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木偶奇遇记 作者:卡洛·科罗狄 >

第3部分

木偶奇遇记 作者:卡洛·科罗狄-第3部分

小说: 木偶奇遇记 作者:卡洛·科罗狄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真像一位体面的先生!” 
  “不错,”杰佩托回答说,“可是你要记住,使人成为体面先生的不是好衣服,而主要是干净的衣净的衣服。” 
  “不过”,木偶又说了,“我上学还少一样东西,一样最要紧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还少一本识字课本。” 
  “你说得对,可怎么弄到它呢。” 
  “那还不方便,到书店里买就是了。” 
  “钱呢?……” 
  “我没钱。” 
  “我也没钱,”好老头说,心里很难过。 
  皮诺乔尽管是个快活透顶的孩子,可也难过起来了。因为一件真正伤心的事,那是人人都会懂得的,连孩子也不例外。 
  “没法子,只好这么办!”杰佩托叫了一声,忽然站起来,穿上打满补丁的粗布旧上衣,跑出门去了。 
  一会儿工夫他就回来。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给他孩子买的识字课本,可短上衣没有了。这个可怜人只穿着衬衫,外面可是在下雪。 
  “上衣呢,爸爸?” 
  “我给卖了。” 
  “为什么卖了?” 
  “因为我热。” 
  他回答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皮诺乔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那颗良心不由得一阵冲动,就扑上去抱住杰佩托的脖子,在他的整个脸上到处亲吻。 
第九章

  雪一停,皮诺乔就夹着他那本呱呱叫的新识字课本去上学,他一路走,他的小脑袋瓜里浮现出成千个幻想,成千座空中楼阁,越来越美。 
  他自言自语说: 
  “我在学校里,今天就要学会读书,明天就要学会写字,后天就要学会计算,以后凭着我的本领,我要挣许许多多钱。我第一次拿到钱就马上给爸爸买一件漂亮的布上衣,可我干吗买布的呢?我要买件金丝银线织的,钮扣是宝石做的,这位可怜人实在该穿这样的衣服,为什么,一句话,他为了给我买书,为了让我能够读书,竟把上衣也给卖了,光穿件衬衫……可天又这么冷!只有做爸爸的才肯作出这种牺牲!……” 
  他正在这样激动地说着这番话,忽然听见远处有音乐声,又是吹笛子,又是敲鼓:的的的,的的的……咚,咚,咚,咚。 
  他停下来竖起耳朵听,这声音是打岔道那边尽头传过来的,这条岔道很长很长,一直通到海边一个小村子。 
  “这音乐声是怎么回事?可惜我得去上学,要不……” 
  他站在那里拿不定主意,可无论如何得作出决定:或者去上学,或者去听吹笛子。 
  “今天就去听吹笛子,明天再去上学吧,去上学,反正日子长着呐,”这个小淘气最后耸耸肩膀说, 
  说干就干,他走到那条岔道上,撒腿就跑,他越往前跑,吹笛子和敲鼓的声音就越清楚: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咚,咚,咚,咚。 
  转眼他就来到了一个广场中央,那里人山人海,都围着一个大棚。这大棚是用木头和五颜六色的布搭起来的。 
  “这大棚是什么玩竟儿?”皮诺乔转身问村里一个孩子。 
  “你就念一下海报吧,上面都写明白了,你一念就知道。” 
  “我很想念,可今天我正好还不会念。” 
  “好一头蠢牛!那我来念给你听,你看见海报上那几个火红的大字没有,这几个字写的是:木偶大戏院……” 
  “戏开场很久了吗?” 
  “这会儿才开场,” 
  “门票多少钱,” 
  “四个子几,” 
  皮诺乔想看得要命,什么也不管了,不害臊地跟刚才对话的孩子说: 
  “借给我四个子儿行吗,明天还你?” 
  “我很想借给你,”那孩子开玩笑地回答说,“可今天我正好不能借。” 
  “四个子儿,我把我这件外套卖给你,”木偶于是对他说。 
  “花纸做的外套,我要来干吗?雨落到上面,我脱也脱不下来了。” 
  “想买我的鞋子吗?” 
  “拿来生火最好。” 
  “这顶帽子你给多少钱,” 
  “买来倒真有用!一顶面包心做的帽子!耗子可要到我头上来吃帽子了!” 
  皮诺乔不知怎么是好,他还有最后一样东西想说出来,可又不敢说。他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十分苦恼,最后他还是说了: 
  “你肯给我四个子儿,买了我这本新识字课本吗?” 
  “我是个孩子,不向孩子买东西,”对方那个小家伙回答他说,这个家伙比他有头脑多了。 
  “这本识字课本四个子儿我买,”一个卖旧衣服的叫起来。他们讲话时,他正好在旁边, 
  书当场卖掉了。想想那位可怜的杰佩托吧,他如今在家,光穿着衬衫,冷得索索发抖,就为的给儿子买这么本识字课本! 
第十章

