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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直话直说的政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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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地社会的主流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神父性犯罪的案子也是第一个。而罪犯GilbertGauthe则是个英俊、时髦、极有感染力的神父,他讲道可以让听众感动得哭起来。结果,他被判刑后,许多居民对此事并不相信,许多人根本无法想像: 一个天主教的家庭,或一个天主教徒的律师,竟敢起诉教会!结果,受害者反而成了社会贱民,而这一点也恰恰被教会所利用。一旦有人控告神父奸污儿童,教会就偷偷塞给受害者一笔钱“私了”。受害者面对教会势力的无形压力,自然也不敢声张。于是,这些娈童癖的神父就更能在教会的掩护下逍遥法外了。    
    但纸还是包不住火。当类似的案子最近在波士顿教区曝出后,天主教会的防线如同溃于蚁穴之堤,一败而不可收。    
    波士顿教区的大主教BernardCardinalLaw,本有志于成为第一个美国出身的罗马教皇,在美国天主教中的权威可谓屈指可数。然而在过去20多年中,他利用这一巨大的权威,庇护了一批在波士顿地区奸污和猥亵了几百个儿童的神职人员。每当有人控告神父诱奸儿童时,他就设法塞给受害者一笔钱,买得他们的沉默。他甚至串通一些信仰天主教的法官,封锁有关文件。当波士顿地区的天主教徒愤然要求他引咎辞职时,他竟宣布这些人是“教会的敌人”。正是在这样的强权的庇护下,波士顿教区产生了一批最为罪恶昭彰的神父。比如前神父JohnGeoghan,在过去36年中奸污和猥亵儿童130人。Law在知情后不是处罚罪犯,而是把罪犯从已经声名狼藉的教区改派到不知情的新教区,等于让这一罪犯又有新机会奸污儿童。也正是如此,神父JohnGeoghan到2002年2月才被判刑入狱。如今,事情越闹越大。波士顿主教区最近宣布,将向神父JohnGeoghan的50个受害者各赔偿50万美元,向另外36个受害者也作适当赔偿。赔偿总额达1500万至3000万美元。在四面楚歌之中,Law又不得不交出他所藏的在过去50年间奸污和猥亵儿童的80个神父的名单。    
    几乎与此同时,佛罗里达州那个在2000年大选的计票战中名扬四海的棕榈滩(PalmBeach)县的主教AnthonyOConnell被迫辞职。他供认玩弄了一个男童。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个男童是在遭到另一个神父的性侵害后跑到OConnell处求救时遭此毒手。而在这个男童最终将事情公之于众的几天前,OConnell还与佛罗里达州的其他几个主教一起,发表了一篇谴责对儿童进行性侵害的声明,真可谓极尽人间之无耻。    
    事情还远未结束。纽约大教区的大主教,最近被控告在康涅迪格州的Bridgeport任主教时,如同BernardCardinalLaw一样庇护娈童癖的神父,使许多儿童因此受到性侵害。在西海岸旧金山北面的圣罗莎(SantaRosa)教区,至少有6个神父,包括一个主教,被指控对儿童有性侵害行为。从1月份至今,全美国已有17个教区的55个神父因涉嫌性犯罪而被解职或停职。迄今为止,美国天主教会已向受害者赔偿了10亿美元。有人估计,大概有2%~4%的神父曾对儿童有性侵害行为。如果再想想一个神父的受害者有时高达几十甚至上百,就更是让人不寒而栗了。    
    美国的天主教会走到这步田地,可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其中最核心的一个问题,就是美国政教分离的传统。众所周知,政教分离是美国民主政治的基石,它防止了主流宗教力量利用国家权力压制不同的宗教传统,最大限度地保证了信仰自由。然而,罗马天主教廷有着不亚于国家机器的官僚组织,对于天主教徒来说,教皇的权威常常高于自己的国家。美国虽是个新教国家,但有着6600万天主教徒,比英国、法国这样的欧洲国家的总人口还多,其政治势力无人敢忽视。从历史上看,美国天主教的兴起与爱尔兰移民的涌入密不可分。这些移民初来美国时居于白人社会的底层,颇受歧视,所信奉的天主教又属于少数派,经历过美国反天主教的骚乱,受害者心理极强,在维护自己的利益时也极为团结,常常把任何对天主教的攻击视为对自己这个族群的攻击,并能群起而捍卫自己的信仰。如今虽然天主教早已扩张到爱尔兰裔的族群之外,但这“一致对外”的传统还非常之强。所以,在美国批评天主教从来都是十分敏感的事。    
