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 我在美国当"政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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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又有多少瞬间在我们的心头褪色呢?老师一个个地走上台去,说实话,哪个也没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他们身上,文人的气质尽显。我们在底下也不能说话,也没兴趣多听上面说些什么。只顾找到了我们的老师杰尔维斯博士(Dr。Jervis),知道他下午给我们上课。不过,另外一个美国外交政策班的老师他倒是给我们留下了些印象,戴维斯身材高大,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极酷打扮,也是所有老师之中惟一的少数族裔,非洲裔美国人。果然,这个老师后来不出我所料,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青年美国”最吸引我、也是我选择参加这次暑期活动的原因,一句话,就是因为这里是美国的首都,是联邦办公的重要地点。“青年美国”组织的特邀演讲也的确是吸引人的,在华盛顿的政界的很多风云人物都来过“青年美国”,给“青年美国”的学员们面授机宜。果然,负责这演讲项目的老师上来之后感觉都和别的部门的不一样。穿的十分考究,精神状态也是不一样。在政界穿梭的人,是你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说起话来,似乎都有着特殊的印记。因为之前的“青年美国”项目请到了很多重量级的人物,尤其是去年,国务卿鲍威尔在学员们参观国务院的时候进来了,给了大家一个惊喜,并做了演讲。当然,那完全是运气,现在就看我们今年能遇上何方神仙了。
后来我就傻了,因为后来介绍的就是关于我说的那个“国会作坊”,国会辩论的事。在美国高中里各色的俱乐部种类繁多,而很多学校都有辩论俱乐部或者学生法庭,以及其他辩论类的俱乐部。那么参加“青年美国”的很多人就已经在辩论类的项目里摸爬滚打很长时间了。坦白地讲,也是我第一次参加正式的辩论活动。辩论手册发下来,下面就热闹了。复杂的规定和程序,使得辩论看起来十分严谨,也可以说非常困难。仔细翻看手册内容,可以粗浅了解西方议会议事过程,并且可以获得简单的关于如何展现自己演讲能力的技巧。
而最有用的就是最后的表格了,细细地写出了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使用什么样的“提议”(motion),“提议”的使用规范如何?“提议”需要怎么样的支持才可以获得通过?现在回想起那些个仲夏的晚上,我们一群人在“议会”里为了那些颇具争议的话题争的不可开交。而休会期间我们却又像朋友一样聊的开心,真是好不痛快!我似乎不是个好学生,由于中午饭的时间很长,或许是因为第一天上课的缘故,我因为睡过头而迟到了。我在中午草草看完杰尔维斯博士布置的“美国外交的七宗罪”之后就趴在桌子上小寐了起来。结果到了上课的时间才被室友叫起来,睡眼惺忪地走去离我们住的肯尼迪楼有一段距离的沃尔什教学楼。
第一节课,出乎意料,大家都畏首畏尾。杰尔维斯教授倒是很轻松,自顾自地调侃,没想到他这调侃坚持了整整三个礼拜,佩服。课一开始,我的感觉是无聊,实在琢磨不出听者会有什么结果,老师的东西听起来并不是很有趣。至少了解到,想象中的美国外交政策的学术研究和事实上的差距是这么大。接下来杰尔维斯博士要大家说说自己,为什么来学这个。开始时我尽量严肃,但是到最后,我都听晕了,几乎是什么样的原因都有,而把我说晕是因为在这些天花乱坠的原因面前大家显得是何其严肃。毕竟我们都是年轻人,毕竟我们之中大部分人的经历还是不足以形成成熟的观点,我听到的大部分言语都是那么的完美化。我也只能笑笑,如果政治真的有这么简单,世界会有多么的完美,上帝、安拉还有佛祖一定会高兴得在一起觥筹交错了……不出所料,我们的杰尔维斯教授是个标准的美国文人。上午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到自己在美国驻德国大使馆工作过,我本以为可以得到很多新奇的观点,而自从他给我们上完第一节课后,我便对我之前的想法有着深深的置疑。
