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树历险记-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屏亲密地替她拢拢头发,柔声道,“其实我早想坦白,过去只是一场误会,你却总不肯坐下来听我解释。幸好你今天主动来找我,这表示你已经想通了。我真为你的明事理、识大体高兴。”
“高……高兴。”她结结巴巴地重复。
“有机会为你效劳,一生一世做你忠实的仆人,难道不值得高兴?”悦耳的嗓音里含着轻微的嘲讽,但是没几个人听得出来。绝大多数的观众已经深受感动,叫好声、嘻笑声层出不穷。也不知谁嚷嚷道,“亲她一下,保证她立刻软化。”竟引来全场的热烈鼓掌。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树心胆俱裂。明天她的大肆报道说不定就会上了“小强热线”,旁白——“痴情女酒吧追夫”。老爸知道铁定会宰了她!
“要不要顺应群众的要求表演一下?”近得不能再近的俊脸上露出一抹比撒旦邪恶千百倍的浅笑。
“我想不、不必。”小树咬紧牙关,勉强挤出甜美的笑容。“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独处一下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他的笑容变深了,忽然加重了手腕的力道,强搂着她走到酒吧外。一摆脱凑热闹的人群,小树立刻抛下“沈太太”这个头衔,怒喝,“放开我!否则对你不客气!”
沈屏微笑着告诉她,“夫妻间本来就无需客气。“
“你你你——卑鄙!不要再拉着我往前走了,我的朋友还在后面。喂,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不讲理!”
他不理她,又前进了一段路才停下来,若有所思的眼光盯得小树心头发毛。
“看、看什么!”
他慢慢地笑了。“小姑娘,你这样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啥米?你说谁爱谁?”小树几乎瞪曝眼珠子。
“当然是你爱我。”真好玩。这个小丫头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在她的红脸蛋上捏一把。
“痛啊。”混蛋!他竟敢捏她的脸?还在捏完后露出奸笑?这男的是不是不想活了?她方小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轻薄她会有什么下场?这只色狼。
“喂,你可别想歪哦。”小树抬起下巴,动作象只高傲的猫咪。“本小姐只是想和你谈笔生意。”
“哦——?”他故意拖长声音,淡淡的俊秀的眼神凝视着她。
“干吗啦?”小树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眼神,眼睛不自在地避了开去,“我是说正经的。”清清喉咙,忽然精神抖擞地笑道,“呀,我真糊涂,在马路边怎么谈,找间咖啡厅坐坐?”
沈屏不着痕迹地轻皱眉头,“不必了,请你长话短说。十点钟我还有个约会。”
KAO,居然有人避她惟恐不及。小树努力维持的笑脸有点挂不住了,干笑道,“听说你在室内装璜方面粉有点名气,帮我的新居设计一下吧。价格方面不成问题,我有钱。”
他露出有趣的笑容,“真好运,我居然碰上了小富婆。”
昏黄的路灯下,仍可清楚地看到他黑亮的瞳孔,望久了竟有一种沉溺在海水中的感觉。小树一向不喜欢太过俊美的男人,觉得脂粉气重,可是沈屏却完全推翻了她原有的想法,强烈地感受到他作为男人所带来的巨大吸引力及压力。
“那么,就订在礼拜五喽。”小树自说自话地挥下手,似要挥去片刻的恍惚,“先带你去我的新房参观参观。这是我爸在房价还低的时候给我买的,一直搁着没用,我想想这样放着怪可惜的,装修好了就能请同学们来玩,当成聚点,对吧?我聪明吧?”
“我可还没答应你。”
“喂喂喂!别小家子气嘛。我知道你忙,我也忙啊,你以为考生每天都在做什么?我这可是特地挤出时间来拜托你的。再说,咱们的相遇多浪漫,有缘着哪。没听说过?十年才修得同船渡。我不管,反正礼拜五我来找你你就得去。”
“这么说,我没有其他选择了?”他看起来还算快活。
“显然是的。”耶耶,成功了!
“那就礼拜五见吧。在那之前,”他突然凑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小树唇上轻啄了一下,“就把这个当成订金了。”
“啊,小,小树!”一声强烈的抽气声点醒了捂着嘴唇发怔的女孩。
“你你你!”热热麻麻的触感让小树有些不知所措,窘迫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理解,我理解,”沈屏退到一边,双手交抱在胸前,懒洋洋地打量她。“你很迷恋我嘛,不用再说明了。你的下意识反应比你的眼睛更诚实。”
喝!又是一声小小的抽气。小树顾不得惊愕的吟雪,愠怒完全隐藏进甜甜的笑靥里。
“既然沈公子对小女子兴趣浓厚,我们不妨再订个时间约会吧?”她靠近他,亲昵地抛了个媚眼。
“没问题,时间、地点任你挑,我全力配合便是。”他果真配合地露出色色的眼神。“我向来喜欢吃水蜜桃,这回换换口味吃点酸的。”
“那么——”,小树离他越发近了,“你去死吧!”猛然抬起尖尖的鞋跟,毫不容情地往身旁的男人脚上踩落。
吟雪满头满脑星星,尚傻乎乎地愣着,一只手已被小树扯起,身子更不受控制地追随其上。只觉得景物在她眼前快速地倒退,小树一松手,她立刻瘫在墙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越来越怪异了。”吟雪不可思议地瞥着小树,“只有一种人会这样。老实交待,你几时失恋的?”
