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得日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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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 �
“你到法国度蜜月,就为了看F1?国内也能看到啊~~!是流星花园那一拨吗?”
“土!一级方程式赛车啊!”
我敢说,我被社会淘汰了。
我以前说我妈老土,不知道小虎队。这才几年的功夫,我也是老古董了。“你这样,不累吗?你能陪他蹦多久?”
苏小姐拿出一张指,画了一张细分表格,跟我说,婚姻是一项系统工程,一步不周到,都有可能全盘皆输,我要把经营婚姻象经营我的事业一样上心。不!事业其实只要一个小指头的功力就能达到了,婚姻要烦劳得多。用心去做,可以做一辈子。”
除了祝福,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近,我们拿着苏小姐的“婚姻是一项系统工程的理论”又在给小霈找对象。小霈很难凑合,不如苏小姐配合,罗大姐出了个点子,说市场上有婚姻猎头公司,专门针对这种高精尖人才的,为挑剔人士量身打造,包你走进爱情的坟墓,就是收费太贵,注册要一万,成了按双方年薪提,基本是十万做底,在此基础上收取双方一年总收入的50%。
小霈担心地问:“这。。。。。。。这就算成了,算不算买卖婚姻,或者是算计对方啊?万一以后给揭穿了,婚姻还怎么经营啊?”
大姐安慰她说:“这你放心!人家猎头公司承诺,永不泄密,否则按照收费的10倍赔偿。”
我们安慰小霈,首先不要东想西想,其次要舍得投资。对金龟婿来说,这和做头做脸买衣服一样,都是风险投资的一部分。巢都筑了,还怕引不到凤吗?
我们这一拨在婚姻猎头公司里忙着为小霈填写表格,突然罗大姐推了推我。
我看见
苏小姐照片里那个帅哥,开着苏小姐的宝马,潇洒地走进猎头公司的财务部,掏出一张金卡,从刷卡机里划过。
写给岁月的感谢
如果和11年前比较我喜欢现在的自己。
原因是我的内容丰富了。虽然我缺少了苹果光一样的脸蛋和杨柳细腰,还有小姑娘顾盼生辉的怯懦。
我以前是透明的钻石。
现在是彩虹。
钻石有价,彩虹无价。
我以前是一块新鲜的牛排,现在是经过好厨子烹饪过的牛排。而岁月就是那个好厨子。成色再好的牛排,在中国人这里,都不敢生吞活咽。现在我如果放在你面前,你会觉得秀色可餐。
我很喜欢自己现在随遇而安,遇事不急不躁不慌不忙,该有主心骨的时候能镇得住场,不该有主心骨的时候能心安理得躲一旁不多话。会爱人,会关心人,会牵挂人,但不缠人。有思想,有理想,有理性,很幽默,敢自嘲。为爱放得下身段,俯首甘为孺子牛也心甘,但除此之外可以自由到不看任何人的脸色。有学习的热情和学习的劲头,每天都在进步但又不再期待别人的夸奖。我印象里小时候学点东西就要炫耀,等父母奖赏。现在是真正做到,学为自己,自己喜欢。
有自己喜欢的事业,且有未来想做的事情。经济独立受人尊重,也不争强好胜到要抢男人天下。出则风起云涌,入则贤良安端。大场面司空见惯,小日子恬静平淡。情感上拿得起放得下,这个很重要。我已经摆脱了少女的那种,我一旦爱上你就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不生死与共与天决就不够爱。我可以收放自如。你希望我多爱你我就多爱你,你希望我保持多远的距离我就保持多远的距离。而且我会找乐儿。即便是独自一人,我都不会有寂寞孤独自哀自怜。
理解了爱的基础是友谊。爱的下面首先是个友字。爱你,我们是情侣,不爱我们是朋友。
有担当。敢于面对未来所有的风浪,也不怕负担周围所有爱的人,无论是经济还是情感依赖。
愿意付出,不计较多少,且把周身我爱的人幸福当成是幸福的基点。
我很感叹,觉得自己现在时光,真是美好。我喜欢现在自己的样子。岁月让我像红酒一样沉淀着缓释余香。我越来越多地发现很多关注我的异性眼光,虽然我心里永远只装一个。
其实我也相信,再过十年,我会更好。容貌,我现在想,在生活中,真的越来越不重要。
我很多年前总感慨,洪晃真悲惨,长得不像爹也不像娘。其实大多数的青春少女都如我当年一样可怜中年,害怕中年。
今天我的年纪和洪晃那时年纪差不多了,我觉得,她当时肯定跟我现在想法一样。
她并不好看,但她一生,从没缺过优秀男人相爱。
这是我这十一年对岁月的理解。
而我能根据我现在对十年回顾的总结推断,我的老年,肯定比现在更精彩。我现在,也不会妄发同情老年的呓语了
耐情的力量
偶得在我回来的当晚就给我当头一棒。
