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中的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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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一边挪移闪躲,一边苦思解救之法,不一会儿,他发现可儿虽然刀法甚为高明,但身法并不高妙,尤其定下盘有些呆滞不灵。
他身子一震,左手五指戟张,斜拂可儿脉门。可儿慌忙躲开,攻势为之一滞,西门残月出腿一扫,可儿跌倒在地。
西门残月正待出指点她穴道,却见她手一翻,刀光疾闪,刺向自己心窝。
西门残月大惊,出手抓住刀,顺势点了她几处穴道。
正在这时,从屋子四面八方暴射出上百种歹毒霸道的暗器,寒星精芒如缤纷花雨打向他们俩。
西门残月动作奇快,抱著可儿,就地一滚,躲到了墙角,这是暗器射不到的死角。
他看了看可儿,只见她双目紧闭,已昏睡过去。
西门残月心头震怒,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灰衣人搞的鬼,无非是想杀死自己。
忽然,屋外有人喊道:“西门兄弟,你怎么样?”正是慕容哭的声音,忙吐气扬声道:“慕容兄,你千万别进来。”
但门已经被推开了,慕容哭出现在门口,密雨般的暗器立即打向慕容哭,一时间,他避无可避。
西门残月耸然动容,已放下可儿,身形如电飞起,袖中蓝光飞洒,暗器全部被削落,他的人已落在慕容哭身旁。
慕容哭吓得惨然变色,抓住西门残月的手,语无伦次地道:“西门兄弟……你又……又救了我一次。”
西门残月微微一笑,但脸色马上一变。
因为慕容哭的手指已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脉门。慕容哭另一只手出指似电,连点他身上九处穴道。
西门残月望著慕容哭,苦笑道:“想不到你──”
宽敞的客厅两侧,站著八个身手矫捷的日月堂弟子。西门残月一动不动坐在一张椅子上,此刻他想动也动不了。
慕容哭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显得非常得意,冲他道:“想不到极难对付的西门残月,也会落到我手上。”
西门残月冷冷地望著他,道:“原来这都是你的圈套。”
慕容哭点点头:“从头到尾都是。”
“可儿想必是被你用药物迷失了本性,所以才向我出手。”
“我杀人一向不太喜欢亲自动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实不相瞒,我即是你要找的灰衣人,又是毒手书生,还是血手门‘七绝杀’之一。不过我现在的身分当然是慕容哭。”
“真正的慕容哭想必被你杀了。”
“本来我并不想杀他,但他那帮结义兄弟非要杀之而后快。这件事告诉我,千万不要相信朋友。”
“于是你借我的手杀了霍绝他们。”
毒手书生悠然道:“日月堂由我一人掌管,岂不是更好?”
西门残月叹了口气,又道:“到长安下毒的人必定是你。”
“这件事我想不承认都不行。只可惜没能毒死你,中毒的却是我那宝贝师兄。”
“你现在是不是要杀我?”
“抱歉,我现在不想杀你。我最近研制出了一种毒物,正愁找不到一个武功像你这样高的人做实验品。”
西门残月不语,脸上毫无表情。毒手书生继续道:“至于你的那位红颜知己,我会好好款待她的,因为我对女人,一向都很有兴趣,尤其像她那样漂亮的女人。”
西门残月沉声道:“你最好将她放了,不然,我的朋友不会放过你的。”
毒手书生狂笑道:“你的朋友恐怕早就让我们‘七绝杀’的人给杀了。”正说著,他一眼瞥见一名弟子全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奔进大厅,一头扑倒在他脚下,眼中满是惊恐骇异之色,嘶声叫道:“好可怕的剑!”随即气绝。
毒手书生面色一寒,接著,他看见两个人走了进来。
唐衣和不悟和尚。
西门残月见到这两人,笑了,冲毒手书生道:“你刚才好像说他们死了。”
毒手书生脸色非常可怕。他知道这两个人在这里出现,自己一定有麻烦,不是一点点,而是非常麻烦。
唐衣一手拎剑,剑上有血,不用说,那是日月堂弟子的血。他扬声道:“西门兄,你没有事吧?”
