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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你转身,我下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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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说点话吗。”    
    “说什么?”    
    “话啊。”    
    “诶…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耶。”    
    “唉…你真的是。”    
    “是什么?”    
    “没什么。”    
    她拨了拨头发,然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我想到,在来这之前,她仿佛,好像,似乎,是在学校门口找东西。那么晚了,在学校门口找东西的人,可分为三种状况。    
    一,她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一张中了头彩的彩券。    
    二,她的手表坏了,所以不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    
    三,她的本命星走到犯贱宫。    
    我不知道她是属于哪一种。我不知道。基本上,我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一直都不是。我只是出于关心,真的,只是出于关心。    
    “你刚刚说,你在找东西喔。”    
    “是啊。”    
    “那么晚了,你在找什么。”    
    “你想知道?”    
    “嗯,我关心。”    
    “你关心我?”    
    “我想知道。”    
    “好吧,我告诉你。”    
    “嗯,我等你说。”    
    “我在找…”    
    “妳在找…”    
    “我的回忆。”    
    答案是第三个。    
    我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该难过好。基本上,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跟自己类似的人,机会实在不高。如果要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本命星走到犯贱宫的人,那更是不容易。更何况,还是一个本命星走到犯贱宫的美女。    
    “你在找你的回忆?在校门口?”    
    “是啊。”    
    “我怕妳找到的是色狼的唾液。”    
    她对我笑了笑,然后又拨了拨她的头发。    
    “你说话真的很有趣。”    
    “我说过,我觉得我说话一点也不有趣。”    
    “不会啊,至少表面上很有趣。”    
    “表面上?”    
    她又对我笑了笑,然后再拨了拨她的头发。    
    “是啊,我觉得你很压抑。虽然说话很有趣。”    
    “我很压抑?”    
    我觉得我被搞糊涂了。通常来说,我只有在看新闻的时候,才会压抑。尤其是听到一些政客在乱放屁的时候,我必须要压抑自己,才不会脏话满天飞。然而现在这里并没有电视,也更不可能会播新闻。否则的话,这里就不该叫做“泰山孤帆”,应该叫做“泰山孤坟”,因为实在太惊悚了。有多惊悚?大概就跟一只四百块,贵的像土匪一样的黄金鼠差不多。更离谱的,是这样的老鼠。


第三章呆透了

    我痛恨老鼠,即使它长的真的很可爱。    
    姑且不说那只死老鼠,让我牺牲了白花花的银子,更重要的是,它会让我精神错乱。    
    哪个名字不好取,偏偏就要取做“耗子”。偏偏我也叫做“浩子”。那么,当她在叫“耗子”的时候,究竟是在叫这个浩子,还是在叫那个耗子,真叫人精神错乱。    
    那只死老鼠出现以后,唯一的好处,就是我跟她的对话增加了。只是,谈的还是那只死老鼠。我坚持不叫它“耗子”,因为那种感觉,好像在叫自己一样。特别是我常骂它“死老鼠”。    
    如果我要叫它耗子,那么我在骂它的时候,它就是“死耗子”,听起来跟“死浩子”一样,好像被它占便宜似的。    
    我真的痛恨老鼠,尤其是会占我便宜的老鼠。    
    “诶,叫浩子的是不是都特别呆啊。”    
    在我把绿茶递给她的时候,她这么问我。    
    “据我所知,没有这种说法。”我在心里咒骂那只老鼠,那只死老鼠。    
    “那为什么它会那么呆?”    
    “你说那只死老鼠喔。”    
    “牠叫做耗子,不叫死老鼠。”    
    我又在心里咒骂那只老鼠,那只该死的老鼠。    
    “它很呆吗?”    
    “对啊。”    
    “怎么个呆法?”    
    “我昨天一直教它叫我妈妈,它都学不会。”    
    哇哩勒,如果你家的老鼠会叫你妈妈,那我家的蟑螂就会泡咖啡了。    
    “诶,它这不是呆,它这叫做守本分。”    
    “守本分?”    
    “如果它随随便便就叫你妈妈,那会吓死很多人的。”    
    她用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摇摇头。然后拿起绿茶,轻轻的,就那么轻轻的喝了两口。    
    “果然叫耗子的都一样呆。”    
    我很呆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然后该死的上课钟声响起,老师拿着该死的数学考卷进来,我们只好停止该死的对话。拿到数学考卷,我一边咒骂着该死的成绩,一边想着她的话。    
    我真的不认为我很呆,一点都不认为。所以我又传了一张纸条给她。还是一张很犯贱的纸条。    
    我觉得叫浩子的不一定呆,    
    叫李芷媛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拿着我的纸条,转过头看着我。不对,应该说她转过头瞪着我。我一边偷笑,一边注意她脸上的表情,刚才因为考卷上的不如意,马上就烟消云散了,真可说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啊。    
    我赞叹着,两分钟过后,她传了一张纸条过来。    
    如果喜欢上你很呆的话,    
    那么我真的是呆透了。    
    我看着她的纸条,拼命的发呆。我思索着她的涵义,她纸条上的涵义。只觉得一阵昏天暗地,我没办法听进去其他的声音。包括老师叫我回答问题的声音。所以,拼命发呆的结果,就是得拼了老命的去教室后面罚站。而且这么一拼,就拼到了下课。    
    下课钟声响的时候,我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包袱款一款,立即夺门而出。我慢慢的晃回我的位子,慢慢的收拾我的家俬。然后我又看到一张纸条,压在我的布丁狗铅笔盒下。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呆,    
    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你才懂,    
    要女生开口说这种话是很过分的,你知道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并没有看我一眼,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如果喜欢我很呆的话,希望你永远不要变聪明。