他一边玩着我送给他的礼物变形金刚,一边轻飘飘地跟我说:“妈妈,我不要你给我的老婆了,我有女朋友了。我的女朋友叫黄淑惠。”
TNND。时代真是进步啊!旧社会的好时光再也回不来了。那时候父母是天,他敢跟我讲这样的话,我就让他爹家法伺候他,反了他还!我可以掐了他的口粮,不给他月供,把他从长长的继承名单上踢出去,并且哭哭啼啼告诉族长,将他赶出家族祠堂。
现在倒好。
他才五岁都不到,就能够大不敬了。他认为反对家长制,反对 他娘的决定,反对他的指腹为婚,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一点都没有过去的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看着父母脸色,跟他的小情人儿甚至不惜为此而殉情。
人大大方方地通知我,对不起,您老的话,已经不作数了。我有自己的选择权,我通知你一下。他一点不怕我不给他口粮,我生怕他吃不饱,也不怕我不给他月供,要啥都冠冕堂皇,我更没有长长的继承名单,他对我再不好,我未来的家产都是他的。
我又想起那个老人的话他真是赶上了好时代。
我在偶得很小的时候,也就襁褓里吧,就因为自己的情感喜好,擅自做主,给他说了门娃娃亲。小姑娘如今出落得,那叫一个娇艳欲滴,闭月羞花,论家世,论教养,都是门当户对的,再加上她妈也是我的好姊妹,想来未来的婆婆很好当,我于是很早就把未来的光棍荒给我儿子解决了。
我时刻提点我儿子,你是有主的人了,要用情专一,你已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为此经常给他翻看他老婆的照片。
我发现,照片这个东西对小孩而言是没有记忆帮助的,无论看多少回,他都对这个小丫头没什么印象,只要看到一个跟他年岁差不多小孩的网照,他就会指着问:“这个是我的老婆吗?”
我每次都纠正他:“这个不是。不能见漂亮的就往家里扒拉。老婆只有一个。”
他对老婆的印象,看起来很含糊。可以用五四青年时候最流行的话回答:“我跟她之间没感情。”
然后,他有一天突然就通知我,他的未来已经交给他自己的选择了。
那个姑娘叫黄淑惠,是他小豆豆班的同学。现在俩人都升学了,进了K1,分别在不同的班,据说偶得小朋友天天N次过去看她,为到人家班去混迹,还非常狡黠地跟小姑娘的班主任搞好感情联络,去看黄淑惠以前,都先去亲亲黄淑惠的班主任,美其名曰:“老师,我又来看你了。”然后再跟黄淑惠去玩。老师因被拉拢腐蚀了,倒是不拒绝他探班。
偶得是个天生情种。有一天早上,黄淑惠不晓得心情怎么不愉悦了,就在洗手后,进教室前,坐在长凳上等她的情郎。
偶得去了以后,黄淑惠拉住他的胳膊,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偶得就去洗手,洗干净了,回来抱着她亲了亲,据说亲的还是嘴巴。
奶奶问,她跟你说什么呀?偶得答:“她让我抱抱她。”
俩五岁的屁孩儿,感情还挺浓烈。也不遮掩,没什么尴尬。
看样子,耐情这玩意儿,只要发生了,就挺美好,不管不顾的。
偶得在我不在期间里有一天挺伤感地对奶奶说: “黄淑惠好像不喜欢我了。她不理我了。”
奶奶嘴巴一撇说:“不理就不理吧!她长得又不好看咯!你妈给你找好老婆了,比她漂亮。”
谁知偶得平静而坚定地答:“她好看。黄淑惠很好看的,谁都没她好看。”
我知所以知道这句话,是因为偶得奶奶当我面又说了这句话,偶得依旧是那副姿态,他不会高声跟你争执,也没什么愤慨,但内心很坚定,咬定青山不放松。就认准那一个人儿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奶奶私下跟我皱眉头说:“你儿子审美眼光有问题。你媳妇不好看。”
俺不好表态。
在我们这一辈,还是很讲究尊重老人的意见和想法的,封建残余还在。我自己也矛盾,我既不能说,迟早我得拆散了这对小鸳鸯,也不能说好看不好看的,他自己选的,他认账就行。
我在儿子五岁的时候,就为他的终身大事开始纠结了,我不知该怎样灌输给他正确的审美观。因为他的未来,和我对现在的理解,肯定是天翻地覆的。而且根据现在的趋势,女孩子哪有不好看的,单眼皮就去拉个双的,大腮帮就去磨成平的,塌鼻梁就去垫成高的。一切皆有可能。“发乃受之于父母”的时代早位列仙班了。
唉,随他去吧,他爱谁谁。
但我依旧心里还是酸酸的。因为我发现耐情的力量已经超过他这个年纪可以承受的了,比娘的话管用。
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以前他每次必点他要的牛肉皮萨。今天我再问他,你要吃皮萨吗,他答:“我不要吃。我要吃HAM & CHEESE。我完全不知这是啥东西,因为这种名词都不在我们中华菜系里的。
