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青年-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波不由得不歇斯底里地喊着、蹦着,发泄带来的快感使他轻灵如猫。他的心一片空白,他转呀转,就像旋转的陀螺,一心盼望着音乐之鞭的抽打。江波无意中抬头,发现蓝唇女郎也随着音乐甩动长发,其疯狂劲儿比自己还大,仿佛已达忘我境界,看那架式,不把别人看晕她是不会停下来。在一角空地上,几个黑人老外合作着跳着自编的套路。动作幅度大但很整齐、优美。江波也不由自主学了起来,同时也将从大学里和电视上学到的霹雳舞和健美操动作揉了进去。老外友善地冲着江波微笑,江波也报之一笑。江波更自由地运行在他们中间。
一曲劲舞结束,江波出了一身的汗,酒也早醒了。他步向三层走廊的坐椅,江波发现长椅上已有一位少女坐着,她就是在二层平台摇摆的蓝唇女郎。
〃嗨!可以坐吗?〃
〃坐吧!〃女郎鼓励地欠了欠身子。
〃你为什么只在二层平台上跳?〃
〃在下面的一般都是狂舞之人,我只想活动活动!〃
〃活动活动?〃江波直想乐又不好意思再注视着她,便向服务小姐要了一听可乐,边看边俯视大厅跳着贴面舞的人们。镭射灯碎影的摇曳时刻提醒着人们这是在天堂,这里没有白天的一切烦恼。
几支交谊舞过后,又轮到了锐舞。江波扭头对少女说:〃这次还是在平台?〃说着站起欲走,忽然他想起这张面孔很熟悉,对!她是在火车站接冷奴的〃艳装女子〃。
〃小姐,恕我冒昧,你是不是冷奴的朋友?〃
少女的足尖突然停止敲踮地面,但仍保持交臂的动作,她侧着脸惊讶着问:〃是呀,怎么你认识冷奴?〃
〃在火车上认识的,在出站口我看到你举着牌子接她。〃江波重新坐下。
〃噢!你就是冷奴跟我提起的'飞身抓贼'的英雄江波?——她老提起你这个'救包恩人'嘞!〃
〃救包恩人?〃
俩人都被这个滑稽的名词逗乐了。
〃我是她的舍友费娇。〃
〃费娇?〃一贯觉得非礼勿视的江波觉得此时才可以正视对方,只见她面似满月,色如茭白。发若黑缎,每一根都仿佛是闪亮的精制,低头时,头发依次滑落,其流光溢彩的瞬间,就像钢琴上连奏的自然音。明眸善睐,目若秋水,这是一双极易被人译错的眼神。江波欲将走偏的思绪调转回头,自语着:〃费娇!嗯,费——奴——娇!〃
费娇有些吃惊:〃你在说什么呀!〃
江波惊觉自己思绪又走偏,忙解释:〃噢,对不起!你和冷奴的名字使我想起一幅叫做'念奴娇'的奇画。〃
〃念奴娇?用一个词牌的名字来命名一幅画?〃
〃这是后人对它的简称,因有苏轼题词。我正要问你,怎么这么巧,你俩住在一起。〃
〃巧合的事多呢!这不,我在这儿认识了你。〃费娇接话。江波看了她两眼,低头笑而不言。
费娇觉得他笑得蹊跷,便笑着问:〃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你的脸长得与奇画'念奴娇'上西施的脸还真有些相像,只是淡妆的西施没有你这么艳光逼人!这也就是坐在你旁边没有多看你一眼,没有认出你的原因。〃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还跳锐舞吗?〃
〃跳!——干嘛不跳。〃费娇突然来了精神。又是一番畅酣狂舞,闪烁的光影不停而快速地掠过她的长发、她的丹凤眼、她的衣服和高耸的乳房上,她就像飘动在星光灿烂中的飞鸟,而当镭射以翻转的方式投射时,又在她的脸上叠现出寒山灯火的掠影,真是美得不可形容,江波的心灵为之震颤而江波的劲舞很明显已感染了她。她一边机械地绷着,一边看着江波的舞姿,一边还想到了冷奴和火车站。因此劲曲结束时,她分了神,一时没找着江波在哪儿。
〃我一直在你的背后呢!〃
〃真有你的。哎呀,真渴!上去喝点饮料吧。这话其实应由你来说。〃
〃对不起,我没钱了。〃
〃抠门儿!〃费娇友善地取笑他。
〃真的〃!江波无奈地说,〃跳舞和可乐已使我囊中空空。还有5毛钱乘车回单位。费小姐就此告辞了。〃
〃好的。bye——by〃
〃再见!〃江波向门口走去。
3
