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爱上猫作者:夜先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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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感觉到身后那个女人瘫软地滑落,手指毫无力量地揪了几把我的衣服,垂死地挣扎,然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女人的右手登时高高抬起,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觉得眼前倏地一下坠落。
噗!!——
一声骨头被捏碎的空响。
我亲眼看着,老女人右手的五根罪恶的手指,直扑扑插进那个名叫安杰洛13的女人后脑勺中,鲜血从头骨处哗地四溅开。那个刚刚还发出让我无比心算的啼哭的头颅,那个刚刚还枕靠着我的肩上流出泪水的头颅,现在被鲜血瞬间浸红,无情地掉在地上,发出最后一个坠地的音符,再也没了动静。
一个生命,就这样在几秒钟内变成死尸。
那一堆散乱的头发间,鲜血,像沸腾的泉水一般,汩汩涌出,那惨白的手臂死硬地抵住我的小腿,慢慢,慢慢地滑下,发出最后一点淡绿色的光。
我突然再次盯住脚下。
鲜血,正浸泡着老女人那双血红的皮鞋!
“啊!!!——”
身体中那个女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那双煞白的眼眸瞬间爆裂,放射出狂野的力量,我感觉自己的一条手臂猝地冲出去……
与此同时,那老女人也发出一声尖叫,那尖叫直接戳进我的心脏:“安杰洛11,你还不觉醒吗?!”
我冲杀出去的手臂,在一瞬间凝固了。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出现一声叫喊:“阿夜,我们是警察,你被包围了!阿夜,我们是警察,你被包围了!”
“天啊!”我一下惊呆住,根本不知道这声音从哪里传来。
那老女人大喊一声:“抓紧我!”
在我刚刚抓紧她肩头的一刹那,老女人迅速躬下身子,四肢着地,背着我,像一只巨猫一样,疯狂地蹿了出去……
刑侦中队在阿夜逃逸后迅速布控。一路突击阿夜家,一路暗中守候Summer的住所,一路在各个主要路口设卡,同时,出城的所有高速公路的关卡接到了24小时警备严查的红头命令。
那夫直接被请进了宁队长的私人办公室,如果不是异常紧急的情况,他绝没有这待遇,上次还是两年前为了破获一起特大贩毒案。
“阿夜逃跑真的不是我的错。”那夫刚一进门就解释,“人有三急,我总不能憋死吧,你也知道我一向蹲的时间比较长……”
“不用着急,你先听我说。”宁队长递过一支烟,然后神色凝重地坐在那夫对面,“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我需要你的帮助。”说着,宁队长打开抽屉,拿出一份蓝皮文件放到那夫手边。
“化验报告?”接过蓝皮文件,那夫喃喃自语。
“是的,这是以前说过的那个死亡女性体内残余的少量液体的化验报告。”宁队长自己也点着烟,“我们请了这个城市乃至全国最权威的K博士进行化验,他得出的初步结论是,受害女性体内的染色体中,增加了含有类似于猫科动物性征的DNA基因链。”
“猫科动物?”那夫吓了一跳。
“对,由于我们自己的法医在做第一次化验时意外破坏了大量细胞组织,现在无法进一步化验,K博士正在重新解剖尸体,以期找到新的完整细胞组织。”
“你……你的意思是,那……那女……女人是被动物侵犯致死的?”那夫突然结巴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宁队长冷笑了一下,“K博士是病毒界的权威,他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有些荒唐的设想,这个城市里有人在秘密研制细菌病毒,正在拿活体做实验!”
“不可能,不可能,”那夫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跟你描述的那诸多现场状态,根本不相符啊。”
“是啊。”宁队长点点头,“我们也觉得不可能,但你想想,如果这病毒价值10亿美金……”
“多少?咳咳咳咳咳咳……”那夫被突然听到的话语呛了一口。
“你这没出息的。”宁队长再次冷笑一下,“如果为了10亿美金操作一个项目的,该是一帮什么人?”
“一般智商的犯罪分子,顶多也就是设计周密抢一次银行,能抢个一千万就算有出息了……”那夫念叨着。
“而且——”宁队长再次打断了他,“我们得到了另外一些情报,进一步验证了这个推测的可能性。一个拾荒者,在那个公园附近的垃圾桶里,发现了6只野猫的尸体,都是被人为杀害,而且死得相当惨烈,猫头不是被捏得粉碎,就是压根没有。”
“我靠!”那夫差点把午饭吐出来,“我一直以为这么变态的事儿,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出现。”
“所以我找你来……”
那夫一听这话,立马打断他:“你有好事儿从来就没想到我一次。”
“有些非常规的方法,我们用起来不方便,你就不同了,这次的佣金会相当高!”
