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水流沙 >

第39部分

水流沙-第39部分

小说: 水流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苟≈夭苟。饣亟牵故钦已辖纸璧摹�

便宜的只是再生布,那是一种用废旧棉纱纺织的布,颜色黑红相间不好看。石云来好像耍女朋友了,按说该给他做一件好点的,好点的要布票不说,这再生布也不好买,只看妈妈怎么安排了。

从文苍庙坡坎路下来,突见前面几个黑糊糊的影子,仔细看是几个人站在桥头堡上。石云飞感觉有点奇怪,恁么黯了,这几个人在这里做啥子?他再往前走几步,那几个人还是没有动,身边好像放着一些什么东西。

石云飞想探看究竟,又怕那几个人真是偷东西的会动手打他。心想把走路的速度放慢,如果发觉对方图谋不轨,自己赶紧放开脚步跑。石云飞走过去时,那几个人没有动静,还是在自顾自的商量什么。

借着朦胧的月色,石云飞发现桥头的粪桶里,装的好像是猪肉。为了能尽量看清楚,粪桶里到底装的是啥子,顺手摸出一支纸烟,对一个正在抽烟的人说:“同志,借个火。”石云飞仔细看了看真是猪肉。

爬上山梁,碰上两个黑糊糊的人影,走近才认出,是吕青和江水秀。“伍家桥有几个人在偷猪肉。”石云飞说。吕青说:“雷响亮当兵复员了,许多人在他家吹牛,找几个人去逮晒。”

石云飞来到姚家院子,雷响亮家里坐满了人。石云飞说:“伍家桥有人偷猪儿。”严进林问道:“活的还是死的?”石云飞说:“装在粪桶里头的,冒稍稍几桶。”

谁也没有商量,年轻人跑前面,一群人往伍加桥蜂拥而去。在干河沟,追上了几个担着猪肉跑的人。雷响亮身着没有领章帽徽的军服,问道:“你们是干啥子的?”几个人见着颇有几分执法风度的退伍军人。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在手电光里,人们看见了分割成块状的,装在粪桶里的猪肉。严进林说:“我们是群众专政大军!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你们说清楚这猪肉是啷格一回事?”

一个人战战兢兢地说:“我们是巴县的农民,在建筑专科学校看守粪池,这些猪是支左部队喂的……”严进国说:“你们好大的胆子,解放军喂的猪也敢偷。”另一个人赶紧说:“不是偷的。”严进林说道:“不是偷的那点来的。”先前那人说:“这些猪是解放军喂的,生病死了。解放军说怕病猪传染疾病,就把病死了的猪,在学校里挖坑掩埋了。我们觉得埋了可惜,晚上悄悄去刨了起来,这猪绝对不是我们偷的。”

二

这些被分割成块状的猪肉,上面长满了黑白相间的猪毛。猪毛里还混杂着泥土,看得出来是从地里刨出来的。猪肉的颜色也不正常,乌红乌红的凝结着很多紫色血块。雷响亮喊了几个人走出人群,悄悄问道:“这些农民肯定是去挖的解放军埋的死猪,你们要不要这些猪肉?”

程昆云说:“要!要!要!啷格不要啥。”雷响亮说:“你们看我把他们吓起走。”人们又走回去,把那几个农民围起来。雷响亮说:“你们说这些猪肉不是你们偷的,也没得凭据。我看这样,你们和我们一道,把这些猪肉弄到学校去,看这些猪肉是不是解放军埋了,你们再刨起来的。”

一个农民说:“要得个屁,人家解放军不都不准去刨死猪儿。”雷响亮说:“那你们就和我们一道,去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把这个事情说清楚。”雷响亮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农民说:“哎呀,我的刀不见了,我是借的,我得去找刀。”说完把粪桶里的猪肉倒在地上走了。有人说拉屎,有人说找东西,一个一个都遛了。

人们把死猪肉弄回去过了称,在场的人都有份,每人七斤。石云来也得了一份,石云飞先前没有看见他。后来见他和江水会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石云飞有些犯嘀咕:“石云来不是在和江水美耍朋友么?怎么又和江水会搅在一起了?难道他又在和江水会耍朋友了么?”

