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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5472-兵以诈立-第13部分

小说: 5472-兵以诈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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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就可以了,那是莫大的错误。(25—26页)    
    战争并不是活的力量对死的物质的行动,它总是两股活的力量之间的冲突,因为一方绝对的忍受就不能成为战争。(27页)    
    在军事艺术中,数学上所谓的绝对值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基础,在这里只有各种可能性、概然性、幸运和不幸的活动,它们像织物的经纬线一样交织在战争中,使战争在人类各种活动中最近似赌博。(41页)    
    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43页)(3)摘自第三篇第十章《诡诈》:诡诈是以隐蔽自己的企图作为前提的,……    
    初看起来,战略这个名称来源于诡诈这个词似乎不是没有道理的。尽管从希腊时代以来,战争在许多方面发生了真正的和表面的变化,但战略这个名称似乎依然表示它本来具有的诡诈的实质。    
    ……    
    ……正确而准确的眼力比诡诈更为必要,更为有用。    
    ……战略支配的兵力越少,就越需要使用诡诈。因此,当兵力很弱,任何谨慎和智慧都无济于事,一切办法似乎都无能为力的时候,诡诈就成为最后手段了。(216—218页)案:德文原文,“战略”作Strategie,“诡诈”作List。德语的Strategie相当英语的strategy。英语的strategy和stratagem是相关词汇,前者是战略,有别于战术(即tactics),来源是希腊文的strategia;后者词义更宽泛,不仅指战略,还指一般的计策,特别是花招和诡计,来源是希腊文的strategema。克劳塞维茨指出,弱者比强者更尚诡诈,这点很重要。强者,恃强凌弱,往往重实力,它的对手,没有实力,当然就得动脑筋,出损招、邪招。


第四讲 作战第二作战第二(1)

    今天,我们讲《作战》,讲“战争三部曲”的第二步:“先计而后战”的“战”。    
    我们先解释它的题目。“作”,是开始的意思。“战”,在古书中有广狭二义。广义的“战”泛指一切战争、战役和战斗,狭义的“战”则专指野战,特别是列阵对战的野战。中国早期有国野制,国是城市,野是乡村。野战是攻城之前,在城市以外,在乡村的田野或荒野里交战。战争开始,首先进行的,必定是野战。春秋时期,野战多在两国边境接壤的空旷地带进行,这种地带叫“疆埸”。双方摆好阵势,然后对决,这叫“皆陈曰战”。情况往往是,呼啦一冲,战斗就结束了,时间很短。短可短到“灭此而朝食”(《左传》成公二年),打完仗才吃早饭,只有一顿饭的功夫;长也不过一天,天亮开战,星星还挂在天上,天一黑就撤(《左传》成公十六年)。即使加上跑路,也很少会超过一个月。古代中原,黄河流域的国家,野战,本来是以车战为主,步兵是附属于战车,车、徒混编,列阵而战。《周礼·夏官·司弓矢》说,“唐(唐弓)、大(大弓)利车战、野战”,车战不等于野战。但整个春秋时期,车战却是野战的主体。春秋中晚期,步兵崛起。战国晚期,还出现骑兵。车、骑、徒并用,是后来的野战方式。蓝永蔚先生写过一本书,叫《春秋时期的步兵》(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内容是讲步兵对中国战争方式的革命。战争和打猎有关,和饲养动物和吃肉有关。中国兵法发达,要感谢周边民族,他们和动物,关系比我们近。比如驯化马和马车,还有青铜剑,就是草原地区的发明。