西门残月笑道:“我没事。”
不悟和尚冲他扮了个鬼脸,懒洋洋地道:“你现在当然没事了,但是如果我们晚来一步,那就难说了。”
毒手书生眼中射出怨恨歹毒的寒光,紧盯著不悟和尚,道:“想不到你还没死。”
不悟和尚苦笑道:“你若有西门残月这样的朋友,想死都很不容易。”
毒手书生冷冷道:“但你没有我的独门解药,还是非死不可。”
唐衣用剑一指,道:“你不拿解药,一样会死在我的剑下。”
毒手书生摇摇头道:“未必。”他一拍手,厅中的八条大汉立即跃出,团团围住了唐衣和不悟和尚。刀剑纷举,寒光耀目,攻向他们俩。
唐衣一震,一只手在不悟和尚下一托,不悟和尚飞身而起,越过那些大汉头顶,撞向西门残月。
毒手书生在那八名大汉扑出的同时,已和身攫向西门残月,双手十指箕张,挟风抓落。
但不悟和尚已比他先飞至西门残月身前,双手连拍,解开了西门残月穴道。西门残月震身,迎向毒手书生。
毒手书生眼中暴射冷焰,双掌攻出五招,无一不是诡奇狠辣的杀著,寒气劲吹,卷向西门残月。
西门残月长啸一声,一刀出手,蓝光闪处,毒手书生双手齐腕而断,倒退数步,连声惨嘶。
大厅外,唐衣手腕一掣,一剑出手,八名大汉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光疾闪,血珠飞洒,已有三人扑地而亡。剩下的五人一怔之间,唐衣已刺出第二剑,这次又有三名大汉倒下。最后两人吓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敢出手?唐衣冷冷一笑,还剑入鞘,慢慢走入大厅。
毒手书生心头黯然,伤口还在汨汨流血。
西门残月望著他,道:“你若交出解药,我可以不杀你。”
毒手书生长叹一声,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解药藏在慕容哭书房花瓶中,你们去取吧。”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格外尖锐刺耳,惊得厅外树上的鸟儿扑愣愣乱飞……
日至中天,官道上尘烟飞扬。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驶向长安城。西门残月心事重重地斜靠在车厢壁坐著。唐衣坐在他对面,身子挺得笔直。不悟和尚中的毒已解,此刻正抱著一只酒坛子,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倒酒。
西门残月忽然瞪著眼睛望著他,道:“和尚,可儿一个人走了,你好像一点也不急。”
不悟和尚放下酒坛,抹了抹嘴,笑咪咪地道:“她想必是因为被药物迷失本性时,出手刺过你,感到内疚,一个人偷偷回去了。”
西门残月神色忧郁地道:“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唐衣道:“西门兄,你不必担心,我想她会没事的。”
西门残月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心里仍是七上八下,十分不安。唐衣微微笑道:“西门兄对薛姑娘真是一往情深。”
不悟和尚已经将那坛酒喝了个底朝天,觉得不过瘾,叹了口气,眯著眼睛道:“那小丫头的确也值得西门残月这样。当年老和尚若能遇到个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也绝不会去当什么和尚了。”
西门残月白了他一眼,道:“如果哪个姑娘看上了你这酒鬼,一定是吃错了药。”
不悟和尚笑道:“所以老和尚宁可喝酒,也不愿意娶老婆。”
西门残月和唐衣忍俊不住,大笑起来。不悟和尚忽然眼睛瞪得圆鼓鼓地,大声道:“快停车,老和尚好像闻到了酒香。”
马车应声在一间小酒店前停了下来。这酒店其实不过是间摇摇欲坠的破草房,但里面居然十分宽敞,而且还收拾得倒挺干净。
里面已经有五个客人了。这五人分坐两处,一个个早已喝得面红耳赤。其中三人坐在靠里边的一张桌子旁,默无声息地吃喝著。这三人头戴宽边竹笠,遮住了半边脸,身著绿色长袍,腰间隐隐隆起,不用说,一定缠著长鞭缅刀之类软兵器。
另外两人则盘据门口一副座头上猜拳行令,喝酒作乐。这两人年岁都已经不小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那胖老头的肚子大得几乎可以装下瘦老头。
酒店老板是个驼子,身子躬得像一只大海虾。
不悟和尚眉宇间挂满笑意,率先走了进去。西门残月和唐衣紧随其后。
那老板笑咪咪地迎住他们,道:“三位客倌要些什么?”
不悟和尚嚷道:“先来两坛好酒,五个下酒菜。”三人在中间那张桌子旁坐下。西门残月的目光扫了扫那五个客人。
两个老头瞟了瞟他们,目光甚是古怪,马上又转过脸去,顾自吃喝。三个竹笠人一动不动,但西门残月分明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从竹笠后射了过来,说不出的森寒狠毒。这五人所占的位置也甚为奇特,若是跟西门残月他们动起手来,西门残月他们必定会腹背受敌。西门残月这般寻思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会儿工夫,酒菜上来了。不悟和尚望著酒,两眼发亮,大吃大喝起来。西门残月和唐衣只是稍稍动了动筷子。
这时,门口又出现了一个青袍老者,须发如银,鼻隆似鹰,双手枯瘦。他浑身是伤,身形摇晃著走进酒店,赫然竟是四大侠之一的梁树人。
西门残月甚为讶异,腾地站起身来,迎了过去,扶住他,道:“梁老前辈,你──”脸色忽地大变。
梁树人双爪已闪电般抓向喉口“天突”和胸门“膻中”三穴。同时锐风斜吹,那两个老头已攫至他身后,手中各持一双竹筷,直刺他脑后、背心要害,所使的竟是歹毒狠霸的剑招。
三位竹笠人也一跃而起,从腰间拔出缅刀,迎风一抖,刀光亮若白昼,挟威斫向唐衣,出手招数毒似蛇蝎。
那酒店老板突然目露凶光,手中一块油渍渍的抹布,竟被他当作暗器,破空打向不悟和尚。
一时之间,西门残月他们三人同时遇险。
西门残月怒啸一声,身子一震,袖中蓝光暴射,这一出手后发却先至,立即化解了梁树人和那两个老头的招式。
三人一惊,各退四步。他们没想到西门残月出手居然这么快。
西门残月冷冷地望著他们,道:“梁老前辈,你为何猝施暗算?”