“有什么眉目吗?”那夫没有接宁队长的话茬儿,他丝毫没有拒绝接受合作的理由,心里早把大哥女人的案子跟这一系列的案子合在一起,他需要为自己的小命着想。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抓到阿夜。”宁队长靠在椅背上,不住地挠头,“这小子连续很多次进过那个公园,而且发生了很多怪事儿,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怀疑他是凶手?”那夫提出一个心中已有答案的问题。
“就算不是,但起码他知道的比我们要多得多。”
出了宁队长办公室之后,那夫在路上一直思索着刚才听到的一切细节,最后的思维,完全集中到“细菌病毒”与“猫科动物”这几个字上面。
他立马想到那天晚上在医院的遭遇,于是再次仔细地回忆起自己在医院那个画面——
他用几乎颤抖的手指,扒开那女人的左眼眼皮。
那女人突然笑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让那夫立刻毛骨悚然。
他再次斗胆扒开那女人的左眼,一束煞白的光芒,直接射进了他的双眼……
想到这里,那夫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已经完全顾不上害怕,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挑逗,让他十分期待着去一步步揭开那隐藏在背后的谜团。
必须要先找到阿夜。
于是,他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下,可真他妈爽大发了!”
不知道哪天,不知道几点。
我毫无意识地抓住一个脊背颠簸。
不知道是去哪里,只觉得在丛林里不停地穿梭。
突然被扔到地面上时,我瘫软地躺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苏醒。
站起身。
我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一个巨大的岩洞之中。
“这是哪儿?”我心里纳闷着。“怎么从没听说这个城市里还有这样一个洞穴?难道我们已经跑出了市区很远很远?”
我诧异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岩洞看起来很高,抬头只有黑洞洞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着昏暗的光,我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洞的深处有一块高高挂起的黑布,似乎遮盖着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很好奇自己究竟在哪里?”老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看她的样子,除了大墨镜与口罩完全遮住一张脸,一切都像正常人一般。她的声音击打在墙壁上,发出嗡嗡地回响。
“你为什么不把我扔给警察?”我随口问道,心中不停地琢磨:刚才她真的是背着我用四肢奔跑的吗?
“呵呵,扔与不扔又有什么区别?”她只是呼呼地喘着气,大墨镜、口罩,甚至头发,都没有因为拼命地奔跑而凌乱,“把你留下,你依然不会死心,我终于明白了圣灵的那句话,让一个人类死心,必须给予他莫大的绝望与悲哀。”
“人类?”我异常纳闷地喃喃道。
“嘿嘿。你没感觉到,我跟你有什么不同吗?”大墨镜突然盯住我的眼睛,老女人把我拉到一面凹凸不平的洞穴山壁前,“来,看着这面墙壁。”
我看着墙壁上,我们俩的影子,一高一低,一瘦一胖,并排站着,倒没什么区别。
“给我一巴掌。”老女人突然说。
“什么?”我吃了一惊。
“给我一巴掌。”
“我打你?”我疑惑地问道。
“啪!——”那老女人直接甩了我一记耳光,“就像这样,打我一巴掌。”
我被突然而来的疼痛打得有点懵。
“啪!——”老女人反手又给我一个耳光,“看着墙壁,给我一巴掌,别像个女人一样啰啰唆唆。”
“妈的。”我咬了咬牙,甩手冲着那老女人的脸打了过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回音,墙壁上老女人影子中的脑袋居然刷地飞了出去,成为一具直挺挺的无头影尸。
我惊愕地盯着眼前毫发无损的老女人,再忍不住偷瞟几眼墙上那个无头影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嘿嘿。其实影子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压根不需要,多碍事的东西。”那老女人发渗的笑声再次出现,她轻松地一抖身子,墙壁上的影子突然消逝了,“你心中现在还有什么异样?”
经她这么一问,我突然想起心中那个妖艳的女人,此时居然没有半点痕迹地无影无踪。
“似乎……似乎没有什么了。”我依然头昏脑涨,完全被眼前这个老女人搞得摸不清头脑。
“脱下你的上衣。”那老女人说道。
“什么?”
