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解不宜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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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说:“我的生活还过的去,我丈夫是公务员,公公以前是大学教授。”
陈浩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浩杰,你还恨我吗?”苗苗轻声问道。
陈浩杰愣了一下,不过,他立刻就明白了苗苗的意思,摇摇头,他平静的说:“不会,我知道当时提出分手你也很难过。”自己家里当时条件确实不好,只有妈妈一个人的工资,却要供两个孩子,负担太重,苗苗的父母当然看不上眼了。
“浩杰,谢谢你。”苗苗了解他,知道只要他这么说,就是真的不在意了。
她黯然的看着远方:“其实,我过的并不好。”她认真的回头看陈浩杰:“我和我丈夫并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婚的。”
陈浩杰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你能帮我吗?”苗苗乞求他。
“要我帮你?”陈浩杰实在不知道别人夫妻的事情,自己能帮什么。
苗苗咬咬牙:“浩杰,我想离婚!”
“你怎么了?”秦寒奇怪的看看有些反常的陈浩杰,他已经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个多小时了。
陈浩杰坐了下来:“寒寒,你知道楼上的黄教授吗?”
秦寒拧眉想了一下:“好象他以前是我们学校机械学院的知名教授,有很多专利,现在退休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秦寒觉得奇怪。
陈浩杰不愿意让秦寒多心:“我只是今天看到他,觉得很面熟,所以问问。”他选择隐瞒。
果然,秦寒并没有怀疑,她仍旧低头研究案卷,突然又随意的说了一句:“不过——他的儿子听说风评可不怎么好。”
陈浩杰的心情却沉重起来:难怪苗苗离婚的心是那么的坚决,不管是谁,都不想继续在这样的家庭生活下去吧。
陈浩杰下午刚回到家,就又有人按门铃,他开门一看,是苗苗。
“浩杰,我可以在你这里坐会吗?”苗苗问。
陈浩杰迟疑了一下,还是让她进来了。
坐在沙发上,苗苗小心的解释:“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只是我丈夫一会要回家,我怕他又在家里和老爷子闹,所以出来躲一下。”
陈浩杰给她倒杯水,放到茶几上:“你这样老躲着也不是办法啊。”
“我被打怕了。”苗苗苦笑:“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不躲着,我能怎么办?”
“我给你介绍的律师你去找了吗?”陈浩杰问,上次苗苗求自己帮她办离婚,自己给她介绍了一个专门办离婚官司的律师。
苗苗的眼睛红了:“我不敢了,他说我要是离婚,他就杀我全家。”
“人渣!”陈浩杰气愤的说。
苗苗放下杯子,这才注意到杯垫上的图案竟然是流氓兔,她惊奇的问:“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吗?”她再看看四周,沙发的一边竟然是史努比的布偶。
陈浩杰也知道苗苗的惊奇从何而来,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看到这些玩具就说幼稚,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些都是我妻子的。”没办法,看似冷静的秦寒就是喜欢这些可爱的东西,久而久之,自己也习惯了,甚至也会在出差的时候买一些造型可爱的玩偶,讨老婆欢心。
苗苗失声惊问:“你结婚了?”她一直以为陈浩杰没有结婚呢。
陈浩杰奇怪的看了苗苗一眼:“是啊,我结婚了。”他觉得好笑,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结婚呢,值的这么惊奇吗?
