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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惩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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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有一箱子自己录制的淫秽录像带,带子里面的内容反映出他似乎是个施虐受虐狂者。每盘带子里的女人都不一样,有些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本案被害者的年龄。我们还没有全部看完,起码有上百盘。但是从每盘带子的标题可以看出,里面的很多女孩都是金发女郎。”    
    思洁的脸刷得白了。    
    “你没事吧?老天爷,你现在的样子就跟在法庭上一样!”他从桌子旁边伸过手来,抚摩着她的胳膊。她紧握着酒杯的底部,手指节都发白了。他的眼中又出现了下午那种焦虑的神色。“思洁,到底是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没事。我只是想着有点害怕,仅此而已。”她的声音结结巴巴,显得精力不集中。该是结束谈话的时候了,就在这个时候结束吧,不然她今晚真要崩溃。她站起来,从他的手里抽出胳膊,又一次从他身边离开了。她低垂着眼帘,看着桌子,躲着他的目光。“谢谢你今晚给我送文件。我今晚一定要把它看完。”她的声音冰冷而陌生。她把自动跟踪信息放在桌上,看着多米尼克说:“谢谢你不辞辛苦跑这么大老远的路。真太麻烦了。”    
    他站起来,从她的背后走到门口。他发现门上居然装了四把不同种类的锁,墙上还有一个精密的报警系统。她在提防什么呢?住在劳德代尔堡郊区一套“塔”一样的公寓里,身后是游艇和旅船,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她打开门,露茜趁机冲了出去。“别,露茜。别出去,今晚不是才带你出去过吗?”    
    思洁转身看着多米尼克,他看到她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渗出的恐惧,然后变成一种受伤的疼痛感。“多米,再次谢谢你,”她低声说。“那么,明天见了。你跟内尔森那边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也许我会到那边去找你。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冷淡,我只是……”    
    他握住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紧捏在手里,久久没有松开。他的脸凑近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温暖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他的气息甜美、清凉,就像薄荷,也像夏敦埃酒。他的眼神很严肃,但也很温柔。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别说话,”他喃喃着,“什么也别说了,不然美妙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他的双唇吻上了她的脸,温柔、轻巧地擦过她的皮肤,挨上了她的嘴唇。他硬硬的胡茬在她的脸和下巴上仿佛在挠痒。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微微地张开双唇,迎接着他。她想要感觉他的吻,想尝到把他甜美的薄荷味的舌头含在口中的味道。    
    他的双唇终于印了上去,她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他的嘴慢慢地移动着,舌头刺探、寻找着她的舌头。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紧紧地靠在门上,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彼此的体热。她能够感觉到他,紧压在她的大腿上。他的手本来压在她放在门把手的手上,现在移动开来,沿着她的胳膊往上,透过丝质套衫抚弄她的肩膀,然后下到腰旁,温柔地顺着她的肋骨和腰间曲线游走。接着,他一只手移到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抚摩着她的脸庞,真奇怪,他的拇指在她脸上竟然这么光滑、温柔。他们的嘴唇仍然粘在一起,热吻变得更热烈,更有激情。他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探得更深,强健有力的胸膛重重地压在她胸上,他们靠得那么近,她简直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次,她没有抽身离开。她的手指犹豫地环绕在他的脖子上,触摸着他浓密的短发,然后把他向自己拉得更近。她的指尖在他的背上滑动,感觉到他衬衣下面坚实的肌肉。一股感情的潮水挣脱桎梏,涌上她的心头,长久以来,她一直把这种感情埋藏在心灵深处,让它枯萎,让它死亡。这一刻,这样浓烈的时刻,她几乎晕眩了。    
    他的脸颊感觉到她火辣辣的泪水流下来。他们的吻突兀地终止了,他立刻抽身,离开她。她低着头,感到很惭愧,不该让他看到自己这样。她一开始就不应该让这一切在今晚发生。但是,他长着茧的手又伸了过来,温暖地握着下巴,向上托起她的脸,迎向他的脸。她看到他的眼中再一次充满了疑虑,他仿佛能读懂她的眼神,轻轻地说道:“思洁,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然后,他吻干了她脸颊上的两行泪水,“我们慢慢来,慢慢来。”    
    他又一次温存地吻上了她。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她感到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是那么的安全。


第三部分 可怕的梦境第28节 可怕的梦境