杰尔维斯博士发下了很多统计数据,基本是关于世界各国民众对世界风云领导人物的接受度。并且按照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的时间进行了前后对比等等。美国的文人来教美国外交政策,那么肯定是上来要告诉人们美国做了多少多少错事,美国在世界上是多么多么不受欢迎,然后再回味自己作为世界强国的责任,再畅谈一下美国应怎样有道德、负责任地领导自由世界。那么,如果换成美国政客呢?那肯定是要说美国在世界各地是多么的无私奉献,美国作为世界领导是多么努力地尽着自己的义务,然后再说世界如果没了美国将会比现在差多少,最后当众人用事实质问的时候,他们总会搬出自己在某个地方和某个当事人见面后那个当事人对他/她说的话来进行辩驳。总之,美国可以是个不完美的领导,但是美国的领导的地位是伟大的,没有美国的世界是可怕的,这就是他们的主旨。
第二部分:“青年美国”充实的第一天“青年美国”充实的第一天 5
回到杰尔维斯博士发放的材料上面来。几份材料有几个政治人物在不同的国家的支持率,还有就是各国国民对美国作为一个国家的认同度。美国同学们对欧洲国家对美国的低认同度很不以为然,继而作为年轻的反战的一辈,他们认为这都归过于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本来欧洲诸国公民对美国不高的支持率在倒萨打响之后急剧下降。在所有图表中,似乎只有被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Rumsfeld)归结于“新欧洲”的几个国家对美国的支持率略有起色,剩下的只有让我的美国同学们吃惊和伤心的份儿了。美国同学们的脸上满是迷惑和不解,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或是不理解他们的国家究竟做了什么,让世界另一块大陆上的人们如此看待他们。另外,还有人不解,是因为自己的国家为什么要违背其他国家的意愿,或者忽视别的声音来一意孤行?可是不管怎么说,事实上,我可以看得到、听得出,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所看到的事实。开始的问题都是针对这份报告的可信性,然后有开明的人会站出来承认世界对于美国的看法,可是就是即使是这样的人,也没有忘记把自己的国家略微美化。他们,依旧缺乏一个对世界的认识,他们只能套用自己的价值观来揣摩这个世界对他们的看法。请大家不要以为我是不齿于这种人的。我,虽然对他们的一些做法很是失望,可是我,作为一个在美国的外国人,远比他们更能够看到事情的另外一面,也更容易体味国际社会的心情。
我依然佩服他们。美国的未来担在他们的身上或许还是危险的,可是看到这样的人可以或者勇于利用自己的所见所闻来进行思考,这就是让人敬佩之处。其实,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 可怕,因为,即使我们认为美国是对手,我们的对手也拥有着这样一般的青年。
后面一份报告倒是要轻松很多,是一份关于美欧领导在各个国家的支持率。有趣的是,布什当时在英国的支持率比在美国要高,而布莱尔在英国的支持率却不及在美国的受欢迎程度。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欧洲大陆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德法领导人支持率在各自国家和对方国家的差距,我们也可以看到俄总统普京的支持率是如何下跌的。通过图表,杰尔维斯博士同时让大家了解到了各国民众对自己的政治人物的不同期望。当年克林顿的绯闻差点让他丢了总统的位子,而在法国,政客的桃色新闻却似乎并不大影响他们的政治生涯,而德国总理施罗德的数次婚姻也对自己的仕途没有太大影响,倒是之前他染头发这一做法给他带来了“作风问题”。
报告看完了,杰尔维斯便希望我们大家讨论起来。大家说的倒是热闹,我作为惟一一个外国人的“肺腑之言”却没有引起他们的丝毫兴趣,或者他们仅仅认为我是在痴人说梦吧?没有在世界各国间穿梭的美国人是很难感受,或者相信外国人的言语的。这更加助长了美国人已经在他们心中形成的“中心感”。
杰尔维斯博士有点为难。因为讨论到最后有点混乱,甚至有点失去控制。同学倒是尽兴了,可是这样的讨论的结果效率很低。我起初乐意和大家一起谈,到后来也变得收敛了,因为这样下去这个课就成了一个闲谈的地方了,我从杰尔维斯博士那里学不到任何东西。杰尔维斯博士处理混乱的方法倒是简单,就是给了我们一个课间。诸位倒好,到了外面接着聊,而不同的是,大家竟然开始相互支持起对方的观点来,不管对不对。谈话的势态自然是比里面轻松,看着大家漫无目的地聊着,我也有点不知所措。
