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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紫玉轩的女人-第21部分

小说: 紫玉轩的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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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过奖。”    
    “我已看明,非关树青不足以匹配紫婕,咱们不替紫婕来一出穆柯寨,何以续写山寨美丽童话?”    
    “好,好,只为这一景,夫人就……”    
    “你是怕我失之草率?”    
    “不敢。夫人女中豪杰,今日断然一举,必有充足理由。”    
    “那是自然。若非心中大动,我怎么会人还未见一面就出此举动?”    
    “大动?敢问多大之动?”    
    “你想听实言?”    
    “当然。”    
    “那我告诉你,与你我首次相见时的感觉相比,可谓在伯仲之间。”    
    “Really(真的)?”过于惊奇使英文从他嘴里冒出来。    
    “真的。那怦然之感,在我可是唯二之属。我自认是个冷静之人,暗中没有千种缘由,我是不可能有那种感觉的。”    
    “这我自知。”    
    “再者,这两年来,你我虽只是说笑,但心中明镜也似,紫婕对那孩子是真真的动了心了,如不能遂她之意,恐她要心疼至死的,而你我只此一女,她心疼,你我能免?只怕还要加个更字,那么,三人皆心疼死,别的不说,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寨子,闹得树倒猢狲散,岂不憾哉。”    
    “为夫杞人,思想待他们好事毕,这寨子怕要成两辈共居之处了。到那时,你我是退避三舍,将我们的霸主地位拱手相让呀,还是和他们打拼呀?”    
    “当然是和他们打拼了。虽说也不一定能留住人家呢。”她大笑着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们岂可高枕?紫婕这性子,本就过于随意。再说了,以你我之才貌,即便他们正值青春花季,咱们就定要甘拜下风?”    
    “快哉此言!有道是,老骥伏枥……”    
    “住口,何人在此言老?留神我治你怠慢军心之罪!别说那丫头才这般年龄,就是再过十年二十年,你我也不会老的。”    
    “壮哉此言,我定终生以此自勉。”    
    “有我在,汝敢不自勉乎?”    
    “哈哈,吓煞为夫也,惊恐万分之际,惟一请求。”    
    “道来。”    
    “恳请夫人放小的一条生路,不然……”他故意顿下来。    
    “不然怎的?”    
    “不然夫人就是千娇百媚,怕也敌不过两个小辈了。”    
    “嗯……”她故作思索状,“此言倒也有理,不问你的罪就是了。”    
    “夫人请细想此理:您只是不问小人之罪,但小人终是惴惴,必使潘安之貌有损,结果怕是在与两个小辈对阵时要败将下来了。”    
    “那依你之说呢?”    
    “夫人少不得要多施那著名的一计。”    
    “那么多计呢,你要我施哪一个呀?”她早猜出了,故意问道。    
    “夫人执意不说,我索你三施其计,何如?”    
    “我已有言,一朝嫁为人妻,不复闺中娇女,何惧之有?”    
    “壮哉此言,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如何?”他豪气干云。    
    “那要看战场何处。”    
    “这世间有夫人不敢应战之处?请恕小生愚钝,请赐教。”说着,他深深地一鞠躬。    
    “明知你在激我,可我还忍不住中计。也罢,我就作个大无畏的,凭你挑战场便是了。”    
    “Wonderful(太妙了)!”这么短的时间,快意使英文几出其口。“你既有此言,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只是你要小心了,你就真有把握,招架得住我的板斧?”    
    “你有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就是了。实在招架不住,我还有俯首归降那条末路呢不是?谅你也不至赶尽杀绝吧?”    
    “当然不会,如此美艳的女俘,我自当藏之金屋,终生受用。就只怕我收降不了你,反被你……”    
    “咱们这是干嘛呢,本来是说小儿女的事儿,说着说着,又归到自鸣得意上了。”    
    “你我得意得意还不该吗?再说了,光得意就够了?最出类拔萃的男人,抱得最美丽聪慧的女人归,注意,光美丽不足为奇,乡下女孩也不少清丽者,难得的是兼有那超人的智力。而最为难得的是,多少年后,那美丽与契合竟只有增无减,哪一个更字了得的?这满天下,有比咱们更该快意的吗?”    
    “那依你说,得意并不够,还要作甚?”    
    “先小试几回合怎样?探探虚实,不也该当?”    
    “还用探虚实?你每日里可有让人喘息之时?”    
    “夫人,非每日,实每夜也。”    
    “好,就依你所说,非日乃夜。我只问你,这么多年,你夜夜笙歌的,想偷个闲儿都抽筋也似,何来试探之需?”    
    “Withallduerespects(恕我直言),此言差矣。”    
    “错在何处?”    
    “人生白驹过隙,难道不该据此而过?”    
    “敢问做何等过法?”    
    “即便枕边招数悉了然于心,何妨日日如新日,夜夜如新人?”    
    “听你之意,欲将新招对旧人?”    
    “然也,使旧人感同新欢,不亦人生一大乐事?”    
    “超然若你,都难免沉迷酒色,何况他人?”    
    “沉迷其中非吾之本意。欲终生为柳下惠,奈何绝代佳人在侧,纵钢铁意志,可有万分之一可能,成就清名?”    
    “故罪不在你,非不为也,是不能也,皆荡妇淫娃毁汝英名?”    
    “然也。”


