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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惩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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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说得没错。他出了我的视线。但是我又立刻发现了他,在堤道上,同一辆黑色的车,同一辆车牌号为TTR…L57的黑色捷豹。”查维斯此时不仅明显地表现得不自然,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他开始轻视劳斯尔德·卢比奥了,他的回答简洁扼要。    
    “他那时在超速行驶吗?”    
    “嗯,是。他超速了。限速为五十,根据我的回忆,他的速度是六十到六十五。”    
    “但你并没有立即拦下他的车,对吗?”    
    “没有。”    
    “你说当你靠近他的时候他表现得很不安,汗流浃背,神情紧张,是吗?”    
    “是。”


第五部分 格雷戈·钱伯斯第57节 思洁的内疚感消失了

    “查维斯,就像你现在的样子吗?”    
    听众席上的人窃笑起来。    
    “反对。”思洁再度站起来。    
    “卢比奥女士,讲得好,请继续。”祁斯克尔法官说。    
    “追了他2英里以后,你才发现他的尾灯异样吗?”    
    “我在堤道上追上他的时候就注意到他的尾灯坏了。”    
    “你在那时看到他缓冲器上的血的吗?”    
    “哦,看起来像血。是黑色的东西,后来经证实那是血,那女孩的血。”    
    “请问当时是晚上几点?”    
    “大约晚上八点二十五分。”    
    “当时你身上有没有带手电筒?”    
    “没有,我身上没带。但我车里有一个。”    
    “当时是晚上八点二十五分,交通十分拥挤,你注意到这个人缓冲器上有黑色的物质,你就想当然认为它是血?”    
    “是。堤道上的光线很充足,堤道旁边的建筑物上也发出很明亮的光。我能看见。那是黑乎乎的粘稠物质。看起来很象血渍。”    
    “然后你又走回去,把驾驶执照还给班特林先生了?”    
    “对。”    
    “你当时有没有掏出枪来?”    
    “没有。”    
    “你发现了血渍;注意到开车人神情紧、非常不安。你发现事情不对劲,但是你却没有掏出枪来?”    
    “没有,那时还没有。但是发现尸体后我掏了枪。”    
    “你已经几次在本庭提到他的尾厢里有一具尸体,而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毫无争议的。”    
    查维斯努力换用一种有礼貌的口气说:“我又走到班特林先生的车旁,这时我闻到车内有大麻的气味。”    
    “查维斯,那车当晚就被彻底地搜查过,对吗?”    
    “对。”    
    “但是没有发现大麻,对吗?”    
    “夫人,他正在吸大麻,据我所知,在我把执照还给他之前他就把烟蒂吃掉了。”查维斯回答得非常痛苦。她让他表现得完全象个傻瓜。    
    劳斯尔德·卢比奥盯着这个年轻的警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着思洁,接着问下一个问题。    
    “查维斯,你认为在尾厢里会找到什么?”    
    “毒品、武器——我不敢确定。不过巴奇一定发现里面有异常,他那样子仿佛要用爪子把那尾厢撕开。”    
    “查维斯,毒品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以为会在车内找到的东西?”    
    思洁开始感到双手微微有些麻木。    
    “不是。他超速,所以我把他拦下,他违反了交通规则。后来还有其他的事实让我相信他的尾厢里装有违禁品。警犬的警觉反应证实了这个猜想。”    
    “查维斯,请你诚实点好吗?难道你在华盛顿第一眼看到这辆车的时候,没有怀疑里面藏有毒品?”    
    “反对,”思洁说,“这个问题问过了,也回答了。”    
    “驳回。证人可以回答。”祁斯克尔法官说。    
    查维斯记起了那晚对那红发小妞说的话,但是现在想推翻刚才说的已经太晚了。他现在被逼到了墙角。他的整个警察生涯都取决于是否能正确地回答这个问题。“不,他超速,所以我把他拦下了。”    
    “是什么使你放弃劝阻两个打架的孩子,跳上车,一路追踪一辆超速的车的?你的直觉告诉你车里有什么?别人告诉你车里装的可能是什么?”    
    “她知道那个匿名留言的事!”思洁跳起来,“反对!问过,回答过!”    
