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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3853-心存慰藉-第15部分

小说: 3853-心存慰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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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虹说:我不做桥,又能做什么?我问心有愧呀!敏说:你为啥要做大桥,不做士兵?做士兵跟在别人后面一起踩过去嘛。陈虹说:大桥塌了,士兵还能活吗?敏说:大桥塌了,是百分之百的毁掉,而士兵入海却未必个个都死。    
    陈虹在做桥与做士兵之间久久徘徊。但她后来隐隐约约记起学医时老师讲过:防止共振的方法,只要改变可能产生共振的频率。这种联想,使陈虹突然有了主意:为何不改变原有的“频率”呢?让一切都在自然状态下发生。陈虹觉得自己好傻,她甚至有点兴奋。    
    陈虹向电话走去。    
    陈虹的总经理后来在与别人的一次权力斗争中暴露了自己,而锒铛人狱。    
    陈虹毫发无损。    
    人在职场身不由己,学会如何巧妙运用职场的生存法则,才能使自己免受伤害。


第二部分 红唇之谜告 密:庄 学

    高云个子不高,一米六五而已,胖墩墩的圆脸,见谁都是先咧嘴微微一笑再说话,很和善的样子。    
    我初到办公室的时候,刚好与高云坐对面。我把喝水杯子从包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高云就提了水瓶给自己续水,呵呵一笑,也把我的杯子倒上水了。在办公室遇上这样的同事,幸运哩。    
    办公室不大,除了主任,连我也就是五个人。主任在对面的一间办公室里,门总是闭着,找主任是要先敲门的。    
    工作之余,高云与我热情地聊着天儿,说着办公室的历史沿革。高云显然是办公室里的元老了,听说熬走了三任领导哩。高云也该进进步了。当办公室里就剩了我俩的时候,高云就会低声而神秘地向我介绍李是如何的高傲不合群,张是属于社会油子一类的,肖是刺儿头谁也看不惯。对于刚到单位的我,能够了解到这些情况,无异于雪中得炭,今后与同事们接触就可适当地掌握分寸了。我从心底感谢高云。    
    当高云问我对办公室的印象,我说了诸如办公室应该有电脑、网络等设备,每个人也应具备相应的技能,与时俱进嘛;领导应常到办公室里来,检查布置工作,也与同志们聊聊天儿,中央领导还亲民呢。高云满脸是赞赏的微笑,我也就慷慨激昂起来。    
    转瞬间,到了半年总结的时候。主任在开会讲完事情后,说了“一点问题”。主任说:年轻人思想很活跃,好事嘛。但是不能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过去没有电脑和网络,工作照做了嘛。啊!还有个虚心学习的问题……我拿眼瞟了瞟高云,高云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着主任一张一合的嘴。李、张、肖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铁打的办公室,流水的官。前任主任调离了,又来了一个马主任。马主任喜欢大着嗓门儿说话,主任办公室的门时常敞开着。马主任有事无事还喜欢捂着个杯子到我们办公室串门,叫着高云说,我的苦丁茶颜色如何?高云就满脸堆笑说,碧绿碧绿,好茶。    
    主任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我们在办公室就不敢扯闲篇,惟恐主任从那边听到看到。马主任还给办公室添置了电脑及网络打印设备,从外面调来一姑娘小姜专门操作这些设备。    
    小姜姑娘青春靓丽,活泼开朗,说话爽快。无论谁请教小姜电脑网络方面的问题,小姜都很热情,耐心讲解。有了她,办公室里如抹上一层春色。    
    自从我有意无意地拒绝高云为我续水后,高云就常向小姜请教问题。    
    有一次,我从外面回办公室,在门外听到小姜对高云发牢骚,什么办公室里的材料多啦、数字的干啊湿的,还说领导就是靠这些往上爬的等等。我不由为小姜捏了把汗。想提醒小姜,但机关里的人心都隔着好几层哩,当初高云套我话的时候,李、张、肖连个暗示也没有。想想也罢。    
    在以后的日子里,高云进出主任办公室了好几趟,我们支着耳朵也没有听清高云说了些什么。高云每次出来都是一副神情若定的样子。我暗中嘀咕:小姜要倒霉了。    
    办公室的日子总是日长日短的。马主任在会上偶尔说一句干工作要琢磨事不要琢磨人之类的话,大多是对同志们工作的肯定和表扬。看来领导是满意的。    
    小姜照样是办公室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临近年终了,我和高云整理一个大材料,晚上相邀到办公室加班。我与高云在走廊听到主任办公室里小姜清脆的笑声,听小姜说:姨夫,我爸带给你的参片可得常用啊。你这棵参天大树可不能倒,靠你遮阴凉哩。    
    我看了看高云,高云的圆脸涨得通红,大冷的天竟有几颗亮晶晶的汗珠挂在上面。    
    高云轻叹一口气,在走廊里显得悠远。    
    “告密”向来是我们所不齿的行为,告密者本身往往要为此付出自己做人的尊严。


