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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清穿之乌雅格格+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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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阿玛,正是此人。”

“德妃倒是给你指了个不错的。字如其人,想必这人的心性应该不错。”

“儿臣代乌雅氏谢皇阿玛夸奖。”

揽玉轩。

胤禛看起来心情不错:“今日把《孝经》献给皇阿玛,皇阿玛评价很高。爷记你一功。”

清岚不在意道:“这不过是爷的孝心,跟奴婢没什么关系。奴婢即便会写,也不会想到这上头,况且爷已经赏了奴婢了,不需要再记什么功劳。”

“你说那些药材?你倒是分得清楚。”

“那是自然。”清岚认真道:“打个比方,即便是平民百姓买卖东西,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因有果,才是了结,若是多添出什么来,奴婢也不会接受。”

胤禛听着怪怪的:“照你这么说,你给爷抄写《孝经》,爷给你置办药材,这就算是一个买卖,或是交易?现在这事结束,也是交易结束?”

“若是说白了,也可以这么说。”

胤禛心下有些不喜,皱眉:“那爷给皇阿玛献上《孝经》,又能得到什么?”

“爷虽然没有得到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得到了皇上的夸奖和一时的注目,这总是爷想要的东西吧。况且爷对皇上有孝心,这样做也是让爷的孝心得到满足。”

“歪理!”

“奴婢倒觉得本就是这样。谁也不会无缘无故付出什么,也不会无缘无故得到什么,万事总是一个因果平衡。”

胤禛默不作声,虽然觉得清岚说得太直白,有些刺耳,却隐隐有些了悟。他口口声声说对康熙一片孝心,确是出于真心,却也不能否认随着年岁渐渐长大,这种对皇父的濡慕孝敬之情也变得不那么纯粹。他这时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太子地位尚且稳固,常常自诩以后做一个能臣,但却不能忽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底深处悄然萌发的欲/望。

清岚在一边随意翻书。

胤禛沉思良久,看着旁边的小女人,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她是真的明澈事理还是随口而出?

清岚见胤禛看过来,便道:“回爷一下,奴婢的药丸已经做好了,想明日派人给家里送过去。”这几日下午,她破天荒没有修炼,在药房里将所有人赶出去,一个人关门制药,“独家药方,不方便给别人看的”,人却进了“木心小筑”炼药。

“爷着人给你送去。”

“别,奴婢这里有出入府的腰牌,这点小事,奴婢不劳烦爷的人。”

“有事找你帮忙。”

“您学得真快!”清岚控诉,“您这是强买强卖!”

胤禛嘴角微微上翘:“三哥向爷求一副你的字。”

“成交!”一口应下,很干脆。

胤禛无语。

次日,胤禛派人将丸药和清岚的家书送到乌雅府,回来的时候也带了一封家书。

“这是你阿玛的回信。”胤禛将家书交给清岚。

清岚拆开看了,不由凝眉。

“家里有事?”

“不是,家中一切都好,只是在想这贾府是个什么地方,爷知道吧?”

“怎么问到贾府?”

“阿玛说准备将二妹许给贾家宁国府长房长孙做继室,不知道这贾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贾家?哼!”胤禛冷哼一声,看到清岚眼中的疑惑,接口道:“皇阿玛当初有四个乳母,曹氏出力最多,最得皇阿玛宠信,贾氏也是其中之一,是已故荣国公的嫡妻。你妹妹许的人家,是荣国公的亲兄弟宁国公的后嗣。”

“既然是国公之家,哪怕是继室,家妹又怎么可能高攀的上?”

“说是国公,不过是几代之前,现在的贾家日渐萧索,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全族说得上的只有一人在朝为官,说起来与你阿玛还在一处,其他人都领个虚衔。”

“阿玛是工部员外郎,莫非……”

胤禛点点头,“贾家二房贾政与你阿玛正是同处为官。”神情颇有不屑:“贾家阖家上下安享尊荣者尽多,运筹规划者无一,奢侈糜烂,家风邪佞!若是在爷这里,早容不得他们的存在!贾政虽说为人方正迂腐,但也不过一人之力。”

“阿玛说贾府长房长孙媳秦氏刚刚故去,贾大人未雨绸缪,看到阿玛,便提起联姻之事,说是待秦氏之事了结,再行纳亲之礼。阿玛想必看到贾大人的为人,还以为贾府是个好的去处。贾府既然如此不堪,皇上不知道吗?”

胤禛微微颔首:“皇阿玛念着贾氏的些许乳养之恩,而且贾家与其他史、王、薛三个家族同气连枝,共同进退,牵一发而动全身,贾家嫡女如今在宫中做贵人,风头正盛。”胤禛没说的是四大家族本来是康熙留给太子的,可惜太不中用,白白辜负了康熙对太子的一片心意。不过这些是政事,没有必要给清岚讲。

“既然这样,家妹嫁入贾家,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胤禛摇摇头:“无妨,皇阿玛顾念旧情,贾家又无甚大错,你不必担心。”

清岚眸色半敛:“奴婢不担心,家妹一向心高气傲,如今能嫁入国公之家,又是宫中娘娘的娘家,一生必然衣食无忧,也算得偿所愿。”只是面上光辉,一腐朽之家,内里必定有种种问题,不知依二妹的性子,今后如何自处?清岚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武氏

夜色已深,胤禛在书房奋笔疾书。

苏培盛进来道:“爷,武主子在门外,说亲手给爷做的芙蓉耦合点心,让爷别太劳累,注意身体。”

胤禛皱眉:“不是说了谁也不准来书房打扰吗?让她回去!”