《紫玉轩的女人》 第三部分美人赠我迷情箭(3)

    “矫情如斯,不罚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她噘着嘴娇声说。    
    “你怕不怕我?”他再也按捺不住,将她揽入怀中,一阵密吻。    
    “怕又如何?可得免?”娇声依旧的她早已让这阵唇齿交合煽得兴起,殷红唇稍张,星眼微睨,双手早搭在他肩上。    
    “有句话,不知美人儿可曾听说过?”    
    “什么话?”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则我必为箭垛?万箭穿心?呜呜呜呜……”    
    “若为利箭,当然令受者不堪,奈吾之箭为稀世之……”    
    “何箭,可得名?”    
    “迷情箭。”    
    “世间果有此箭?请问,既曰迷情,须有令人迷情之妖魅,令受者神迷,但不知发者若何?”    
    “夫人果然是同道中人,问得不见针而见血。射箭之前,发者须先自迷情,方能令受者情迷的。”    
    “那好,谅迷情之下,那箭也就利不起来了。”    
    “固然不似刀箭之利,也不可全无锋芒吧?绵绵软软,纵款款滔滔叙来,怕也难迷倒对方吧?”他盯着她,坏笑着。    
    “此话怎讲?迷幻之中,尚存利刃?”    
    “怕是越迷越利呢。夫人执意装痴,欲令我展示一二方肯罢休?”    
    “嗯……”她故作思考状,“敢情你又欲引我入瓮?”    
    “夫人不必怕,我奉陪到底。”    
    “你先下去探探深浅,不然我不肯下的。”    
    “自然,得美人同浴,莫说探探深浅了,虎穴龙潭,其奈我何?”    
    “豪迈有加,不浮一大白?亦可温暖一下血肉之躯。”    
    “夫人巧言,早令我凡俗之人,血脉贲张,何须有酒?然夫人惜我若此,敢不效犬马之劳?”    
    “喂,喂,你又矫情!我这里准备闭目受难呢,怎生又成你为我效劳了?”    
    “夫人,我为你,你为我,这鸾凤之合,自该合而为一的,只鸾之快,非真正之相合境界,只凤之快,亦然。固颠鸾倒凤,无所谓上下,无所谓主次的,夫人对此可有异议?”    
    “我今日是真服你的本事了。”    
    “什么本事?颠鸾倒凤的本事?”他笑嘻嘻地问。    
    “胡说,还没解带宽衣,哪来的颠鸾倒凤?”    
    “敢情夫人是等不及了?那赶快就是了。”    
    “讨打!你又胡说,我是说,你这矫情的本事,我不服你还真不行。本一好色登徒子,你却能千般万般搅来搅去,结果颇似你的清名皆为我所坏。这世间可有公理在?”    
    “我只说一十六个字,都是古人之语,最说明问题的。为富不仁,为仁不富,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那你我之富,亦如你我,皆飘然天外物,无不仁之虞了?”    
    “若说夫人如花美眷,必天降神女,吾无疑矣。然究这偌大家业之源,我实不敢多说,只道祖上荫之,敢不时刻鞭策自己,诫不仁之行,可乎?”    
    “祖上呢?仁乎?不仁?”    
    “俱往矣,何必深究?隐恶扬善,为尊者讳,晚辈人总要的吧?何况,你我倾心从善,即便祖上有些微不当,也能有补吧。”    
    “那倒也是,一个孝字管着,我们也只有如此了。”    
    他摇头晃脑地说,“你知道,中国自古来流传最广的话之一,我还是悠着呢,说它是之一,很可能是之最呢。”    
    “你别铺垫那么多,说那句话就是了。”    
    “遵命。我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八个字,多少年来,该已成为亿万人的座右铭了吧。”    
    “你不以为然?”    
    “你该知我的。我确实不信。”    
    “你包天之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也敢不信?那你信什么?”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才是我辈信奉的。”    
    “卓尔不群,这彩儿我想吝惜皆不可得。”    
    “谢夫人。你知道,我总觉得,这善恶皆有报的说法如同许多别的说法一样,是对百姓的鸦片。”    
    “有这严重?”    
    “可能没有,也相差无多。我是想,第一,所谓善恶好坏,许多标准该不是百姓订出来的吧?”    
    “那是自然,自古来,百姓何时有过发言权?”    
    “这就是了,多少年来,历代统治阶级无不订出整套法典,还不时根据具体情况调整细化之,目的无它,皆为更得心应手地统治百姓。最说明问题的当数‘朕即天下’这句话。它虽出自外国皇帝之口,我觉得,反映历代中国的状况,倒更贴切呢。”至此,他停了下来,显然是想要个好儿。    
    “言之有理。请继续。”    
    “遵命。中国历代统治者皆不忘以意识治百姓,无论他们是严刑峻法,还是相对宽松怀柔,其后莫不有一整套以皇家天下为中心的是非善恶体系。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说法,完全是利用百姓对一种好回报的企盼,来敦促他们行对统治阶级而言为善之事。古往今来,那些高高在上者何时、何人,自身倾心向善从善了?可能亦非绝无仅有,但凤毛麟角耳。芸芸众生从善者众,几人得善报?倒毙街头者,皆恶行之报?而以从恶为主的众多统治者,果不得善终者多乎?不多也。”    
    “我知令你一犹不足,再而自得者为何矣。”    
    “请赐教。”    
    “考我?听来就是。你清楚行善不一定有善报,还可能有恶果,仍坚持为良知行善,且你必行真善,而非历代皇家倡导之善。”    
    


