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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部分

水流沙-第115部分

小说: 水流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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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声知道嘉陵江开发公司这回被电视台爆了光,上面来人追查,听说还抓了不少人,可没听说算命的事情,盛成美说:“我也是听人说的,你去问严进林就自然知道了。游牧声去问严进林,严进林说他和后老汉没来往,算命的事情不晓得,可是合川算命的瞎子严进林则听说过,说是算的准。

三

改革开放,百业兴旺,算命测字看相的人随处可见。年轻的时候,游牧声不相信这套。现在虽然有些相信了,可也要找个能让他信服的,总不可能去街上随便听人胡说一通,自己就信以为真了吧?游牧声认为自己没那么傻。听盛成美如此说,很想只身去合川走一趟。这天出得门来,不曾想就碰上了一位中年妇女。

这个女人在街边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游牧声看不懂的机器,一张硬纸板上写着一行红字,“电脑算命”。硬纸板旁边摆放了个笼子,笼子里面有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鸟儿面前的桌子上有个盒子,盒子里装满了排列整齐的纸签,桌面上散落着些字面向下的麻将牌,游牧声想:“人家用电脑算命,肯定更为准确。”于是走上前去,拿起一张麻将牌翻转来,是一张红中。游牧声又摸第二张,这次没有急着翻开,大拇指在牌面上使劲的摩擦,神情专注的感受着拇指传递来的蛛丝马迹,女人见状问道:“你摸那张牌是啥子嘛?”游牧声说:“发财。”然后把牌翻转在桌子上,牌面果然是一个发字。女人又问道:“你是算命还是测字?我可是电脑算命哦。”游牧声说:“算命。”女人说:“你把生庚八字报来。”游牧声说:“生庚八字我搞不称投。”女人说:“没有生庚八字我怎么算?你还是测字吧,看是你说个字还是让我的仙儿给你挑?”游牧声有些不明白,说:“什么仙儿哦?”女人说:“我的鸟儿呵,它有灵性,知道过去未来发生的事情,它挑出来的纸签,绝对和你想询问的事情有关。”游牧声哪里肯相信,说:“你那雀儿?恐怕没得恁么神哦。”女人把手按在那盒纸签上,眼睛看着仙儿说:“仙儿呵,你晓得这位老板想测的什么字是不是,你知道就帮他挑出来晒。”那雀儿从笼子里放出来,跳到女人手上。女人好像喂了它点什么东西,雀儿扭动着脑袋,东瞧瞧,西望望,一下跳到女人手上,从排列的纸签中叼起一张纸片,放在女人手中,女人好像又把什么东西塞进雀儿嘴里。雀儿跳回笼子,“啾啾”的叫了几声,女人把纸签打开,游牧声目瞪口呆,纸签上赫然写着“赌运”两个红色的大字,女人满面笑容的说:“恭喜老板,该你发财哦。”游牧声抑制住心跳,故意不动声色的说:“我发啥子财哦。”女人又说:“你想去打牌?想去玩钱?想打牌赢钱是不是?”女人的眼睛盯着游牧声。真神了,游牧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女人又说:“你来开始摸了张麻将是红中,后来又摸了一张牌是发财,你真是鸿运高照。如果你真的是想去玩牌,你要注意,别贪心,适可而止。赌运,赌运,一人一阵,只要你好生把握,没有不赢钱的……”眼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游牧声亲自经历,任谁说他都不会相信,那女人像他肚子里长的蛔虫似的,怎么就知道他的心事呢?那雀儿也神,怎么就从那么多的纸签里叼出了他想来探问的事情?看来这辈子他发财的机会来了,以前的八字先生说过,他三十五岁以后运气不好,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也许真是他转运的时候了。游牧声的眼里闪现着赌场飞动的红色钞票,那红色的钞票都向他飞来,一会儿就堆了满满一桌子,游牧声陶醉在憧憬的希望里。女人摆弄了一会那些机器,又让游牧声把左手放在一个什么机器上,指着显示屏,他的手掌上有几条纹路,那一条是生命线,那一条是经济命脉,说他的赌运显示在哪里,还用手指点着那些细小的纹路给他看。游牧声实在弄不明白纹路的走向预示着什么,只听女人说他的赌运好,可以从哪里看出来,说其中也有波折,还要他切记不要贪心,适可而止。听她的言语,女人很暗牌道,说什么牌桌子上的钱是无限的,不可能全是你的,言下之意叫游牧声赢了钱就走人,说什么这是天机,不可多泄露,只能吐露这么多了。游牧声有些相信女人的话,人家能测算出他有赌运,也算出他想去打牌赢钱,这些就足以让游牧声深信不疑。游牧声哪里知道算命测字都是骗人的,女人是从他摸麻将的神情中看出了他的心思,再用手暗示雀儿叼起的纸片,没想到来测字的人真是这么想的,歪打正着。女人巧言令色把游牧声都说的心花怒放。许久,游牧声才回过神来问女人:“多少钱?”女人说:“一千九百九十八元。”“啥子暗?你搞错没有哦,要一千九百九十八块钱?”游牧声差点没有跳起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声吼叫道。女人满脸笑容的说:“老板呵,这个是个吉利的数字哦,幺久久发呵,你不是想问你的赌运如何吗?你不是想久久赢钱吗?1998,就是让你久久赢钱,你不喜欢?”游牧声想都没想就回说:“恁么多。少点哦?”女人说:“少点可就没有这么灵验了哦。”游牧声还是说:“少点。”女人看他也不是一个拿的出钱的主,叹了口气说:“那就幺久发吧。”游牧声说:“那是多少?”女人有些不耐烦的说:“一百九十八元。”游牧声还是不满意的咕噜道:“不就是说了几句话么?就要恁么多的钱,你这钱可来的太容易了。”女人有些愤懑的说:“这可是泄漏天机,是要折寿的,你说钱来的容易,那你给我算算,看我哪天能发财?”游牧声还在说少点,女人忿忿的说:“算了,算了,你给九十八元,你总要图吉利久发晒。”游牧声极不情愿的摸出一百元钱的钞票,女人给了两块钱找补。游牧声走了,女人在他身后咕隆说:“你这样的人也想赢钱,做梦去吧。”

