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清代宫廷政变纪要 >

第7部分

清代宫廷政变纪要-第7部分

小说: 清代宫廷政变纪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久挥薪雷娣旁谛哪恐小!   �
    多尔衮府原址。    
    多尔衮的府第,规制全仿皇宫,大殿就有四座,日夜督造,历时三年,所以当时传说墨勒根王府第与皇上宫殿无异。这座王府的原址本为明代南内的洪庆宫,多尔衮因罪废黜后,乃改为寺院,康熙时为吗噶喇庙,乾隆时为普度寺。据俞正燮《癸巳存稿》九:“今墨尔根王府在东单牌楼石大人胡同,乾隆时所立也。”现为北京南池子小学,已很破残,颇有“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之慨。    
    随权欲的扩张,色欲也同时膨胀了。他的政敌豪格被幽禁而死后,便将豪格之妻纳为福晋。在八旗选美女入他府邸后,又于新征服的喀尔喀部索取有夫之妇,并向朝鲜国王索取皇室或大臣中的美女。    
    多尔衮前后共有六妻四妾,却无子嗣,后以多铎之子多尔博为嗣。他的身材细瘦,体质素来衰弱,豪格早就说过,多尔衮是有病无福之人,恐不能维持到摄政的结束。他的寿命的短促,可能和他纵欲有关。    
    清太宗死后的这场宫廷政变,多尔衮是享取政变成果最丰厚又最贪婪的一位猎手,他的胜利,一个有利的条件是皇帝还在童年,但他个人的才能、手腕和毅力,也是重要的因素。可是不言而喻,他生前必亦结了不少仇敌!如同凤姐的强悍能干而树敌。在他权势熏天时,人家只好忍气吞声,包括皇帝世祖在内,等到一瞑之后,复仇的火星便在九重深处爆裂了。


第三部分阿济格谋乱夺政 上

    多尔衮和满洲贵族都酷爱放鹰围猎。顺治二年(一六四五),有几个在北京的日本人,曾见多尔衮出猎时的盛大场面,鹰就有上千只,“街上的人和其他人等都要叩头在地等候他通过”《鞑靼漂流记》,载《清史研究集》第一辑。。礼部还规定他出猎的仪节。    
    顺治七年十一月,他出猎古北口外,可能堕马受伤,膝受重创,涂以凉膏,太医傅胤祖认为用错了药。至十二月初九日卒于喀喇城(在旧热河境),年仅三十九岁。    
    灵柩运回北京,世祖率领诸王及文武大臣改穿素服,至东直门外亲迎,后又举爵祭奠,痛哭失声。灵车至王府,公主、福晋及诸命妇,都着缟服在大门内跪哭。    
    明遗民谈迁的《北游录·纪闻下》记多尔衮于受伤后,“度不自支,退召英王语后事,外莫得闻也”。这个英王,就是太祖第十二子、多尔衮同母兄阿济格。《清史列传·宗室王    
    喀喇城图。    
    公传一》,第一名为礼亲王代善,第二名即阿济格。《鞑靼漂流记》描写他的形象说:“听说是个粗野人,考虑问题粗率,所以从来不过问政务。看来年纪近五十岁,麻脸,身材魁梧,眼神令人望而生畏。为人慓悍,在交战时,攻城陷阵,无往不胜。大明和鞑靼交战之际,屡建军功。”    
    他于十五岁开始戎马生活,但有勇无谋,性情暴躁蛮横,一意孤行,与人争执动辄以兵刃相见。又好财物女色,常向部下索取妇女。清军攻克皮岛时,牛录章京徐大祯获一美妇,阿济格先后索取四次而未得。徐大祯回沈阳,竟遣人前往追寻。    
    太宗逝世,他竭力支持多尔衮夺位,坚决反对太宗长子豪格嗣位。在诸王公议立世祖永统的会议中,中途退出,此后即称病不出,对太宗丧事概不往来,直至多尔衮责言,才勉强参加太宗的完殓丧仪。    
    多尔衮专权后,罢济尔哈朗辅政王职,代之以其弟多铎。不久,多尔衮的政敌豪格被囚毙狱中,便以阿济格代豪格为正蓝旗主旗贝勒,其子劳亲封为亲王。阿济格还不满意,遣人向多尔衮说:多铎功小,不应优异,济尔哈朗乃叔父之子,不当称叔王,“予乃太祖之子,皇上之叔,何不以予为叔父?”(《清世祖实录》)多尔衮予以斥责,说他无自知之明。多铎为他同母弟,且当时已死,他却依然在妒忌。    
    《封阿济格为英王册文》。多尔衮死后,阿济格欲承袭摄政,即派三百骑兵,赶往京城,欲使多尔衮所管两白旗大臣归附自己,派人往告郡王勒克德浑:“原令尔等三人理事,今何不议一摄政之人。”又诈言多尔衮悔以多尔博(多铎之子)为嗣子,曾取劳亲入正白旗,且暗示端亲王博洛速推阿济格摄政。两白旗大臣心存疑惧,各率部属执兵刃严防!阿济格大怒,威胁镶白旗的阿尔津等说:“两旗之人,戈戟森列,尔主在后何为?可速来一战而死。”阿尔津等回去告诉额克亲、吴拜等五人,经商量后说:“诸王得毋谓我等以英王为摄政王亲兄,因而向彼耶?夫摄政王拥立之君,今固在也,我等当抱王幼子,依皇上以为生。”并向济尔哈朗等告发阿济格欲谋乱夺政。    
    多尔衮灵车还京时,行至石门,与阿济格之子劳亲相遇。阿济格令部下大张旗帜和劳亲合军,环丧车而行,父子左右居首而坐,济尔哈朗乃派兵监视。    
    


