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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男女老少统吃-第6部分

小说: 男女老少统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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悻悻而归的路上,太太说,他们要不过泼水节,别人就觉得肯定不是正宗的傣家,所以非过不可。    

  对啊,我的心里一下子释然,饥肠辘辘中依然对金孔雀饱含深情。


男女老少统吃 下张立宪:我最爱的京城小食店二

安香饺子馆    

  哥几个一块聊天,讨论起北京最漂亮的几条路。我列举了四中路和正义路,以及我心中最美的车公庄大街。其实很多判断跟个人经历有关,有一次我坐在出租车里,当行走在车公庄大街的时候,心中突然被一种幸福塞得满满的,看着窗外浓荫遮日的梧桐大道,如同走在一个绿色的隧道里,仰起头,眯起眼,斑驳的阳光一片片从脸上掠过,似乎能听到飒飒的风声,感觉就像飞起来一样。    

  他们说,别傻了,很久没走那条路吧,梧桐树早都被砍了,说是挡住了银杏树的成长,而那条街按照规划是要发展成银杏一条街的。    

  我的心中顿时被一种郁闷塞得满满的。    

  对不起,跑题了,但我必须要把这段愤怒写出来。    

  后来有人列举他最漂亮的路,其中居然有安华路。我嗤之以鼻。我在那里上班好几年,对那条充满人造景观,特别是用钢板焊就的所谓雕塑的路厌倦之至。路倒是很宽,留给植物的地方也够大,但奢侈得非常不对头。    

  不过安华路上有一家安香饺子馆,颇值得一吃。    

  安香开在路边居民楼一层的一户人家,是旧式的两室一厅,其中一室是操作间,其余用来接客。老板就是这家户主,开了几年饺子馆后,买了车。他最大的本事是对空间的巧妙安排。由于食客多,所以经常见他运用拓扑学的高深原理,指挥调度各桌人马,让大家都有地儿坐,都能吃上饺子。据说上海的公交车曾创下一平米挤十一个人的世界纪录,这在安香老板那里简直不值一提。我曾经被他安插在一堆后背和屁股之间,居然没感觉到挤。    

  老板进行这些调度的时候,脸上是不容商量的威严表情,有的新客人受不了,直犯嘀咕。老板就很不客气地说,不高兴别来吃。客人被气走后,老板也并不为失去客户而懊恼。营销专家和经济学家可能会对这种做法横加指责,但人家也没指着把安香开成麦当劳,自己舒心地开店,有什么不可以?有的是熟人捧场,还就吃他这一套。    

  开在社区里的小店,北京多如牛毛,如何鉴别其中的优劣?安香教给我一招:看小店有没有一条挂在高处的木板,上面横列着一堆大二锅头瓶子,里面是深深浅浅的酒,瓶子标签上还写着名字,是附近熟客寄存的。只要你看到有这些东西,就坐下来敞开吃吧,肯定没错。    

  这里的饺子大约有二十多种馅,各有所好,我独爱猪肉韭菜,基本不吃别的,服务员也知道。在这里上班的时候,到中午时会跟相好的同事相互打个电话,简短到“恩?”“恩。”两声,然后就安香见了。一般是我先去占座,在门口跟服务员说声两个人的,再到附近报亭买份报纸,回来坐下,饺子也就端上来了。剥两瓣新蒜,倒一汪醋汁,食之,辛辣香浓,再饮下一碗饺子汤,实在是爽。饭后我俩会踱到小卖部,他买包烟,我买包口香糖,避免同事被熏晕。    

  后来他走了,我再到安香,在门口伸出食指摇一下,就去买报。回来后,半斤猪肉韭菜馅饺子已然备齐,便想起冯小刚的话:“同样都是馅,饺子和包子吃的就不是一个感觉!”    

  如今我也走了,很久不再去,但一到中午,胃里就泛起预备接纳安香饺子的感觉,拦都拦不住。    

小贵州    

  一个谣言在朋友中流传开来,说我是“小贵州”的股东。    

  听起来颇有些道理,只要是由我组织的饭局,十有八九会把地点定在这家饭馆;如果是别人组织饭局而向我讨教该去哪里吃,也大多会被我支到这里。流习之下,一些老哥们都被弄怕了,一接到我邀其吃饭的电话,便会警惕地把丑话先说到头里:“小贵州免谈。”    

  这么热心的拉客,不是股东,对得起谁呀?    