三

石云来身材颀长,眉清目秀,长相腼腆,随时面露笑靥,颇有几分女孩气。在学校读书时,别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呼喊石云来为贾黛玉。意思是说他有贾宝玉的风流倜傥,有林黛玉的美貌温柔。

江家四姐妹,老大江水秀,勤劳朴实的乡村姑娘,老二江水美皮肤白皙容貌娇媚,性情冷漠。脾气急躁。老三江水会个头矮小,颧骨突出,容貌丑陋。老四江水玉性情温柔不苟言笑。

石云来和江水美江水会都是同学,要说般配,石云来和江水美,真可以说是一对玉女金童,人们常拿他俩人开玩笑。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江水美经常来家借书,石云来和她常有说有笑的,石云飞曾发现石云来,送过江水美诸如尼龙袜手绢手帕之类的礼物。

这使石云飞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又和江水会耍上朋友了呢?这江水会奇丑无比,又黑又矮,满脸的土印,还颧骨突出,板牙暴露。石云飞不相信他会看上她?然而他那里知道石云来的苦衷,这突然的变故,和刚复员转业的雷响亮有莫大的关系。

四

复员退伍的转业军人,政府分配安置工作。这就完全摆脱了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悲苦命运,成了一个骄傲的端上铁饭碗的上等人。随着身份地位的变化,雷响亮成了许多姑娘委身相许的最佳选择。

陈生于的女儿陈坤碧与雷响亮的战友丁跑路,经人介绍耍成了朋友,雷响亮到丁跑路家串门,见丁跑路在准备结婚办喜酒,说:“你还搞得快,回来这么几天就要接堂客了。”丁跑路说:“还不是经人介绍的。”雷响亮问道:“哪家的姑娘?”丁跑路说:“你认识,陈生于家的二女儿。”

雷响亮说:“老子没得你这么好的运气,想找个乖点的女娃儿,都没得哪个给我介绍。”正说笑着,陈生于的二女儿陈坤碧走进来说:“哪个乖嘛?这周围团转的女娃你看得起那一个?”雷响亮笑说:“江惜河的二女江水美还可以。”陈坤碧说:“哪个人脾气暴躁哟,你受得了?”雷响亮说:“只要人长得乖,脾气不好有啥子关系。”陈坤碧说:“你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就是陈坤碧的这一句话,这一个承诺,使石云来和江水美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江水美和陈坤碧与石云来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一直藕断丝连。好似在谈恋爱,也不完全像在谈恋爱。不知道其中是在和谁谈,只是三人关系密切。

陈坤碧不知道是嫉恨石云来不懂风情,还是诚心帮助江水美脱离苦海,为江水美介绍如意郎君,让江水美过美好舒适的城市生活?还是因为自己没得到的东西,也不想让江水美得到?

没人知道陈坤碧是为啥,从此,石云来和两位女孩的关系基本上就不复存在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也怪不得江水美和陈坤碧。


第一部第七卷 第一章

 

一

石云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盛万丽的,当初在盛家院子邂逅,恍然觉得眼前的女孩似曾相识,好似曾相见久未蒙面的故友。 闲谈中才知道,曾同在一个学校念书,相互并不认识。

盛万丽来借书,他也和其他来借书人一样。用一个小本子,把她借去的什么书记下来。十天半月不见她归还,还专程去找她索要。有段时间,盛万丽来的很勤。三五天来一次,紧赶紧的看完了又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石云飞有点希望她来了,而借去的书他也不再往小本子记录了。

渐渐的,几天没见她来,心中就有些空落。时不时还去来路上张望,这一切什么时候起的,为什么起了这样的的念头,石云飞自己也回答不出来。甚至心中还盘算过,怎样和她一起过日子。

自己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她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这日子该当怎么过。那时候他的心底没有丝毫邪念,有的只是将来怎么生活。

好长一段时间盛万丽没来借书了,石云飞觉得全身不自在,鬼使神差的来到盛家院子,希望可以邂逅遇上她。他不敢进院子去找寻,也不敢向旁人打听,只围着院子转圈圈。每次抱着希望来怀着失望去。两次遇上盛月桥,盯着石云飞的目光,总流露出不屑一顾的轻蔑,眼光有点像盯小偷强盗。

石云飞感觉得到,对方对自己有些厌恶。起始没碰上盛万丽时,偶尔也去二妈家,顺便见见两个妹妹,见如此二妈家渐渐去的少了。后来打听到;盛万丽还在医药学校读书,星期日才回来,回来也不一定来借书。

他听说盛万丽读书的学校在汉渝路,就痴痴地到汉渝路去找。医药学校是找见了,然而无论在学校门口;或是在那一条街面,石云飞始终没有碰见过盛万丽。

那时候石云飞没有深思熟虑,根本没有仔细想想,即使在街上或学校门口见着了盛万丽,你能对她说什么呢?也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多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石云飞知道自己在别人心目中,不是一个完人。

那些来相亲的姑娘,一听说他家庭出生是地主,立即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真像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歹徒。盛万丽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学生,不会像那些来相亲的农村姑娘,把他当作另类人。

他的心思起源于一次打乒乓球考试。想玩兵乓球的人多,输赢六个球才换人,许久等不上一次,有人想出主意,第一个球算考试,第一个球输了就没有资格继续打。该石云飞的轮子,他拿起球拍就有人说:你考不上,打一个球各人下去。