“脱掉你的上衣,上面沾满了血迹,你穿着不等于送死?脱掉,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乖乖地照作。
老女人没有说话,她缓缓将自己那只苍老的右手伸向我,我低头看着,看着那五根长着尖长的血红色指甲的手指,在我并不发达的胸肌上仔细地摸索,那摸索相当有压力,每一下似乎都想将我的身体塌陷。
“你想干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老女人很专注地摸索了两个来回之后,手突然在我左胸腔的下方停滞住,她嘿嘿地冷笑了一声,那根粗壮的食指,在我完全没有防备的状态下,直接插进了我的躯体,整个红色的指甲瞬间湮没,我惊诧地看着自己的鲜血并没有一下子四溅出来,而是顺着老女人的手指逐渐流出来,一滴接一滴地坠落到地上。
我张大了恐惧的嘴巴,却喊不出一声。
“看看墙壁。”老女人暗示道。
我一转头,不禁愣在那里。
墙壁上没有手臂插入我身体的痕迹,却也不是孤零零的自己。
我看到一个留着长发身影正在自己的背上紧紧地搂着,她双腿缠绕在我的小腹上,肥胖的臀部忍不住地下坠,但那影子努力地攀着我的身体,奋力地挣扎。
我第一次吃惊地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感觉到的有种东西在缠绕的状况,居然如此真实。
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双臂越来越拉不住下坠的臀部,她的身体越来越远离我的后背,我看到丰满的乳房轮廓,看到一个长发披散的头颅在不住地摇摆。
她挣扎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在我发觉自己身体里流出最后一滴鲜血的同时,那个女人的身影,从我的影子上直直地掉在地上,刷地无影无踪。
老女人嘿嘿笑着,拔出她的手指。
我看着地上的一摊鲜血,看着老女人那根沾满黑红血迹的手指,怎么都不敢相信。
“很难以置信吗?”那老女人低沉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妖术?!”
“妖术——呵呵——妖术!”老女人苍白地笑着,“那这也是妖术吗?!”她怒吼了一声,蹒跚着,蹒跚着离开我,走到那块竖起的黑布前,单手一扯,那布刷地飞到了一边。
一个巨大的铁笼。
里面拴着两个遍体鳞伤的少女。
她们赤裸着身体,披散着头发,手脚都被沉重的铁链禁锢。她们一次次地扑向铁笼,双手抓住铁笼把脸拼命地往外挤。
我被那两张只有煞白眼眸的扭曲的脸,惊呆了……
(9月23日凌晨,距离那夫被大哥杀掉的期限,还有五天。)
那夫坐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晚上的烟。
他桌子上摆着一个信封,索索留了纸条说,这是不知道谁从门外扔进来的。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片,用红色涂料写了个大大的“5”。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封,上一次是个“6”。
那夫一看心里就凉了半截。
大哥的手法。
每个欠高利贷的,在距离还钱期限一周前,每天都会收到这样的纸片,它只表达一个很简单的意思:你始终在我的手心里,老实点,你好我也好!
又少了一天,但毫无进展,一想到之后的下场,那夫的脖子后面就一阵阵冒冷汗。
夜总会大哥是个表面谦和、内心毒辣的狠角色。
按照线人的说法:“借高利贷不还的,初犯剁两根手指,第二次剁一只手;借高利贷逃逸的,除了剁掉一只手,还要砸掉满口牙;黑帮电影中的场景是完全存在的,把你的头仰面摁在桌子上,嘴里塞满冰块,然后有人用10公斤的铁榔头砸,一榔头下去,必定鲜血飞溅,还没有人能熬过第三下;还有更狠的。出卖兄弟的,割舌;扰乱秩序的,剜双眼;出卖集团的,割肉喂狗……”
“我该是什么下场呢?”那夫胡思乱想着,“直接挨一枪去见上帝,似乎还是最幸运的。”
“细菌病毒。”
差不多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那夫在一张白纸上郑重地写下这四个字,然后用笔一圈一圈地乱画着。他必须强迫自己用最后的这几天时间得出一个能向大哥交代的说法,即使抓不到真凶。
细菌病毒。这四个字,毫无意义,又相当耍胂牍啡盏亩蠊碜拥�731部队与德国佬的集中营,那夫在网上随便搜了几张图片,就恶心地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再次将阿夜、大哥等人的几份备案拿出来,再看这四个字,还是觉得非常不靠谱。
假如真的要研究生物武器,为什么不用惯常的小白鼠或者猴子做试验,而选择猫呢?又为什么要把猫弄死,而且还要弄下猫头?这究竟是什么手法呢?
假如真的到了人体实验的阶段,那应该把人体拉到实验室去进行吧?就算第一现场纯属人为制造,可为什么要抛尸呢?这不是暴露自己吗?
难道……
想到这里,那夫的汗顿时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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