第二部分 红唇之谜停 电:刘绍英

    宋光明缩着脖子,手里捏把钳子,急急地穿行在城市的马路上。    
    城市里刮着冬日的风,冬日的风溜溜儿地钻进了宋光明的薄棉袄。宋光明更加把步子迈得飞快。宋光明在一幢大楼的楼梯口停住了,扯着鸭嗓开叫:“王教金,王教金用户。”    
    楼上探出一女人头,骂:“哪个喊老娘?”    
    “电力局催电费的。你五个月没交电费了。”    
    “下个月交。”    
    “下个月交不行,不能跨年。”宋光明就想,你下个月交,我的年终奖就泡汤了。宋光明喊完这句就走进楼道里。    
    女人趿拉着双拖鞋下了楼,挟着一股风来到了宋光明的跟前。    
    “吃饭的钱都没着落,哪有钱交电费?下个月交。”女人说得斩钉截铁。    
    宋光明站得离女人很近,女人的眼角糊着眼屎。宋光明低了头,不再看她。女人有些气势,宋光明在她面前气就短了许多,好像欠电费的是他宋光明。    
    “电是商品哩,大婶!你用了,总要交费的。不能跨年。”宋光明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钱没有。命要不要?”女人开始耍赖。楼道里就开始聚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我不同你讲了。我停了你的电,你就会交了。”宋光明把钳子放进棉袄的衣袋里,打开电表箱,刚从衣袋里取了钳子,手就被女人捉住了。女人糊着眼屎的眼睛淌出了几滴泪来。    
    “不能停啊!我男人瘫在床上动不得。我六岁的孙女晚上要写作业哩!”宋光明住了手,看女人的两滴眼泪还没到达鼻翼处就让风吹干了。    
    “电费总要交的。”宋光明嘴里嗫嚅着。    
    “下个月交。一定交。”女人的声音低了许多。    
    “你上个月也是讲的下个月交,到了这个月又下个月。”宋光明又想到了年终奖。倘若年底电费收不回来,年终奖就泡汤了。    
    “你不交电费,影响我的工资奖金。我也要养家糊口的。”宋光明下岗的媳妇儿早在两个月前就扳着指头在算计这笔年终奖:给乡下的婆婆买床电热毯,小叔子结婚送多少人情,给女儿买个书包,一家大小都添件新衣。年终奖呃。    
    “谁不知道电力局效益好,发的工资奖金可养活十来口人。”女人嗓门儿粗了许多,声音里夹杂了些愤愤不平。    
    “就是就是。”看热闹的人也附和着女人。    
    “下个月一定交呃。”宋光明想女人瘫痪在床的男人,想女人六岁的孙女,知道这电也停不下来了,就交代了一句,收起钳子,不再看女人,头一低走了。刚走几步,楼上就有人喊:“王教金,还打不打几圈?”宋光明扭头看露出人头的窗子。楼上的人也在看他,再看楼道口,女人已不在了。    
    “她有钱哩,她女儿在外傍了大款,成千成千地寄钱给她。听说过年后要搬新房,所以不想交电费。”身后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议论着,纷纷散去。议论声着力地抽打着宋光明单薄的后背。    
    宋光明迎着冬日刀子样的风走着,不再想他的年终奖。他知道,领导的一顿批评还是免不了的。明年,明年说不定会换工种。    
    成全他人总是希望他人也能成全自己,有目的性的付出不一定都能如愿。