    “驳回。卢比奥女士,请继续。”    
    “他在超速,仅此而已,没有其他什么了。”查维斯不松口,这是他们之间的一场战争,除非她有证据,否则绝不可能让他就范。“夫人,事情是我碰巧检查了他的尾厢,里面有一具女孩的尸体。”    
    “操你妈的骗子!”班特林突然在他的座位上大声说。    
    劳斯尔德·卢比奥从查维斯身边走回到被告身边。    
    “班特林先生,请不要干扰法庭上的证言。不文明的语言不准在法庭上使用。”祁斯克尔法官严厉地说。他听说过班特林在初次到庭时粗暴的举止,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的法庭上。    
    班特林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双腿上的脚镣叮叮响着,“法官大人,对不起,但是他说的不是实话。他们都是骗人的。看他的样子就知道。”    
    “够了,班特林先生,坐下。”    
    “大人,我想说话,”班特林看着思洁,一丝狡猾的笑容在他脸上慢慢绽开,“法庭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思洁感到房间开始旋转,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钢笔。她的目光越过班特林,直接看着法官。终于到了这一刻,一切都要崩溃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指控会是什么感觉?”她屏住呼吸,等着班特林的下文。    
    “法庭需要知道的任何东西,你的律师会代表你向我陈述。现在请坐下,否则我就要把你赶出法庭了。卢比奥女士,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劳斯尔德·卢比奥看着班特林被两个强壮的管教所警察按回座位,整个过程中,班特林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公诉人,他的脸本来应该是很英俊的,但是此时却写满了轻蔑与仇恨。他喜欢和她玩这个猫捉老鼠似的游戏,名字就叫“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劳斯尔德不会让他玩下去,今天不行,对象也不能是思洁。    
    “没有了,大人。”劳斯尔德斩钉截铁地说着坐下了。    
    休庭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思洁还在公诉人席上坐很久。劳斯尔德收拾公文包的时候,思洁曾与她有短暂的眼神交流,但她的眼睛里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班特林被管教所警察押回戒备森严的监狱后,她也匆匆地离开了法庭。    
    查维斯是个白痴,是个连谎都撒不好的小丑。劳斯尔德几乎就要把真相从他嘴里套出来了,但是她却突然撒手了。“为什么呢?”很明显,她也知道匿名留言的事。“但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她也没有当庭提出对她的控诉,揭露她被强暴这件事,班特林已经给她铺好了路,但她却没有走上去。“这是一种法庭上的战略呢还是另有原因?”    
    一股巨大的感情潮水,带着焦急和内疚冲进思洁的心海。在班特林案子之前,她非常喜欢劳斯尔德,她们过去合作过两起谋杀案,她发现劳斯尔德非常正直、坦率,不像大多数辩护律师那样爱发牢骚,行为不检。现在,她知道劳斯尔德是在向她自己妥协。思洁对此感到十分难过。戴德县监狱见面后,思洁一直小心地提防着劳斯尔德。现在她担心劳斯尔德的计划是在另一个更恰当的时间把她那爆炸性的新闻抛出去,引起轰动的效果,会是这样吗?也许就在陪审团宣誓就职,并附加双重审理后?因为一旦使用了双重审理,劳斯尔德如果指控她,法官宣布因为她的公诉行为不当而引起误审的话,班特林就再也不会因同样罪名再次受到审判了。永远不会。他会被无罪释放,重获自由。思洁的思绪又飘回到那天在监狱里的情景,班特林微笑着,愉快地看着他小心谨慎的律师把致命的子弹射向桌子对面的她。在那天之前,劳斯尔德应该已经知道自己代理的人是个疯子。他把强暴她的经过详细地跟劳斯尔德说了,这些细节后来都在警方的报告里得到了证实。但是劳斯尔德还是心甘情愿地当了他的爪牙,安排思洁在一间锁死的房间里和强暴她的人面对面坐着,就为了增加效果,为了赢得一个动议。想到这里,思洁的内疚感消失了。    
    班特林被押走了,记者也涌到专案组警探和联邦调查局那帮家伙旁边问长问短,她感到自己终于能够呼吸了,至少现在可以喘上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多米尼克也坐在座位上没动,在空空的法庭里不知道陪了她多久。    
    “干得不错,”他安静地说。    
    “我都没做什么,”她回答。    
    “你赢了这个动议,这就足够了。那个海滩小警察真不象样,一点帮助都没有,在陪审团参加审判之前一定得好好教教他。”    
    “他今天表现确实不好。我和他的上司都已经尽力教过他了。”    
    “也许可以把他交给曼尼,他可有办法了。”他顿了顿,努力想接触她的眼睛,但她却仍然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是这案子牢靠得很,虽然查维斯很有可能把它搞砸,但是都不会有问题的。”    
    “希望如此吧。”    
    “班特林也不明智,看样子如果他没及时住口的话,祁斯克尔法官会把他送回监狱,让他从电视屏幕上看自己被审判的实况转播呢。”    
    思洁没有搭话。    
    “我喜欢你的总结性辩论。”    
    “谢谢。今天可真累啊。”    
    “是啊,真是惊魂的一天。哦,对了,万圣节快乐!我帮你把这些文件搬回办公室吧?”    
