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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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了。
第二部 勇士五.华盛顿在布雷多克将军的参谋部(1)
在辞去职务和脱离军界以后,他在弗农山庄住下来,准备参加农业经营活动。早在青年时代,他就像热烈喜爱军人职业一样地热烈喜爱农业经营活动。不过,他刚刚投身于农事中,就不得不再一次奔赴战场,为桑梓效劳。
大草地的失利和法军在俄亥俄河上的其他敌对行为引起了英国内阁的注意。英国政府现在准备在美洲采取军事行动,不是侵略行动,而倒是为了抵抗和反击侵略。英国政府制订了一七五五年的作战计划,其四项目标如下:
把法国人从他们在新斯科舍省非法占领的土地上赶走。
把法国人从他们在香普兰湖畔王冠角建立的堡垒中赶走,因为据说这一堡垒是在英国领土境内。
把法国人从他们在安大略湖和伊利湖之间尼亚加拉修筑的碉堡中赶走。
把法国人从宾夕法尼亚和弗吉尼亚边境赶走,并收复俄亥俄河流域。
英军总司令坎伯兰公爵受命组织这一战役,经他推荐,爱德华·布雷多克少将被任命为殖民地整个部队的大元帅,负责执行作战计划。
布雷多克后来亲自领导这场战役的宏伟事业。这一事业注定要在宾夕法尼亚的边界上展开。这也是有华盛顿参加、因而值得我们特别注意的一项事业。
布雷多克将军已在二月二十日到达弗吉尼亚的汉普顿,并前往威廉斯堡,同丁威迪省督会商。不久以前,凯佩尔海军准将也到达威廉斯堡。他所指挥的由两艘军舰和若干运输舰组成的分舰队已停泊在切萨皮克湾。舰上有两个精锐团,每个团五百人左右。一个团由彼得·霍尔基特爵士指挥,另一个团由邓巴上校指挥。此外,还有一个炮队和必需的军火。
当时选定亚历山德里亚为部队登陆扎营的地点。因此军舰都奉命向那里靠岸,新兵也奉命开往那里。
作战计划中包括利用印第安人。丁威迪省督早已派遣华盛顿在一七五三年的向导,开创垦区的先驱者克里斯托弗·吉斯特前去和最英勇的南方部族切罗基人和卡陶巴人联系。他深信,这两个部族会拿起战斧,站在英国方面,因为通过弗吉尼亚政府的调停,他们和“六族”已经缔结了和约。他对布雷多克说,至少会有四百名印第安人到坎伯兰堡来。他还对布雷多克说,他已同别人签订了供应牲畜的合同,而且宾夕法尼亚议会也保证供给面粉。这些面粉,再加上其他物资和运输舰上的一千桶牛肉,足够四千名官兵吃六个月。
夏普省督负责提供大约一百辆车辆,在波托马克河马里兰一侧运输物资。
凯佩尔从他的军舰拿出四门大炮,用以进攻迪凯纳堡,还挑出三十名精干的水兵协助运输大炮穿越山岭。他说,因为“陆军士兵不能像水兵那样熟悉大炮的性能和滑轮的操作”。水兵们还要协助用木筏和小船运输部队和大炮过河,由一位海军候补生兼海军上尉指挥。
备战的气氛和喧闹声扰乱了弗农山庄的平静生活。华盛顿从他的乡村别墅看到军舰和运输舰沿着波托马克河逆流而上,甲板上的武器琳琅满目,闪闪发光。大炮的隆隆声在他的园林中回响激荡。亚历山德里亚就在几英里以外。偶尔,他还骑着马到那里去。那里真像一个驻防的城市,成群的士兵来来往往,鼓声笛声响彻云天。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就要运用欧洲战争的全部武器,在一位有经验的将军的主持下揭幕了。这同他过去所指挥的饥饿的远征是多么不同啊!这又是建立新功以赎前过的多好的机会呀!他对农村生活的一切考虑都飞到九霄云外了。他的军人气质又在不断地昂扬高涨。他非常希望以志愿兵身分参加远征。
有人把这一情况报告给布雷多克将军。丁威迪省督和其他人早已向布雷多克将军介绍过华盛顿个人的才干,他对这个地区的深刻了解以及他在边疆工作的经验。结果奥姆上尉奉将军之命,写信给华盛顿,邀请华盛顿参加布雷多克将军的参谋部。奥姆在信件的末尾对华盛顿表示了坦率热诚的敬意。华盛顿也给予热情的回报,从此为两人之间的军人友谊奠定了基础。
在布雷多克将军的参谋部中担任志愿人员,既没有薪饷,也没有实权,除了牺牲个人的私人事业以外,还要自己负担一大笔开支。此外,在外出期间他也找不到可靠的人来代管自己的事务。尽管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项邀请。