梁树人冷冷道:“有人托我取你性命。”
“谁?”
“你应该知道。”
“想不到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四大侠之一,居然会帮血手门做事。”
梁树人微微一怔,欲言又止。西门残月又道:“这两位是什么人?”
“他们是老夫好友‘天南双煞’。”
西门残月冷哼一声,道:“‘天南双煞’一向跟‘乌云三怪’和‘一绝叟’在一起,不用说,那三位竹笠人必是‘乌云三怪’,而那驼子想是‘一绝叟’了。”
“天南双煞”的大煞道:“咱们今天出动六大高手对付你们三个,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你应该满意吧。”
西门残月道:“承蒙你们看得起,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但诸位无一不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前辈高手,如此以众敌寡,未免让天下人笑话了吧。”
梁树人悠然道:“只要杀了你们,这件事岂不是可以掩盖住了?”
西门残月笑道:“梁老前辈,说句老实话,你们未必杀得了我。”
“好!”大煞暴喝一声,身形掠起,他那奇胖无比的身子竟灵活迅捷异常,手中竹筷猛然刺出。
梁树人和小煞也发动了。
梁树人内功精湛,北派鹰爪门的招式以刚猛凶辣见长,一时之间,爪影如千百只蝴蝶翻飞,指风劲锐无伦,西门残月身上白袍立即被戳出了一个个小窟窿。
“天南双煞”擅长使剑,此番以竹筷为剑,虽不太称手,但诡奇阴损招式自手中涌出,攻势也是非同小可。
西门残月心头震凛。
这三人的联手攻击,江湖上很少有人能接得下。
他也没有绝对把握。
他身形突然动了,动得非常快,十分疾快,但绝不凌乱。
梁树人和“天南双煞”的攻势落空不由得一呆。这时,西门残月已然出刀。
蓝光连闪,疾如星矢,十分灵动清丽。
三人一惊,慌忙闪避。但大煞反应稍慢,中了一刀。
一声彻骨撕心的惨叫响起,大煞咽喉处赫然出现一抹血痕。他双目鼓凸,瞪著西门残月,接著便扑通倒下了。
“天南双煞”中的小煞见兄弟丧命,双眼冒火,嘶声道:“西门残月,我杀了你。”身形一震,状若疯虎出柙,手中竹筷上下翻飞,攻虚捣隙,攻势有如波翻浪涌。
西门残月微叹一声,倏地出刀,蓝光飘曳而起。
小煞中刀,倒地。
梁树人心头陡寒。
西门残月冷冷地盯著他。
第二九章 北派鹰爪门
“乌云三怪”的三把缅刀联成一片光幕,盘空匝地,从背后卷向唐衣,刀势劲厉破风。
唐衣端坐不动,头也不回,黑剑呛地出鞘,一剑刺出,招式沉凝灵动,明明只发出一剑,但“乌云三怪”都以为那一剑是朝自己刺来的,不由得一怔,各自退后三步。唐衣冷冷道:“三位能练成这一身武功,的确不太容易,我不忍杀你们,滚吧。”
“乌云三怪”不语,一齐揭下头上竹笠,露出三张阴沉恶毒的脸,力贯于臂,一震,三顶竹笠挟风打向唐衣,同时身子急掠而上,手中刀刃翻飞,如奔雷掣电般攻上。唐衣脸色一寒,手中剑朝后发出,这一剑宛如惊虹划空,三顶竹笠被剑锋削成两半,旋即飞回。
“乌云三怪”出刀震开,同时,缅刀攻近唐衣,刀风卷起唐衣的衣襟。
唐衣听风辨位,又刺出三剑。
这三剑因为太快,如同一剑,“乌云三怪”只看见黑光疾闪,几乎同时觉得心口一凉,血雨四下迸溅。
当西门残月和唐衣跟梁树人等人打斗正酣时,不悟和尚犹在自斟自饮,对酒店内发生的一切充耳未闻。忽然眼前一黯,一条抹布挟著无匹劲力朝自己打来。
不悟和尚嘴里突喷出酒,打在抹布上,化解了那股力道。
装扮成酒店老板的“一绝叟”怒攫而至。不悟和尚很不高兴,嘴里嘟嘟嚷嚷道:“真是讨厌,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