第三部分阿济格谋乱夺政 下

    十二月二十六日,王大臣会议阿济洛之罪,将阿济格幽禁,劳亲降为贝子。阿济格手下前锋统领席特库“闻摄政王丧,不白之诸王”,被斩,抄家,还有不少人被处死、鞭责、革职,由此兴起一场大狱。    
    阿济格被幽禁后,给妇人三百供役使,这种供应也是很奇特的。阿济格却暗藏大刀四口,用三百妇人暗掘地道,与其子及心腹合谋越狱,后经人告发,其子被散给诸王为奴。这一来,更使他发狂了,便在狱中厉声高叫,声称要堆集衣物焚烧监房,吓得监守的毛海等人慌忙退出,不敢复入。当天下午,禁卒忽闻院内拆房摔瓦之声,急忙奏报,诸王以阿济格悖乱已极,不可再留,最后由世祖令阿济格自尽,年四十五。    
    如上所述,阿济格的性格本来很粗暴蛮横,这时因争权而被投入监房,发生这种狂人的心理,原是很符合规律的,当初豪格在禁所时,就有类似的发狂行为。凡是有野心的人,当他的野心受到压制、打击时,往住会变成狂人。    
    阿济格的罪状,最严重的是不尊敬多尔衮,可是处罚阿济格及其亲信的实质意图就是为了打击多尔衮的白旗势力,如正白旗的骨干罗什、博尔惠、额克亲、吴拜、苏拜五人,其实并没有多大过错,却以“动摇国是,蛊惑人心,欺罔唆构”的罪名,或被斩首,或被革职。多尔衮死后,他们已预感到政局将有重大变化,行事已很谨慎,额克亲、吴拜又明言坚决拥护世祖,不肯顺从阿济格。济尔哈朗等会议时,也承认额克亲“从直供吐,且原非奸佞巧辩之人”(王氏《东华录》),却仍须“除宗室为民,籍其产一半,全夺所属人役。”总之,阿济格于多尔衮死后的种种行动,确是很狂妄,和朝廷对抗,而济尔哈朗等借此惩罚,也是为了报复宿怨,出于派系的斗争。    
    顺治五年(一六四八),太宗长子肃亲王豪格(正蓝旗),也即多尔衮死敌,被多尔衮构陷,死于狱中。时隔三年,多尔衮的同母兄阿济格先被下狱,后令自尽,这不仅仅是个人的存亡问题,而是反映入关前后,在爱新觉罗的血统上,始终有斗争的火花在闪烁着。    
    阿济格死后,葬于北京左安门外韦公(明太监韦霦)祠旁。顺治十一年,谈迁北游时途经其地,写过一首七古《英王墓》,下半首云:    
    花门一望种苜蓿,南苑今为饮马池。    
    英王敢战气如虎,胡床解甲罗歌舞。    
    邸第斜连鹊旁,妖鬟尽隶仙韶部。    
    急管繁弦春复春,曰周曰召浸情亲。    
    倏焉日匿西山下,高冢祁连宿草新。    
    阖闾寂寞殉剑锷,桓山石椁三泉涸。    
    燕昭墓上穿老狐,几度酸风叹萧索。    
    花门原指回纥衙帐所在地,阿济格是满人,这里指他军营。鹊本为汉代宫观名。周公、召公为周文王之子,为周代辅幼主成王的开国功臣。祁连是山名,比喻高冢。吴王阖闾死后,曾以利剑殉葬。桓山典出《孔子家语·颜回》,后喻兄弟离散之悲。燕昭王为召公之后,其墓在今北京附近。    
    诗的大意,先回溯英王阿济格当年征战的威武,营幕中歌舞的奢豪,王府的华丽斜连宫苑,因为他本是周召那样辅幼主的宗亲,今则墓地荒凉,骨肉伤残,落日之下,徒有酸风萧索而已。    
    