当时,除了丁威迪以外,还有四位省督应布雷多克之邀聚集在亚历山德里亚,协商一项作战计划——他们是马萨诸塞的雪莉省督,纽约的德兰西副省督,马里兰的夏普副省督,宾夕法尼亚的莫里斯副省督。华盛顿被介绍与他们一一相见。会见情况说明,他们早已深深了解他的才干。华盛顿尤其觉得雪莉是一位绅士和政治家的典范。他原来是一位律师,后来所以青云直上,与其说是由于他的才干,不如说是由于他对英王的绝对忠诚。他的儿子威廉是布雷多克的军事秘书。
四月十四日举行了一次盛大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布雷多克将军、凯佩尔海军准将和省督们。会上宣读了将军的委任状以及英王对他的指示。指示中谈到各殖民地建立一笔共同的基金,以支付这次战役的费用。
英王的一位国务大臣托马斯·鲁宾逊爵士已经在前一个月,即十月份,向各省督写信,请他们就这个问题提出答复。几位省督也作好了准备。他们对布雷多克说,他们已经请求各自的议会建立这样一笔基金,但都毫无结果。他们一致认为,如果没有英国议会的帮助,就无法在各殖民地建立这样一笔基金。他们还发现,他们无法从各自的政府取得英王要求他们分摊的一份美洲军事费用。他们建议内阁大臣们设法强迫各行省政府照办,在此期间,将军可向英国政府借款支付现行开支,以免这次远征陷于停顿。
在讨论作战计划时,各省督认为,应该把纽约当做指挥中心,因为从纽约出发,经水路,很容易到达法国在加拿大的各领地的心脏。但是,布雷多克认为不便违背英王对他的指示。英王的指示明文规定,法国人最近在俄亥俄河上建立的设施是他这次远征的目标。
会议结束以后,布雷多克将军本来应该动身到马里兰的弗雷德里克敦去,但是,运输大炮的车辆和马匹来得很少。华盛顿看到需要穿山越岭运输的大量军用物资和大批累赘多余的物资,不胜惊愕。他想起了他过去为了运输九门回旋炮和少量物资曾经遇到多少困难。他说:“如果我们的进军速度要由运输大队的缓慢步伐来决定,那将是很讨厌的,的确是非常讨厌的。”
布雷多克对他的预言只是以嘲弄的神情一笑置之,认为这只能说明这位不熟悉军队行军情况的青年地方军官太少见多怪了。
第二部 勇士五.华盛顿在布雷多克将军的参谋部(2)
布雷多克在四月二十日从亚历山德里亚出发。华盛顿在亚历山德里亚多呆了几天,安排他自己的事务,然后又赶到马里兰的弗雷德里克敦同布雷多克会合。五月十日,宣布任命他为将军的副官。布雷多克这时已经开始遇到麻烦了。弗吉尼亚的承包商没有能履行自己的合同。他们原来满怀信心地答应给他送来大批运输工具,现在只有十五辆马车和一百匹驮马到达。其他马车和驮马何时到达,遥遥无期。军粮的数量和质量也同样叫人失望。将军不得不派人到乡下去采购牲口,充当军粮。
布雷多克在参谋人员和轻骑卫队的陪同下,取道温切斯特前往威尔斯溪,因为波托马克河北侧的道路还没有修好。
他们还没有到达温切斯特,华盛顿的马匹就倒了三匹。因此,华盛顿不得不再买几匹,耗费了他为这次战役所准备的一大笔钱。幸亏这时他离绿路园不远,因此他可以找老朋友费尔法克斯勋爵再借一笔钱。
到五月十九日,各方面的部队已经在坎伯兰堡聚齐:两个王家团,原来是各一千人,现在补充了马里兰和弗吉尼亚的新兵,已经增加到一千四百人;两个地方木工连,即开路先锋连,每连三十人,还有两个中尉和两个上尉;一个向导连,由一名上尉、一名助手和十名士兵组成;弗吉尼亚轻骑兵,由斯图尔特上尉指挥;水兵支队,由三十名水兵及其军官组成;还有纽约的两个独立连的残部,其中一个独立连由霍雷肖·盖茨上尉指挥。在本传记中,我们还要在很多地方谈到他。
在营地上还有一个后来很有声名的人物。他就是休·默塞尔医生。他是一个三十三岁左右的苏格兰人,后来成为华盛顿的好友。
在部队在威尔斯溪停留期间,华盛顿奉派去威廉斯堡带回四千英镑军款。他去了两个星期就回来了。有八名士兵从温切斯特护送他回来。他写道:“这八名士兵花了两天时间才集合起来,但是,我相信,一旦我受到攻击,他们不用两秒钟就逃得无影无踪。”
他发现将军对马匹、车辆和粮草迟迟不能送来,已经忍无可忍,发起脾气来了。将军根本不考虑在一个新的国度必然会有种种困难:这个新国度的人力物力有限,而且分散,一下要拿出这么多马匹、车辆和粮草,当然会有很多困难。他指责同军方订立合同的承包商不守信义,不讲体面,不老实。在他感情冲动的时候,他还不惜污蔑整个这个国度,而且这样干的次数还很多。这就刺痛了华盛顿的爱国心,使他无法像平常那样保持自制。这样,这位感情冲动的骄傲的司令偶尔也意外地听到他的副官的一句切中要害的反驳。