第三部第五卷 第六章

 
一

虽然算命的女人说他有赌运,说他去赌博肯定能赢钱。 游牧声还是有些犹豫,还是不敢放开手脚去参赌。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怎么办?游牧声虽说没有离开赌场,可也不敢再和严进林赌财大气粗的叫板了。前次就是和严进林赌气,把赢到手的一千多块钱输了,他一直都有点后悔。

游牧声心里犹豫,还是有点怕输。谁知道算命女人的话,是不是骗人的呢?心里犹豫就不敢出手,好几天都没有下手摸牌了。他不敢轻易动那卡上的钱,有些担心取出来了难再存上去了。

就此罢休不参与赌博,游牧声又有些心不甘,即使不摸牌,游牧声也要来麻将馆走一遭,溜一溜,看一看。

一日,游牧声来的早点,严进林和那些常在一起玩牌的人都还没有来。屋子里面却早坐着几个年轻人,还坐着两位年轻的姑娘。三张桌子被拉拢并在了一起,一位年岁大点的年轻人坐在正中间,姑娘一边桌子坐一位。下方的一小伙把麻将牌堆码好,推到年岁大点的青年人面前,然后拿起两个色子在麻将牌上杵了一下,丢在桌面上。色子转了几圈停下来,丢色子的口里说了句:“天门。”就一张接一张的发牌,一人两张,两位姑娘和年岁大点的青年人比点子大小。年轻人是庄家,姑娘比庄家的点字大就赢钱,小就输钱。每次押的五元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个人是一伙的。

屋中还闲散的站着几个小伙子,庄家口里念念有词的说:“来来来,敢来就赢钱,押多少赢多少,看到盯到,看各人的眼巧,看各人的运气好不好。”见游牧声进来,庄家说:“来来来,玩几盘?”游牧声知道这就是打豹子,他只听说过,没参与过,不敢贸然下手,无声的摇了几下头作答,没明确表示来还是不来。

杜华尔比游牧声来的早,也只在一旁站着观看。几个人自顾自的玩牌,输赢也拿钱,但输赢不大,每次就五元十元人民币。紧接着进来了几个平常在这里玩麻将和诈金花的人,麻将馆的老板叫廖五妹,她告诉常来玩的顾客,这些人是花五百元钱租了她的麻将馆,愿意玩的可以去试试,今天就不开麻将和金花了。

人们面面相觑,都好像有些胆怯,也好像在等待谁上去试一下,看情况再决定自己是去还是不去。进门来了的人都没有离开,都成了看客。一个在旁边观看的小伙子对杜华尔说:“上去打晒。”杜华尔说:“没得钱。”小伙子说:“我晓得,你是怕输格嘛,这样……”小伙子从荷包里摸出一张红色的百元钞票递给杜华尔,“我出本钱,你去打,赢了钱我们一人一半,要得不?”杜华尔往后退了一步,说:“算了。”小伙子说:“我也不跟你两个分,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他一把拉住杜华尔的手来到桌子边,把一百元钞票放在桌面上说:“他来,他来,这个钱算他押的,赢了归他,输了就算了……”他转脸问杜华尔道:“你说押多少?”杜华尔身子往后缩,头不停的摇,小伙子说:“干脆全押上,”他回头问杜华尔:“要得不?”杜华尔还是不开腔。小伙子说:“就押一百,发牌。”杜华尔一直没有说话,手也没有去碰那张百元大钞,心里也许在想,反正我没有摸你的钱,输了也不关我的事。发完牌一比,小伙子的牌比庄家的牌大,赢了一百元,小伙子对杜华尔说:“你看,赢了晒。”小伙子对庄家说:“押两百,再来。”小伙子又赢了。