第三章我的愿望

    然而我们最后才知道    
    关于爱情    
    离开与靠近是一样的不容易    
    基本上,台北的天空很冷,有时候,还冷的很吓人。我搓搓手,看着她正看着的灯海她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着。我和她在一样的天空下,一样冷的台北天空我却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    
    天空冷冷清清,我的心里虚虚晃晃的。我试着说点话,即使是一点也不有趣的话也好。我无能为力,我发觉。    
    这样子叫做压抑吗?我不知道。只是无能为力,就好像硬要把思念的曲线从我的生命数线中抽离一样。    
    只有一点线索,思念的曲线就会冷不防的往我身上靠近。那满满的回忆跟眼前的成照寒是没有交集的,却又这样紧密靠近。有着,喘不过气的近距离。    
    所以我不需寻找,回忆会自然的和我有一样的频率。我想问问她到底在找什么样的回忆,需要这样,寻找。    
    她转过身,拿着鲜奶,喝了一口。    
    “你下次要不要考虑看看。”    
    “考虑什么?”    
    “喝鲜奶啊。”    
    “我还是喝绿茶的好。”    
    “哪里好?”她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整个好。”    
    “鲜奶也很好啊。”    
    “绿茶更好。”我用很理所当然的口气说着,顺便喝一口绿茶。    
    她眯起眼睛,耸耸肩,又喝了一口鲜奶。    
    “你很固执。”    
    “这不是固执。”    
    “不然是什么?”    
    “坚持。一种坚持。”    
    她看着我,用没拿东西的左手,把头发勾到耳朵后面。    
    “坚持什么?”    
    “坚持我想坚持的。”    
    “你在压抑。”    
    “压抑什么?”    
    她转过头去,看着山下一片灯海。    
    “太坚持习惯的话,是一种压抑。”她伸了一个懒腰,回头看着我。    
    “这么压抑着,你会忽略掉其他的味道。”她又喝了一口鲜奶。    
    “就像这种味道,浓浓的,属于未来的味道。”    
    我看看她手中的鲜奶,再看看我手中的绿茶。    
    她走到摩托车旁,对我招招手。    
    “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我走向她,拿出钥匙,发动摩托车。    
    “不好意思,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会。”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    
    然后,我骑着车,载着她,离开“泰山孤帆”。她并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坐在后座。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稍微回过头,确定她是不是还在。每次回过头去,我都很想再看一看,她手中的鲜奶。很想回头,我一直这样。如果可以回过头去,或者可以改变些什么,或者,解开一些无解的程式。    
    而真正解不开,也没办法解开的,却也都是回头才看得到的那些,回忆。解不开,也回不去。    
    老鼠,呆子,我很过份,她喜欢我。    
    呆子,老鼠,她喜欢我,我很过份。    
    无论我如何地排列,如何的组合,这都是一个难解的程式。我被考倒了,整个被考倒。我无法精密的测算出,这个方程式里面,究竟是有无限多组解,唯一解,还是无解。    
    我恨数学。    
    然后我决定放弃,放弃寻求解答,决定到厕所去拜拜。我想,最好的想法,或许就是什么都不去想。国文课本说,要感谢的太多了,就感谢天吧。那么,横竖我怎么想也没结果,不如就交给天去想吧。    
    沉淀一下心情,点起了烟,我想到那一天的画面。买老鼠那一天。我是刻意忽略掉她的话吗?我想不是。我没有故意,更没有忽略。或许,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罢了。    
    当她用着流浪狗的表情,说出让我心跳加速的话时,我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我试着想要去揣测她的心意,我试着。但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方式,我根本就猜测不到,我也不敢去猜测。一瞬间我的脑筋打了死结,我拼命的想要挣脱,却怎样也挣脱不了。所以我逃避。我不敢抱持着任何一点点的希望。一点点也不敢。不抱任何希望而失望,只是单纯的失望。但是如果抱持着希望而失望呢?那叫做绝望。是的,叫做绝望。    
    然后我后悔,非常后悔,在我看到她今天的纸条时。我从口袋里拿出她给的纸条,感觉就像即将被拖去刑场的犯人。    
    如果喜欢上你很呆的话,    
    那么我真的是呆透了。    
    砰!!    
    我的脑袋轰隆隆的,好像被开了一枪一样。我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地丢在地上。    
    看看手表,时间是九点十一分。    
    然后我拔腿就跑。用我最快的速度,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就好像后面有教官在追我一样,尽我最快的速度,拼命地跑。跑到楼梯口,我停下来歇口气。我突然发觉,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    
    因为在我歇口气的同时,我看到了她。我看到了李芷媛。我拉了拉乱七八糟的制服,顺了顺剩没几根毛的小平头,然后走向她。    
    “其实你知道的。”    
    她拿出一张面纸,像贴符一样贴在我满是汗水的额头。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她把面纸放进口袋,然后用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然后她掉了一滴眼泪。一滴眼泪。这是她第二次,在我面前掉眼泪。    
    “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对不对。”    
    她又从口袋里拿出面纸,抽出一张,擦着眼泪。    
    “你这个笨蛋。”    
    她抬起头来,用她又肿又红的眼睛看着我。我的胸口一紧,心脏多跳了三下。    
    “如果我聪明的话,”    
    我看得出来,她拼命的在忍住眼泪,拼命的在忍。    
    “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这个呆子。”    
    我的胸口又一紧,赶快把我的嘴巴闭起来。否则,我的心脏可能会当场跳出来。    
    “你这个笨蛋。”    
    “你才是呆子勒。”    
    然后她转身,走向校门口。    
    抱持着希望爱上你,是我的愿望。


