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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纷纷落在晨色里(又:小红帽落在大色狼手里)-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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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纷纷道:“这件事很有趣吗?我怎么觉得很感人?”
  端木良秀道:“我就要讲到有趣的地方了,如果你不打断我的话。”
  杜纷纷捂住自己的嘴巴。
  端木良秀继续道:“严重生曾说自己出身大内,曾当过御医,但是我翻查过资料,发现大内的确有一名叫做严重生的御医,但他早就在一场疾病中身亡,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瑞州府。”
  杜纷纷道:“所以?”
  “我还查到,在严重生出现江湖的时候,唐老太太的小舅子唐虎失踪了。”
  ……
  杜纷纷惊愕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严家的背后是唐门?”
  端木良秀道:“唐门杀人,严家救人。只有这样,江湖中人也不会一味地惧怕唐门,惧怕到联合在一起除掉他们的地步。这是一个极高明的做法。”
  杜纷纷皱着眉头,“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家,那为什么唐开心还要死在严家?为什么唐门还要陷害严家?”
  “你真的认为唐门是在针对严家吗?”端木良秀道,“若是唐门针对严家,那么为什么他们迟迟不动手?何况严家几十年来救人无数,你真的以为那些被救过的人中没有一个会站出来吗?”
  杜纷纷茫然。
  “若非严家事先向他们打过招呼,他们最起码也会暗中来看看。”端木良秀耸肩道,“但是根据探子回报,一个都没有。”
  “所以,唐门针对的不是严家。”杜纷纷艰难地消化着这个答案。
  端木良秀摇头,“不是。而且我知道,一个月前邀请布日固德来中土的,就是唐门。”
  “那么他们针对的是……”她看向叶晨。
  叶晨依然看着窗外。
  杜纷纷低喃:“为什么?”
  端木良秀没有回答。其实他不用回答,杜纷纷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
  唐老太太是唐恢弘和唐开心的母亲。
  唐葫芦是唐恢弘的儿子。
  唐菁菁是唐开心的女儿。
  而如今的唐门就把持在这三个人手里。
  从唐恢弘和唐开心死的那天起,这笔账就只能算,不能赊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她看着端木良秀,却是在问叶晨。
  叶晨终于转过头,清俊的脸上是一派宁静,“去一个地方。”
  杜纷纷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欣喜。他终于还是说话了。“去哪里?”
  “找人。”
  在叶晨和杜纷纷丢下抗议的端木良秀,启程上路的时候,江湖上又开始沸沸扬扬。
  那个打伤剑神的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却和众人猜测的答案相去甚远。
  鞑靼武痴布日固德,一个似有耳闻,却从未重视的名字。毕竟无论他在鞑靼如何耀武扬威,都是异邦的事,与中土半点不相干。而如今,这个不相干却主动找上门来,变成不得不相干。
  因为布日固德向中土下了战帖——邀战中土第一高手。
  中土第一高手是谁如果在数天之前,恐怕无人会迟疑答案,而如今他们却茫然了。如果第一高手是叶晨的话,那输掉的那个又是谁呢?如果输掉的也是叶晨的话,那中土还有谁配出战呢?

  万里云翳一朝散

  杜纷纷担忧地看着叶晨。
  马车颠簸了半个多月,却是一天也没有歇息,日出而行,夜半而息。她还好,倒是叶晨,虽然只是坐在马车里,但脸色却日渐苍白。她知道他虽然声色不露,却是旧伤未愈。
  看天色,日落又至。
  她突地一勒马缰,将车停到林子里。“我赶得累了。”
  叶晨轻轻睁开眼,“嗯。”
  杜纷纷钻进车厢,发现他额头细汗密布,大惊失色道:“你是不是哪里疼?胸口?还是伤口?”
  叶晨叹息,“我是热。”
  “啊?难道那个人掌上有毒?”
  ……
  叶晨道:“是车厢一直在蒸我。”
  杜纷纷这才想起,好像之前自己怕他受凉,所以一直将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呃,那你渴不渴,我帮你去打水喝?”
  “嗯。”
  杜纷纷起身,步至车辕时,突然转身道:“你,没事吧?”
  叶晨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她跳下车,心中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惶恐。
  明明是一样的人,一样的笑,为什么她有种自己正在离他越来越远的错觉呢?
