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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五魁首-第38部分

小说: 五魁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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笮吞逵缡釉又臼嚼改俊T谡飧隼改恐形业奈恢檬恰爸破恕薄1鹂聪衷谒坪跏歉龅缡犹ǖ娜硕加小爸破恕钡某坪牛稍�1992年的时候还真是没有多少人了解这个词的意义。我部里的编辑在开始的两期都把字幕打成了“制片”,还是我审查的时候发现,并让他改了过来。记不得是谁,问过我:“制片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并不是每期节目都参与制作,却每期都得有你的名字?”我没有在乎他话语中的不满,详细地向体育部所有人解释了何为“制片人”:他是一个栏目或者一个节目的直接管理者,他决定这个栏目或节目的方针,决定参加工作的人选,掌握这个栏目的预算开支,在英语里称为“Producer”,就是“制作人”、“生产者”的意思。我在《体育大世界》栏目的创建中恰好起着这样的作用,所以制片人是我而不是别的人。但是,只是在体育部栏目少,需要我直接参与改革的时候我才会署名制片人。后来体育部栏目多了,《体育大世界》走向正轨而不再需要我的直接干预时我就不会担任制片人了。这个时间持续了3年多一点,直到1994年10月。 
  1995年的1月1日中午12点,中央电视台的体育频道正式播出。这之前虽然有过一年多的书面规划和办公室会议,但真正的操作期只有整整两个月。 
  1994年11月1日,星期二,上午9点,我向体育部当时的27个同事下达了任务:“体育频道1995年1月1日开播,从现在开始,大家可能要过半军事化的生活,谁的孩子谁抱走,12月25日我将要看到各位的第一期栏目。”此后中央电视台体育部办公室的灯光晚上10点半之前就没有熄灭过。 
  我一下子宣布了将近20名制片人(当然事先征求了意见),每个栏目一个人,我只把节目的大致内容和预算告诉他,其它的事情全部由他自己决定,成为了他真正的“孩子”。自己的孩子父母能不上心吗?除非他不配做父母。在那个时候其他部门的部主任和科组长也大多担任了制片人,而我和体育部的其他两个副主任此时已经成为了“监制”。   
  第二章:体育频道的诞生(4)   
  大概是有人对体育部的“封官许愿”提出了不同意见,人事处的领导找到我,询问出现了这么多制片人的原因。我解释:体育部的做法是根据体育部的现有困难决定的,在不可能增加足够人力的情况下,我只能采取这种做法来最大限度地发挥每一个人的潜力,否则无法按计划推出体育频道。既然现行体制束缚了体育部的发展,我只好在体制内进行一些允许的变革,我们的制片人除了干活的权力外,没有任何其它的额外利益。既没有其它部门制片人的科级待遇,也没有奖金上的特殊照顾,只是一张“内部粮票”。他们对于我的做法予以充分理解和支持,使得这一改革可以持续到今天。 
  其实我的这个想法来自于“包产到户”。从纯粹的“共产主义理想”来说,“包产到户”是一种并不理想的做法,它实际上是利用人们利己的动机,来推动现阶段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但是不容否认的是,这就是中国现阶段社会的现实,而且在一个还很不发达的社会现实里,不可能指望绝大多数人不顾自己的利益而只去追求“理想”。理想作为一种宣传,一种少数人才能做到的追求是必要的,一个社会若是没有了对高尚的追求,这个社会就会变得过于世俗和低级;但是当权者若是将理想制定成为指导生产的国策,反而会用少数人的激情来扼杀掉大多数人的生产原动力,也会使这少数人的理想不能得以实现,我们国家的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我不是社会学家,只是一个电视节目制作人,但正是由于电视节目是由一分一秒来构成的,所以我更能体会到这一分一秒的现实。我有我的梦想,应该说作为体育部主任,我的理想要比手下人多些,我不会计较一些别的人可能会计较的东西,因为我看的要稍微远一些。但是我必须知道,只有我一个人是体育部主任,别的人只是体育部的一般成员,因此我不能够用我的理想和我的追求来衡量别人,我必须用手中的权力使手下人看到眼见得到的东西,而不仅仅是听我的理想宣言,而且,如果每个人都为可以看得见的目标去努力的话,这些努力加起来就是我的理想到达之处,他们也就爱听我的理想宣言了。这就是我当官10多年来悟出的权力与理想的道理,我把它叫做:以人为本,无为而治。 
  说了半天,有一点我其实是在回避,那就是:当时是否真的应该开始了?作为一个频道它的开始不应该只是由于它的制作人有这个愿望和能力,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否有这个市场需求和市场支撑。 
  我经常说,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的开设是沾了体制的光。在1995年的时候,如果按照市场化规律进行调查的话,中央电视台并不具备开设体育频道的可能。从观众规模上讲,除了北京地区城区,即使卫星传送到各地有线台播出(当时的全国有线台用户不过500万),最乐观估计的用户发展也不过是每年增长500万户,到2000年时候达到2000万户。按照每户2。5人的计算,是5000万人口。这个数字在欧美是个大数,但是在中国却只是4%不到。而从广告收益这个电视台的支撑点上看,1995年体育频道一年的广告总收入是450万元,而仅在节目制作上的支出就超过1500万。 
  但是在计划经济体制中,以上的因素完全可以不考虑。只要有命令,只要有能力,上就是了。任何体制都有优有劣,在任何社会形态中,都应该利用体制的优势。在那个时候,谁能想到10年后体育频道的接收户超过1亿,广告收入超过10亿呢?当时要都想到了,哪里还会有体育频道呢? 