苗苗黯然低头,她不否认,重逢后,自己对陈浩杰,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希望的,毕竟,他曾经是很爱自己的,可是现在,他显然过的很幸福。
“你怎么了?”陈浩杰可没有想到苗苗会是这么想的,还以为她又想起伤心的事情了。
苗苗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又这样坐了半个小时,苗苗才起身告辞了。
秦寒一回到家,就发现公寓的楼下停着警车,周围围了一堆人在指指点点,奇怪的是,黄教授的儿媳妇就站在警车旁,涂着蜜色的口红,头发是彩染的葡萄红,只是气色很难看,和警察不知道在说什么。秦寒快走几步,由于职业的关系,她对这些事情不是特别好奇。
一进房门,她就发现陈浩杰在家。
“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秦寒换好衣服,看看在看电视的陈浩杰。
陈浩杰还在关注球赛:“所里没有什么事情。”
秦寒想起下面的警车:“咱们这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在下面看到市局刑警大队的人了。”
陈浩杰这才抬头:“我是下午三点到的家,那时侯还好好的啊。”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门铃响了,秦寒看看陈浩杰,陈浩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谁。
秦寒走过去打开门,才发现是两个警察。
“同志,您好,我们是来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的。”其中一个女警说。
秦寒知道这是正常的排查,就把人让了进来。
陈浩杰也起身让警察坐,秦寒去给他们倒水,拿杯子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随即回了神。
“你们可以先介绍一下你们的情况吗?”警察很客气的问。
秦寒在陈浩杰的身边坐下了。
“当然,我叫陈浩杰,是东海市海平律师事物所的律师,这位是我的妻子秦寒,东海市检察院检察官。”陈浩杰觉察到案件一定很严重,他认真的介绍了他们的情况。
两个警察一愣,没有想到这对夫妻竟然都是法律工作者,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的话很多问题就可以放心的问了。
“陈律师,听管理员说,你今天下午三点到六点一直在家,是吗?”警察问。
“是的。”陈浩杰点点头。
“你在这个期间有没有注意到楼上黄教授家有什么异常情况?”警察继续问。
陈浩杰一愣,随即摇摇头:“我回家后就一直在家里,没有出去过。”
“你们对黄教授家里的情况了解吗?”警察问。
秦寒很抱歉的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们夫妻平时的工作都很忙,再说这里的住户平时都很少接触,更不用说是楼上的了。”
两个警察对看了一眼,女警问:“你们在下午见到过黄教授的儿子或者儿媳妇吗?”
陈浩杰摇摇头。
警察知道这里问不出什么情况了,这才走,送警察出门后,秦寒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突然,她的目光在沙发上定格了几分钟,再抬头的时候,她的脸色很凝重。
觉察到了秦寒情绪的变化,陈浩杰还以为她在关注刚刚的案子:“想什么呢?不用想了,肯定是黄教授家里出了事情。”
“而且,是出了人命。”秦寒异常严肃,她想起刚刚在下面的议论,再加上似乎还看到了和自己合作过的法医,这些联系起来,她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人遇害了。
陈浩杰觉得秦寒似乎太过严肃了:“就算是人命,你也不要这么紧张嘛,这种事情你还见的少吗?”
“我严肃不是因为我紧张。”秦寒抬头看着他,口气异常严厉:“我严肃是因为你说了谎!”
房间里静急了,秦寒就这样和陈浩杰对视着,没有人愿意先开口说话。
“我说了什么?”陈浩杰先打破了沉默:“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说了谎?”
秦寒冷哼一声,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不要用你做律师的那一套来搪塞我。”她冷冷的看着陈浩杰:“你说了谎,不仅对警察,也对我。”
“我不接受莫须有的指责。”陈浩杰也生气了。
秦寒走到放水杯的地方,拿出一个水杯,往茶几上一放:“你根本就认识黄教授的儿媳妇,或者退一步说,你在下午见到过她!”
陈浩杰脸色一变,他坐下,声音有些低沉:“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寒嘲讽的看看杯子:“你还没有发现吗?杯子上那蜜色的唇印?那和黄教授儿媳妇的口红颜色是一样的。”
她接着从沙发上拣起一跟长发:“还有这根红色的长发,绝对不是我的。”
“若说这些都是巧合,那未免太巧了吧?刚好和黄教授儿媳妇的一样。”她重新坐下,等着陈浩杰的解释。
陈浩杰沉默半天,抬头认真的看着秦寒:“寒寒,若是我说这关系别人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你能理解吗?”