“那点心?”

“扔出去!”

苏培盛躬身退去,门外对武氏道:“武主子,您也别为难奴才,贝勒爷吩咐过,谁也不能打扰,您这已是愈矩了。得,这点心,您还是拿回去吧!”

武氏让贴身丫头折柳提着点心,气冲冲地往回走:“自那个乌雅氏来了以后,日日霸占着爷,我连爷的面儿也没有见上一见。她阿玛不过是从五品小官,算个什么,我阿玛比她阿玛官位高,她凭什么比我高一头?”

“主子勿要担心,乌雅格格刚入府的时候,爷不是好一阵儿也不曾理过她?还是得宫里德妃娘娘的撑腰,爷不过是看娘娘的面子,算不得什么。主子您勿要动气,当心身体。”忙扶着。

“是了,她不过是有德妃撑腰。”武氏挑眉冷笑:“看她那样子,即便吃了再多的补药,也未必能怀上!”想起入府敬茶的时候,乌雅氏为了讨好福晋,傻傻地喝下那茶。“哼,以后看她能得意到几时?”摸摸肚子。

“主子您说的是,这一时总比不上一世啊!”

武氏挺起腰杆,心情舒畅了不少,步子也缓了下来:“折柳,现在什么时辰了?”

“大概亥时了。”

“这么晚了,快回去吧。我这身子可经不起折腾!”

夜色已沉,武氏穿过园子,只有脚下这一片灯烛昏晕晕的,只照亮了方寸大的地方,不远处假山树木影影绰绰,再远处漆黑幽深,如嗜人的野兽伺机等待,一行人只听得西索的脚步声,黑夜里分外分明。

武氏无端打了个寒噤,催促:“快走!”

脚步匆匆,转过一假山时,灌木丛下,火光掩映,一人脸在火堆上方,脸上斑驳阴影,可怖至极。

“啊!”……

书房中,苏培盛匆匆而入:“爷,武主子晕倒了。”

“又是她!”胤禛头也不抬,蘸了墨接着写:“晕倒了就找太医。”这些女人的手段越来越频繁了。

“喳。”

一盏茶的功夫,苏培盛又进来了,满脸喜色:“恭喜爷,贺喜爷,武主子是有喜了!”

“哦?”胤禛抬起头来,脸上也露出笑意,放下笔:“去看看。”

武氏房中,转眼间聚了一堆人,那拉氏、李氏、宋氏都来了,清岚也不得不停下修炼,应景过来。见胤禛大步进来,众人都见了礼。

“奴婢见过爷!”武氏声音娇滴滴的,脸上也一抹红晕,欣喜的双眸不住瞟向胤禛,一手还扶上肚子。

“起来吧。”胤禛看到太医:“武氏这一胎如何?”

“回贝勒爷的话,武主子刚刚受了惊吓,胎尚不足三月,最是危险的时候,像方才那样受惊是万万不能再有,否则便有滑胎之险。”太医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受到惊吓?”那拉氏奇道。

武氏捂着心口,一副余惊未了的样子:“爷,福晋,您可要给奴婢做主啊!大半夜里,宋姐姐她干什么不好,偏偏在暗处生火,猛的一见,可把奴婢给吓坏了!”

那拉氏神情严肃:“你是在哪里看到宋妹妹生火的?”

武氏迟疑了一下:“……在园子里……”

“这么晚了,无缘无故你去园子里干嘛?”那拉氏追问。

“这……”武氏心虚地看了看胤禛,又低下头。

众人了然。

那拉氏也不再追问,如今武氏怀着孩子,胤禛必然不会再追究武氏去书房打扰他办公的事情了。摇摇头,又对宋氏道:“园子里早已规定,严禁生火,以免发生危险。宋妹妹在府里日子最久,为什么明知故犯?”