江波快到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费娇,发现费娇身边已多出原先那位男青年。男青年气愤地对她说着什么。而她更气愤地甩手上了三楼。
成蕊在家乡给江波写信:
江波你好吗?在忙什么?这样的夜晚,你一定还在埋头创作,我知道,这是你的黄金时段。
这多长时间你才给回了两封信,而且语焉不详,我就知道你工作压力有多大了。没时间没心情就甭来信了,如果允许我可以经常给你写信,这也是我唯一的寄托了。今夜,不知道怎的,我老想起与你相识的两个黄昏,这种美好帮助我打发浓浓的思念。
第一个黄昏,有鹰在如盘的湖上回旋,你穿着红衬衫在湖堤看风景,寻找美的所在。你后来告诉我你希望遇见一位纯丽的姑娘,而且她就在这个世界的某处。我那天穿着裙子,无意中缓缓恍惚地飘进你的天空。我在与姐姐交谈着,并未在意你站在被夕阳镀红的矮塔上,你却停在一岔路的铁门——我离去时的必经之路。你倚栏问候的姿式让我想起你们文化馆自印刊物的封面效果。只是我当时神情腼腆。上苍给我一个不自信又内向的性格。我当时考试受创,它让我认为世界是灰色的,而美丽的只是生活的影子。我是一面平静的湖水,却无法抹去你红衫留下的投影,我当时怎么也不会知道,其实你的遭遇你的经历比我糟糕得多。这以后我仍然时常在湖堤上漫步,有时还能看你在远处,我们就这样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于是当星星开满湖的时候,我便不由自主地开始作梦。我在扩大了的童话里和你邂逅,那时,艳阳紧裹,山草平铺,我俩的欢笑洒落山野每个角落,如串串露珠滑落,在绿树的发梢和指间凝固。
第二次偶然也是黄昏,浪在欢戏。你用少有的轻松回忆与我少时的快乐交换,你省略了所有的遭遇。这以后你就突然从湖边消失。思念却招来明朗的月,这份心情如月下的湖水,总也无人分享,我以为我早已学会了遗忘。心却唱着一首老歌:让偶然永驻!
可现在和未来呢,我的心里像浮萍一样没有着落。江波,真盼望你能成功归来。应了我的〃永恒的偶然〃那句话。
请原谅我的絮絮叨叨,白日作梦。希望不会因为一些幻想的话使你分心,拖你后腿……
4
费娇离开迪厅时已是深夜11点,令她恶心的是,那位讨厌的青年还跟在她身后拉她求她。看见迪厅门口停着一些等活的出租车,费娇急于想摆脱青年男子,忙冲向最近的出租车,半道上另一男子从私人轿车里闪出,挡住费娇并力邀她上自己的车,费娇凭声音便知是谁,怒不可遏:〃我还以为你早已死了,要我上车、行!你杀死我身后那个淫棍。不敢了吧,滚开——〃她大叫一声便一头扎进出租车里。
挡住费娇的人正是让警方头疼的民间削贪队老大陈龙。他用几天的时间说服自己向费娇忏悔,以减轻一点心中的愧疚,遭此唾骂后,他彻底打消了与她和好的念头,转而将满腔恨怒全发泄在眼前这个〃淫根〃身上。两秒钟之内陈龙连打了四拳,那男子来不及反应便栽倒在地。
费娇回到宿舍。告诉冷奴邂逅江波时的情景。
〃太巧了吧?让人怀疑你们是约好的。老实说是不是一见钟情了!〃冷奴惊喜地问道。
〃什么呀!平常你把他说得跟一朵花似的,今晚一见,不过如此。他大汗淋漓、酒气冲天、人穷志短,连一杯饮料都请不起我,毕竟我是你的朋友呀!〃费娇侧扬脸嗲声嗲气地说。
〃原来他给你的印象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他还算诚实,会说话。〃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你看你,冷奴——你又拿人家开玩笑。〃费娇装作生气地撒着娇。
5
夜里,费娇翻来复去睡不着。虽然她无声地翻动着身体,但还是让细心的冷奴察觉到了,冷奴假寐着,静观费娇第一个难眠之夜的表现。
其实费娇并未始终想着江波,她还想起了这几年来走过的辛酸而屈辱的生活之路:
陈龙及其神秘断交:陈龙蒙冤受审,作为书记员的她对他一见钟情。后陈龙随父返京经商,费娇也弃职追随。陈龙有一妹陈若芷过继给了外省亲戚,一天陈龙得知有关妹妹的不好消息后神秘失踪。在给费娇的信中,他表示他有可能不再回来。有一项最危险的工作等着他去做。他从事着什么样的事情?抑或是托词?