    她坐在桌旁,手里端着咖啡,现在是早上7点,她迅速地浏览着昨天一下午做出来的自动跟踪信息文件。昨晚和多米尼克分别,那么温馨甜美的吻都没有给她带来安稳的睡眠,她睡着了,但噩梦萦萦——可怕的梦境,鲜血淋漓。现在,小丑的面具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威廉·鲁珀特·班特林英俊、轮廓分明的脸,微笑地看着她,他带着“劳力士”表的手一刀一刀把她割得体无完肤。她简直不能确信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根本就没睡着,那些揪心的情景随着记忆上演午夜场。有一件事可以确信,就是当她最终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清楚自己不会第二次犯错,不会再闭上眼睛了。凌晨4点,她用薄薄的被单裹着,走上阳台,坐下,看着太阳从劳德代尔堡上空升起。    
    昨晚,多米尼克离开后,她强迫自己好好思考了一番。思考“丘比特”的案子她能做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她应该向泰格勒坦白内心的挣扎吗?还是不做任何解释,把案子移交给另一位公诉人?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思索着一个最终的解决办法,不过她知道这极有可能办不到,就是——她应该继续办理此案,一声不吭。    
    如果她把事情的原委对州检察长说清楚,结果整个州检察官办公室就会发生一次起诉的冲突,这个案子就会被交到另一个巡回法庭检察官办公室手里,他们会派另一位公诉人来办理此案。反倒不好,因为这案子太复杂,而且案发的中心地带是迈阿密。没有哪个巡回法庭比当地的法庭更有经验,那些律师也不如当地律师可靠。有些巡回法庭总共只有三四位律师,可能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也从未办理过连环杀人案。在佛罗里达的几个老的巡回法庭中,迈阿密那个一直为大家不齿,没人愿意把案子交到他们手中,他们也很少有机会接手重大案件。    
    另一方面,思洁对这个案子的情况很熟悉。她亲历过每一个犯罪现场,看过每一具尸体,和每个被害者的亲属朋友谈过话,和法医讨论过每具尸体解剖的情况,签署了每一个证件。一年以来,她生活里的全部内容就是这个案子。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情况,也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    
    如果她悄悄地把这案子交到同一办公室里的其他重大犯罪公诉人手里,肯定也存在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公诉人跟不上案件进展的速度,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每次谋杀的所有细节。而且她还必须对放弃这个案子做个交代。为什么她会放弃这样一个把她的律师生涯推上顶峰的案子?这种案子可是其他律师做梦都想得到的啊。她这样做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接下来她就不得不和盘托出,但是她永远都不想处在这样痛苦的境地中。    
    最后一种解决办法:什么也不说,继续办理此案,这样她可以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保守住秘密。什么也不说,直到她可以排除所有怀疑,证实当时在纽约强暴她的人就是班特林。她还得给纽约旧案小组的麦克米兰打电话。也许机缘巧合,有人在某种很特殊的情况下翻阅过她的案子,十年前她曾经每天打电话去询问有没有新进展。也许他们重新整理了当时从她家取走的证物,她的床单、粉红色的睡衣、内裤、暴徒使用的工具,偶然发现了当时没有发现的东西,比如精液什么的。也许他们真的起诉了班特林的DNA组。也许,也许,也许。    
    她想秉公处理此案,但却不知道怎样算是“秉公处理”。她想让罪有应得的班特林受到法律的制裁。她叹口气,从办公室的窗外望出去,下面正对着的是第十三大街,才是上午9点,沿街的商贩已经架起带阳伞的推车,准备卖热狗和苏打水了。一把红白相间的阳伞下,新鲜的芒果、木瓜、香蕉和菠萝琳琅满目,旁边录音机开着,卖主随着拉丁舞曲有节奏地把手推车架好。    
    昨夜,她坐在阳台上,脑子里上千遍上万遍地思索着这些问题。当然,她也想过多米尼克。她想到自己一生中,什么时候都可以谈浪漫和激情,除了现在,这是她必须集中精力的时候。但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爱情找上门来了,她却没有躲开。她不觉用手指抚摸着嘴唇,回忆他的双唇吻上来的感觉。她仿佛还能嗅到他嘴里甜美的薄荷味,还能看到他关切的眼神。他就在门口拥着她,手在她的背上摩挲,呼吸温暖在她的耳边,那种安全的感觉、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就算只有短短的5分钟时间,却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享受。    
    她有很长时间都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了。最后一个是她交往过一两个月的股票经纪人,名叫戴卫,当时她喝醉了酒,几乎处于昏迷状态。她曾经一直认为他很有趣,很温存。但是突然有一天,他不跟她联系了。那时碰巧正是他们上床之后。她问他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会这么突然就结束了,他回答说她“有太多顾虑”。这段感情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她从来没有回过头。与男人亲近让她胆战心惊,亲近会暴露很多问题,撕开很多已经愈合的伤疤。所以从那以后,她就没有什么正式的约会,认识过几个男人,绝对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只是吃个便饭,偶尔接过吻。    
    但是,昨晚,多米尼克来了。    
    他们仅仅接了吻,没有下文,她不让他留下来,他就离开了。但是她却一直想着他说了些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语气。他的声音很诚恳,而她是多么想再一次体会安全的感觉,就算是短短的5分钟!但是他跟这个案子的牵连太大,她不能把真相告诉他,如果不说实话,他们的感情能维系多久?为了掩盖真相,她又不得不给他编多少故事和谎话?即使把真相告诉他也无妨,但她又怎么有勇气把那晚的事讲给一个男人听?告诉她为什么把灯打开的时候她的身体会那么丑陋?    
