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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新鲜猫屎(徐德亮)-第20部分

小说: 新鲜猫屎(徐德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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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6 10:40:43 本章字数:1516

比如《卖火柴的小女孩》,肯定人人都知道,当然,它在中国的流行肯定有意识形态的原因,但它本身绝对是一种凄凉哀伤的纯美。最后的结局,小女孩和她的奶奶“两人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起来了。她们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饥饿的天堂里去,和上帝在一起”。如果不考虑“宗教是劳动人民的精神鸦片”这个层面,这一段几乎是完美的文字。重读这种文字引起的感动,也许会比“子曰:伤人乎?不问马”。要强烈一些。

当然,我不指望海的女儿、拇指姑娘、睡美人、穿着新衣的皇帝、夜莺能让那个中年妇女或乡镇领导不再加塞儿,能让在外国的那些中国游客不再乱穿马路、随地吐痰,但最少能让他们的下一代知道什么是感动,什么是善良、美丽,坚韧,仅此而已。

有兄弟在MSN上问我:“你家小母猫做绝育了没?”我告诉他:“还没有,正在闹呢,闹完去给它做。”他立刻如获至宝:“俺家大白这几天也闹得厉害,能不能送你家去爽一下?”我说:“滚!”

那边立刻开始央告:“俺家大白这几天实在吵得不行,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爱猫之人吗?能忍心看着它们这么难受?而且是双方都好的事啊。”我说:“说不成,就不成。”

那边还是不死心:“要不然,俺给你家小母猫买20个猫罐头补偿一下?”我说:“40个也不成。”

那边开始死缠乱打:“你不觉得大白和你家小母猫都很可怜吗?一辈子没见过异性,没尝到过爱情的滋味,人生,不,猫生不完整啊!”我说:“死得越远越好!”

猫叫春不过就是猫叫春,不过是生理现象,一个猫主人,连猫叫一回春都忍不了还养什么猫,过半个月,等它不叫了去做个绝育就完了。我对所有养猫人的建议都是这个。会有人因为心疼猫而不去给它做手术,这其实是对它很不好的。

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在所有动物中,只有人和海豚是为了爽才过夫妻生活。猫叫春就是绝对生理现象,没有一丝色情或感情的成分;而且如果得不到交配的机会将对身体很不好,不过如此而已,何必觉得不给它介绍母猫会误了它与某只小母猫的生死之恋。并非是我不浪漫,动物中倒是有和交配有关系的“生死恋”,据说某些母蜘蛛和母螳螂会在交配后把雄性吃掉,然而那和猫又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猫叫春是司空见惯的欲望,生死恋是万中无一的感情。猫叫春是春风一度明朝不识君之面,生死恋是生死相随轻将性命托付卿。既然无非是解决生理问题而已,就少拿大道理压人。猫叫春就是猫叫春,不涉及任何感情及付出,永远也成不了生死恋。

我早就建议过那厮给大白把手术做了,那厮拒绝了,给我的理由是:做了就失去了野性了。言下之意是:做过以后养着就不好玩了。所以,他养猫只是图个好玩,根本谈不到为猫好,为一个可爱的生命负责。所以,他养猫也只是猫叫春,不是生死恋。

我在一家小公司上班的时候,老板每周一必要把所有员工聚在一起训斥一上午,大意都是一样的:你们干活完全没百分之百的投入,公司给你们这么好的环境和平台,你们如果不把一腔热血都洒在公司里就是愧对良心!你们要以公司为家,公司发展了,你们才会有发展。所以你们只要没天天加班,就是忘恩负义!我就要扣你们的奖金。

你发工资我干活,无非就和猫叫春一样,各取所需罢了。如果你真对我好到生死恋的程度,我也会舍身相随。你不过就是想占着便宜,榨点儿剩余价值,还要求我给你三从四德从一而终,我吃多了撑的啊?所以能在那个公司待三个月以上的,就已经是元老级的员工了。

员工要有员工素质,老板同样要有老板素质。你想干什么,想得到什么,别人都清楚,所以,千万别说猫叫春是生死恋,太傻。

正文 论国民素质(3)

2010…3…6 10:40:45 本章字数:1126

在网上看过一批电影穿帮的视频截图,对其中一个印象最深:某个大战的战场上,指挥员手执望远镜,一脸凝重地观察着敌情。演员做戏做得很足,虽然画面里主要只有他,而且看不见他的眼睛(因为被望远镜挡住),但从他脸上有些焦虑又有些自信的神情来看,战争的发展似乎不利于他们,但还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截图者在望远镜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望远镜的镜头盖绳子根本没垂下去,也就是说那个镜头盖根本没有打开。演员对着漆黑一片浪费着自己的感情。立刻,那战场上的一切严肃与紧张,硝烟与战火,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就叫高级的幽默,一步一步指引观众或者读者前进,于无声处悄悄把包袱皮展开,当观众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包袱时,想笑都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的潜意识里,首先要赞美幽默制造者的伟大创意。