没想到盛万丽笑着鼓励说:你考的起。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给了他鼓励。第一个球他赢了,又听盛万丽说:我说别个考的起嘛。也许就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有了萌芽。

二

大姨妈给他介绍对象,事前没有明说,其实那时候,他心里已经滋生了这个秘密……这秘密,也许是赖格宝想吃天鹅肉……他心里忐忐忑忑很是踌躇……即使是赖格宝想吃天鹅肉,他还是想试一试……

社会地位的低贱,出身成份的牵累,生活的穷困潦倒,石云飞很有些自惭形秽。然而对美好爱情憧憬的,总勾引他幻想能和盛万丽一起生活。这种幻想不带一丝邪念,从没有想男女之间会做什么,脑海里漂浮的是“天仙配”中男耕女织的生活。

在他的意识里,漂亮的女孩是圣洁的,是高不可攀的仙女。他看过不少描绘爱情的书籍,也看过不少描写爱情的电影。“芦笙恋歌。天仙配。梁山伯与祝英台。”在书上,在电影里,石云飞从作家描绘的那些缱绻情意的情节中,领悟到了人间爱情的美好,由此憧憬着能和一个美貌如花,温柔贤淑的女孩,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

石云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钟情于盛万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她所迷,进而跑去认为能碰见她的地方,寻她找她。痴迷的程度,后来想起自己都感觉好笑。每个星期六,都会去她有可能路过的地方,远远地站着等她,很多的时候都是失望而回。

有一次远远地看见,她穿一件鹅黄色的绒线背心来了。他犹犹豫豫地赶过去,等他赶到她必经之路的岔路口,她已经走过去了。留给他的,只是使他难以忘怀的鹅黄色的背影。

石云飞独自苦恼着。盛万丽来借书还书,他不敢也没有勇气把他心里的话告诉她。现在的女孩,嫁人的首选目标是军人和工人,哪怕只是一个打扫厕所的清洁工人,也比农民强。在神仙般容貌的姑娘面前,心中的话始终难以启齿。不说出来憋在心里也实在难受,这样的单相思也很是折磨人。石云飞抑制不住强烈的思念,经过几天的日思夜想,写了一封信。

丽:你好。

我无法控制想给你写信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的音容笑貌,深深地映在了我的心里。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没资格给你写信。我的家庭出身告诉自己,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阶级。那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就像天空中的银河,隔断了牛郎织女的情爱。幸喜王母还有点慈悲心肠,每年七月七日,搭鹊桥让有情人相会。也许我不该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但这却不是我的过错,对于幸福,我有权利追求。

每当夜深人静,你的身影呈现在我脑海,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思念你。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你的名字已深深地铭记在我的记忆中,今生今世难以忘怀。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女孩,唯一的我迷恋的女孩。

也许你会恨我,恨我自作多情异想天开。但爱是无罪的,一个男孩爱恋一个女孩是圣洁的。请原谅我的唐突。无论你怎么对我,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我知道自己所处的社会地位。

也许我是在做梦,一个荒诞的梦。但愿这梦永远不要醒来。

祝你幸福:石云飞

三

信写好了,石云飞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信交到盛万丽手上。他常到盛家院子外溜达,希望能亲手交给盛万丽,但当有一天邂逅相遇时,他又不好意思把信拿出来。直到无意间碰上石云缘,他才把信拿出来说:“妹,把这信交给盛万丽。”石云缘说:“这是啥子哟?哥哥!”石云飞说:“你小娃儿,管这些干啥子。”

石云缘说:“我快十七岁了,还是小娃儿么?”石云飞笑说:“你再大也是小娃儿。”石云缘说:“你欺负人,哪天我告妈。”石云飞说:“妈妈想你们呢。”石云缘说:“我给妹说,哪天悄悄回去一趟。”石云飞说:“你真当姐姐了。”石云缘说:“云情偏要当妹妹,我只好当姐姐了。”石云飞说:“把回信给我。”

石云缘已是十六七岁的青春少女,情窦初开。从小就喜爱翻看家里的书,对男女之间的情爱,也只从书中得来。每次陪同盛万丽去取书,见大哥对盛万丽诚惶诚恐的殷勤,少女的敏感让石云缘隐隐约约的感觉,大哥对盛万丽萌生了情愫。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石云缘凭直觉猜测,大哥这是异想天开。于是说:“大哥,我看这信你就别送了。”

石云飞说:“我说你小娃儿别管那么多,你帮大哥把这封信交给她就是了。”石云缘说:“哥哥也哥哥哟,现在的女娃儿都想找一个当工人的男人,找一个端铁饭碗的人当靠山,离开修地球的工作,人家的眼睛里会有你么,再说你的成份……”

石云飞说:“人家是读了那么多书的人,眼光不会那么浅,男女之间只要两情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