第四章不该遗忘的

    不该遗忘的    
    从来就不该遗忘    
    基本上,台北的天空很冷,有时候,还冷的很吓人。当我肚子有点怪怪的时候。    
    当你肚子怪怪的时候,代表你势必要去厕所一趟。这真的很要命。肚子痛起来的感觉,好像有千军万马在里面奔驰一样,我的表情很扭曲。    
    这真的很要命,真的要了我的命。这时候最怕的一件事,就是刚刚好厕所有人。还好,我不是那么注死的人,室友都睡了,厕所没人。但是,还是很要命。因为当我走到厕所的时候,要命的卫生纸没了。    
    我只好继续忍着,走回房间拿卫生纸。这时候我深深的感受到,期待之后的失望。尤其是酝酿了好久的“便意”,在临门一脚,被狠狠的踹了回来,我真的觉得很“干”。    
    这种感觉就像已经准备好要参加百米赛跑,到了起跑点,旁边的人才拍拍你的肩膀,告诉你这是“马拉松”比赛一样。    
    要命的事情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没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要命的手机居然现在给我响起来,真的很干。我必须要紧守灵台最后一丝丝的清明,冷静的思考我下一个步骤。这真的需要超过常人的毅力,不然的话,我的贲门可能会失守。那将会是一个令人惨不忍睹的画面。    
    我先拿起那可爱的卫生纸,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走向那要命的手机,再慢慢的踱到厕所去。接下来的事情,相信我还是别详细的形容比较好。    
    我接起电话,是阿朋那个畜生。    
    “厚,你是睡死了喔!”    
    “啊你就那么会挑时间喔。”    
    “你是怎样,在跟饭岛爱聊天喔。”    
    “我赛勒棍啦。”    
    “赛勒棍?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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