第三部分两月之间荣辱大异 上

    顺治七年(一六五〇)十二月,多尔衮卒,追尊为懋德修运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庙号成宗。    
    《追尊皇父摄政王为义皇帝诏书》。    
    八年正月,他的同母弟英亲王阿济格有罪幽禁。十九日,义皇帝及其妃义皇后,同祔于太庙。礼成,覃恩赦天下。诏语略云:“当朕躬嗣服之始,谦让弥光,迨王师灭贼之时,勋猷茂著。辟舆图为一统,摄大政者七年。”清初诸王身后的哀荣,没有一个抵得上他。    
    与此同时,世祖即命刚林至多尔衮府中将所有信符收贮内库,又命索洪等将赏功册收进大内,并以多尔衮的近侍苏克萨哈、詹岱为议政大臣。    
    二月初十日,苏克萨哈、詹岱等告发多尔衮死时,其侍女吴尔库尼将殉葬,把从官罗什、博尔惠等叫来,告诉他们:睿王曾密制八补黄袍(衣服上有八种文绣),令与大东珠朝珠、黑貂褂,潜置棺内,又于永平府(在今河北)圈房,以两旗官兵移驻,与都统何(和)洛会等共定逆谋,因出猎延迟未及实行。都统谭泰也揭发多尔衮纳肃亲王豪格之妃,并令豪格子至府中较量射击,何洛会还以恶言骂豪格子。    
    于是以郑亲王济尔哈朗为首,巽王满达海、端王博洛、敬王尼堪及内大臣合词追论多尔衮之罪。满达海等三个人,在顺治七年八月间,都受过多尔衮的处罚。    
    归纳起来,大致有下列几点:    
    太宗龙驭上宾,世祖尚在幼年,令济尔哈朗与多尔衮共同辅政,多尔衮却不令济尔哈朗预政,而以母弟多铎为辅政叔王,妄自尊大,以皇上之继位尽为己功。(这一条,也是济尔哈朗最痛恨的。)    
    将太宗昔年重用的诸大臣攻城破敌之功,全归于多尔衮自己。    
    所用仪仗、音乐、卫从俱僭拟至尊,造府与官阙无异,擅用织造缎匹(专门供应内廷的丝织品)。    
    将原属黄旗的皇上侍臣伊尔登、陈泰一族,刚林、巴尔达齐二族都收入多尔衮旗下。    
    诳称太宗即位系夺立,以挟制中外。    
    构陷豪格使不得其死,遂纳其妃,且将户口财产不归公而肥己。言下之意,似多尔衮欲纳豪格之妻乃置豪格于死地。    
    引诱皇上侍臣额尔克岱青(额克亲)、席讷布库等附己。    
    一切政事及批票本章,不奉上命,概称诏旨,任喜怒为黜陟。    
    不令诸王公大臣入朝办事,令日候王府前,以朝廷自居。    
    以上罪行,由于诸大臣畏多尔衮生前声威,不敢出首,今经苏克萨哈等首告逆谋,详鞫皆实,自应严办,“谨告天地、太庙、社稷,将伊母子并妻所得封典,悉行追夺。”    
    《多尔衮母妻撤出庙享诏》。    
    又据《鞑靼战纪》,世祖“发现自己的叔叔活着的时候怀着邪恶的企图,进行暧昧的罪恶活动,他十分恼怒。命令毁掉阿玛王华丽的陵墓阿玛,汉义为父亲。,掘出尸体。这种惩罚被中国人认为是最严厉的,因为根据宗教的规定,死人的坟墓是备受尊重的。他们把尸体挖出来,用棍子打,又用鞭子抽,最后砍掉脑袋,暴尸示众,他的雄伟壮丽的陵墓化为尘土。在他死后,命运给他了以应得的惩罚。”《鞑靼战纪》的作者为意大利人传教士卫匡国,西名为马尔蒂诺·马尔蒂尼。他于崇祯十三年(一六四〇)来中国,顺治七年,他曾亲睹清世祖大婚典礼,所以上引所记情节必是事实,当时朝鲜使臣也说:“摄政王之以谋逆黜庙,一如郑命守所言。而摄政王葬处,掘去其金银诸具,改以陶器云。”见吴晗辑《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顺治八年部分。也可作为印证。    
    