不仅车兵、骑兵,我们要感谢他们;步兵,也要感谢他们。“晋侯作三行”(《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毁车而为行”(《左传》昭公元年),出现独立建制的步兵,是为了对付山地游击的戎狄步兵。水师,也是从吴、楚等国学来的。敌人是最好的老师。中国早期重车战,主要看重的是,战车速度快,机动性强,冲击力大。这是优点。但车战也有车战的弱点,马车疾驰,极易翻车,它对地形,适应性差。山地不宜,湿地不宜,开进,要有平坦宽阔的道路。古代的道路和沟渠,多与亩向相配。亩向就是亩垄(也就是田埂)的方向。齐国的亩向是南北向,道路、沟渠也是南北向;晋国的亩向是东西向,道路、沟渠也是东西向。前者叫“南亩”,后者叫“东亩”(《诗·国风·豳风》、《左传》成公二年)。兵车开进,是顺亩向走。鞌之战,晋败齐,要求齐国把南亩改成东亩(《左传》成公二年),就是为了便于兵车的开进。野战,车、徒编组是靠阵法,车、骑、徒编组也是靠阵法。阵法很重要。这是古代作战的特点。    
    野战和攻城,古书常并叙。词汇,并列结构,古人的读音习惯,往往都是先平后仄,故多作“攻城野战”(《墨子·兼爱》)。其实,从时间顺序讲,应该是先野战,后攻城,由远及近,由外到内。《商君书·境内》说:“今三晋不胜秦四世矣。自魏襄以来,野战不胜,守城必拔。”本篇也说:“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野战,失利的一方会退守城内,胜利的一方会兵临城下,好像攻克柏林那样。这是野战和攻城的关系。攻城是下一讲的内容。    
    现代军事术语的“野战”,是日语借用中国古语翻译西文的field operation。英语的field army是野战军,fieldwork是野战工事,fieldpiece是野战炮,field hospital是野战医院。Field是森林和建筑以外的空地。这和中国古语的含义大体相同。    
    我把《作战》篇分为五章:    
    第一章,讲打仗费钱。    
    第二章,讲打仗耗时。    
    第三章,讲抢,即取敌之利,就地补充自己。    
    第四章,讲快,速战速决。    
    第五章,是警告为将者,要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这五章,前两章是讲“用兵之害”,次两章讲“用兵之利”。“用兵之利”是针对“用兵之害”提出的对策。最后一章是总结。    
    下面,我们一章一章来介绍。    
    【2.1】    
    孙子曰:    
    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此章是讲费钱。这是“用兵之害”的头一条。    
    《作战》是从战争动员讲起。战争动员就是“作战”,它是讲怎样发动一场战争。发动起来的战争,首先是野战。    
    “凡用兵之法”,在《孙子》书中多次出现,《谋攻》、《军争》、《九变》、《九地》四篇的开头,《谋攻》、《九变》两篇的当中,《军争》篇的结尾,都有这种话。这里是讲,用兵规模一般有多大。它是一种发凡起例的叙述。古人以“兵法”称兵书,估计就是这么来的。战国以来,兵书多称兵法。兵书分两种,一种是军法(或军令),一种是兵法。军法是条例规定的汇编,兵法脱胎于军法,还保留着它的某些特点。兵法是“用兵之法”的简称。它和军法有关,又有所不同。军法讲的是建军之法、治兵之法。兵法讲的是行师之法、用兵之法。《易·师》疏就是用“兵法”来解释王弼注的“行师之法”。它要突出的是一个“用”字。岳飞叫“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宋史·岳飞传》)。战国兵书,虽有军法类的内容,但以谋略为主。《孙子》就是兵法的代表。汉唐古书引之,往往简称为“兵法”。古代技术书,多以类名,这是特点。    
    读古代兵法,要学一点古代的军事知识。但遗憾的是,说到上古,说到古人到底怎么打仗,我们的知识很不够,很多细节都不知道。我想把我知道的东西讲一下。


