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6-爱你两周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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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时时从嗓子里发出“呜呕——”的欢呼声,大胆的姑娘会把身边的客人拽起来邀请加入欢快跳舞的行列。
梁丽茹和董强没有加入跳舞的行列,都很矜持的在一边看着,不断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这时梁丽茹的手机响了。她走到旁边安静处一接,原来是学校打来的电话。学校里通知她,非典形势严峻了,学校开始隔离。五·一长假取消,教职员工一律都不许离开北京。各教研室主任轮流值班上岗,学生各班级的班主任一律深入班级到位。给他打电话的系里副主任,跟她沟通完情况,并嘱咐她在外要注意安全。
电话里听副主任把情况这么一说,她先感谢他的关心。说系里的事情麻烦你跟办公室同志们费心,如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提前结束休假返回去。副主任忙说,那倒不必了,好不容易回去探望一次父母,况且女儿还在那儿,就多呆几天,把假休完。这里的事情我们都安排好了。末了,副主任还用开玩笑的口吻气说:梁老师,现在人们都在忙着往外走,哪里有往回来的啊!你就塌塌实实呆着吧。有情况咱们随时联络。
合上电话,梁丽茹心里沉甸甸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平常在学校里她跟系里几个头头:书记副书记、主任副主任是轮值,一旦谁这学年有外出访学任务或出差开会频繁,就轮换其他人全权处理日常工作。重要的事情彼此电话里沟通。这学期因为有女儿考学的事,梁丽茹就跟其他领导商量,自己轮休半年,不值班,也不排课,等下半年她家里没事了再回系里料理工作。系里其他领导也表示理解。她这次出来是请的是四年一次的探望父母的假,假期休完,正好连上五·一,出来前她跟办公室交代过,自己大概要等到五·一节长假以后能返京,带女儿一起回来参加高考。没想到情况变成了这个样子。
董强这时也接到系里同样的电话。他没说自己在云南,而是说自己目前也不在北京,是在海南帮朋友忙一件事情。董强这学期也是轮空,没课。他从来都出入自由,不打招呼。通常没事学校也没人找他。听了学校里这个情况后,他说,那好吧。我一定一回去就会跟系里报道。我保证不把非典带回北京。
篝火舞会结束,回宾馆路上,众人还想看看那个著名的大郎酒吧,就是跟一位广东现代女士结婚那个小伙儿开的,电视里还报道过。还有人问一下杨二车娜姆的家在哪里?她太著名了,是她把女儿国的传说带到了世界上。导游说今天太晚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大家还是先回去休息。
夜宿泸沽湖。阴天,没有月亮。梁丽茹和董强心情都被电话搅得有点阴郁。两人分床而居,头一次没有亲热就睡了。喧闹了一天的泸沽湖的夜很深,很静。只有一群群小咬和蚊子,不停的在天花板上交头接耳。
第二部分呼噜声简直让她痛不欲生
忍一天两天能忍,三天五天能忍,十天八天就忍不下去了;
客气一天两天能客气,三天五天能客气,十天八天也就客气不成。
于珊珊和顾跃进现在大体上就是这么一种状态。
度过了最初被隔离时的慌乱和无序,他们的情绪现在逐步安定下来。日常生活以一副“非常”的面目横陈在他们面前,他们彼此也把最“日常”的面孔在对方面前呈现。
她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他们就互相摸索着,极其无奈地向前。甚至有点举步维艰。
把一对从未在一起生活过的男女,一下子给强按在同一屋檐下,吃饭睡觉之态对视,放屁打嗝之声相闻,哪能一下子就适应呢?
何况还有呼噜。
于珊珊现在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连续三四天没睡好觉,顾跃进那惊天雷似的呼噜声简直让她痛不欲生。
这不是自找的吗?她在心里嘟囔着,一想,也不是,那天实在是他顾跃进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情形象是喝多了酒,没处方便似的。从他一进门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她还不能说,还得曲意逢迎,把排泄进行到底。
一肚子的怨尤,不敢说,没地方发泄。
要想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光是巨大的克制忍耐还不够,还得有爱,有同情。
于珊珊有吗?她没有啊!
原来她有的,只是一点点小女人的心计。投怀送抱,用人帮忙,抱佛脚而已。顾跃进有吗?当然更没有,他也只是逢场作戏,发泄发泄欲望。
现在怎么办?