    她的办公桌上,粉红色的留言纸已经堆成了堆,她有很多电话要回。她必须得让州检察官办公室的新闻发言人给国内几乎每家报社、每家电视台打电话。最上面的一张留言纸上,玛丽索儿用很粗的笔写着:“三条留言!!你为什么还不给他打电话?!!”    
    桌上放信件的木箱里也几乎塞满了。除了“丘比特”案件,思洁手里还有10件其他的谋杀案,有两件最近两个月内就要审判了。下周她有一个关键的取证过程,接下来两周的时间要重新调整,然后还有亲属见面会。这些事情,不能因为“丘比特”的案子耽误了。她得认真对待每件案子,哪一件都不能忽视。    
    她盯着班特林的拘捕令,粉红色的纸,足有三页。上面列着大约25个人的名字。姓甚名谁、隶属哪个部门、证章号码、证人,全都一一写清楚。第一个截住班特林车的警察,第一批赶到现场的警察,K…9队,搜查尾厢并发现普那多尸体的警察,还有特别警探佛罗里达司法厅的多·法尔科奈提,证章号是#0277。    
    从班特林被捕之日,到她在大陪审团面前起诉他一级谋杀罪名成立之时,她有21天的时间来做准备。也就是说她得和所有目击者谈话,取得他们的证词,还要准备一份大陪审团的备忘录交给泰格勒的副手马丁·雅尔斯。雅尔斯是州检察官办公室里唯一一个有权把案子呈给大陪审团的公诉人。然后,也是他寻找对班特林的起诉,可能还要借助主要警探多米尼克的证词。大陪审团只在每周三开会。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了。也就是说她只有两个周三可以利用。如果到时她不能把案子呈给大陪审团,她至少要提供2级谋杀的重罪信息——经发誓的起诉文件——在21天内。雅尔斯把案子呈给大陪审团以后,她才能控诉班特林一级谋杀。要做到这一步,她还是需要和那些可以提供对控诉有帮助的证人经发誓的证词。不管采取哪种途径,21天都是远远不够的。    
    滴答、滴答,时钟一刻没有懈怠。    
    她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双手揉着太阳穴。她的头又突突地跳着疼了。她得做个决定,怎样安排案子的进程。如果她最终决定要接手这个案子,时间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她不能花上几天来考虑清楚。她得把所有在现场的警察召来,挨个听取他们的证词,这个至少都要花上几天时间才能完成。    
    她看看表,已经是9点半了。她拿起手袋和太阳眼镜,匆匆地出了门,经过秘书办公区的时候,她瞥见满脸怒气的玛丽索儿,她今天从头到脚都套在紫色的“莱卡”里。    
    她发誓要把玛丽索儿弄走,迟早的事。    
    等她回来就办。


第三部分 可怕的梦境第29节 他就是那个戴面具的小丑

    这座两层楼的小房子位于柯洛盖博斯的阿尔梅里亚路,这个郊区是迈阿密的一个富人聚居区。房子是古西班牙式样,大概建于六七十年前,有棱有角,刷成深黄色,透着香辣馅饼的棕色,房顶用橘黄色的瓦铺成弯曲的S形。每个窗口外都吊着赤土陶的花盆,里面开满了美丽的鲜花,有白的、红的、黄的,姹紫嫣红。房子外面是砖铺的通道,通道两边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床,通道尽头是一扇装着锻铁手柄的橡木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精神病医生的办公室。赤土陶的信箱上,只有一块小木板悬在门边,上面写着:医学博士格雷戈里·钱伯斯。    
    思洁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候诊室的地面全铺着墨西哥瓷砖,里面的装饰灯是浅黄和淡蓝色的,安静、祥和。房间的四个角落里各放着一盆棕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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