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保守秘密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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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给我们看看!”妈妈欣赏地说。
“哦,”凯丽假装谦虚地笑了笑,“就像这样。”
她开始在房间里大步地走来走去,她扬起下巴,挺起胸脯,目不斜视,臀部大幅度地摆来摆去。
她看起来既像鸵鸟又像《克隆人进攻》里的机器人。
第一章我永远赢不了凯丽(2)
“凯丽一走进会议室,我告诉你吧,回头率百分之百,”内夫喝了口酒,得意地说,“大家都停下工作来看她!”
不看她才怪呢?
“艾玛,你想走一圈吗?”凯丽说,“照我的样子做就行了。”
“嗯……”我说,“我想我可能……学得差不多了。”
我禁不住扑哧一笑,还咳嗽起来。
“艾玛,凯丽是想帮你!”妈妈说,“你应该感谢她!凯丽,你对艾玛真好。”
是啊,凯丽是想帮助我。那一次,我拼尽全力想找份工作,于是问凯丽是否能在她的公司里工作一段时间。我小心翼翼地给她写了封长信,告诉她,我知道她会很为难,但是我真的会很感激她给我的任何机会。
结果,她给我寄了一封标准的拒绝信。
我难堪极了。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艾玛,你应该好好听听凯丽的建议,”爸爸尖锐地说,“你要是认真听一点的话,你的生活就不会是这样。”
“那当然!”我强迫自己露出愉快的笑容。
我一提升就好了。
等着瞧吧。
“艾玛!”凯丽滑稽地在我面前挥着手,“醒醒,小傻瓜!我们要拆礼物了。”
“好啊,”我回过神来,“我就去拿我的。”
妈妈先打开爸爸送的照相机,我开始激动起来,我真希望妈妈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看起来不是什么大礼物,”我边说边递给妈妈一个粉色的信封,“不过你一打开就会发现……”
“会是什么呢?”妈妈好奇地问。她撕开信封,打开那张印花卡片,“艾玛!”
“是什么?”爸爸说。
“温泉一日游!”妈妈高兴地说,“能放松一整天呢。”
“午餐还有香槟酒呢!”我热切地说,“拖鞋可以自己留着!”
“太棒了!”妈妈说,“我真盼望这一天早点到来,艾玛,你的礼物太好了。” 我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哦,天啦,”凯丽微微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她手中的那个奶油色大信封,“恐怕我的礼物有点太过分了。不要紧,我再换一个。”
我抬起头,心里一惊。凯丽的声音有点不对劲,我知道要出事了,我能感觉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妈妈说。
“没关系,”凯丽说。“我会……再找一些别的礼物。不用担心。”她开始把信封塞进包里。
“凯丽,宝贝!”妈妈说,“别放回去!别傻了!是什么?”
“这个,”凯丽说,“艾玛和我看起来想到一块去了。”她笑着把信封递给妈妈。
我恐惧得全身僵硬。
不。她不可能那么做。
妈妈打开信封后,沉默了一会儿。
“哦,我的天啦!”她抽出一张带有压印浮雕花的小册子,惊呼道,“这是什么?美丽殿温泉?”不知什么东西从信封中滑了出来,滑到她的手上,她定睛一看,“去巴黎的飞机票!凯丽!”
她成功了。她成功地毁了我的礼物。
“给你们俩准备的,”凯丽得意洋洋地说道,“布里安叔叔也去。”
“凯丽!”爸爸高兴地说,“这真是太神奇了!”
“可能还不错吧,”凯丽说,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容,“五星级酒店……三星的厨师……”
“真不敢相信,”妈妈说。她兴奋地看起宣传册,“看看这个游泳池!看看这个花园!”
我那张印花卡片躺在一大堆包装纸中间,早就被人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觉得自己就要哭出来了。
“凯丽,你是故意的,”我脱口而出,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我告诉过你我要送给妈妈温泉一日游的礼物。我告诉过你的!几个月前,在花园里,我们谈过这个!”
“是吗?”凯丽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记不起来了。”
“你记得!你当然记得!”
“艾玛!”妈妈指责我道,“这是一个小误会,是吗,凯丽?”