第三部分两月之间荣辱大异 下

    不想到了顺治十二年,诏内外大小官直言时政时,却有吏科副理事官彭长庚、一等子(爵)许尔安上疏颂多尔衮之功,并请复爵号,修坟墓,乃下王大臣议论,却都为济尔哈朗及贝勒尚善驳斥:    
    彭长庚说:太宗创业,多尔衮之功为冠。又与诸王坚持盟誓,扶立皇上。    
    驳词说:太宗创业,遴选诸王分理六曹,从未推多尔衮功大为冠。皇上践位,亦非他独效忠诚。    
    长庚说:遇奸人煽惑,离间骨肉,如阿达礼、硕托私谋拥戴,多尔衮却执大义,立置重刑。    
    驳词说:这是因为礼亲王代善遣谕多尔衮,言词迫切,多尔衮惧罪及己,始行举首。    
    长庚说:当时收拾明疆,关内外只知有摄政王一人,皇上远在盛京,多尔衮若于此时称帝,谁能禁之?他却迎驾入关。    
    驳词说:多尔衮克取明疆之前,济尔哈朗已攻克明之中后所等三城,当时北京不过一空城,其他亲王也能攻克。    
    长庚说:多尔衮逝世之初,尚无异议,为时无几,朝论纷起,论罪削爵,毁灭过甚。    
    驳词说:这是因近侍首告,又经过审问核实,怎能说朝论纷起。    
    长庚说:询之故老,听之传闻,前后予夺之间,似不相符。    
    驳词说:彭长庚份属新进,所询故老何人,所得传闻何语?    
    长庚说:豪格妃渎乱一事,愆尤莫掩,然功多罪少,应存议亲议故之条。旧时臣子犯罪,有议亲、议故、议贤、议能等八议(即八辟),凡合八项条件的可减免刑罚。    
    驳词说:豪格无故被戕害,多尔衮收其一妃,又以一妃私与母兄阿济格,此罪尚云轻小,则何罪为大?若说议亲,肃亲王豪格难道不够亲么?    
    长庚说:私匿帝服御用等物,想必由多尔衮传谕织造,迟早送至御前,只是暂贮王府。    
    驳词说:多尔衮侍女已密嘱潜置棺内,后经首告而搜出,并非暂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