现在所有的心计都没用了,所有的发泄也都上不来激情了。于珊珊还是得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打发时间。
这要是没有顾跃进,别说十四天,就是隔离四十天不让出去,她也照样快快乐乐,读书看碟,上网聊天,打电话,玩游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现在不行。怎么说,她也是这个房屋里的主人,还得尽地主之谊,好好照顾他,给他弄一日三餐,给他找玩的乐的。尽管二柱子给他们搬来成箱成桶的成品半成品食物,到时候,也还得她给想法加工、搭配一下,然后才能往桌子上端啊。
望着屋子里那些堆不下放不开的食物,她还想,这要是她自己,买东西可不会这样买。整个一个老农民采购法,恨不能把超市全搬回来。
她发现顾跃进在当家理财方面没有概念,对这些小的金钱支出没有概念。可也是,日常生活花销才能占他总资产的几个百分比呢?几个都占不上。一个资产好几个亿的老总,买个吃穿用的东西简直小菜一碟。这一点看着让她眼热,也暗自叹服。
她平常过日子一向都是精打细算的,过得很节俭,一心想着攒钱准备买房子,买车。她知道要想在北京过好日子,出人头地,远在小县城的父母帮不上什么忙,全得靠她自己。假如没有什么男人大款可依赖的话,她就只得象小鸟垒窝一样,一点一滴的攒,一根羽毛一块泥巴的衔。就她目前的财政状况来说,银行里的钱只够买一个一居室的公寓,而且还得是分期付款那种。她已经看好望京地区的一套叫作“单身贵族”的小户型,80多平米,一室一厅,要40多万。交完三分之一房款的首付和装修费,她手里就没有什么钱了。她还预备着要买车,一辆二手的也行,但是牌子要靓,那种几万块钱的奥拓和QQ根本想都别想,那种车怎么能开进电视台?那里是人们眼球关注的中心,人活得怎么样、名气到了什么份上,全从穿衣戴帽、骑马配鞍上体现出来。男人们开什么车就不说了,而女人,开本田、奥迪的到处都是,开车的人也都很年轻,不知她们钱从哪里来的。
有关挣钱方面,于珊珊还没有上道儿,别人也不会告诉她途径在哪里。反正这里边肯定有学问,基本是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谁也不会轻易泄露给别人。所以她还得努力,不能总象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整天起早贪黑“吧嗒、吧嗒”颠着小碎步一路狂跑着赶公交车去上班。她最次怎么也得弄个二手丰田开开,才算得上是个电视台资深人员的样子。
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顾跃进都是眼下她最应该下工夫的人选。就看他财大气粗的架势,也应努力争取。要忍,要克制。这是个多好的机会!
理智上这么想着,可晚上一睡不好觉,一听那呼噜声,又悲痛欲绝,又起了怨愤厌烦之心。
顾跃进的克制力和忍耐力也急遽下降。他在回顾事情的起因时,偶一闪念,会嫁祸在于珊珊身上。如果不是她那夜晚那么能黏糊,他怎么能留下不走、在这里睡着?又怎么能突然间被隔离,十天半拉月的关着出不去?瞧住的这破地方,都聚着些什么人呐?怎么就冒出来一个染上非典的?
看来以后可真得加着小心,不能再走到哪儿睡到哪儿了。顾跃进他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喜欢缘来便聚,尿来便屙,更愿意随机行事,把那份不灭的爱走到哪儿做到哪儿。一般情况下他不把女人往自己家里领,而喜欢在不同的住处、不同的床上、不同的氛围里,撩起不一样新鲜感和欲望。万一要是把人领回自己家里,女人耍赖犯懒,干完活后还不及时走人,该怎么办?那他就得费劲巴力的撵上半天,吱扭半天,耗费他的精神。在别人家里,完事以后他可以起身就走人,可以掌握主动。
再则说了,在自己家里,打扫卫生也特麻烦,那些避孕套卫生纸什么的腌ZA(月攒)物,过后他还得亲自拾掇一番,免得让前来打扫卫生的小时工看见。
第二部分偷情做爱成了一个需考虑的问题
生活质量提高了以后,偷情做爱却成了一个需要多方面考虑的问题,从物质到精神,系统工程十分复杂。你说这生活质量到底是提高了还是降低了呢?顾跃进心里头纳着闷。以前他住着两居室的小房子,说领谁来就领谁来,说做就做,说睡着就睡着,自己打扫卫生,也不用雇佣钟点工什么的,没这么多麻烦和考虑。现在可倒好,一个人住着上下两层的复式豪宅,想做点事情反倒不方便了。