  让我发一个比牧师的床单还要纯洁的誓言吧:天地良心,我确实不是小贵州的股东。    

  尽管本人不是,但我却发现了隐藏在小贵州之后的真正股东:中国电信。我这么说是有充分道理的,小贵州营业好几年,已经搬了三次家,地点越来越偏僻,开始靠近繁华路段,如今已经折腾进了小巷深处。第一次来这里吃的人,都要跟我打若干个电话,才能长吁短叹满头大汗地摸索着找来,并且,这年头有许多以路痴为美德的人,哪怕已经来过N次,也要在第N+1次的时候依然将寻路电话打来。这些电话累积下来,得给中国电信增加多少营业额啊。    

  我由此得出一个非常符合逻辑的结论:凡是开在偏僻地方的饭馆,一定是中国电信投资兴建的,或者,至少他们每个月都要给这些饭馆的老板很大一笔回扣才对。    

  小贵州三次搬家,我们都忠诚地跟随下来,几年下来,已经与这里的人和菜都混得很熟,甚至,我们还参与了新店的装修改造工作。——起初,他们的大门是两个整块玻璃,就在那个夏天,我和一位老友先在里面吃着,另一头姗姗来迟。我隔着玻璃门见他下了出租车,兴冲冲地向我们冲来,然后,突然被停顿在门口,只见那么大一块玻璃贴着他的鼻子和眼镜轰然倒地,不是《猫和老鼠》中那样猫儿穿过门,只留下个身体轮廓的洞,而是全面崩塌。下次再来,发觉小店的门换成了日本木栅风格。    

  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小贵州的菜肴是多么吸引人。贵州菜以酵过的西红柿作为酸料,佐以木姜子油和干辣椒,形成一种独特的风味,减肥素食者可以吃这里的酸汤素菜豆腐,嗜辣的人可以要份魔芋辣子鸡,饿急了的人可以先吃份素粉或牛肉粉,有耐心的人可以吃香辣无比的炝锅鱼……而我,独喜这里的酸汤猪蹄火锅,这份菜让我很少在饭局中迟到——我都是先到一会儿,干掉一份猪蹄后,再在别人来之前,为其他战士上份新的,同时将碟盘换干净。    

  如今我依然坚持早来,不过已经不能干掉一整份儿了。小贵州啊,见证了一个男人胃口的衰老。    

  好了,该说说去往小贵州的路径了。三条小路通向它:一,你可以拎着在三联书店买的书,顺着美术馆东街一直往北,进大佛寺路,走到头自然右拐,再步行三百米左右,注意看马路右首;二,你可以打车走平安大街,宽街路口向东的第一个人行横道处右拐,进南剪子胡同,南行到头,是个丁字路口,你下车左拐走一百多米,即可找到小贵州;三,你可以走东四北大街,钱粮胡同以北是什锦花园胡同,对,就在路西,你拐进去之后,先右拐再左拐,然后看马路左首……记住了吗?    

  写到这里,快结束了,我祈求这篇标有详细路线的文章不要被小贵州的股东看到。中国电信要是挣不到那笔通讯费,估计这家已经迁移三次的饭馆又要换地了。    

烟海小脆骨    

  我生日那天,哥几个本约好在亚运村的一家饭馆聚一下,但从下午开始,天降大雪。傍晚时分,已是一片雪海。    

  我和太太正要出门赴宴,接到阿肉的电话,说看今天的情形,有点儿2002年的那一场雪的味道。听他这么一说,不禁踌躇起来,那场雪让许多人心有余悸,我是下午四点半从单位出来的,到家已近午夜十二点。便急忙给其他几个人打电话,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电话里我的话音未落,就遭到架子的强烈斥责,于是出门。路其实并没多滑,赶到那家饭馆,进得斌斌事先订好的包间,心里先喝了一声彩:包间有个大落地窗,隔着玻璃,看到外面大雪纷飞,玉树琼车,更感觉到屋内暖意融融,酒香阵阵。这种景致下的喝酒,也有了赏雪的意味。    

  大家陆续赶到,开吃开喝。我的每个生日,几乎都是这些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凑在一起过的,所以连生日礼物都免了,直接把自己灌翻拉倒。就像麻将里的熟张一样,熟人之间,也少了许多新鲜的趣味。    

  酒至三巡,架子夫妇才姗姗来迟。我正要开口数落熟人之间的不讲信用,却见那厮从太太身后闪出,怀里抱着一个烂纸箱子,像是盛光明肥皂的那种,将其墩到桌上,然后抖落一身的雪花和雪水。    

  斌斌和老董欢一声呼,将纸箱打开,里面是用塑料袋裹着的烤肉串。一袋袋拽出来,有好几百串之多。“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脆骨,特好吃,让你丫尝尝。”架子说。    

  我咽一口垂涎,接过两串。早就听他说,中轴路附近有一家小摊,生产的烤羊脆骨堪称一绝,一直没空去吃。没想到,他今天设计了这么一个项目,冒着大雪将其扛来。    

  张口一吃,我才发现,自己的牙居然已经嚼不动这些脆骨了,只好换一些羊肉串来吃。路远天寒,这些烤串只剩了一点热乎劲儿,所以并没觉得有多好吃,但我还是吃得心里热乎乎的。由牙齿的松动,我悲哀地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展开的衰老,也想到,这些老脸凑在一起喝酒的光景,已经持续近二十年了。    