  有点儿沾沾自喜不是?我其实是一个挺谦虚的人,但是说起体育频道,这的确是我人生中最感豪情的一笔。 
  当然这不意味着十分得意。比如当时我是可以要到《东方时空》那样的政策的,甚至更远的自负盈亏政策。但是我并不后悔。这个世界之所以存在几千年,平衡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假如我得到《东方时空》的政策,我没有孙玉胜那样的经济学识,或许就顾不得节目了,也就没有后面体育频道的快速发展。而且实践证明政策的一时宽松如果不能尽快变成规则的话,一定会带来弊端。而另外,假如真的“自负盈亏”了,当体育频道的收入超过10个亿,体育中心的个人月收入超过两万元的话,种种问题会随之而来,有来自外围的,也有生于内部的。所以只做你可以做的,只拿你可以拿的,塌实。   
  第三章:《足球之夜》和我的“梦之队”(1)   
  说到体育频道,有几个栏目不能不提,《足球之夜》排第1位。直到现在我也不能准确地通过它来说明中国足球和中国球迷。这个栏目从一开始就将目光对准了足球场之外的足球故事,这些故事大部分是非正面的。从一次次的假球调查,到一次次的黑哨抨击,《足球之夜》被球迷当成了体育界的《焦点访谈》,而它的口号:“球迷每周的节日”却因为任务的沉重而变了味道。而且,一旦这份沉重的道义感得不到表达的时候,它的存在也被打上了问号。 
  《足球之夜》是在体育频道开播1年后播出的,那天是1996年的4月4日,星期四,恰好是我的生日。 
  两年后的1998年7月16日,又是一个星期四,最后一集98世界杯足球赛的特别节目《法兰西之夜》落幕了,所有的观众都从这个栏目中看到了中央电视台体育节目制作的进步,可以说这是《足球之夜》两年多来成就的大检阅,我们成功了。 
  《足球之夜》的最初动议来自于韩乔生和张斌。小韩是个极聪明的人,而且非常热心,一个主意跟着一个主意,我常和他半认真地讲:如果不是总显得智商比别人高一点的话,他在解说上下的功夫会更大些,观众的意见也就会少一些。张斌则对实际操作想得更多一点,而电视最需要的就是实际操作。他们提出的建议是每周开设一个两小时的足球杂志节目。 
  我不喜欢足球,但我知道足球观众最多。我请他们容我细想一下。过了两天我找到他们俩说:我同意你们的想法,但希望做得更大一些,每周4个小时,做一个世界上最长的常规性节目,做一颗体育频道的“重磅炸弹”。我当时想的是,要利用只有体育频道才有的条件,而且只有与众不同才能从一开始就引起各方面的注意。 
  看了《足球之夜》的前两期,我心里就有底了,在那之后我基本上没有再到制作现场去,只是和普通观众一样看电视。我现在修炼成了一个习惯,在制作现场尽量少说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替代制片人指挥,因为只要是尽力干活的制片人都会有自己的方案和做法,这个方案和做法不可能与我的完全一样,但只要可以达到相同的目的,何必都让别人按照我的路走呢?领导干涉过多就会扼杀手下人的积极性。所以在重大场合我总是找一个角落静静地看节目,观察人。我知道他们希望我坐在那里,那样他们的心里会更踏实一些。奥运会、亚运会、全运会和世界杯我都是这么度过的。 
  我不在当然不等于不管,我做的经常是他们无法做到的“挡箭牌”的作用,挡住他们因为热情、因为热爱而变得过于激动的话语,以使这个节目得以长存;也挡住因为受到批评的某些权贵人士的责难,以保护这些年轻人对足球的热情和热爱。 
  然而说真话太难了,即使是在屡战屡败的中国足球这里。最后我这块“挡箭牌”终于挡不住了,1998年的下半年,一纸盖着主管部门大红印章的公文发到了主管部门,认为现在对足球的批评“不利于安定团结”。1998年下半年,《足球之夜》被禁止直播,张斌被禁止担任主持人,而且若不是我坚决反对的话,他的制片人都保不住。我没有和他说过这一点,当时我收到了数不清的观众的质问,由于职责所限,我一个字都没有说,现在应该“解密”了。 
