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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我短暂的贵族生活-第15部分

小说: 我短暂的贵族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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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云舒。在我和李司打得火热的时候,云舒从美国给我打来电话,她说她觉得很寂寞,寂寞不是孤独,我不孤独,每天都要接触很多人,处理很多事,不是孤独是寂寞,那种寂寞是内心深处的,是骨头里的。我说可能是一种文化休克现象,以后,你就慢慢适应了。云舒说不,我不想以我的生命做代价去适应它。如果可能,我春节前就回国。    
          
      当时,我没觉得云舒的电话对我产生什么大的影响,更不可能影响我和李司的关系。可几年以后,当我能够有能力对我和李司的情感生活进行总结时,我想,云舒那个电话真的起了重要的作用,尽管我当时没察觉到,但她的确在我的潜意识里起了作用。有的时候是这样,什么事都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一旦那个时机失去了,整个事物也发生了改变。我和李司之间,我没有抓住关键时机,不然,结果也许就不一样了。    
      那个时机失去以后,我和李司都冷静了,我们不再燃烧激情,我们平和地相处,我们是可以信赖的好朋友,是比一般的朋友还亲密的朋友,但惟独没有了上海和杭州的燃烧。我们都显得无能为力。    
      最有宿命色彩的是,云舒总是在我感情的关键时刻出现,她像一个掌管我爱情生活的女神,凌驾在我的头顶,指引着我的方向,而她又是我望尘莫及的,虚幻的,无法触摸到的……    
      傍晚,李司从市内给我挂来了电话,她说我在香格里拉大饭店等你,今天我请你吃大餐。我说你真的那么没耐性吗?看来,你不是贵族。    
      “我本来就不是贵族,我经受不了现实世界的诱惑。”    
      “对不起,我不想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了?”    
      “这样下去,你会得自闭症的。”    
      “即使如此,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你在生我气是不是?我是没和你打招呼,我不忍心叫醒你……”    
      “别找借口。”    
      “好了,我给你赔罪,今天好好请你一顿。”    
      “我不去。”    
      “来吧序刚,算我求你了。”    
      真是没办法,我只好去了。


第三章到了秋天

    在宽大、明亮而优雅的大餐厅里,李司精神饱满,显得神采奕奕。看到李司的神情,我这样想,也许李司更适合这里,她适合奢华的餐厅而不是琐碎的家庭,或者说适应通过资金交换来生活而不是通过劳动来生活。在我家那些天,她像丢了魂似的,脸色黯淡,现在,她又灵魂归元,满面红光。    
      “你的心情不错呀。”我多少有点嘲讽的味道。    
      “那当然了。”李司得意地说。    
      李司点了几道菜,每一道菜她都能说出选择的理由,比如营养、口感、花色等等。    
      “我觉得你更适合这些。”我说。    
      “追求好的生活是我们的权利。”    
      “但是,过奢华的生活并不等于是贵族。”    
      “为什么要成为贵族?”    
      “贵族没什么不好,贵族不应该是我们的对立阶层,这样看是以前阶级的观点,如果中国有了大量的贵族,那就不一样了。”    
      “问题是,现在中产阶级还没有形成规模,贵族离我们还很远。”    
      “有的时候就在你的身边。”    
      李司笑了,说:“你不会说你是贵族吧?”    
      “我正在努力。”    
      “罗先生,(她不叫我序刚,又叫我罗先生,也许对于李司来说,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称谓,尽管这个餐桌上就我们两个人,没人注意到她的称谓,可她还是本能地改变了称呼。)你怎么认识贵族这个角色?”    
      “贵族应该是物质和精神相统一的,没有经济基础,光有精神不行,那是‘伪贵族’,那样的精神很脆弱,很容易被物质击毁,这方面我有很深的体会。当然,光有钱也不行,那是土财主。所以,我这样看,有钱之前,钱比精神重要,而有了钱之后,精神比钱重要……”    
      李司眨了眨眼睛,说:“这些,是不是云舒的观点?”    
      “为什么是她?这是我自己的看法。”    
      “可我觉得,你一直生活在她的影子里。”    
      “你为什么这样看?”    
      “是你的表现让我这样看的。”    
      “那我可以告诉你,你看走眼了。”    
      “是吗?要知道,女人在这方面是敏感的。”    
      吃饭过程中,李司显得很优雅,她表现出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这点令我汗颜。从进酒店开始,无论是走过大厅,上电梯还是进到餐厅里,我都四处窥探着,如果负责走廊和电梯监视的工作人员细心一点,说不准还盯上了我这个“神态可疑”的人。    
      李司却很坦然,她似乎忘记自己是被通缉的“流亡人士”,而在就餐过程中,我更像被通缉的嫌疑人。    
      李司频繁地向我敬酒,她说这些天对你的打扰我很不安。我说没什么。“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生活规律。”    
      “不像你想的那样。”    
      那天,李司喝了不少红酒,脸上晕染了红云。李司饱蘸着酒意的情绪,还多少有点伤感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人不可能什么都完美,可还是抱着希望。”    
      “你已经很成功了,你不应该不满足。”我这样说。    
      “不要说我,就说云舒吧,她那么令你崇拜、依恋,可她的爱情怎么样呢?”    
      是啊,云舒的爱情生活也跟她的事业一样有质量吗?还有我自己,不也是爱情的失意者吗?    
      还有“五月女子俱乐部”的会员们,她们都是女强人,她们在事业上都很成功,作为成功体验的反差,她们的爱情几乎都是失败的。    
      我这样对李司说,大概有这样一个定律,成功的女士,爱情都是不成功的,而爱情成功的女人,一般在事业上都没有大的作为。李司刚想反驳我,我立即为自己的“定律”进行了补充,我说所有的定律都是针对一般的规律而言,当然也有例外。    
      李司说你不用这么解释,其实,我同意你的看法。    
      我进一步用孙红兵讲过的例子做补充,孙博士讲的是他们科里的一个大夫,在科里他的业务是最差的,人长得很猥琐,做事也很猥琐,嘴很碎,还喜欢背后议论人。两年前被当护士的老婆给甩了,不想,这个大夫的命运来了个大的转机。他出诊时认识一个老太太,他就和老太太闲谈,博得老太太的喜欢。老太太有一男两女,一个博士两个博士后,全在国外。老太太知道那个大夫还单身时,就要把自己的博士后女儿介绍给他,那个博士后女儿没结过婚,在美国一家研究机构工作,年薪六十万美元。老太太说,我看好了,我女儿一定能同意。后来,老太太的女儿回国了,两个人见了面,就把婚姻关系确定下来,年底就结了婚。孙红兵说,我见过那个博士后,人长得很不错。“你可以想象吗?如果那个博士后在国内选择,她选一百个人,也不会选到现在的丈夫。”    
      我把这些讲给李司听,李司笑了,她说:“你想说那个博士后读书读愚了,是不是?我觉得有点夸张。”    
      “不是夸张,是事实,我见过那个大夫,知道他什么样儿。”    
      “可能,那个博士后光搞研究,交往的男人太少了。女人的悲哀就在这里,她总是在追求自己的人当中选择一个相对满意的,而完全满意的,是求不到的。”    
      我说很多事就是这样,你在这方面得到了,那方面就会有损失,上帝是公平的,它只让你拿到你该拿的那一份。    
      李司叹了一口气,她说是啊,有些东西是不属于你的,努力也没用。    
      我和李司回到夏家河子的小楼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还没进门,我就听到电话铃声,这么晚了是谁的电话呢?我的社交圈子很窄,知道我电话的人也不太多。我在脑子里快速搜索可能打电话的人,觉得都不像是他们打的电话,那么剩下的就不敢确定了。    
      我开房门时,电话铃声中断了。等我和李司都进了屋,电话又响了起来。    
      “电话?”李司提示我。    
      我走到电话旁,本想把电话拿起来,犹豫了一下,我没拿起电话,而是把电话线拔了下来。我不知道接这个电话会给我带来什么烦恼,所以,干脆不接了。    
      李司没注意这些细节,她哼着曲子上楼去了。    
      客厅里又剩下了我自己,我的脑子很乱,不时地对未接的那个电话进行猜测,我猜测到了云舒、李红真、津子围甚至孙红兵,但最集中的还是与李司有关的,找李司的人的可能性最大。虽然,李司直到现在还没被发现,可是,没被发现并不等于永远不被发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司被发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也就是说,如果说李司的事是一枚定时炸弹的话,时间越长,离爆炸的时间就越近。我胡思乱想着,回卧室的时间应该在凌晨两点钟以后,而李司早睡熟了。    
          