在印第安人问题上,他也同样地固执己见。乔治·克罗根对华盛顿说,酋长们认为自己受到怠慢,因为在军事问题上从来不征求他们的意见。克罗根还说,他自己也屡次建议让他指挥的印第安武士充当侦察兵和警戒哨,但是,他的建议也遭到拒绝。华盛顿开始过问此事。他竭力向布雷多克说明使用印第安人充当侦察兵和警戒哨是多么重要,尤其是在现在他们已经逐步逼近敌军堡垒的时候。但是,像往常一样,将军仍然顽固不化地相信只要有纪律严明的部队,就完全够了。
要么是由于厌恶的缘故,要么是由于遭到辞退,营地中的印第安武士开始一个一个不见了。据说,负责在坎伯兰堡留守的英尼斯上校就建议把全部印第安人打发走,只留下少数印第安人充当向导。事实上,在布雷多克开始进军以前,除了斯卡鲁雅迪和他的八名武士以外,已经没有什么随军的印第安人了。
看到将军对运输工具迟迟不能到达感到不耐烦,华盛顿再度向他说明,他企图带着这样一大批车辆穿山越岭,会遇到种种困难。他对他说,这将是这次战役最艰苦的部分。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建议尽可能使用驮马。但是布雷多克还没有吃够边疆作战的苦头,因此,他还不愿意离开他的欧洲作战方式,也还不愿意让这样的一位顾问左右他的军事行动。
第三部 爱国者十二。局势白热化(1)
胡德在一七六九年初春给格伦维尔写信说:“最坏的局面已经过去了,叛民的威风已经打下去了。”在这位海军准将写这段话的时候,他的军舰已进入海港中,部队已经占领了这座城市,他沾沾自喜以为喜欢闹事的波士顿终于被镇压下去了。但是,波士顿其实只是等待着以合法方式闹事的时机。它的行为虽然狂暴,却总是不可抗拒地“有它自己的道理”。
五月间,一直在闭会的马萨诸塞议会按照宪章举行了会议。一个委员会立即去找省督说,在这个城市遭到陆海军围困和一支军事部队驻在议会大楼,大炮对着大门的时候,马萨诸塞议会无法不失尊严地自由地处理事务,因此,他们要求省督作为英王陛下的代表指示这些部队在议会开会期间撤到海港和城门外面。
省督回答说,他没有权力指挥军舰和部队。议会坚决不肯在这样的环境中办理事务,因此省督只好把会议移到坎布里奇去。七月间,他在坎布里奇向议会发表咨文,要求拨款支付部队的费用,并为部队提供住所。议会对人民过去的怨言进行了充分讨论以后,通过决议,认为和平时期在这个殖民地建立一支常备军是对天然权利的侵犯;据人们所知,英国宪法中并未规定在殖民地建立常备军;而且派遣武装部队协助民政当局也是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情,对人民威胁很大。
省督一直在等着议会对他的咨文给予回答。他等了几天不见答复,就派人来了解议会是不是愿意为部队提供拨款。议会在回答时,仿效纽约议会的榜样,对哗变惩治法,即为部队提供住所法提出意见,最后拒绝为指定的用途提供拨款,因为“这同他们的荣誉和利益以及他们对选民的职责是不能相容的”。因此他们再度休会,并决定于一月十日在波士顿复会。
马萨诸塞的情况就是这样。与此同时,各殖民地普遍建立的抵制进口联合会对英国的贸易产生了华盛顿原来预期的影响。英国商人纷纷向英国议会提出请愿书,恳求英国议会出面干预,以免他们陷入破产。
一七七○年初,英国内阁有了重要人事变动。格拉夫顿公爵突然提出辞职,政府大权落入诺思勋爵之手。他是一个能力有限的人,但深得英王的欢心,并且完全听从英王的狭隘的殖民政策。他执政期间,对美洲来说,真是多事之秋。他的政府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三月间,英国议会通过一项法令,撤销一七六七年所征的一切关税,只有茶叶税除外。照他的说法,所以要单单征这一种关税,乃是“为了维护英国议会征税的权利”,可是争执的核心正是这种权利。不过,他这样做事实上是违反本心,屈从了英王的固执见解。
他努力用似是而非的道理来劝说别人——或许还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