秦寒起身,她冷冷的看着陈浩杰:“我不能理解,我现在怀疑,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维护她。”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她的一切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至于她今天来我们家,也绝对是私事,若是有必要,我会向警察说明的。”陈浩杰很认真的说,他知道秦寒必定不会理解,可是他希望她先冷静下来。
秦寒看着他,觉得他们的心突然之间离的好远:“我不愿意相信你的保证,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甚至是我,你也不愿意说,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她走到客房门前:“我想,我们都有必要冷静一下了,你是个律师,希望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次严重争执,秦寒苦笑:她实在不愿意去探求这件事情的真相,可是,丈夫的态度太反常了,她当然愿意相信丈夫的职业判断,相信他隐瞒的那些情况属于个人隐私,相信他和那个女人今天的会面和案子无关,可是——关键是他选择了隐瞒这一切,他选择了几乎积极的方式去维护那个女人。作为一个检察官,她为丈夫对情况的隐瞒生气,因为这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作为一个女人,她更生气,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那个女人和丈夫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整整一夜,秦寒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天亮。
第8章
一夜未眠的秦寒一起身就发现陈浩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寒寒,我们能不能冷静下来,好好的谈谈?”陈浩杰很认真的请求说。
秦寒看了他一眼,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寒寒,我之所以没有说,是因为我们昨天的谈话设计到她的个人隐私,我不能草率的说出来。”陈浩杰耐心的解释,他实在不愿意让秦寒这么误解下去。
秦寒冷冷的开口:“即使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也可能成为破案的线索,你竟然隐瞒了你下午见过她的事实,这简直就是一种犯罪。”
“这是不是犯罪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你不用这么严厉的指责我,我说了,我不是不说,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说。”陈浩杰觉得简直就没办法和秦寒沟通。
秦寒冷冷的一笑:“哦?那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陈浩杰觉得秦寒的态度很不正常。
秦寒看着他:“我怀疑什么?我怀疑你在帮她隐瞒重要线索!”秦寒声音严厉起来:“你明明知道,若是她下午在家的话,很可能就有作案嫌疑,可是你却隐瞒了你下午见到她的情况。”
“不可能!”陈浩杰起身,坚决的否决秦寒的推测:“我和她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是她做的,我可以做她的时间证人。”
“你能肯定死亡时间是在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吗?你能肯定她不是和人合谋吗?只要她曾经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她就有嫌疑。”秦寒起身,盯着他。
陈浩杰这才知道秦寒在生气什么,他直觉的相信决不是苗苗做的,可是——是否有嫌疑应该交由警方来判断。
“不管你是否要做她的时间证人,你都不应该帮她隐瞒,你下午明明见到了她,却说你没有见到。你很清楚警方的问话习惯,既然他们如此问,那就是说那个女的曾经向警方说了她不在家,可是,她肯定没有说——她是在距离案发现场只隔了一层的楼下!这是多么重要的线索,因为她回家一分钟都要不了。”秦寒继续紧逼:“陈浩杰,你的专业素养都到哪里去了,还是说,关心则乱,因为太在乎她,以至于你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她转身就走,留下陈浩杰一个人在客厅。
下午刚刚上班没有一会,就有人来找秦寒了。
“宋队,你可是稀客啊。”秦寒热情的招待着,市局刑警队宋队长,因为工作的关系,秦寒和他也算是熟人了。
接过秦寒递过去的茶杯,宋队长笑着说:“秦寒,你还真会保密啊,要不是看了昨天的排查记录,我还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秦寒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可不是故意瞒着的,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大肆宣扬。”
宋队长笑笑:“话是这么说,可是没吃着你的喜糖,总觉得不自在啊。”
秦寒好笑的看着三十多岁的宋队蹭糖吃:“好,待会我给你买一斤糖,让你吃个够!”
宋队长这时放下杯子,开始说正题了:“秦寒,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秦寒坐下,隐约猜到是黄教授的案子了:“你问吧,我会配合的。”
宋队长犹豫了一下,才说:“今天早上你丈夫来找过我们了,说他昨天下午见到过黄教授的儿媳妇苗苗,他们就在你们家见的面。”
“若是你问是不是真的,我可以告诉你,是事实,他们昨天下午确实在我家,至于多长时间,我就不清楚了。”秦寒镇静的说,思绪很清楚,一点都没有受情绪的影响。
宋队长点点头:“你说的我们当然信,可是——他们以前认识吗?你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吗?”
秦寒起身,她来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我也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呢。”
“你丈夫说他们的谈话属于隐私,不愿意吐露,说要征求苗苗的同意。”宋队长很无奈的说,有时侯,这些律师都很麻烦,比如说这个陈浩杰,他坚决认为他们的谈话内容和案子没有直接联系,一定要苗苗同意后才愿意透露内容。
秦寒苦笑:“若是你想要我去说服他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他是个律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若是有必要,他一定会把情况告诉你们的。”
宋队长起身:“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勉强了,不过,秦寒,你还是要和我回去一趟,上次刑讯逼供案子的材料要你看看签字。”
“好吧!”秦寒答应着,和他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