“当然是了!”凯丽睁大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艾玛,如果我让你扫兴了,那么我只能道歉——”
“没必要道歉,亲爱的凯丽,”妈妈说,“这种事经常发生。这两份礼物我都喜欢,两个都喜欢。”她又看了看我的卡,“现在,你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吵架,特别是我过生日的时候。”
妈妈对我微笑,我也努力对她微笑。可内心深处,我却仿佛又回到了十岁。自从凯丽来我们家之后,她总把我弄得狼狈不堪,她每次都能做到!无论她做什么,大家都站在她那一边。她妈妈死了,所以我们都应该对她好。我永远都赢不了。
第一章意外相逢(1)
四
没关系。反正我就要升职了,内夫再也不会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了,爸爸的钱我也能还清了,大家都会对我另眼相看——
周一早上醒来,我立即感到精神充沛斗志昂扬。
“艾玛!”当我走出地铁通道时,听见有人叫我。
我回头一看,是人事部工作的开迪。她正气喘吁吁地爬上地铁通道,手里还提着一只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等她走出通道后问。
“这只该死的鞋,”她闷闷不乐地说道,“前几天才修好,现在鞋跟又脱了。”她把鞋跟拉给我看,“今天糟透了,周末也过得一塌糊涂。”
“我以为你和查理在一起呢,”我吃惊地问,“你们怎么了?”
查理是开迪的最新一任男友。
“太可怕了!我们一到,他就说要去打高尔夫。”
“没什么呀,”我试着从积极的角度来分析,“至少他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放松他才会这么做的。”
“也许吧,”她疑惑地看了看我,“后来他问我,能不能在他走之后帮他一点忙。我当然答应了——然后他递给我一个刷子,三桶油漆,说要是我干得快的话,在他回来之前应该能刷完卧室。”
“开迪,你可别告诉我你刷了房子。”
“这个……是的。”她睁着大大的蓝眼睛,看着我,“你知道,只是帮帮忙嘛。但是我现在开始想……他是不是在利用我?”
“他当然是在利用你,”我几乎被气得说不出话,“他只是想找个免费的油漆工。你一定要把他甩了。立刻就甩!”
开迪沉默了几秒钟。
“哦,上帝啊,你说得对!”她突然哭出声来,“他一直就在利用我!这是我的错,他问我会不会修管道、会不会盖屋顶的时候,我就应该看出来了。”
“开迪,这不是你的错,”我捏了捏她的胳膊,“你又不知道。”
“我这是怎么了?”开迪在街上直挺挺地站住了,“为什么我总是吸引这些狗杂种?”
“你没有。”
“我有!看看这些和我约会的男人。”她开始数着手指头,“丹尼尔借走了我所有的钱去了墨西哥,加里一等到我给他找好了工作就把我甩了,大卫瞒着我和别人乱搞,你还看到过像我这样失败的人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我应该放弃。”她沉着脸,“我想我是绝对找不到好男人了。”
“不,”我立即说道,“不要放弃!开迪,我知道你的生活马上就会改变,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又可爱、又温柔的好男人——”
“是吗?”她瞪着我,“你真这么想吗?”
“一点不错。”我飞快地动了动脑子,“你看,我有个想法——你今天为什么不试着……换个地方吃午餐呢?说不准你会在那儿遇上某个人。”
“是吗?”她又瞪着我,“好的,我会试试的。”
我们俩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她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叹气,“周末只有一件事还行,”我们快拐弯的时候,她说,“我织完了一件新上衣,你看怎么样?”
她得意地脱下外套,在我面前转了一圈。我看了她几秒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是不喜欢钩针编制物。
其实,我是不喜欢钩针编制物。
“太……不可思议了,”我最后说道。
“难道不漂亮吗?”她开心地对我笑笑,“这一件勾得特别快!我马上再勾一条相配的裙子。”
“太好了,”我虚弱地说,“你真聪明。”
她谦虚地笑了笑,然后穿上外套。“那么,你怎么样?”