这钱来的比诈金花轻松,杜华尔面前已经是四百元钱了,小伙子对杜华尔说:“这下你自己来了。”就把四百元钱塞到杜华尔手上,杜华尔迟疑的接过钱说:“我还是把本钱还你。”拿起一张钞票给小伙子。小伙子接过钱说:“好!说话算话,我收回本钱,你自己玩,这钱容易赢的。”发牌的小伙子问杜华尔道:“还来不来?押多少?”杜华尔好像还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说:“我来只押五块。”发牌的小伙子说:“嘘了唆?”庄家说:“发牌,发牌,五块就五块,但不能再少了。”

二

见杜华尔参与进去了,旁边围观的人也有的摸出五元钱来押在桌子上的。发牌的人来者不拒,多一个人就多发两张牌。牌局渐渐热闹起来,参与的人逐渐增多。正此时,严进林跨了进来,见状大声吼着说:“老子今天黯来了号,你们就换花样了唆?来一个!来一个!”说着就往人群里挤,边挤边问庄家道:“多少钱上台面?最多可以押多少钱?”堆码牌的小伙子看了他一眼说:“最少五元,多不封顶,你押多少钱我就赔多少钱。”严进林说:“这个安逸,输赢都过瘾,肯定刺激。”严进林摩拳擦掌的说:“来一个!来一个!多发一张牌,多发一张牌。”庄家问严进林道:“你押多少?”严进林说:“多少封顶?”庄家说:“不封顶,你押多少我赔多少。”严进林说:“好,我押五百,如果手顺,再增加。”严进林从身上摸出一叠百元钞票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抽出五张说:“押五百,发牌!”

游牧声站在旁边观看,有心拿点钱上去试试身手,可又觉得自己对打豹子不熟悉,外面来的这些年轻娃儿也不认识,万一这些崽儿搞鬼,自己又无法辨别,等严进林去试一下水深水浅,如果没有人搞鬼,都是在桌子上凭运气好坏赢钱,自己再参与也不迟。

牌局上变化多端,输赢只是转瞬间的事情,严进林财大气粗,别人押五元钱,他押的是五百元钱,别人上百元,他就上千元了,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这种赌博的方式,庄家赢钱的机会要多一些,庄家指望来好牌,只要他的点子比所有人的都大,牌面上的钱就通吃,即使和你的点子一样大,照规矩也是庄家赢,只有你的点子大于他,你才有可能赢钱,参与的人越多对庄家越有利,随便哪局赌局,点子大于庄家的人都很难超出半数,所以几乎每局庄家都有进项。

严进林来了,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严进林每手押的钱都比所有的人加起来还多,庄家只要赢了严进林,即使赔了所有人的钱,庄家也是赢钱,每次庄家手上起的牌,总比部分人的点子大,即使有时输了几家,也只是把这几家的赢来填补另几家的亏空,所以庄家赢钱的几率比寒家大的多,庄家如果起牌是一对幺鸡,那就是豹子,通吃。严进林想:你这几把牌大,下一把牌总会小点,于是就押上一千元钱,谁知道二把还是庄家点子大,严进林三把就下柱两千元钱,结果还是庄家赢了,严进林赌起气来,四把就押上四千元钱,结果起牌一看大小,严进林的点子还是比庄家小,连着十几把牌,都是庄家的点子比严进林大,严进林的口袋空了,摸了半天摸不出钱来。庄家笑问道:“还来不来?要来就回去拿钱。”严进林很有些不服气的问道:“可不可以轮流做庄家?”庄家回答说:“可以呵,只要你拿的出本钱。我们就一人一小时的轮换。”严进林说:“多少本钱?”庄稼说:“拿十万元钱扎场子就行。”严进林说:“你们等着,我回去拿钱,最多半个小时回来,到时我们轮流做庄。”庄家笑着说:“你去拿最好多拿点,免得等会输完了再跑二趟。”严进林不服气的说:“你别得意,说不定等会输的人是你了。”庄家说:“我不会走的,一定等你来。”

三

眼见严进林一会儿就把身上的钱输的干干净净,游牧声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参与。严进林输几千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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