大款父子及其可憎面目:一家国营大厂的老总救助了吸毒的她,当她走出戒毒所准备离京返乡时,她被他的饯行酒灌醉了,老总终于在最后关头显露了原形:他在她的胴体上得到了最大的补偿,而且他的儿子也来纠缠。对爱情和人情的绝望使她重拾白粉,这又使她陷入更深的沉沦。如今她已脱胎换骨,并且凭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一份可以安身立命的正当工作。
〃现在,尤其是今夜跳舞时拒绝了陈龙和老总儿子之后,我要好好地生活!〃费娇怀着对过去的深深遗恨,对未来的又一次憧憬,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八章 螳螂捕蝉
1
季柏办公室。季柏王萍在讨论下一步工作。
〃那就这样,你暂时承包《现代文学》开展笔会活动,但公章和财务章必须放在我这儿,需要盖章就把材料带到这儿来盖。我这边准备创刊《现代诗人》和商业杂志《中国之窗》〃
〃章还是搁我这儿方便。季柏,你还不信任我?〃
〃不是,我对上级要负责。〃季柏的眼珠在镜片后快速地闪动着。
〃你的话还真冠冕堂皇,其实——〃王萍话到一半突然一转,〃这样也好。聊些别的吧!对了,季柏你都37岁了,还不结婚?就你这样,还想找个金枝玉叶!〃
〃有无女人一样麻烦。有女人粘粘乎乎;无女人又——〃
〃又受不了寂寞,怕变态?〃王萍腊黄的脸上堆满笑意随即又说,〃季柏,现实点吧!不如咱俩凑合着结婚算了。〃
〃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王萍离开季柏办公室后,一瘸一拐地来到楼下,川妹子迎了上去,王萍搀着她在公园一角开始策划一个阴谋。
2
季柏办公室,另一场阴谋正在酝酿:〃季梨、季风,你们两个人听好,你们都知道江波有个奇画,但你们肯定不知道它的价值。喏,这儿有报道:'据介绍,此画是三位大师首次也是唯一一次合作,它是迄今为止保存最好的一幅古画。据鉴定专家介绍,此画的市场价在50万元以上,拍卖价将会更高'。听到了吧,现在此画就在江波的小屋里,你们务必将它搞到手,我有关糸能出好价钱,出手后平分。你们也可以回老家过好日了,不用在这儿累死累活也捞不到什么钱。〃
〃到手后,万一警察来查怎么办?上次就来折腾过。〃
〃50万呀!值得一搏。这次我们要做得天衣无缝。〃
俩侄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能盲动!〃季柏警告着,〃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因为我们还不知它放在什么地方。〃
3
编辑部又从上次笔会中选取了俩会员来帮忙,他们是严红和吕由。第一次寒潮随夜色来临,气温突然陡降,大风呜呜地响着。
晾果厂村边的低湿的菜地里。用泥巴、树枝围起的两个大杂院。编辑部除季柏外其余人全租住在这里,贾凡从另一个大杂院过来告诉江波:季柏来看望新来的严红小姐了。
果不其然,季柏在关心完严小姐之后,顺道来到了江波的小矮屋门前,正瞧见江波刷牙:〃江波悠着点,瞧你这阵势跟强奸似的,后果不堪设想,会阳萎的。〃
〃哇——〃江波恶心地吐出膏沫:〃沃操!真恶心,不是荷尔蒙在作怪吧?〃
〃贾凡,一看你的脸色,就知道昨晚打麻将了。〃季柏来到屋里又与贾凡打趣。
〃没有呀!〃贾凡望着季柏,一脸迷惑。
〃还瞒我!怎么样?自摸多少次了!想必裤兜里狼籍一片,小脑袋耷拉着。〃
〃你丫怎么这么逗!真他妈恶心。〃贾凡知道主编有病,便装作无意地逗嘴,〃你丫才竖不起来呢!〃
季柏的脸立码就挂不住了。
〃季柏,对!贾凡一夜上三趟厕所,不知怎么回事,没准儿是老'打麻将'的原因。〃江波进来解围。
〃真的?〃季柏又乐坏了,〃这都是熬的!〃
〃说说你当兵时的情况吧。〃江波面壁摆着牙具。
〃唉,往事别提了。〃季柏不经意地掀了一下江波的垫褥,一个薄塑料袋赫然眼前,〃那时候我在大西北当兵,以莽野为伴,终年不见女人,一个个压抑得不行。〃
〃是不是那时有人喜欢'打麻将'〃贾凡插嘴。
〃打麻将?〃季柏突然明白过来,〃对对对!那是常事,每个人都是自摸高手。〃贾凡被季柏的表情和手势逗得直乐,他力图做到笑不露齿,又做不到,嘴唇包住了上牙,成了二半吊子。
〃一天我和几位战友执勤,看见一头母猪,扔馍给母猪吃的那位战友说有个大发现,'你们快来看,它还是个双眼皮呢!'于是众人都低下头来和老母猪对眼神。〃
〃你呢?不是柳下惠吧!〃贾凡嬉戏道。
〃去!——〃季柏接着说,〃三年后,我被调往师部卫生所实习。我和另一个战士住在楼下,上一层住着五个女卫生员,她们每天都谈男人的事。有一夜她们提出一个问题;贾凡、江波,你们都答不出来。〃
〃什么问题?〃贾凡半张着嘴好奇地问。
〃我听见有个女的说,'真是怪事,男的那里头没有骨头,怎么会硬的?'大家都说不知道。〃
〃海绵体呗!〃贾凡脱口而出。
季柏、江波大笑不止。贾凡知道自己又上了季柏的当了。
〃贾凡你有没有故事〃季柏说。
〃说一只母蚂蚁对一头公大象说了一句话后,公大象气得触地而亡。问,她说了句什么话?〃贾凡卖起了关子。
季柏饶有兴味地猜了十多个脏事愣没猜中。
〃蚂蚁说:我有了,是你的!〃贾凡象吃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