第四讲 作战第二作战第二(2)

    我们先说古代的军种和兵种。    
    早期的野战,商周的野战,主要是车战。春秋中期,步兵从晋国崛起;战国晚期,骑兵从赵国崛起,都和对付北方民族的流动作战有关。北方民族南下,宁夏、甘肃、陕西、山西和河北,哪个方向都可能,山西在中间,最重要。长江流域和长江以南,还有楼船和水师。现代军种,海、陆、空,除了空,都是几千年的发明。飞机是1903年的发明。空军,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产物。1918年成立的英国皇家空军,据说是最早的空军,即作为独立军种的空军。但陆军、海军很古老,特别是陆军。车兵、骑兵和步兵,是古代陆军的三大兵种。中国象棋,真正和今天类似的象棋,是宋以来的棋艺,将(或帅)、相(或象)、士居九宫,代表中军大帐、指挥部;车、马、炮和卒在外围,代表双方鏖战的各兵种。车、马、卒是旧兵种,炮是新兵种。炮者抛也,字或作砲,经常混用无别。其原型是抛石器,可抛石弹,也可抛火球,故或从石,或从火,“包”是声符。宋代的象棋子,有些背面带画,炮是画成投石器或火球,和宋《武经总要前集》中的图像一样。炮兵是什么时候才有?照理说,宋代就有,但作为独立兵种,有明确记载,学界多以明永乐初年(约1409、1410年左右)的神机营为中国最早的炮兵。但也有学者认为,中国最早的炮兵,可以早到元末。14世纪,蒙古人把火炮传入欧洲,有一幅画(约作于1326—1327年)为我们留下了它的形象。欧洲的炮兵,据说1450年后才有,以法国最早(拿破仑就是炮兵出身)。    
    我们先说陆军。陆军,古今中外都是军队的主体,西人所谓army,既是陆军,也是军队。步兵、骑兵和炮兵,都是陆军底下的兵种。1860年,恩格斯给《美国新百科全书》写军事方面的词条,其中就有《军队》(Army)、《炮兵》(Artillery)、《骑兵》(Cavalry)、《步兵》(Infantry)和《海军》(Navy),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4年),所述甚详,可参看。中文版的《不列颠百科全书》,新则新,但这些词条,或者没有,或者太简短。    
    步兵,出现最早,使用时间最长,古代和现代都离不开。步兵分两种,一种附属于战车,一种是独立的步兵。希腊、罗马的步兵,是后一种。他们穿甲戴胄,手执盾牌,用盾牌、长矛组成人墙,还有弓箭手,多为穿紧身衣(我们叫胡服)的斯基泰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4卷,354—381页。。那时,农业民族,有公民身份的战士,全是步兵,只有北方蛮族(日尔曼人、凯尔特人、斯拉夫人)的雇佣兵才骑马,人高马大。他们认为,只有胆小鬼才骑马作战。但欧洲北部,中国北部,大规模的蛮族入侵,骑兵的作用不容忽视。我们农业民族,喜欢“堂堂之阵,正正之旗”,看不起骑马乱跑,突然袭击,这是农业民族对骑马民族的偏见(就像美国说恐怖分子是懦夫一样)。我国,“步兵”这个词,三见于《六韬》(《龙韬·农器》、《虎韬·军用》、《犬韬·战步》),与“车、骑”并列。    
    车兵,其实是从步兵分化,相当现在的装甲兵或摩托化部队。它是以步兵配合马拉战车作战,有些在车上,有些在车下。就像现代的坦克部队,也有步兵前呼后拥。驯化马和马拉战车,中亚最早,6000年前有马,4000年前有车(马车)。马的驯化和马车的发明,对军事史太重要。商代的军事长官叫马,周代的军事长官叫司马,古代出师前的祭祀叫祃祭,都和马有关。马的用途,最初是驾车,而不是骑乘。马是军事传染病,在整个旧世界,传播范围极广,我国也不例外。战车,各国不一样。西亚、埃及,车辐稀(多为6辐),毂在舆后,和中国的车不一样。希腊、罗马,倒是毂在舆中,但车轮小,车舆低,车辐稀,极为单薄,和中国的车也不一样,而且年代也晚。我国的车,车辐密,毂在舆中,与之比较接近的,还是前苏联境内出土的中亚系统的马车。马车在中国的中原地区,商代才出现,距今只有3000多年,更早的战车没有。学者推测,是从中亚传入。出土战车,除少数金属构件,木质的部分,都已化为泥土,只能剔剥出轮舆的大致轮廓,我们要想看得更真切一点,不妨参考秦始皇陵1号铜车。    
    骑兵,比车兵晚。中近东,公元前800多年就有骑兵。如亚述宫殿的画像石,上面就有骑兵。恩格斯讲骑兵,说阿拉伯、波斯、小亚细亚、埃及和北非的马最好,亚述的骑兵最早,但还不算正规骑兵,埃及的骑兵很晚,罗马人不善骑马,但亚历山大大帝的骑兵很棒,“希腊人既是正规步兵的创建人,也是正规骑兵的创始人”。我们看,庞培农牧神宫镶嵌画上的亚历山大,就是身着铠甲,骑在马上。还有中世纪,欧洲“野蛮化”,骑兵的作用也很重要。中国的骑兵,什么时候才有?传统说法,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是标志。这种说法,学界有争论,有人说,赵武灵王以前,我国就骑马,甚至商代就骑。这些可能,我不想讨论。我想说的是,欧亚草原是世界历史的大舞台,匈奴、东胡,都是战国末期,才在北方崛起。赵国的北边,今晋北大同一带,是北方民族南下,直取洛阳的要道,当时叫代,正好在赵国的北境。赵武灵王跟胡人学什么?主要是两条,一是去宽袍大袖,改穿紧身衣和裤子,类似现在的运动服;二是学骑马射箭,以胡人之道反制胡人之身。骑兵之盛是以此为背景。秦汉以来,胡骑南下,骑兵更重要。骑兵的衰落,是火炮发明后,特别是坦克和摩托化部队发明后。现在,骑兵已退出历史舞台,转交给骑警。但火炮发明前,没有任何人能遏制骑马民族的侵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否定蛮族,否定骑兵,欧洲中世纪没法讲,伊斯兰的崛起没法讲,亚洲的历史没法讲,整个世界史,全都没法讲。《孙子》没有“骑”字,《司马法》和《尉缭子》也没提到,但《六韬》、《吴子》和《孙膑兵法》有“骑”字。    
    步兵、车兵和骑兵,是中国古代的陆军。


第四讲 作战第二作战第二(3)

    舟师,后世叫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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