过去一看,额滴神呀!原来就是面包里夹一片CHEESE和一片HAM,还有两片西红柿,然后配薯条。这根本不符合我们大汉民族的胃发展,闻起来臭烘烘的。
儿子竟然吃得很香。我印象里,小时候让他吃点奶制品,简直像杀了他一样。从他吃第一口辣椒炒肉丝起,他就再也不喝奶了,那时候他好像才7个月。更无论什么CHEESE啊,酸奶啥的。
他突然说:“黄淑惠很喜欢吃这个。”
他已经开始让自己的胃向未来他的厨娘靠拢。否则他这漫长的一生将首先饮食不幸了。显然,耐情已经将他彻底俘虏了。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最近口味极其古怪。每天都要求吃一些非家常食品。有时候跟我说:“妈妈,我要吃炒米粉。”有时候跟我说:“妈妈,我觉得海南鸡饭很好吃。”这些非常LOCAL的食品,从没上过我家的餐桌。
我于是很悲哀地发现,他未来的生活词典里,根本就没打算带我玩。我得提前让他爹有个心理准备。你如果连人家家的饭,一口都吃不下,就不用想还跟人家一起凑着过了。
耐情啊,你究竟是什么一个东西,直叫人连胃口都改变,如沙尘暴般遮蔽双眼。
一段疾病经历与大家分享
看了一手臭牌姐姐的看病帖子。我也发一段我前一向生病经历的过程。
去年11月一落地中国,我发现自己右乳房隐约疼痛,是钝性的那种,非尖锐疼,也就是说按压明显,不按压没事。就没去管。
过了三两天厉害了,有黄液流出,疼痛加剧,赶紧去医院看。经过三家比较权威的医院的医生的共同诊断,都是浆细胞性乳腺炎。
浆乳这个病很讨厌。发病原因不明,有可能是免疫系统的疾病,发病之后不容易好,不停在出脓,这里发一块,那里发一块,吃中药消炎,因为西药的抗生素对这种都到了毛细血管最顶头的病,效果不明显。
而吃中药是个很痛苦的过程,有很多忌口。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每天两大缸药味道也不好。问题是吃也不消。
几次去医院看,医生都说,这样发展下去,只有割除这一条路。再加上我家有乳癌家族史,医生都让我做好手术的思想准备。因为据说这个病只有5%的人能逃脱手术割除的命运。
我听得心挖凉挖凉的。天哪!我才三十多,乳房就要缺损。刚开始是割病灶一部分,然后如果病灶不停地冒,就不停地割,直到乳房割干净。
我那一段整天活在巨大的恐惧中。不过好处是我突然意识到我生命里什么对我最重要,而什么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所有的挫折,必定有收获)
那段日子也不好受,我还算乐观的,笑称那是我的D&G,因为一个CUP是D,一个CUP是G,海清去医院看我的时候,大笑,说我从侧面看起来极端不平衡已经如山峦般跌宕起伏。
我其实非常感谢中国的这些中医,尤其是龙华医院的程亦勤医生,在非常恶劣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过,依旧坚持用药,我觉得他的确有医者父母心的细致,尽量不给我用刀。本来有一段都消肿了,我们都很高兴,结果反扑来另一阵炎症,更加严重。我临回新加坡前的最后一天是去看的他,他看完后跟我说,你还是做好思想准备吧,缺损四分之一的样子。
我飞来新加坡的第二天就去看新加坡的乳腺外科医生。这里没有中医,只有西医。
我的乳腺外科医生检查完以后,我发现一个问题,中国的医生经验及其丰富,根本不需要拍片子,摸一下就知道问题症结所在。新加坡医生会很仔细地上B超,然后从胸部抽出积液,化验看看里面有没有癌细胞甚至炎细胞。
医生看完的当天就跟我说:“我觉得你不需要做手术。因为手术对这个病没什么大的效果,你切除来切除去,最后乳房损失了,病也不会好。我做胸外科这么多年,后来发现这个病看与不看,吃药与不吃药,都是一年左右恢复,它会自己痊愈的。我也说不清道理,可能一年之后自身就形成了一种抗体,把疾病打败了。你耐心等候,不必吃药打针什么的,随它去。它要是出脓,你就当是脸部的青春痘一样挤一挤,如果痛得厉害了你找我,我给你点消炎药。不痛就放那里。你就做好一年等候的准备,就不用总担心了。也有人半年自己就好了。”
一听说不用手术割除,我心理那个畅快呀!
我依旧坚持吃中药。我想总不会有坏处。但我不再过多去焦虑关切这个病灶。
果然如医生所言,现在是二月,我再去复查的时候,已经病症很轻微了。与中药也许有关,我人也并不痛苦,不难受。
同样一种疾病,两种治疗方法。
在整个过程中,我发觉,心态简直比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