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课-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索非亚·帕尔诺克(女诗人,大她7岁)
索非亚·戈利代(女演员,小她2岁)
茨维塔耶娃说过一段总结性的话:“我观看普希金的《奥涅金》第一场爱情的戏,从一开头就迷上了被爱情伤害的塔吉雅娜,这就注定了我未来的一切,注定了我心中的不幸的、不是相互的、不能实现的爱情的全部激情。我恰恰是从那一刻起便不想成为一个幸福的女人,因此我注定没有爱情。”
每个天才的暗恋者从开始就清楚结局,但她还是选择了爱,而不是放弃。
艺术家与其精神恋人的关系,是为暗恋史抹上了一笔重彩。
柴可夫斯基的精神恋人是梅克夫人———一位寡妇,死去的丈夫为她留下了可观的遗产,得以让她资助音乐事业。梅克夫人与柴科夫斯基交往了13年,书信往来多达1100多封,每年给柴科夫斯基寄汇6000卢布的金额。这两位终身没有见过面的精神恋人,在书信中向彼此袒露了纯真的灵魂。
柴可夫斯基是在彼得堡他哥哥的寓所里去世的。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身边的所有近亲好友都赶出了房间。他是一个十分讲究仪表的人,平时衣冠楚楚,他不愿意人们看到自己被霍乱痛苦折磨的情景。三位亲人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到了柴可夫斯基万分痛苦、疲惫不堪,却又极其清晰的临终遗言。他反复呼唤着梅克夫人的名字:“纳杰日达,纳杰日达……”最后咬着牙,心里充满复杂的情感说道:“冤家!”
世俗世界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后来,梅克夫人的财产在金融危机中遭受重大的损失,她的子女亲属们召开家庭会议,强迫她停止资助柴可夫斯基。面对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子女们厚颜无耻的攻击,梅克夫人的精神垮掉了。失去了柴可夫斯基的梅克夫人迅速地被忧郁症所淹没,她在精神病院里走完了她的生命之路。柴可夫斯基失去资助后,很快熬过了经济上的难关,而精神上的创伤一直都没有愈合。
卢梭18岁时爱上的第一个女人就是28岁的寡妇华伦夫人。她那柔和美丽的眼睛,质感光泽的皮肤、撩人心扉的体态,深深打动了卢梭。他坠入了情网:偷偷亲吻华伦夫人睡过的床笫,吃掉粘有华伦夫人头发的肉块……这些华伦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经过思考,竟决定用自己的身体为卢梭的情欲导航。她对卢梭说:但你要考虑8天。卢梭高兴得快疯了。然而,当卢梭真正得到华伦夫人的肉体时,他十分愧疚、自责,因为他一直把华伦夫人当作尊敬的长辈。而她把这一次缠绵变成了一堂性教育课。卢梭一生中还出现过一次单恋。对象是乌德托夫人。乌德托夫人由于婚姻的不幸,产生了婚外恋,但是27岁的乌德托夫人,激起了45岁的卢梭爱的灵感。他多次说过:这位乌德托夫人在他身上所引起的热情,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乌德托夫人对卢梭非常敬重,怜悯他的一片痴情,希望他今后能变得理智一些,因为她的爱只能给圣朗拜尔———她的情人。福楼拜爱情自白是:高尚而永恒的爱是一种理想的精神追求。如果人生还有点儿意义,意义不一定就在那短暂的肉体之爱。典型暗恋者的精神恋爱图景。
福楼拜一生生活在情感的自恋和自虐之中。他从小被人收养,寄人篱下的环境养成他悲哀忧郁看破红尘的性格,他终身没有结婚,但浪漫的天性,克制不了情欲的疯狂。
1836年的一天,15岁的福楼拜在幽静的海边拾起一件漂亮的女式大衣,大衣的女主人爱利萨,以她忧郁静穆的神情,深深打动了福楼拜。暗恋开始了。
1846年的一天晚上,感伤困惑的福楼拜突然遇见了35岁的漂亮少妇———高莱夫人,血气方刚的他爱上了她。等到高莱先生去世后,夫人主动提出要嫁给福楼拜,但这次角色变换了,却遭到福楼拜的拒绝。高莱夫人在痛苦的折磨中暗恋着作家。