  皮诺乔一进木偶戏院,就出了件事,这件事几乎闹了个大乱子。 
  要知道,这时戏幕已经升起,滑稽戏已经开场了。 
  台上站着花衣小丑和驼背小丑,正吵得不可开交,接着就是那老一套,他们不断地你威吓我我威吓你,说要请对方吃耳光和吃棍子。 
  台下的观众聚精会神,听着这两个木偶吵架,哈哈大笑,两个木偶做着手势,互相辱骂,活灵活现,就像两个有理性的动物,咱们这世界的两个人。 
  忽然之间,花衣小丑停止了表演,向观众转过身来,用手指着观众席后排,用演戏的腔调大叫起来: 
  “天上的诸神啊!我是做梦还是醒着呢?那下边片人不是皮诺乔吗?……” 
  “正是皮诺乔!”驼背小丑叫道, 
  “一点不错就是他!”罗萨乌拉太太打台后伸出头来尖声叫道。 
  “是皮诺乔!是皮诺乔!”所有的木偶同声大叫,跳到外面台上来,“皮诺乔!是咱们的兄弟皮诺乔!皮诺乔万岁!” 
  “皮诺乔,上来,到我这儿来,”花衣小丑叫道,“上来,投到你的木头弟兄们的怀抱里来吧!” 
  他们这么热请地邀请,皮诺乔一跳就从观众席后座跳到前座,再一跳就从前座跳上乐队指挥的头顶,又从乐队指挥的头顶蹦上戏台。 
  皮诺乔受到木偶戏班男女演员的狂热欢迎,他们拥抱、搂他的脖子,友好地撮弄他,跟他像真诚兄弟那样头碰头,这个场面是无法想象的。 
  不用说,这个场面十分动人,不过观众看见戏老不演下去,不耐烦,开始大叫: 
  “我们要看戏,我们要看戏!” 
  可他们是白费力气,因为木偶们不是把戏演下去,而是加倍大叫大喊。他们把皮诺乔放在肩膀上,狂欢着抬到脚灯前面。 
  这时木偶戏班班主出来了,他个子大,样子凶,叫人看一眼就要害怕,他有把黑色大胡子,就像一大摊墨水迹,老长老长的,从下巴一直拖到地上,只说一点就够了,他走起路来脚都要踩着这把大胡子,他那张嘴人得像炉口,—双眼睛好似两盏点着火的红玻璃灯,他手电劈啪劈啪抽着根大鞭子,是用蛇和狼尾巴编起来的。 
  没想到忽然出来了班主,大伙儿一下子吓得连气都不敢透,连苍蝇飞过都听得见,这些可怜的木偶,男男女女个个哆嗦得像树叶子。 
  “你干吗到我的戏院里来捣乱?”班主问皮诺乔说,那大嗓门听着就像阎王爷害了重伤风的声音。 
  “请您相信,先生,这都不怪我!……” 
  “够了够了!晚上咱们再算账。” 
  事实就是如此,戏演完以后,木偶戏班班主走进厨房,厨房里正在烤一只肥羊做晚饭,叉子叉着,在火上慢慢地转动,他为了弄来木柴最后把羊烤熟烤焦,就把花衣小丑和驼背小丑叫来、对他们说: 
  “钉子上挂着的那个木偶,你们去给我带来,我看这木偶的木头很干,把他扔到火里,准能把火烧旺,烤熟这一只羊,” 
  花衣小丑和驼背小丑先还犹豫着不走,可班主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吓得只好服从。一转眼工夫他们就回到厨房,架来了可怜的皮诺乔,皮诺乔扭来扭去,像条出水鳗鱼,拼命大叫: 
  “我的爸爸,快救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第十一章