“旧石器时代。”小树打了个哈哈,“原始人嫌我细皮嫩肉,与其娶来做老婆,不如烤着吃。”
“聪明的决定。”
“所以,我嫁不出去了。”一皱眉,气色更悲怄了。“而你,凶残的野狼,幸福着我的痛苦。”
吟雪彻底败给她。小树听到呻吟声,安抚似地摸摸她的头顶。“那个男人姓沈,芳名一‘屏’字。怎么样,他很有气势吧?”
吟雪忍不住小小地破坏了一下她良好的兴致。“上次你也这么认为,但结果好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哦。”
小树瞪她一眼。这个损友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是见不得她高兴。何为朋友,落井下石罢了,想想真心寒。“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看真人找感觉,当然一步到位。不过,算了,既然你不感兴趣,我们就此打住,换个话题。”这招叫做欲扬先抑、欲擒故纵,纵观以往百胜不殆的战绩,可以肯定的是,三十六计决不会有过时的一天。
果然,吟雪被捉弄了仍不自知,急忙截口道,“我想知道,也很感兴趣,快点说!”
“这么急不可耐?哦,我知道了,你对人家帅哥有意思。他很帅唷,跟你心中最佳男友的形象不谋而合。反正‘六七事变’过后你就是自由之身,正当勾引男人的大好年华。只要随便抛个媚眼,我打包票口水淹到你尖叫为止。”
吟雪马上就尖叫了,尖叫着追杀小树。
“好嘛,我讲,我讲,别呵我痒……”
十分钟后,小树才合上嘴。
“你——你——你——”吟雪发出逐层升高的声浪,企图媲美帕瓦罗帝。“你叫沈屏做老爸?追他追到家里去?”
“你硬要这么形容我也不反对。”
吟雪蓦地捂住快要扭曲变形的脸,肩头微微颤抖,压得极低极低的细小啜泣引路人频频回首。好可怜的女孩子,他们离开很远后还在感叹,不知正为什么事伤心,她的朋友却没事似的站在一旁看,太不象话了。
“干吗啦,干吗啦,”可怜的女孩子被她的朋友揍了一拳。“又不是你与狼共舞,小心笑死没人为你立牌坊。那晚我醉了嘛,再说他那股笑一笑、万人迷的味道简直跟我老爸一模一样,大花痴!”
“可——可不是吗?”吟雪笑得打跌,“档案上说他好色,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那样的人?”
“省省你那鬼直觉。”小树朝她虚踢一腿。
“喂,上几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吟雪咽下笑声,正经八百地说,“我的第六感一向灵验,这点你也知道。”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总之他的形象一旦定了位,再求改变实属不智之举。我接近他自有我的道理。”不然依她的脾气,何苦委屈自己去“爱”上一匹种马?哈。
“那你得到的结论是?”
“这个嘛,”小树的脸上现出一种真正的困惑,“应该说,很难用一句话道尽他的个性。他象一团迷雾,我看不清。”
“电脑都有病毒,慢慢找,总找得到他性格上的缺陷。”吟雪停下脚步,突然严肃地问道,“我一直忘记问你,踢破玻璃那天曾发生过什么事?你当时根本就是借故发疯。”
“我?发疯?”小树错愕地指着自己。
吟雪不理她,自顾自地回忆。“那天英语课很棒呀,同学们也很友善,阳光更是十分灿烂。奇怪,到底哪儿不对劲?”
“嗯,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那天是十一月十八、十九、二十……?”她忽然恍然大悟,“那天不是阿姨的祭日吗?”
小树的俏脸霎时黯淡无光,苦笑道,“我老爸年纪大了,记忆力越来越差,早把妈妈的祭日抛到北极去了。反倒是你比较记得。你说,”她眨眨眼,怪笑,“这是不是可以称之为‘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小、小树……”吟雪顿时变得结巴起来,“那个,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小树拍拍她的肩头,“你家到了,快上去吧。我可承担不起你老爸老妈的兴师问罪。好了,好了,一句话嘛,什么要紧,你知道我没那么小气的。”
吟雪眼泪汪汪的可怜相令小树急忙道声晚安,匆匆离去,心里又是气又是笑。这个顾吟雪,简直丢尽了女性的脸,动辄就掉金豆。有她做例,不难明白为什么男士们狂妄无礼地宣称,“女人,你的名字叫眼泪。”
在礼拜五到来之前,她务必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全面而细致的做好与狼共舞的准备,就不信,区区一个沈屏,她会拿不下!