福楼拜说:我需要爱情,但不打算结婚。福楼拜在与高莱夫人往来时,仍然想着最初的暗恋对象爱利萨。1871年,爱利萨的丈夫去世后,福楼拜再不闪烁其词了,他一封封炽烈的情书燃烧着爱利萨。但最后的事实是,可怜的爱利萨最后在疯人院度过了凄惨的余生。
与华隆夫人和梅克夫人相映成趣,勃拉姆斯代表的是一种男性情爱模式。勃拉姆斯终身未娶,因为在他20岁的时候,他与舒曼的妻子克拉克相识,从此就爱上了这位比他大14岁的女人。但出于对舒曼的尊重,勃拉姆斯不得不理智地将这份倾慕与爱恋深藏起来。多年之后,舒曼经受不住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的困扰,跳河自尽。舒曼逝世后,勃拉姆斯陪伴在克拉克身边,帮助她照料7个孩子。勃拉姆斯一直把对克拉克的爱情埋藏在心底,从未向她吐露过心迹。克拉克当然也感受到被爱的幸福滋味,但作为一个曾为了家庭和孩子而放弃了对音乐追求的音乐人,克拉克明白生活的负担对一个艺术家意味着什么,她不愿拖累才华横溢的勃拉姆斯。爱情没有开花,更没结果,只是像暗河默默流淌。在以后的40多年中,勃拉姆斯终身未娶,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伴照顾着他的爱情女神。克拉克离开人世后,勃拉姆斯在她的墓前用一支小提琴曲抒发了自己隐忍的感情。
暗恋存在两个境界。
第一个境界是,“我爱你,你不爱我———这是个事实,我知道,但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为它恼怒;我的爱得不到回报,我愤恨。可是我无奈地看到另一点,那就是,脱离了对你的幻想,我是活不下去的……我紧紧地依附在你的形象上,但我为之而鄙视自己。”
第二个境界是,“我爱你,你不爱我———这是个事实,但我暂时接受这个事实,我无奈地承认它;你不肯对我的爱稍有回报,我忧伤,但我并不因此而对你的爱稍有减少;对任何人,我都可以坦然承认,我爱着一个不爱我的人。我不认为这有着什么低三下四、见不得人的东西在里面。能见到你,已是命运女神对我的一个微笑,我对此已经心满意足,决不抱怨什么。”
前者是现实主义者,后者是饱满的浪漫主义分子。表面上,他俩都打上了暗恋者的标签,但区别还是很大的,存在一个空间———从此岸到彼岸的过程。
精神柏拉图是个闲逛的观察者。散步的形态是比较奇特的,悠闲的,孤独的,然后,这种经验是现代的。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如此自在地享受或体会身处于现实生活中精神却在翱翔的滋味。
总体而言,沉湎在精神柏拉图中的暗恋者对现存的生活的景观不太适应:橱窗、霓虹灯、酒色、金属声、其他美女等,在他的眼中这些都宛如是沙漠中的沙粒。
他一直在渴望羽毛。
第四课电影、音乐也暗恋(1)
国内国外,暗恋主题几乎可以说是构成影视的最常见的手法,多得不胜枚举。只能蜻蜓点水般将一些有意思的故事拿来说。
几乎完全可以这样说,王家卫式主题和风格就是关乎现代状况下男女间的暗恋的———不是说他的男女主角不直接谈恋爱,而是他们对爱情的态度和方式,是极端个人的、暧昧的,加上不明朗的意蕴因害怕而拒绝和逃避,典型的心理性的暗恋或单恋情结。
《重庆森林》的警察223,孤独,为爱的人不爱,但一切阻止不了他依旧去爱人,但方式不再是直接的。他就是标准的具有暗恋心态和行为方式的暗恋者。
阿菲对阿伟的暗恋,方式是畸形的恋物癖:不可能爱一个人,只好爱与他有关的东西。阿菲把暗恋付诸行动,在阿伟不在的房间里,营造情调,她把纸飞机从窗户里扔出去。正要回家的阿伟看到了。阿菲急忙收拾好东西逃跑。后来,阿菲趁阿伟不在的时候,独自去他家,享受那种暗恋的感觉。其实,她内心有东西,那个“旁白”是这样的:其实我那天去过那里,我知道八点钟很多人,我七点十五分就到了。那天外面下很大雨。那天雨很大。望着玻璃窗,我看见落雨加州。我好想知道另一个加州是否好阳光,所以给自己一年时间。(穿着空姐制服的阿菲趴在窗口旁边)今天跟那天一样这么大雨。望着玻璃窗,我只是想念一个人。不知他有否打开这封信呢?