“康诺要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真的吗?”开迪热切地看着我,“天啦,艾玛,你们俩真是太般配了。你给了我信心,这样的事会发生的,你很容易就得到了。”
“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我轻轻地笑了笑,显出很谦虚的样子,“我是说,我们也争吵,和别人一样。”
“是吗?”开迪很吃惊的样子,“我从没看见你们争吵过。”
“我们当然争吵了!”
我绞尽脑汁,想回忆起我和康诺的最后一次争吵。
是的。有一次,我们在河边散步,我觉得那些大白鸟是家鹅,他却说是天鹅。
一走上美洲豹大厦那些用花岗岩铺成的美洲豹图形的灰色石阶时,我就开始感到一阵阵紧张。保罗一定会把我和格兰石油公司的会谈情况问个底朝天。
我说什么好呢?
“嘿,快看!”开迪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大厅里一片混乱。人们匆忙地跑来跑去,有人在擦楼梯的铜栏杆,有人在擦洗塑料植物。西瑞尔,我们的高级办公室主任,正嘘嘘叫着把他们赶来赶去。
“你们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吗?别在接待区里晃来晃去的。”他看起来紧张得要命。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保安大卫。
“杰克·哈伯要来视察。”
杰克·哈伯是美洲豹公司的联合创始人,美洲豹可乐就是他发明的。我打宣传广告时打过无数次了,所以知道这些。“1987年,一对年轻有为的商业搭档,杰克·哈伯和皮特·莱德勒买下了濒临倒闭的族特软饮料公司,把族特可乐包装成美洲豹可乐,并打出了“永不停止”的商业口号,凭此创造了市场奇迹。”
“很显然,他是想来看看英国的工作情况。”大卫懒散地说着。
一辆高级轿车在大楼的玻璃门前停下来。
仿佛是对了时间一样,大厅另一头的电梯门哐地一声开了,格兰汉姆·西林顿,我们的老总,以及总经理还有其他六个人大步走了出来。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西服,看起来酷极了。
高级轿车的后车门打开了。车里走出来一个金发男人,他穿着海军蓝大衣,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贵得要命的公文包。
格兰汉姆·西林顿和另外几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外,在台阶上站成一排。他们轮流和他握手,然后簇拥着他走进大楼,西瑞尔正等在里面。
“欢迎来到美洲豹公司英国分部,”西瑞尔过分殷勤地说道,“您旅途愉快吗?”
市场部里的气氛有点像我在卧室里开Party之前的气氛。有的在梳头,有的在喷香水,有的走来走去眉飞色舞地传播小道消息。
我正要把外衣挂在架子上时,我们部门的头,保罗,气急败坏地把我拉到一边。
“格兰石油那边到底他妈的是怎么搞的?今天早上道格·汉密尔顿给我写了封莫名其妙的邮件。你把饮料泼到他身上去了?”
我吓呆了。道格·汉密尔顿不是说好不说的吗?
“事实不是那样,”我飞快地说,“我只是不小心弄洒了。”
“算了吧,他们说了你一大堆事。” 保罗恶声恶气地说。
“并不是这样,”我飞快地说,“我是说……要是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做得好的,我保证。”
“再说吧,”他看了看表,“你赶紧吧,你的桌子真他妈的乱。”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做评估?”
“艾玛,你不知道杰克·哈伯今天要来视察吗?”保罗用最挖苦人的语调说,“当然了,要是你觉得你的评估比公司创始人还要重要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一路小跑,刚到桌子旁,就看见西瑞尔走进了房间,看起来极其紧张不安。
“注意!”他拍了拍手,“大家都注意了!这只是一次非正式的视察,没什么大不了的。哈伯先生进来之后,可能会和你们中间的一两个人谈谈话,看看你们都在做些什么,所以我要求你们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但是很显然,你们要拿出最好的工作状态……”
我们都默不做声地看着他。
“开始吧!”他又拍了拍手,“别傻站在那儿。说你呢!”他指着我。
哦,上帝啊。我的桌子上堆满了东西。我打开一个抽屉,把一大沓纸扫了进去,又慌里慌张地整理文具筒里的笔。我旁边的桌子旁,阿特蜜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