    从天主教会内部来看,教会的统治有着极强的权威主义色彩,与民主政治的游戏规则格格不入。主教、神父是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对教民的关系如同牧羊的“牧师”对羊的关系一样,具有绝对不容置疑的权威。19世纪40年代,纽约具有传奇性的主教JohnHughes把一切非神职人员都排斥在管理教区的权威之外,美国的天主教,从此完全被300多个主教所控制。他们只对罗马教廷负责,一般教民根本奈何他们不得。就性侵害一事而论,教皇保罗二世敕令各主教出了事直接向罗马教廷报告,并由罗马教廷的神职人员在毫无外界监督的情况下审理。结果,性侵害虽然属于地地道道的犯罪,应该立即报告警察,但各主教哪里把世俗的权力放在眼里?他们无例外地将案子向当地警方封锁,直接送到罗马教廷。    
    可见,天主教会在美国的运作,如同一个国中之国,并且在一个世界上最大的民主社会施行中世纪式的权威主义统治。如阿克顿爵士所言,“权力导致腐化,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化”,不管是神职还是俗职,都无法“免俗”。中世纪时罗马教廷的腐败和残酷,不下于任何一个世俗的专制权力。这些握有绝对权力的神父们,道德的高调比谁唱得都高,但干出的事情比谁都肮脏。如今事情败露,主教们被迫向地方司法机关交出有性侵害行为的神父的名单,俗权开始管起“神权”来。这也是中世纪的天主教秩序与现代民主社会早晚要发生的冲突。    
    美国并非布什所宣称的“被信仰所指引的国家”。相反,美国的“俗权”,一向对任何全球性的权威都不放在眼里。骂联合国的是美国,指责奥委会腐败的是美国,如今挑战罗马教廷的又是美国。天主教会里的娈童癖是个世界性的现象,在法国有,甚至在当今教皇的老家波兰也有,但也只有在美国才可能闹得这么大。可惜,罗马教廷错估形势,一直觉得这种性方面的问题是美国特产,不具有普遍性,因而反应迟钝无力。保罗二世虽然强烈谴责教士对儿童的性侵害,但教廷没有作出任何实质性的努力来治理此事,无形中鼓励了美国各教区的那种息事宁人的政策。有些人已把保罗二世在这件事上的沉默,与当年的教皇PiusⅫ默认希特勒对犹太人的种族清洗相提并论。    
    而更严重的是,天主教在美国社会中的根基是否已经根本动摇。天主教与新教不同,坚持教会是人与上帝之间的桥梁,所以很难把信仰与对教会的信心分开。而这些神父的行为,破坏了人们对教会的基本信任。比如一对虔诚的教徒,把自己的大部分业余时间都用来帮助教会。当地的神父也自然成为家中的座上宾,亲如一家人。每逢假日周末,这个神父都要带这家的男孩出去玩。这本是天主教教区中最值得骄傲的社区精神。可是后来发现,这个神父竟对这一男孩行奸数年之久!如今这样的案件,充斥媒体,谁还敢把自己的孩子交给神父?美国公立教育破败,教会学校优异的教育质量甚至吸引了大量的非教徒。布什政府的教育改革计划的一部分,就是要使这些教会学校能享受一些政府的资助,结果引起有关政教分离的一场大辩论。如今一夜之间,许多人对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教会学校也开始犹豫再三。教会学校似乎已不是躲避公立学校的暴力和性泛滥的避难所了。    
    美国的天主教传统最初正是从爱尔兰而来。爱尔兰本来是天主教的堡垒,但十几年前,由于教士的一系列性丑闻,使教会的权威和信誉受到致命打击。如今,爱尔兰社会已进入了所谓“后天主教时代”。美国会不会步爱尔兰的后尘,人们将拭目以待。


第三部分 政治势力与教育机会第28节  西方:白种人灭绝

    “西方”已经开始变色了。在21世纪内,白人在美国将不可避免地变成少数民族;在欧洲,就连种族最“纯粹”的日耳曼民族,也不得不首次在自己的国家足球队中起用黑人,一色金发碧眼的德国足球将成为历史的记忆;而我们东亚的青少年们,也学着日本人纷纷染起金发冒充起“西方人”来。“西方”作为一个纯粹的白种文化概念,也许活不过本世纪。    
    20世纪初,德国历史学家和哲学家斯宾格勒(OswaldSpengler)出版了一本惊世之作《西方的没落》,悲叹西方文明大势已去。最近,美国著名的保守派政治家布凯南(PatrickJ。Buchanan)以更强的危机感写就一本《西方的死亡》(TheDeathoftheWest),大声疾呼西方文明不是正在没落,而是正在死亡。    