《堕落天使》中,天使3号是以划破夜空的喜剧亮色出现的。他自从5岁那年吃了一罐过期的凤梨罐头后便不再讲话———隐喻过去情感之伤尚未得以愈合,失语症并未能阻止他的内心活动。他经常半夜撬开别人的店面,做不用本钱的生意。某夜,他遇到天使4号,就暗恋上了她。
人心隔绝的程度在天使2号对天使1号杀手的暗恋故事里有深刻的表现。这段感情的悲剧性在于时间和空间的永恒错位:作为“杀人拍档”,他俩不能在任一时间坐标占有同一空间坐标。一旦相见,即是永诀。
《东邪西毒》英文题为“时间的灰烬”( ASHES OF TIME),那真是关涉时空中的情感主题的,可这感情纠葛可谓千头万绪、错综复杂:A爱B,B无法爱A;暗恋着B的C爱上了D,致使E失恋;F因得不到C的爱而自爱自恋、自怨自恨;G使A看到B的影子,使E看到D的影子;F把A幻想成C,A把F幻想成B……这正是暗恋的模式。
西毒欧阳峰因为恋人赌气嫁给了自己的兄长,黯然离开白驼山,自我放逐,住在沙漠中以替人介绍杀手为业。每年桃花盛开的时节,他的好友黄药师都会来看望他。西毒心里的刺就是嫁给了兄长的“嫂嫂”,表面上看起来了无痕迹,西毒仍旧他的代办杀人事业,而且从不直接打听或归家看其恋人。但是,这种埋得很深的暗恋情感,是在层层渐进地忆述“她”的。只有到了最后洪七与妻快乐同游才引起西毒的嫉妒,唤起了他对“嫂嫂”的直接回忆。
西毒欧阳峰与所有的暗恋者采取过的方式一样———遗忘。没有什么比遗忘更让人快乐,对于欧阳锋,他不能品尝这样的快乐,就像他自己说的,当你无法得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记着她。可是,暗恋者的记忆是停摆了。再说,遗忘了又怎么样,当你爱(恨)了一个人,你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开心中的情愫,无法自己。
岩井俊二也是暗恋电影的体现者。
苍茫的雪地之中,女孩蹒跚着走向山谷,对着白云缭绕的山峰,一遍遍哭喊着:“你好吗?我很好!”但不管她是怎样声嘶力竭,山谷带来的都只是自己无力的回声,一圈一圈回荡在冰冷的空气里。这或许可算是九十年代日本电影给中国人留下的最难忘的一个镜头了———正是电影《情书》。
他的每一部影片都是爱的注脚,不同侧面进行着对爱的思考,用那种日式的婉转含蓄的感性方式。暗恋可称是被岩井写绝了的命题。与文学作品相比,岩井俊二的电影显然并不复杂,他的着眼点就是单纯的暗恋,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带着青春特有的朦胧、青涩和羞怯。对于这种微妙的情感,岩井俊二有着他细腻的表现方式。他善于抓住那样一些稍纵即逝的时刻,将那闪烁不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具体化为银幕上的一个个影像:那是小男孩陪着心仪的女孩离家出走,一路上满足地跟着她默默地走(《烟火》);是无数次地在借书卡上涂着同一个名字,在放学路上恶作剧般把纸帽套在女孩头上(《情书》);是很努力地考上了对方所在的大学,却只是一次次地去他打工的小书店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四月物语》)……自然其中的代表作当属《情书》。
《情书》在回忆与现实的交织中,逐渐展开了一段被埋藏了十几年的暗恋。它的成功之处在于巧妙地利用了一种误读策略,以一个扑朔迷离的悬念引出这段感情,蜻蜓点水般用一些生活的片段,小心翼翼地剥离出那份原来已随着男主人公的死而被封存起来的爱,其中极尽委婉之能,刻画出了东方人特有的情感观。直到结尾,才彻底揭开,让人在惊喜中感慨万千。而此时暗恋者与被暗恋者生死相隔,爱的错失更使人扼腕叹息。暗恋之美正在于有缺陷,不完整。岩井俊二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将不完整扩大化,让感情的传递经历了两次巨大的跨越:十几年的时光的跨越,生与死的跨越。暗恋完整化的不可能与暗恋者的始终如一所造成的鲜明对比和令人痛心的遗憾,加重了爱情本身的凄美。在两个时空的不断闪回和点滴小事中,沉淀下来一份凄美忧伤的爱,成就了一个羞涩而执著的青春少年,其中投射了岩井俊二自己的影子,我们也从中找到了个人的生活痕迹。在对生与死的感悟中,这份暗恋也因之而荡气回肠。
《四月物语》中,女孩榆野卯月这个稍带着些许拘谨的年轻女子,外表看起来就像白光一样简约柔弱,独自一人离开家乡北海道来到东京上大学,当她被问到“你为什么要报考这所大学”时,卯月会发傻。她心中藏有一个少女的秘密:曾经有个爱弹吉他的男孩,他总是在碧绿的草丛里怀抱着吉他享受着阳光。一次,他无意中将一本名为《武藏野》的书遗留在了草丛里。尽管卯月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但卯月已将他深深地刻在了心里。上一年,男孩考上了武藏野大学。于是卯月也来到了东京,追随他而来。这也就是她难以启齿的“报考动机”。
卯月打听到山崎学长正在一家书店打工,她便骑上单车向书店出发……以后她就常到这家书店里看书,有时会买上一两本。但山崎却记不起这个师妹。因为性格内向,她始终不敢表达她对山崎的爱慕,只好在平时到这间书店看书,也可以见到山崎。平时,卯月身边还会带着一本《武藏野》,有空就会拿来看看。这本书内容是介绍武藏野的,但是书的封套是由山崎亲手包的,这对于卯月来说,简直是宝贝一样。
有一次卯月来看书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山崎想借雨伞给卯月,但由于店里的几把雨伞都是坏的,不知怎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