  夕阳的余晖从枝叶的缝隙中透下来,一束束地洒落在地上,行程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点。
  杜纷纷看着自己的脚从上面一个一个地踩过去。
  或许,是她一直留在原地。所以当有一天,叶晨退让的时候,两人之间就出现了空隙。就如这些被夕阳插入的枝叶。
  取水回来,叶晨正闭目养神。
  这是自受伤以后他做的最多的事。杜纷纷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睡觉。
  “喏,水。”杜纷纷将水囊递过去。
  叶晨的手如电般抓住她的手腕。
  杜纷纷只觉腕上一痛,水囊落下,却被叶晨另一只手抄走。
  她看着他缓缓松开手,惊骇莫名。
  刚刚的刹那,她分明看到叶晨的眼中是脱离尘世的超然。
  不是以前的睥睨天下,傲视天下。而是漠视天下,无情天下。
  叶晨徐徐喝了口水,泰然自若道:“上路吧。”
  ……
  杜纷纷没有再坚持要休息,因为她发现,或许尽早赶路才是对的。
  天山那白茫茫的峰顶让杜纷纷望而生畏,幸好他们要去的只是郁郁葱葱的山脚。
  诺大草地上,一只帐篷孤零零地竖着,说遗世独立也可,说为世所弃也可。
  杜纷纷马车未停,帐篷里的人已经走了出来。
  黑衣黑靴。
  她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感觉都是错的。
  这座帐篷是一个象征,这片草地之王的象征。
  有他在的地方,又有谁能染指半分?
  马车停下。杜纷纷和叶晨下车。
  那人走过来,“你被鞑靼的布日固德打伤了?”
  叶晨沉默。
  “你被唐门两个小娃不入流的阴谋设计?”
  叶晨继续沉默。
  那人下定论,“你心不在焉。”
  叶晨叹息似的轻唤道:“师父。”
  两师徒有事商量,杜纷纷被赶去牧羊。
  她从草地上走了一圈回来,发现两人还没开始谈。
  “我没找到羊。”
  陆冲航道:“天山那么大,总是找的到的。”
  ……
  那就算找到也绝对不是他家的。
  杜纷纷怏怏地退出去,偷听的计划落空。
  陆冲航听着杜纷纷远去的脚步,微笑道:“她很关心你。”
  叶晨终于露出一月多来第一个得意的笑容,“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陆冲航道:“成亲了?”
  “这不重要。反正我认定了。”
  陆冲航道:“这就是你的决定?”
  叶晨不否认。
  “‘孤绝峰上群山小,天下从来无双骄’。那句豪情天下,视天下若无物的剑神何时变成一个只知儿女情长的小丈夫了呢?”
  叶晨懒洋洋道:“这里,恐怕有些误会。”
  “哦?”
  “我当时说的是‘孤绝峰上群山小,天下从来无双娇’,此‘娇’非彼‘骄’。这不过是我写给纷纷的情诗罢了。”
  ……
  陆冲航道:“既然是情诗,你何必让人带给我?”
  叶晨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找到媳妇,总要通知师父啊。”
  ……
  陆冲航道:“我以前教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你是个无赖。”
  叶晨道:“如果你知道了,你还会收我为徒吗?”
  “不会。”
  “所以你不知道。”
  尽管住在天山,但陆冲航的许多日常习惯却没改。比如在帐篷里点一个香炉。
  “我姐很喜欢这种香。”
  “你和青云一战,想必受益匪浅。”
  两人同时开口,各自听清对方说的话后,又同时沉默。
  半晌。
  叶晨道:“‘破而后立’之后是‘止’么?”
  青云上人的武学境界是‘无’。
  他是‘创’。
  而陆冲航却已经到了‘止’。
  陆冲航道:“你果然已经窥到了门径。”
  叶晨道:“但我却不准备进去。”
  “‘止’的奥妙就在于心如止水,归万物于无。”他顿了顿,“你是我见过资质最好的人,半路出家学武,却在数年里成为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假以时日,必然远胜于我。”
  叶晨沉默半晌道:“在来的路上,我差点伤了纷纷。”
  陆冲航望着他,久久方才叹息。“当日我之所以拒绝与你在孤绝峰决战,就是因为你经过青云一战,已经在‘止’的路口。一旦你开悟,我将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武学的境界本来就要互相切磋,方能精进,所以我才等你。”可是他没想到,等来等去竟然只是一场空。
  叶晨道:“我曾闭关三个月。”
  “我知道。”陆冲航道,“若非你沉溺于此,使得你因为分神而武功反逊于从前,布日固德又怎么能伤了到你。”
  叶晨道:“布日固德的武功的确不下于我。”
  陆冲航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出手?”
  叶晨点头道:“我真心这么以为。”
  “那唐门呢?”
  叶晨耸肩,“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唐门从来不是问题。
  陆冲航拨了拨香炉,缓缓叹气道:“你若是放弃这次机会,你的武功将永远止步不前。”
  叶晨满不在乎道:“武功从来都不是我的最爱。”
  “那你的最爱是什么?”