    1988年,布凯南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战中,出人意料地掀翻了副总统老布什,成为共和党令人瞩目的右翼非主流派的领袖。以后他每逢总统大选必出来凑热闹,虽然屡战屡败,却总能翻云覆雨,影响选举结果,没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即使在他与共和党分裂后的2000年选战中,也无意中借蝴蝶票夺走了戈尔在佛罗里达的选票,戏剧性地改变了选举的结果。他之所以能够如此“长盛不衰”,主要因为他代表了一些在全球化过程中生计受到威胁的中下层白人的利益。这些教育不高的白人劳动阶层,一方面憎恨移民和有色人种抢了他们的饭碗,一方面又厌恶大企业为寻求廉价劳动力而迁往国外,对偏向有色人种的民主党和鼓吹自由贸易、亲大企业的共和党主流都大为不满。布凯南着眼于保护这些白人的既得利益,提出锁国的主张,要限制移民,建立贸易壁垒,把大企业留在国内,于是在全国范围内,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死党”,对美国政治颇有影响。    
    如今他提出的“西方的死亡”的警告,也是基于一个为这些下层白人的简单大脑所容易理解和消化的理论: 人口数字决定一切,“我们的人”在世界上越来越少!根据布凯南的数据,1960年“欧洲种”的人占世界总人口的四分之一;2000年,“欧洲种”只占人类的六分之一;到2050年,则只剩下十分之一。从统计数字上看,这是个正在灭绝的种族。    
    其实,这一“白种人灭绝”的现象,不过是发达国家的人口萎缩的一个侧面而已。世界所有发达国家或地区,都被低生育率所困扰,面临人口的高龄化。像日本、新加坡、中国香港和台湾等非白人的国家或地区,在这方面与欧美同病相怜。可见这并不仅仅是一个“白人”的问题。相反,美国人口老化的危机,远比其他发达国家要小。虽然美国的出生率远不足以维持现有的人口水平,但美国是最大的移民国家。移民在最近10年不仅使美国人口持续增长,而且刺激了经济的膨胀。在经济衰退中,美国的房地产价格巍然不降,移民立了首功。而且,新移民平均年龄低,生育率也比所在国的生育率高。所以,在未来几十年,美国人口将缓慢增长,而其他大部分工业化国家的人口则会下降。    
    面临着日益老化的人口,发达国家要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平,除了吸收新移民外无路可寻。即使一些最讲究种族纯粹的国家,也不得不调整起政策。德国到2020年,每年不得不吸收100万移民来维持其劳动大军;日本正在讨论如何每年“进口”50万韩国人,并在5年后把他们遣送回去;如今首位芬兰裔的金发碧眼的日本人当选为日本国会议员,象征着移民社会在日本的开始。    
    然而在布凯南看来,移民这剂药比人口老化这一病症更可怕。因为移民多是来自贫困的、人口过剩的亚洲、非洲和中东地区。在欧洲,大量北非和中东的移民已将伊斯兰文化带进西方文明的心脏。在美国,不加控制的移民带来了太多有色的非基督徒,会把美国变成没有共同历史、共同祖先、共同语言、共同文化、共同信仰、共同英雄的巴尔干式的人种大杂烩。白人最终将被这些外来的“杂种”所淹没。    
    如今,美国有3000万人口是外国人所生(foreignborn),占人口总数的11%。这在美国并非史无前例。在1870年至1920年间的移民大潮中,13%~15%的美国居民是外国人所生。不过我们不能忘记,美国最严酷的反移民法案,特别是针对亚裔的反移民法案,也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更重要的是,在布凯南看来,当时那些意大利、东欧的移民,至少是白种的基督徒,与今日的移民不可同日而语。在历史上,白人欺压有色人种。自民权运动之后,有色人种要讨回公道,有良心的白人也深感负罪。于是“政治正确”的左翼话语模式渐渐得势,有时也难免矫枉过正。不久前看一个讲灰姑娘辛黛瑞拉的歌舞剧,不仅辛黛瑞拉变成了黑人,国王和王后也是一黑一白,生出来的王子竟是个亚裔,活像个香港影星!这当然把种族给摆平了,但却让人感到不伦不类,荒谬可笑。本来,辛黛瑞拉是个白人的故事,属于白人的文化遗产。眼看白人就要变成少数民族,为什么不应该保护其文化遗产呢?在“政治正确”的话语体系下,谁的遗产都应保护,唯独白人的遗产提不得,也难怪有人有“西方的死亡”之叹了。    
    那么,谁应为这一种族灭绝负责呢?在布凯南看来,主要责任者应该是西方的妇女。他声称,由于近几十年的技术革命和文化变革,获得“解放”的西方妇女放弃了她们为西方文化传宗接代的使命。要防止西方的白种人灭绝,唯一的手段就是使西方的妇女回到家中当贤妻良母,把生儿育女看作生活的首要目标。看看当今在美国渐渐崛起的保守的男权运动,布凯南的主张也并非旷野里的孤嗥。    
    在美国,已没有人相信布凯南有机会入主白宫。他与共和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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