第二部分 红唇之谜用减法生活的人:王怜花

    几年前的—个秋天,我和我的朋友唐明修——明修可能是目前国内最好的漆画家之一——开着他的北京吉普在郊外的山上狂奔。那是一辆老式的北京吉普,很旧了,明修索性把顶篷也拆了,当敞篷车开了。由于都喜欢车,坐在车上难免谈起车来,说着说着,明修突然说出了一句很不一般的话来,他说:“一般的车都是做加法,设计师今天这儿加一个东西,明天那儿加一个什么,车里越来越复杂。而真正的吉普车是做减法,把能不要的东西都不要了,只要能开就行,车越来越简单。”他一说完,我马上就想起了一个人:古龙著的《  欢乐英雄  》中的王动,一个用减法生活的人。可惜明修不读武侠,不知王动何许人也,因此当时没法和他说这个,颇为郁闷。后来,在越来越纷繁复杂的琐碎生活中,我时常会猛然想起明修的这句话,然后就会想起王动。这几天有空重新翻了翻《  欢乐英雄  》,更加心有所感。在书的开篇第一章,郭大路穷得不行了想去做一回侠盗,摸进了一座大房子:    
    他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张床。    
    一张很大很大、很舒服很舒服的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除此之外,他再也没看到别的。    
    这房子很大,建筑很堂皇,前前后后,至少也有三十间房,最大的一间房大得可以同时摆下十几桌酒。    
    但前前后后几十间房子,除了这张床、这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桌子和凳子都没有。    
    前前后后几十间屋子全是空的,连厨房都是空的。    
    郭大路怔住了。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并没有睡着,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可是尽管他前前后后地跑,前前后后地找,这个人始终没有理他。    
    到后来郭大路忍不住冲到这人床前,想问问他究意是怎么回事。    
    这人却反而先问:“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郭大路只好摇摇头。    
    这人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就知道你找不到的,我已经找了三天,连最后一个破铁锅都被我拿去换烧饼了。你若还能找到别的,那本事真不小。”    
    当然了,这个人就是王动,这个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的大房子就是王动的家,原来名叫富贵山庄。一般人持家做的是加法,一辈子辛辛苦苦就是为了给家里添置东西。王动做的是减法,家里只留下了一张床,一张“很大很大、很舒服很舒服的床”。算一下,假设一天睡八个小时吧,人一生得有三分之一时间在床上度过,因此王动的选择,就像一辆吉普车,别的都不要了,但动力很好。    
    如果我们想到做加法是人的天性,是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的象征;那么,我们就多少能体会到做减法是很难很难的,得有大智大勇吧,才有可能做到。以我的阅读范围,在我读过的文本中,只有格雷厄姆格林的《 问题的核心 》中的男主人公做到了减法。这个灵魂备受煎熬的中年男人逐步把家里的东西弄得越来越少。以我的人生阅历,我要说我从没见过在生活中做减法的人。相反的例子倒是很多,随手举一例吧:金庸的《 笑傲江湖 》中有一段写任我行刚从西湖底的地牢中逃出,就开始着手收拾旧日河山。这本也是人之常情,发人深省的是任老先生自己的一段话,他说:“湖底一居,一十二年,什么名利权位,本该瞧得淡了。嘿嘿,偏偏年纪越老,越是心热。”当然了,要是等咱到了那个想做加法就做加法,想做减法就做减法的时候,那才叫自在。就连王动也跟郭大路说过这样的话:    
    王动忽然说:“有钱也并不是坏事。”    
    郭大路道:“穷呢?”    
    王动道:“穷也不坏。”    
    郭大路道:“什么才坏?”    
    王动道:“什么都不坏,坏不坏只看你这个人懂不懂得享受人生。”    
    生活的本色是简单,只有简单的生活才是美丽的。学会用减法过生活,生活将不再沉重。


第三部分 为快乐埋单扳 倒 井:叶 梓

    父亲喜欢喝酒,每天二两,雷打不动的习惯。因为收入微薄,节俭成癖,三块钱的口子酒,一喝就是10年。    
    放了暑假,父母到我这儿小住。我特意从饭店叫了几个菜,还要了烤鸭。我忙忙地摆桌子,发现父亲脸上藏着几分不自在。等我想起家里只有啤酒,急匆匆从烟酒店买回两瓶老白汾,父亲的不自在藏不住了,嘴边的笑全堵回去,脸成了一道墙。我赔着小心说,您辛苦了半辈子,喝点儿好酒不应该?我的工资是他的三四倍,每天给他喝老白汾也喝不穷。父亲不说话,只顾抽烟,话都在脸上,生硬得吓人。我赶紧闭了嘴,低下头,保证以后只买不超过10块钱的酒。    
    说是说,做是做。我用了个小策略,只买父亲没喝过的酒。父亲从农村来,对繁华的购物场所有强烈的抵触。撒个谎,不会被拆穿。买来板城烧,我说7块钱;古井贡,砍掉40,说个零头;福兴隆,去了10,说成8块。这回,父亲喝自在了。他咂着嘴,回味着,对比着,话却干脆:好,真好。我坦然,私下里偷着乐。可半个月过去,突然有一天,父亲逛公园,被母亲硬拉进了超市,回来就阴着脸,打起背包回了家。    
    我在电话里追过去,道歉。父亲说:“丫头,我知道你孝敬。可你也得过日子不是?你又没置下金山银山的,花那些钱干吗?你以后也不用买这酒那酒,你的孝敬都攒着,等我活到80岁,你买瓶五粮液孝敬我,我这辈子就知足了,也全了你的孝心。”    
    我听得有点儿心酸。父亲的话,潜伏着调侃。在他眼里,大人物才喝五粮液,五粮液是需要仰视的标志,他微不足道的地位,是和五粮液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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