假如这个片子是个喜剧片,同样的桥段出现,我们就并不觉得如何高明。而且恰恰因为这是严肃的战争片,演员在真实地做戏,而又被眼尖的好事者截下图来,再标注出可笑之处,它才如此的可笑。所以,这段幽默的导演,其实叫做上帝。

我记得还看过一个类似的漫画。四位将军似乎都手执望远镜观察敌情,但其中之一实际上是拿了两个酒瓶子,往嘴里送。标题似乎叫“似是而非”,要不就是“滥竽充数”。这个幽默相比于上一个就有点等而下之,虽然漫画家的笔法精妙,但是总觉得创意有点匠气,不像不摘镜头盖那么令人回味无穷,而且内涵丰富。

原以为不摘镜头盖只在电影的穿帮中存在。曾上网看到了完全同样的创意。以色列两家报纸在头版刊登了一张令以国国防部长佩雷茨出糗的照片。照片上,佩雷茨在戈兰高地视察以军大规模军事演习时,双手举着望远镜看远处,镜头正对着照片外,两个黑黑的镜头盖依然盖在镜头上,面向着世人。

据该摄影记者称:最讽刺的是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的佩雷茨一直举着那个两眼一抹黑的望远镜,在听旁边的人解说时,还露出一副认真表情,三度点头称是。

国防对以色列这样一个经常战火纷飞并且还在战火纷飞的国家来说,应该是重中之重了,其国防部长如此行径,真是令人大跌隐形眼镜。是他觉得这种演习只是形式主义不值一看?或者他觉得解说得太差难以入耳?还是他头天晚上没睡以至于根本没想好好视察?

都不知道,反正,这段幽默的导演,也得叫做上帝。

最幽默的地方相信你一定没有注意,那就是:这张照片出丑的是“以色列国防部长”,但却是“以色列记者”照的,并被“以色列两家报纸在头版刊登”。

这是一种最高级的幽默,不令人发笑却令人踏实,令人自觉完满,令人眼界开阔。这种幽默在中国谁也导演不出来,上帝也没戏。

正文 论称谓

2010…3…6 10:40:47 本章字数:1299

论称谓

有一个兄弟在一家外企上班,忽然有一天跟我说:“我们公司要推广平面沟通无压力的企业文化了,现在,我们对甭管多大的领导,甭管中国人外国人,都要直呼其名。对外国人倒好说,因为本来他们的风俗就是直呼其名,Jack、Judy、Michael、James,怎么叫都行。对中国人就难了,张经理、李工、王总、黄处,对他们都要直呼其名,难点儿,可又是必需的。”

我自然知道这个外企推行的这种不符合中国国情的制度会惨到什么地步。

果然,那个兄弟接着说:“我们全叫不出口。结果头儿就要求我们早晨一块站在门口,进来一个人大家就一起直呼其名。结果第一个进来的是总裁,我们头儿当时脸儿都绿了。”

哈哈,那是必然结果。中国人骨子里的等级观念是改不了的,直呼其名不是小事——而且这不单是等级的问题,还是礼貌的问题。

不信,大家可以观察一下,就是在生活中,在同一个圈子里的朋友中,直呼其名的又有多少?

“大张”、“小刘”、“王师傳”、“大老李”,这种称呼多见于单位。

“强仔”、“阿珍”、“林叔”,这种称呼流行于南方。

“陈大爷”、“马伯伯”、“赵大哥”,这是邻里间的常见词。

“包子”、“胖三儿”、“乱乱”、“魔障”,这是孩子气的小名和外号,谁没被叫过?

“赵师侄”、“徐师弟”、“张师叔”,这……这多见于说相声的之中。

哪有直呼其名的呢?

有了网络,起了网名,不直呼其名更是大行其道。不但网友见面叫网名,就是同一个单位的同事,加完MSN之后也大有以网名代替本名之势。

就算一定要叫本名,而且后边不加“先生”、“女士”之类的话,那么中国人,最少是北京人,也会尽量的怯生生的一滑而过,如果是三个字的名字,除了姓之外,基本听不清楚后两个字。

为什么呢?中国人骨子里就认为:直呼其名对人是一种不尊重。从传统上来说,只有长辈对晚辈或者位尊者对位卑者,才能直呼其名。君不见旧小说中,敌对双方的曹操见了关羽,也只呼一声“云长”,从不直呼其名。朋友间,同事间,如果硬生生的直呼其名,那就离打架不远了。

所以,其实我很希望中国人恢复给自己取“字”、朋友之间称呼“字”的优良传统。我的“字”就是“子光”。字和名字是要有联系的,诸葛亮字孔明,“亮”就是“明”。徐德亮字子光,同理。