  1999年1月下旬,《足球之夜》又被迫改为90分钟,也被迫失去了它的锐气。其实我对《足球之夜》是要求最严的,经常指出他们的不当之处,但是我更能感受到这个组的年轻人对于中国足球的热爱,对于中国电视的完美追求。人无完人,何况他们的平均年龄还不到30岁,至今我也不承认这个栏目有多大错误,对这种无奈我感到一种真实的悲哀。可以说从那时起,《足球之夜》栏目的制作质量没有降低甚至还提高了,但是收视率却一直走低,因为它的部分灵魂失去了。 
  我看重《足球之夜》这个创作集体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参与者的激情,这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很出色,但是每个人都把自己干的事情当成生命的一部分。我经常和同事们说这么一个道理:事业和职业是有区别的,把自己做的事当职业的人是大多数,那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要以此供车供房,养家糊口。而当一个人将他做的事当成事业的话,那他就是将其当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就不仅仅再是挣钱养家,而是一种乐趣和需要,他就会投入更大的热情。 
  自从体育频道播出以来,人员素质的提高就一直是我最关注的问题。尽管体育频道还相当粗糙,但它毕竟是一个更大的舞台,而正由于有了这么一个舞台,更需要出色的演员在上面表演。节目是人做的,制作人的素质决定一个频道一个电视台的质量。我是希望用《足球之夜》节目组的热情来影响整个体育部,为今后体育部的人员制定出一个标准。其实我对他们的一些做法并不是很赞成,但是我在这个位置上说的话容易让一些人认为分量太重,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第三章:《足球之夜》和我的“梦之队”(2)   
  可以说的有两个典型的例子。从2000年的奥运会开始,人们可能注意到中国运动员在升旗时,有的人和美国人一样将右手放在胸前;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这个现象成为了每个运动员的标准动作。对此我不以为然,立正不是更好吗?我查了《国旗法》,那上面只是规定“应该面向国旗肃立致敬”,没规定手该怎么放。我之所以提出这个事是因为它的始作俑者正是张斌他们《足球之夜》的一批人。那是在1998年美国女足世界杯上,我在传回来的画面上看到张斌用那个姿势在看着比赛之前的国旗升起。中国女足的姑娘们在第一场时还是立正站着,而第二次也就“美国式”了。我虽然没有求证,但我知道张斌对于这些队员的影响。我和张斌通电话时还提到过,用不着认为那种姿势是唯一的,但是大概这些年轻人认为那“很酷”,所以没有理睬我的不认同。 
  我说这个事是为了说明,在这些年轻人的热情中,也隐藏着一种盲目崇拜和对自己的不够自信,但是这一点只能在他们达到一定岁数、有了足够阅历之后才能自己悟出来。 
  由于他们的年轻和热情,对节目可能就会更注重表面的感官刺激,反而忘记节目的重点所在。一个让很多人都记得或者说是津津乐道的例子就是1998年时《足球之夜》在一集抨击“黑哨”节目中使用了美国电影《辛德勒名单》中的音乐。 
  我对下属要求很严,有时候可能不近情理。我最严厉的要求就是对中央电视台要忠诚。因为正由于中央电视台这么一棵大树,在这里工作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合适的舞台。我有过几次大发雷霆的时候,都是因为看到自己的记者和解说员在别的刊物或者网站上发表不利于中央台的文章。 
  近两年很多媒体向我手下约稿,通常我不反对记者和解说员利用这种机会向各层次的潜在观众宣传自己,那也是提高收视率的一个手段。但是我希望他们明白,这些媒体找他们,并不是由于哪个人的文笔特别出色(有,但恰恰是文笔出色的人反而不愿意在别的媒体上发表文章),而是看上了中央电视台的这块招牌。我反对的是有些人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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