    “外面的人都走了吗?”    
    “十有八九都走了,可能只有曼尼和其他专案组的伙计在外面,对了,还有你的秘书。”    
    “玛丽索儿来了?”    
    “我想她是来给你鼓劲的。”    
    “真不敢相信。”    
    “她一直到闭庭才离开,现在正和曼尼在外面聊得欢呢。她的那身打扮可真有意思。”    
    “她的打扮一直都很有意思。好吧,我接受你的帮助。”    
    他把文件夹从桌子上搬下来,再放进手拉车里,一个一个码好。他一手拉着手拉车,一手拿着她重重的公文包,和她一起往法院大门走去。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好吗?”他问。    
    “太好了,”她说。这次,她丝毫没有犹豫。


第五部分 格雷戈·钱伯斯第58节 死亡即将开始

    劳斯尔德·卢比奥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琥珀色的瓶子,是她喜欢的“芝华士”酒,她留在手边为各种庆祝、有利的裁决或宣判无罪时喝的。但是今天,喝酒的原因却完全不同,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好起来,为了让整个身体里格格作响的神经安定下来。    
    她倒了一杯,看着铺满了桌子的犯罪现场照片,真让人毛骨悚然。安娜·普那多血淋淋的尸体,胸口被割开,心脏被取走,双眼圆睁,看起来就像见过什么极其恐怖的场面。这么一具被损毁的尸体躺在她代理的被告崭新的捷豹尾厢里。    
    她恨自己,恨自己在法庭上说了的、几乎说出口的和没有说的话。今天,她没有赢,没有庆功派对。    
    她知道自己代理的人是个强奸犯,他变态、残忍、虐待成性。她也知道他确实强暴了公诉人思洁,因此毁了她的整个生活,但是他并不因此感到后悔和内疚。就算他不承认,劳斯尔德也怀疑他还强暴了其他妇女。还不到他承认的时候。比尔·班特林对她承认的只是他认为“她需要知道的”。这没什么奇怪的,她的委托人绝大多数人都有这个特点。    
    “他真的杀了人吗?”    
    最初他被拘捕的时候,她可能会肯定地说他没有杀人,肯定是个计划、阴谋,肯定弄错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强奸犯、杀人犯;绝对不可能是“丘比特”。他完全欺骗了她,这是很少见的。作为一名罪犯的辩护律师,她清楚也接受一个事实:大多数罪犯都会有所保留,甚至说谎,即使是对雇来挽救其生命的律师也不例外。但是比尔·班特林不属于那大多数。他是个成功的生意人,相貌英俊,风度翩翩,为人十分诚实。远在他被拘捕前,他就是她的朋友,星期六早晨常常一起在南海滩慢跑,有时周末在书店碰到还会一起去喝杯咖啡。她一开始完全相信他的话,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完全被骗了,被一个油嘴滑舌的疯子蒙在鼓里。这一点让她最痛心。    
    还有思洁·汤森德,她一直尊敬、崇拜的公诉人。思洁从不玩那些废话连篇的政治游戏,也不会提供卑鄙、肮脏的辩诉交易来撑她办公室的门面。但是劳斯尔德知道思洁也在说谎,虽然她的动机合理,却也并不光彩。她查过警察搜查班特林家后列出的证物单,也看过装证物的箱子。但是,班特林说的东西却找不到,这里头肯定有问题。现在,劳斯尔德开始怀疑自己对人的判断,也许都是不可靠的。    
    她把酒一饮而尽,眼睛仍然没有离开那些骇人的照片。“安娜·普那多在哪里才能得到公正?她满腔热情为之辩护的被告在哪里才能得到公正?公正到底是什么?”    
    作为他的律师,她今天表现得很失败。她本来可以当众戳穿那个白痴警察的谎言,可以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自相矛盾,但是她打住了。她没有继续进攻,因为她知道她代理的被告是个强奸犯,而且在法庭之上,那一刻,他直勾勾地瞪着被他致命伤害过的人,眼里没有悔恨、同情,而是充满了仇恨和厌恶。劳斯尔德知道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还会强暴其他人,她不允许自己让他有机会去威胁另一个女人。在生活、工作、消闲的古巴人社区里,她是一名女权的维护者,她还是“组织战斗”的负责人,帮助拉美移民妇女寻找躲避家庭暴力的避难所。她这么一个女权运动的倡导者,怎么能转过身来却运用自己的才能让这么残忍的一个强奸犯无罪释放?她看到了他是怎样对待一个受害者的,她不能想象还有第二个。    
    劳斯尔德又喝下一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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