刚才就这样把他的衣服扔了出去,然后告诉他,再不走我就喊保安。”她拉开窗户,像是现场回放一般把我的企鹅扔了出去。
“天!我的史努比,我的企鹅!””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损失了两个玩具,心疼得哇哇大叫。
“靠,大方点行不行!大不了请你吃日本菜!”她满脸的不屑。
“赔我史努比,赔我企鹅!”这些玩具陪了我好久,少了哪一个我都不习惯。
“你再不换衣服我就把它扔下去!”她拿起了我的流氓兔,飞快地朝窗口走去。
“行了行了,我投降了!”我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浴室,她失恋了,最痛苦那一个是我。等我洗漱完毕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在抹眼泪,她说分手不打紧,可被甩的那个是她,这让她非常不爽,非常不服气,也非常难受。她说,“还是甩人的时候过瘾,被甩太他妈难受了,所有的骄傲都被践踏了。”
一小时后,浓妆艳抹的刘亚菲和清汤挂面的我被一辆出租车拉到韩国街的一家小店门前,因为决定要喝酒,所以她没开车。
下雨使得客人极少,精致的刺身店内只有我们两个客人,操着生硬汉语的朝鲜族女服务生跑前跑后地帮我们添水添酒,这一切简直就像是豪华包场般惬意。这里曾经是我们的“老地方”,去年年末那段日子,我们几乎每周都会来一两次,不仅是因为这里有全泰城最新鲜的鸦片鱼和最地道的清酒,另一个原因是这的老板娘是个殷勤柔和的朝鲜族少妇,每次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