称“字”也是有规矩的,你对长辈和上级不能称字,上级和长辈也不能称你的字。因为称字就代表尊称,称徐子光就如同称徐作家、徐艺术家一样。要是俺老爹给俺写封信说:“徐作家,回家来看看吧。”估计那是已经快发飙了。同样,我要是给他回一封信,落款是“徐作家”,那离挨打屁股也不远了。

我有一个朋友是研究儒家的,刚刚出了一本解读《论语》的书,我们可称莫逆,但是我们之间的谈话依然很有分寸。

——子光,我对《孟子》又有了新的领悟,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聊一聊?

——好啊,猪,哪吃?

正文 论异地消费(1)

2010…3…6 10:40:48 本章字数:1325

论异地消费

中国地大物博,一地有一地之特产,所以很多人出门去外地,都要带回些当地特产,或赠亲友,或留己用。特产嘛,自然是别处没有的,当地的自然是又好又便宜的。

其实,大大不然。

就像北京的景点都在买北京果脯和真空装的北京烤鸭一样。似乎到北京,不买回这两样东西回去,就会被家里人指责似的。但其实现在根本没有北京人吃果脯了,北京市面上的果脯全是为外地人准备的。北京烤鸭吃得是烤的火候和制作的功夫。把烤鸭抽成真空装,回去再自己加热,就算是真正名师名店烤出来的,我也不相信它还有什么可吃之处。

一个精通收藏的朋友跟我说过:好多人都去产地买东西,比如想找寿山石,就去福建寿山;想买明清官窑瓷器,就去景德镇。殊不知“出处没有聚处多”,当地有什么好石头,早就在第一时间送走了,谁不知道多卖钱是好事。官窑瓷器,更是早在封建时代就进京了。

我去南京演出,自然先想到买点儿雨花石回来送朋友。南京的雨花石全国驰名,其他地方似乎都没有什么卖的。我去夫子庙,见几乎每个摊位都有大量的“雨花石”卖,不过以我这个最外行的眼光看,那些也是塑料等有机化合物,就完全不是石头,但完全不妨碍有无数人都去买——5块一把,10块一把,多抓多赚,少抓没辙。不是出处,哪能这么便宜啊!

我去青岛演出,青岛是一个极其干净的城市。清晨,我们去栈桥感受海风。波涛轻拍海岸,海鸥在天风的力量下,半飞翔半滑翔地飘然往返。我们这些很少见海的人都觉得心旷神怡,美不胜收。桥上有很多买各种贝类、海螺和海石花的,也很便宜,一般的海螺10块钱5个,我本想买,同去的老先生说:咱们下去看看,那边肯定更好更便宜。

长长的栈桥两边,有很多裸露的礁石,礁石上也有摆小摊的。一张布,上面摆一堆海螺,更像原生态的东西。我们下到桥下,礁石上,“渔民”朴实地说:10块钱8个,今早出海刚打回来的。我们都选了不少。虽然这海螺很多地方有卖,但在海边,买到今早出海、刚从海中带回来的海螺,还是很应景的嘛。

回到酒店,我问当地的接待人员,我们这些海螺里,有没有不常见的品种。人家一看就乐了,操着浓重的青岛口音说:这些都是海南运来的,青岛本地根本不产海螺。

我们面面相觑,老先生说:怪不得刚才我和那些卖海螺的人说话,都一水儿是东北口音呢。

我一个朋友去日本,走之前问公司里的同事:你们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这一句话可不得了,所有的女士们都疯狂了起来,霎时间,我那朋友的办公桌前人头攒动,声音鼎沸,吓得她死死抱住电脑以免被推到地上。就差大喊:我不去日本了,老板您换人吧!

不过,片刻间,这些女士也发现了这样不行,所有人的自觉性自律性主观能动性瞬间全部发挥了出来,忽拉一下,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前台——因为前台的地方大,前台小姐本人刚刚也围在我朋友身边的——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要买什么,前台小姐用EXCEL做表,手法极其纯熟:每个人要的东西、种类、数量、大概价格……那一堆女士们也在叽叽喳喳地相互建议,互通有无——

——我要四支XX唇彩。

正文 论异地消费(2)

2010…3…6 10:40:50 本章字数:704

——这个好吗?

——最好的,又便宜。

——那我也来四支,帮我写上,对了,小刘,你也来两支吧。

——好,我也来两支,你买的这是什么?

——这东西绝对好,你也加上吧。

绝对意义上的全方位无障碍沟通。每逢这种时候,你就会发现中国妇女界是那么出奇地和谐与团结,有那么丰富的共同语言。

霎时间,一张长达七八页的表格被打印了出来,放到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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