《紫玉轩的女人》 第三部分美人赠我迷情箭(4)

    “正是,知我者,唯贤妻也。”他深情地轻轻抚摸着她的玉手。    
    “喂,有件事,你怎么问都不问呢?”    
    “我还该问什么呀?这不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办的夫人您都办了吗?”    
    “你都不关心一下,那孩子学的是什么专业?”    
    “这个呀,能进剑桥的门儿,学划船都是好的。”    
    “哈,也就是你能说出这话来。告诉你,真不由我不感慨的,这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家人,能走到一起,冥冥之中,必有相通之处的。头年松花江发大水,你不是特地托你弟弟找得力的人,带着钱,到哈尔滨赈济灾民去?”    
    “那有什么,该做的事呀。”    
    “你猜树青那孩子学什么?”    
    “必是和这有关了?”    
    “是呀,他也是听这国内年年有水灾,就立志要学治水,所以上了土木系。”    
    “好哇。我还是那话,进了那儿,学划船都是好的。”    
    “那是你公子哥儿的话,人家像你?”    
    “不像我?我难道如此不堪?我不管像不像,他能有治水之志,至少将来这家里就不止你我二同道了。”    
    “至少三同道是有准儿的,紫婕那孩子还真说不好,这两年了,自关家到京,我就没见她有过别的念想。”    
    “用情之专,非可嘉乎?”    
    “其他百事俱废,亦为可嘉?”    
    “前提是无一事待她去兴呀,话说回来,有几人能似夫人,动心而不废他事,当时只害我一人,绝对是心无旁鹜的。”    
    “真有这等事?”    
    “还诳你不成?呜呼。现在我真明白江湖上那句至理名言了。”    
    “又是什么下里巴人的话?”    
    “如此,请听好。江湖人言,‘最毒不过一只眼,一只眼也斗不过水蛇腰。’”说完,他得意地看着她。    
    “看来,只水蛇腰者为最毒,那要是得捧水桶腰,则必憨厚妇德者?我猜创此说者必好环肥,对燕瘦者则刻骨。”    
    “倒也未必,人家不兴用水蛇腰统代女人?”    
    “那我这身为水蛇腰者都不与他干休了。你知我的,我最不以为然的,就是笼统地将人类分了,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全然无视个性个例。”    
    “因此,夫人二八柳腰,不足盈握,随风即有折断之虞的,水蛇自当之不仅无愧且有余,然宁让这下里巴人说法中的水蛇腰特指自己这甚少群体,也不欲与所有女性同流了?”    
    “君知我矣。”她莞尔,“嫁为君妇,君亦当知我。”    
    “哈,你刚还道我矫情,你我相比,谁当为甚者?”    
    “君无愧。”    
    “娘子在上,敢不让贤?夫人美丽绝伦,又蕙质天人,这满天下,欲寻不可为霸主处,可得乎?”    
    “我知你意。我处处第一,矫情亦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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