***************
“这是主卧,这是次卧,这是书房,这是洗手间,这是厨房。”她说。
“想要什么风格?”他说。
“Letmethinkthink……温馨,有家的感觉。”她说。
话一出口几乎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这不是废话吗?!
他却并未趁机嘲笑她,在毛坯房里转了又转,仔仔细细观察每个角落。
“OK。图纸设计好再找你。”他说。
这就是周五两人的全部对话。
小树对此十分困惑。他不是喜欢美女吗?为什么对她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难道她这个学校连续三届的校花名不符实?讨厌,害她一下子没了自信。
而且,她想到这里着实抖了一下,他方才的眼光,锐利的几乎要穿透她。他知道他工作时是什么样的眼神吗?
外表花花公子,做事倒很认真负责。嗯,记下来,一定要记下来。
不可避免的,接下来她一有空就往沈屏的工作室跑(先不管他乐不乐意)。在跑了N趟后,她的备忘录终于填的满满的,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爱喝绿茶,不爱喝花茶。记下来。”
“爱喝清咖啡,不加伴侣不加糖,唔,原来他喜欢苦苦的味道。记下来。”
“挑食。喜欢海鲜。记下来。”
“每天十点钟上班,晚上七点左右下班。唔,还算不上工作狂。记下来。”
“工作室都是年轻人,而且关系融洽。唔,不但长期保持着年轻的心态,而且易于相处。记下来。”
“着装简洁,但不失品味。好象偏爱休闲装。唔,记下来。”
“前台小姐长得不错啊,他果然好美色。哼,这个也要记下来。”
沈屏对小树每次前去都探头探脑的作风不置可否,她便也胆大起来,更加厚着脸皮频繁地进出,且开始明目张胆地观察再观察。日子长了,采屏工作室的人都认识这个风雨无阻的漂亮女孩了,一见她便互相挤眉弄眼。
大家一定以为我在倒追他们老板,可是他们都错了!小树趾高气扬地想。我从事的可是尖端的研究工作。
不管怎么说,在图纸设计完以前和设计完以后,小树贴身观察了沈屏很长一段时间,他看来脾气好好,对她客气有加,却亲近不足。
小树对这个结果大为不满。
房子开始装修后,小树有天晚上找了个借口,去约沈屏吃饭。这回,他爽快地答应了。
“想吃什么?”他问一脸得意的女孩。
、奇、“我已经把食物打好包啦,跟本小姐去秘密基地吃。”说着递过安全帽。“快上车。”
、书、他漂亮的唇边迅速涌上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你想载我?”
、网、“不可以吗?能坐我的后座,已经是了不得的荣幸,还敢在那儿挑三捡四。来吧,快点。”
沈屏忽然拦腰抱起她,置于后座,自己则代替她控制摩托车。等小树反应过来,双手已紧紧缠住他,热呼呼的脸颊贴碰着他宽厚的背。霎时,一股异样的感受遍及到全身,她居然觉得欢喜。这种感觉该如何形容呢?满足、充实、喜悦,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她对抗着劲风,努力在他耳边大叫,“快些,再快些!“
仿佛回应了她的要求,车速加快了。一部部轿车在风声鹤唳中近了,远去;近了,远去。沈屏好象铆足了劲,要与众车一较长短。小树吹起口哨为他助兴。看不出这小子竟有一副足以抗衡她的车技,而不甘落后的豪气更是不输她。他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未曾领教过的?
两人在大马路上不亦乐乎地狂飙,行人的尖叫更刺激了体内奔腾不休的血脉,拉着他们直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才停下。
小树跨下摩托车,一屁股坐上冰凉的地板,托起下巴凝视正在停车的沈屏。他使她迷惑了。他就象一道门,门槛内外是已知的和未知的。她必须把每一项认知完整地拼凑起来才能解开迷团。吸引她的不完全是他英俊的容貌和轩昂的气质,他有一种出人意表的能力,在他身边时间总是飞快。
“你的精力似乎用不完。”他靠着她坐下来,漫不经心地开口。
“哦?”小树移开凝注在他身上的目光,看向远方。
“就我所知,学生的生活可并不轻松。”
“那是大多数人的生活。”小树嗤之以鼻,“但不包括我。我只过自己喜欢的日子,一向如此。”奇怪,对他说这些做什么?是夜吧,夜仿佛有种魔力,能使人心境平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