又一想,说来说去,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因为自己不能跟女人一起睡觉,不想让她们听见自己打呼噜,总核计着做完立刻就离开,所以才会导致今天这样一个结果和局面。
行了行了。现在是已经落到于珊珊手里了,该听的呼噜也听见了,该看到的邋遢面目也已经看见了。是杀是剐,也就听天由命,也就随遇而安吧。
看见于珊珊整天到晚哈欠连天的困倦样子,他也知道她晚上肯定是没睡好。但他不说破,心里也没有歉疚,反而生出对于珊珊的几丝警惕和反感:这又是一个知道了自己缺陷的女人。
对于掌握住了自己缺陷的人,人们总是要本能的警惕和反感。
于珊珊纵有心计,也把握不了年长二十岁男人的心理变化。况且,这又是一个成功男人,对于他人对自己评价更在乎,感受更细腻,更自尊,也更自恋。从这方面来说,她是稚嫩的,甚至是简单的。她以为年轻就是本钱,有了色相就是一切,跟人上床一睡,一切随之而来。
其实,她错了。象顾跃进这个岁数的男人,性已经不是一个重要问题。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得到,随着年龄渐长,性勃起的间隔也越来越长了,那方面要求也相对减弱。毕竟精力有限,有时候生意上的事情一忙,忙到焦头烂额心力交瘁,性欲上的要求也就随之丢失,连续一个月没有一次的时候也是有的。如果不是喝了酒,或者突然遇到了什么强烈性刺激,腰底下那根棍儿真是实在难以激动起来。
人到中年,性欲已经不是个什么大问题。性的刺激,远比不上站在舞台中央,掌声、鲜花、大白光子一照、满脸粉底腻子、在亿万观众面前口吐莲花作秀表演更刺激。那种快感,更绵长,久有回味。不象做爱,顶多40分种,再长也就一个小时罢,心都累得要掉到裤裆里了,却也还得坚持着磨蹭,实际上真正属于自己个儿的快感也就最后喷射时的20秒钟,其他时间全是属于陪太子读书、陪女人前戏,属于倾心奉献一类。即使是这样,女人还觉得自己没占便宜,还象吃了大亏似的,不断据此讨价还价,还作为证据来向男人要挟。他娘的!这世上的规矩是谁定的?打一开始就定反了。老天爷在造男女的时候,一开始就把说法给整反了,这床上的活儿,究竟谁出工出力最多、又是谁吃亏谁占便宜啊?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他不懂。他认为那些女宝贝们也不懂。她们哪里懂得呢?她们以为年轻漂亮、撒娇发嗲,就会轻取男人心,就会逮得大款嫁。不错,年轻漂亮是很容易找得到炮友寻欢,但是对一个成功人士来说,若是真讲到谈婚论嫁,他们还是谨慎的、挑剔的,除了年轻貌美以外,还得讲阶级、讲出身,讲家庭背景、讲所从事的职业那一套。人娶来了,得拿得出手,宣扬得出去,得给男人的公众形象和人格魅力加分。
潜意识里,他也一直在寻摸着这样的人选。如果真有合适的,他也许早就把过去那一纸婚约了断完事。可惜很难。能遇到的多半都是象眼前的于珊珊这种小户型,虽然也算是一 间房屋,也可以住得进去,但就是狭小憋闷了些,对外说起来不硬气,不豁亮,不能嘎蹦嘎蹦牛气冲天、盖世无双顶天立地,不象过去年代那些嫁给比自己大二十多岁领袖的那种大家闺秀,个个都是人尖子,人中极品。偶尔碰到一两个符合他心目中条件、出身好、学历高、在北京东区写字楼供职的漂亮女孩子,交往一段时间后,却发现这种女孩娶不得,个个比他还自恋,还能干,一站聚光灯下总跟他抢镜头,外语说得贼溜,那小嘴叭叭的,根本不谦让着他先发挥口才。这怎么能行呢?真要娶回来还不成了养虎遗患?以后她们哪里会成为贤内助、哪里会对丈夫有牺牲奉献精神?还不得他为她们奉献牺牲喽?让人害怕。他制服不了。
一想,可也是。这是一个女人当道的时代,凡有本事的,谁不想自己当主角玩玩?躲到后台去,有什么意思啊?
算了吧,先就这么过着。到什么山上再唱什么歌。过一天算一天。目前最紧要的,是怎样打发剩下的日子。
于珊珊自顾自的忙着上网游戏、发手机短信。她无论做什么,手里总握着手机,一刻也舍不得放下,吃饭上厕所、看电视、进厨房,左手总是呈半环形握着,里面是亲爱的爱立信7520,那里面传来的短信一会儿滴滴滴滴,一会儿滴滴滴滴,响得顾跃进这个心烦。
顾跃进说:你那左手成天老这么握着,还不早晚得残废啊?
于珊珊根本不理会他的讽刺,只顾低下头去频频翻看,然后就吃么吃么的笑,大拇指飞快,按键回信,随时转发。接到好玩的,就缠着念给顾跃进听:
嗳老公耶,这儿有一个好玩的段子,我念给你听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