宋氏走到屋子正中,跪下,恭恭敬敬行了大礼,抬起头时,脸上却是多了泪痕,悲戚道:“回福晋的话,好叫爷和福晋知道,今日是奴婢小格格的忌日,小格格不足满月就去了,连牌位也没有,也无法为她上柱香。奴婢想起来,至今难以自已,所以就……”低声啜泣,手帕抹了抹眼泪,含泪又道:“奴婢违反了府里的规矩,还请爷和福晋责罚。”

胤禛闻言叹了口气,这是他早夭的第一个孩子。

那拉氏见此,只得道:“罢了,你也算事出有因,今日之事就算了,以后莫要再犯。”

提及小格格,一时冲散了屋里原本武氏怀孕的喜气。

武氏绞着手帕,狠狠的剜向宋氏。怀胎前三个月最是危险,她原本想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没想到被宋氏给吓晕了,请了太医过来,自然瞒不过她怀孕的事。而且偏偏是因为宋氏的小格格早殇,想起来就觉得晦气!即便她怀孕的事被发现,本来爷过来是高高兴兴的,宋氏却在这里败坏气氛。武氏越想越生气。

李氏瞟见武氏的神情,冷笑一下。那拉氏见状也不多话。

清岚也低头微微一笑,颇觉有意思。武氏早就知道自己怀了孩子,瞒到今天终于瞒不住了,也是她自作自受,谁让她晚上不安分一点到处乱跑。也算宋氏倒霉,被她撞上了。怀念早殇的孩子,也颇令人同情,如今还有谁记得那个孩子了。清岚心下想,恐怕连胤禛自己不提也不会想到,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女儿。一辈子伤痛的只有宋氏一个人了。

“哎呀!”武氏惊呼一声,打破了屋内片刻的沉闷。

“怎么了?”众人忙问。

武氏柔柔弱弱道:“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李氏笑道:“武妹妹还是快坐下吧。你现在是双身子,最是要紧的时候,快叫太医再来瞧瞧,稳妥一点更好。”

“可不是?太医!”那拉氏忙道。

武氏坐定,羞涩地抚摸着肚子,脉脉看着胤禛:“若是能为爷平安诞下子嗣,奴婢也就心满意足了。”

胤禛微微点头道:“如此,便叫太医日日过来请脉,若要什么,尽管告诉福晋。”又对那拉氏:“派人通知宫里了没有?”

那拉氏笑道:“刚已经派人去了,不过现在这么晚了,恐怕皇阿玛、德额娘和各位娘娘早已睡下,要等信,怕是要到明天。”

胤禛颔首不语。

宋氏情知今日之事必与武氏结怨,武氏这人心胸狭隘,一向睚眦必报,看她剜向自己的眼神,便知再不可调解的,遂想了一想,对武氏道:“方才让妹妹受到惊吓,是姐姐的不是,姐姐在这里向妹妹道歉。若是真的惊了妹妹的胎,姐姐也万死不能辞其咎。”

武氏皮笑肉不笑:“姐姐过滤了,妹妹并没有放在心上。”

宋氏不介意道:“只是还有一事,还望太医告知,府里每隔7天便请一次平安脉,最近的一次是两天前,按理说早应该能诊出武妹妹的胎相了,为什么大人却并没有告知。若是大人早早通知府上,便没有今日武妹妹受惊之事了。”

那拉氏和李氏了然。清岚笑了笑,没想到一向沉默的宋氏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句切中要害。

胤禛看向太医,视线中颇有威压。

太医慌忙道:“两日前,奴才给武主子请脉的时候,武主子说‘今日感觉挺好,不用大人费心’,便没有……”

宋氏接口问道:“两日前,没有诊脉,偶尔一次不诊也就罢了,那九日前,上上次诊脉呢,大人也是如此懈怠?”

太医冷汗下来。

宋氏不再追问,却是对武氏道:“武妹妹虽然年轻,但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要知道爷一向盼着姐妹们给爷多添子嗣,妹妹即便不太重视自己的身体,也要把为爷绵延子嗣当作头等大事放在心上。还是说,武妹妹早已知晓,所以才……”

话未说完,武氏已是急了:“宋姐姐真会揣测,不过是妹妹一时躲懒,却被姐姐说成这样!这真是……爷……”抹了抹不存在的泪。

“好了!”胤禛烦道:“今日之事不要再提!以后请脉之事,若是再出差错……”扫视众人。

“妾身/奴婢谨遵爷教诲!”齐声福道。

清岚亦是随着众人福礼,低头一福的时候,眼神不留痕迹的扫视了众人,那拉氏和李氏看不出在想什么,宋氏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样子,武氏倒是忿忿然。

起身后,那拉氏笑道:“爷今日累了,还是早早歇息吧。”

“嗯。”胤禛点头,随那拉氏去正房了。

武氏黑了一张小脸,送众人的时候,对着宋氏眼刀一刀刀飞过去。

回到揽玉轩,宝絮道:“主子快休息吧,折腾了这么半天了。”又悄悄笑道:“奴才看刚才武主子的脸色,可气得不轻。”

“可不是?”清岚笑道:“若不是宋姐姐最后说的那些话,爷晚上肯定要留在武姐姐房里,如今……”摇摇头:“看着吧,别管她们了。”

、进宫

武氏怀孕,宫里各处均有赏赐,一时羡煞众人。那拉氏也告知武氏,免了她的请安之礼。

几日过去,这日,那拉氏将清岚留下:“德额娘念着你呢,明日随本福晋一同进宫请安。”次日天还未亮,两人便进了宫。

德妃刚刚起来,正在梳妆,那拉氏极有眼色的上前代替小宫女伺候着。清岚倒不会这些,也不会抢了这正牌媳妇的事情,便只在一边递个东西。

德妃对着镜子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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