  木偶戏班班主吃火人(他就叫这么个名字)看样子是个可怕的人,那是没话说的,特别是他那把黑色大胡子,像围裙似地盖住他整个胸口和整整两条腿,可他到底不是个坏人,事实上,他一看见可怜的皮诺乔给带到他面前,拼命挣扎,哇哇大叫:“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心马上就软,可怜起他来了,他鼻子忽然发热,忍了好大一会儿,可终于忍不住,就大声打了一个喷嚏。 
  花衣小丑一直在伤心,像垂柳那样弯下身子,可一听见打喷嚏,马上喜容满面,向皮诺乔弯过身来,轻轻跟他咬耳朵说: 
  “好消息,兄弟,班主打喷嚏了,这表示他已经感动,在可怜你,如今你有救了。” 
  因为要知道,有许多人一同情什么人,或者是哭,戒者至少是假装擦眼睛,可吃火人不同,他真的感动了,就要打喷嚏,这也是一种表示他心软的的方式, 
  打过喷嚏以后,木偶戏班班主还是装出很凶的样于,对皮诺乔叫道: 
  “别哭了!你哇哇哭,叫我肚子里难受极了……叫我觉得绞痛,几乎,几乎……啊嚏,啊嚏……”又打了两个喷嚏。 
  “长命百岁!”皮诺乔说, 
  “谢谢!你爸爸妈妈都活着吗?”吃火人问他, 
  “爸爸活着,可我从来不知道妈妈,” 
  “我这会儿要是把你扔到炭火里,谁知道你的老父亲要多么伤心啊!可怜的老头!我很同情他!……啊嚏,啊嚏,啊嚏!”他又打了三个喷嚏, 
  “长命千岁!”皮诺乔说, 
  “谢谢!不过也得同情同请我,因为你看,我要把这头羊烤熟,木柴没有了,说老实话,你在这种情况下对我非常有用!可如今我很感动,我想忍耐看不烧你,既然不烧你,我就得在我的戏班里另找一个木偶来代替你,把他扔到叉子底下去烧……喂,守卫的!” 
  一声命今,马上来了两个木头守卫,他们挺高挺高,挺瘦挺瘦,头戴两角帽,手握出鞘的剑, 
  木偶戏班班主气咻咻地对他们说: 
  “给我把这个花衣小丑抓住,捆得牢牢的,扔到火里去,我要让我这只羊烤得香香的!” 
  诸位想象一下这个可怜的花衣小丑吧!他吓得两条腿一弯,跪在地上了, 
  皮诺乔看见这种凄惨场面,就扑倒在班主脚下,嚎啕大哭,泪水把他那把大胡子也给弄湿了,开始哀求他说: 
  “可怜可怜吧,吃火人先生!……” 
  “这里没有先生!……”木偶戏班班主冷冰冰地回答说。 
  “可怜可怜吧,骑士先生!……” 
  “这里没有骑士!……” 
  “可怜可怜吧,爵士先生!……” 
  “这里没有爵士!” 
  “可怜可怜吧,大老爷!……” 
  木偶戏班班主—听见叫他大老爷,马上噘起了嘴,变得慈祥多了,温和多了,问皮诺乔说: 
  “你到底求我什么事?” 
  “我求您开开恩,放了可怜的花衣小丑!” 
  “这可开不得恩。我不烧你就得烧他,因为我要把我这只羊烤得香香的。” 
  “那么,”皮诺乔大叫一声,站了起来,扔掉头上的面包心帽子,“那么,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来吧,守卫先生们!把我捆起来扔到火里去,不行,让可怜的花衣小丑,我的真正朋友,替我去死是不公道的!……” 
  这番话说得丁当响亮,声调豪迈激昂,在场的木偶听了没有不哭的,连两个守卫,虽然是木头做的,也哭得像吃奶的羊羔。 
  吃火人起先一点不动心,冷得像块冰,可后来慢慢地、慢慢地也开始感动了,又打喷嚏了。他一口气打了四五个喷嚏,于是疼爱地张开怀抱,对皮诺乔说: 
  “你是个好小子!过来,给我一个吻。” 
  皮诺乔马上跑过去,像只松鼠似地顺着木偶戏班班主的大胡子往上爬,爬到上面,在他鼻尖上给了他一个最甜最甜的吻。 
  “那么,您开恩啦?”可怜的花衣小丑问道,声音细得好不容易才听见。 
  “开恩了!”吃火人回答说。接着他叹口气,摇摇头,“没法子!今儿晚上我只能吃半生不熟的羊肉了。可下一回,谁要是打动我的心,他就活该倒霉!……” 
  一听说开了恩,所有的木偶都跑到戏台上,像开盛大晚会那样,点亮了所有的灯和烛台,开始又跳又舞。他们就这样一直跳啊舞的直到大天亮。 
第十二章

  第二天早晨,吃火人把皮诺乔叫到一旁,问他说: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叫杰佩托。” 
  “他是干什么的,” 
  “他很穷。” 
  “他赚的钱多吗?” 
  “要问他赚的钱,从不见他口袋里有一个子儿。请想象一下吧,为了买一本识字课本给我上学,他得卖掉身上仅有的一件短上衣。这件短上衣完全是补丁,没一处好的。” 
  “可怜的人!我很同情他。这里是五个金币。马上带回去给他,并且替我问他好。” 
  不用说,皮诺乔向木偶戏班班主千谢万谢,他把戏班里所有的木偶一个个拥抱过,包括两个守卫,然后欢天喜地回家去了。 
  可还没有走上半公里路,他就在路上碰到一只瘸腿狐狸和一只瞎眼猫。它俩一路上相互搀扶,似是两个患难朋友。瘸腿狐狸靠在猫身上,瞎眼猫由狐狸领着路。 
  “早上好,皮诺乔,”狐狸向他恭恭敬敬问好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木偶问它。 
  “我跟你爸爸挺熟。” 
  “你在哪儿见过他?” 
  “昨天在他家门口见过。” 
  “他在干什么?” 
  “他穿着一件衬衫,冷得直打哆嗦。” 
  “可怜的爸爸!可是谢谢老天爷,从今往后,他就不用再打哆嗦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变成个体面先生啦。” 
  “你是个体面先生?”狐狸说着,放肆地大笑,猫也跟着笑,可为了不让皮诺乔看见,用两个前爪子假装在理着胡子。 
  “没什么可笑的,”皮诺乔生气地叫道,“我真不想叫你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