再次开始上课,杰尔维斯吸取经验,就没给众人机会讨论。上来先是说了说自己,又再次强调课程的问题。后面的话倒是说得大家很不愉快,杰尔维斯告诉我们三周的课程基本在第一周要完成一半,而在第二周还有期中考试。此言之意,甚是明了。第一周的课程把我们压死,第二周有期中考试等着我们去努力准备,最后一周还有个至少12页的论文等着我们去写。我们一听,嘿嘿,这下有的玩了。要知道,可没听说过哪个暑期活动有如此的强度。不记得后来的课上进行了什么样子的活动,但是我很确定那些个统计结果所引发的讨论到最后也是没有个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课堂的中心转移到了期末的论文上面来,各种各样的问题又在教室里飞来飞去。不知道,开学第一天就考虑期末论文是不是有点早?关于台海问题……在课程的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和杰尔维斯博士讨论起我的期末论文来。我开门见山,就是打算写美国的对华政策,当然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写一个重点,那么当然是台海问题。因为台海问题这个死结不解决,中美对话的重中之重就一定是它。不过在和杰尔维斯博士的谈话之中可以看到他对亚太及西太平洋的局势和发展情况是多么的不了解。他不断地以自己的专长是德国和南非来进行掩饰,我很无奈。在他的眼里,中国根本不能左右区域局势,即使说中国是个大国,中国也仅仅由于地理和人口上的巨大影响来对所在区域施加影响。他有耳闻中国的崛起,但是不相信中国在创造一项项令人吃惊的数据。
第二部分:“青年美国”充实的第一天“青年美国”充实的第一天 6
而令我吃惊的是,他竟然不能够理解我对美国会尽力阻挡中国崛起的势头这一预测。这样的预测在国内看来应该是十分容易理解的,而理想化程度很高的杰尔维斯博士竟然不认同。首先他对中国的实力很是置疑,无论是从经贸还是政治中的哪个角度。其次,他也不认为美国会和中国为了西太平洋的利益发生任何冲突,无论是正面的还是间接的,而这个后面的原因,可能是他不大了解美国在这一地区苦心经营的利益对美国国家安全的重要性。而到了最后,他认为即使中美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但是情况不会像冷战期间美苏间的“零总量(zerosum)”一样。所谓“零总量”,就是一方的失败必然意味着另一方的胜利,一方对一个地区失去影响必将导致另一方对这个地区影响的成功。我虽然不认为我国会在世界范围内扩张,但是我不认为我国的影响会拘泥于某个层面而不再上升,这一切的原因都在于国家利益。而西太平洋更似中国之门户,打开美国的岛链,为了中方利益进行运筹帷幄,难道我们也会放弃?谈到最后我疲于和杰尔维斯博士再争论这些东西,因为我知道他是不会看到我的理由的。我就直接地问他:“我不是美国公民,美国不是我的国家,虽然是美国外交政策,但是我不能站在美国的立场来写,我有没有可能不假设自己站在美国的立场来写?因为站在美国的立场上的后果很可能是为了美国的国家利益,而我不想为了美国的国家利益而写,我想把前提作为我的国家的利益得到保障。中国,而不是美国。可不可以?”在杰尔维斯博士一番思考以后,加上一段听起来很没内容的话,最终同意我的提议了。而从那之后起我知道杰尔维斯博士的政治观点究竟是有多么的理想化了。而不再多费口舌成了我和杰尔维斯博士谈话的一个准则。
五点晚饭开始,我和杰尔维斯博士谈完话都已经是五点半了。自己一个人走回食堂的路上很是郁闷,因为直到那个时候都没有找到“青年美国”可爱的地方。一个人闷头吃饭,想着这样那样的事情,倒也是心情愉快了一些。草草地扒完盘子里面的饭,就想起日程安排上下面的节目是“国会作坊”,为了让我们了解美国国会辩论的过程和规范而进行演示辩论,题目:美国退出联合国,地点就在考泼利大厅(Copley Formal Lounge)。乔治城里面一些学术讲座都会在这个小屋子里面举行。
第一场示范辩论:美国退出联合国?
吃的很撑的我回到了考泼利大厅,当时的情况是才到“青年美国”一天,可是回想当时的状况似乎已经觉得和大家很熟了,面孔也不陌生了。当天晚上是我们的两个领队来给我们做示范辩论。他们是埃里奥特(Elliot)和苔法妮(Tiffany)。埃里奥特和苔法妮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表演了,老练可能谈不上,但是绝对是有备而来。双方你来我往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精彩激烈,两边对美国退出联合国这个议题提出的论点却是很有意思的。在美国生活,我觉得最有意思,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观察美国人对事情的态度,因为很多时候我们可以发现美国人看问题的角度可以和我们那么的不同。而这种差异足以让我们学到很多东西。话说回来,埃里奥特和苔法妮的演讲或许算不上超群,但是对于下面大多数是新手的我们来说,我们看到了辩论之前应该做什么样的工作,而辩论中间怎么样的攻击和放手才能有助自己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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