  如果那天喝得再多些,我会对架子喋喋不休地忏悔一番。朋友是干什么的?就是让自己发脾气用的。年少气盛时的我,动不动就一副天怒人怨的嘴脸,像条疯狗一样对朋友嚷嚷,其中承受最多的就是他。如今想起当年那劣质的性情,我只有庆幸他当初没跟我翻脸。但这些话说出来,也就显得肉麻了。痛悔心情下的我,觉得人真是一种欺软怕硬的动物,没本事跟别人叫板较真,就把不耐烦的暴躁、刻薄的挖苦都发泄在朋友、爱人头上。    

  望着外面的风雪,我突然心情为之一阔。    

  朋友是干什么用的?是承担你的坏脾气的,也是培养你的好脾气的。从那天以后,我不再仗着对方是好朋友,就随意发作自己的狗脾气了,相反,我开始焕发出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和贱格。    

  那些对我起到心灵鸡汤作用的小脆骨,建议牙口好的朋友去尝尝。小摊在中轴路和安外大街之间的安德路上,由于它是用一家“烟海餐厅”的临街一间房做铺面,所以我们可以将这种无名美食命名为“烟海小脆骨”。


男女老少统吃 下黄燎原:我的烤鸭经验(图)

我喜欢吃烤鸭在我的朋友中是出了名的,而且是非常出名。我的朋友但凡想吃烤鸭总会想起我,我是著名的烤鸭陪吃。    

小时候吃不起外面的烤鸭,我爸就会从新华社食堂买烤鸭回家吃。酱是小卖铺里打的,葱是我自己剥的,鸭子凉了,我还得自己放到铁锅里热。虽然简陋,又不正宗,但我一样吃得有滋有味儿。    

上大学后,我有了几个热爱烤鸭的同道,我们经常一起去西单的“又一顺”。“又一顺”是当时的清真名店,那里的烤鸭在京城有一号。记得有一次我和两个同学在“又一顺”比拼,三个人都说自己能吃一只鸭子,于是我们一人要了一只,结果全吃恶心了,我相信当时我们仨随便一个人随便吐口吐沫都能炸熟一只生鸭蛋。那天很冷,我们仨都还穿着时髦的鸭毛羽绒服——装“鸭”的。    

后来我经常去吃的烤鸭店有团结湖的“北京烤鸭店”(名气大,人很多,要排队,鸭子还行,但就餐环境略差。)、崇文门的“便宜坊”(火热的生活场景,难得的焖炉烤鸭。焖炉烤鸭虽不像挂炉烤鸭那样炫耀那样芳香四溢,但其内敛的醇美如矜持的少妇,自有一种别样风情。)、北三环边的“安贞烤鸭店”(这里最叫座的是“酱爆鸭架”,拆骨取肉的乐趣又胜于直填鸭皮十倍,况且其鸭架真是骨干横斜肉香淋漓。)、亚运村中华民族园旁的“鸭王”(这里可能是全北京最贵的烤鸭店,但可能也是全北京最好吃的烤鸭店,烤出的鸭子色泽堪称迷人,像精心雕刻的瓷砖,鸭皮爽脆,鸭肉圆滑,鸭酱生鲜。),还有西三环的“九华山烤鸭店”、大北窑中国大饭店中餐厅、“昊康”和“利康”两家连锁店等等。    

有一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吃烤鸭,这一点儿也不夸张,大概是十几二十年前,那时我看了话剧《天下第一楼》。后来我有个朋友叫闻刚,他在青年湖公园开了也许是北京最奢华最铺张的烤鸭店——“百富园”,那里像是欧洲中世纪的一座宫殿。    

最后说一句:吃烤鸭,佐葱莫佐黄瓜条,而且要一口吃掉一个“荷叶包”。这其中的道理,您慢慢品吧。


男女老少统吃 下井蛙:NAPA(图)

  BILL觉得人活在世上,能吃上自己渴望吃的菜,能喝上自己渴望喝的酒,能得到自己爱上的女人,那就是神仙了。    

  黑鬼DAVIS的手颤抖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杯一九七二年的葡萄酒本来是他这个低级赌徒渴望已久的佳酿,今夜窗外的星星,把NAPA郊外的景色衬托得那么清新。可是,这家CASINO里的脱衣舞使他无比厌恶。他最讨厌女人的脱衣舞了,凡是女人的身体他都厌恶。他不懂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男人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    

  他穷喝,一瓶1000毫升的高级红酒就这么少了大半。    

  “莫名其妙的事情真多!”他为世界上那么多还没进化的男人伤心地叹了口气。    

  “嘿,DAVIS,怎么你的那位今天没来吗?”这是一位常在赌场鬼混的但不失为DAVIS的知己的BILL老远就朝他叫到。    

  “啊,老兄啊,我失恋了。”DAVIS懊丧地说。    

  “失恋了还喝那么贵的红酒!哼,别让我看透你了,你又把他赶走了吧?”BILL黑脸上只露出一排象牙般漂亮的牙齿。其实,这个BILL比DAVIS要帅千万倍,可是,他就连一个体重300磅的黑珍珠都留不住。倒霉,他常这样对DAVIS说。    

  “我何尝不是。我以为男人会懂得男人的心。”DAVIS说。    

  此时,CASINO里一个袒胸露背的性感女服务生端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盘子,大方得体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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