  “以前没有,现在么?”他微微一笑,犹如万里云翳一朝散,眼波温柔如水,“大概正在哪里抢别人的羊。”

  春宵帐暖共千秋

  日落时分,杜纷纷果然赶着一只瘦羊回来。
  叶晨看着羊干瘪瘪的身材直笑。
  陆冲航叹道:“我在这里见到的羊都是又肥又壮的。”真不是她从哪里找出这样的羊来。
  叶晨道:“物以稀为贵啊。”
  “也罢,反正是顺手牵羊。”
  叶晨眯着眼睛笑道:“我打赌,这羊是买来的。”
  说着,杜纷纷已经领着羊走到跟前。
  陆冲航道:“花了多少银子?”
  杜纷纷开心地笑道:“不多。十两银子。”
  ……
  陆冲航转头望着叶晨,徐徐道:“你就看上她这点?”
  叶晨道:“这只是千分之一。”
  杜纷纷试探道:“你们说话的对象,是我吗?”
  ……
  陆冲航无声地叹息,道:“叹为观止。”
  当夜,叶晨和杜纷纷就住了下来,陆冲航却离开了。
  杜纷纷不安道:“我们这样算不算鸠占鹊巢?”
  叶晨躺在榻上懒懒道:“你觉得我师父是鹊?”
  杜纷纷急忙否认道:“当然不是。”
  叶晨笑眯眯地望着他,烛光的倒影在他的眸中跳动,让她的心在胸腔里活蹦乱跳。
  他一手支腮,一手拍了拍床铺,向她一勾手指道:“过来。”
  杜纷纷刷地趴到铺好的毛毯上,“我,我很困,先睡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静静地听着动静。
  叶晨没有让她失望,久违地呼唤又在这小小的帐篷里重现,“纷纷啊。”
  杜纷纷迅速起身扑到床沿边。
  叶晨微笑道:“夜里凉,上床睡吧。”
  “不凉不凉,我最怕热了。”杜纷纷惊恐地拒绝着。要是睡上去的话,那就不是夜里凉,而是心里凉了。
  叶晨没听到似的,径自往里退了退,让出半张床铺来。
  ……
  杜纷纷在上与不上中纠结。
  “纷纷啊,”叶晨慢悠悠道,“你的迟疑,会让我误会……你避我如蛇蝎。”
  换做以往,杜纷纷会很乐意地让他误会下去,但不知怎的,看着这张笑意吟吟的脸,她竟脱口道:“不是的。”
  ……
  三个字,不止杜纷纷自己愣住,连叶晨也微微一愕。随即,他的嘴角咧得更高,“哦?”
  杜纷纷垂下头,避开那连发丝都要烧起来的灼热目光,像下定决心似的,轻轻地点了下头。瞬间,她腰肢一紧,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落在床铺上。
  她挣扎了一下,沾着香炉里些许檀香的身躯随即压了上来。
  ……
  杜纷纷眼睑低垂,脸蛋像煮熟得鸡蛋,发红发烫。
  叶晨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含笑道:“不避我如蛇蝎?”
  ……
  杜纷纷紧张地想移动腿,却立刻被他抬腿按住。
  “我,我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她一定是累昏了头,才会觉得叶晨大人不蛇蝎。他不蛇蝎谁蛇蝎啊?!
  她欲哭无泪地盯着他的衣襟。
  她也只敢看这里。
  叶晨搂着她的腰,身体稍稍挪动了下,于是,杜纷纷的目光畅通无阻得从衣襟一直看到了里面……
  “纷纷,你的脸越来越红了。”叶晨边说,边不动生死地解着她的衣带。
  杜纷纷像是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猛地抬起头。
  叶晨趁机低头贴上她的唇。
  ……
  杜纷纷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呆呆地任由他撬开她的双唇,又撬开她的贝齿,用舌头灵活地在她的嘴巴里翻江倒海。
  叶晨从深吻到浅吻到细细地啄。
  杜纷纷终于找回灵魂,在他下嘴的空隙中,颤抖地问:“叶、叶晨大人……”
  “嗯?”
  “我,我们……你……”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叶晨决定把主动权抢过来,“这次我的舌钻得怎么样?”
  ……
  杜纷纷蓦然想起某次酒醉后的清晨余梦,睁大眼睛道:“难道,难道那次是……”
  叶晨微笑着点头。
  ……
  杜纷纷终于找到她要说的话了,“我们还没有成亲,这是不对的。”她脑海里突然蹦出‘野合’两个字。
  “纷纷啊。”叶晨好笑地抵着她的额头,“所以,你是在逼婚咯?”
  杜纷纷的双颊顺利地又染上了一抹更深的红,结巴道:“没,没,我不不是,这个意思。”
  “不不是啊,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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