    


第三章缘分不是机会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警车声响了起来,我走到窗前一看,见楼下有四五辆警车已经把小楼对外的通道全围住了。我大吃一惊,连忙去叫李司。李司大概也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她已经穿戴好了。    
      “快,他们来抓你了。”我大声对李司说,说着,拉起李司就向楼下跑去。    
      这里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小楼客厅的西侧是杂物储藏间,而在储藏间的墙壁上,有一个暗门。打开暗门,就是小楼下的一条秘密通道,我不知道这条秘密通道是什么时候建的,是最早的犹太人还是后来的白俄将军。通道是水泥浇注的,从那上面无法看到历史。    
      住进小楼之后,我曾进入过那条秘密通道,大约走了几米,觉得恐惧,没再走下去。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时代,我想我用不着那条通道,所以就放弃了探询,我并不知道那条通道有多长,终点是哪里。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条通道会派上用场。并且,在发现警车围困小楼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条通道。    
      我和李司下楼时,警车的车灯已经把客厅映照得明亮,警察三三两两地向门口和窗口走来。    
      我拉着李司进了储藏室,把砖墙上的暗门打开。我对李司说:“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李司问我怎么办。我说没关系,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送走了李司,我又回到客厅。这时,我的门被砸得嗵嗵作响。    
      我穿着睡衣,一副懒散的模样,把房门打开。警察什么都没说,他们把房灯打开,快速在楼上楼下搜查起来。我问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不理睬我,继续搜查着。    
      他们也到储藏室进行了搜查。不过,很快就出来了。看来,他们没发现墙壁上的暗门。    
      我问一个当官模样的警察:“你们有搜查证吗?”    
      那个警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问:“你叫罗序刚吗?”    
      “我是,怎么啦?”    
      “你被拘留了。”    
      我仔细看了看,那张纸上果然有我的名字,是用毛笔写的,很醒目。    
      我还没来得及申辩,我身后就出现两个警察,扭住我的胳膊,将一个银亮的手铐子铐在我的手腕上。就这样,我被带上了警车,拉到一个我不清楚的地方。    
      这时,我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里,有几个警察开始审讯我。由于灯光是对着我的,我看不清警察的脸,我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声音是这样问我的:“你知道为什么把你抓来吗?”    
      我说不知道。    
      “好好想一想?”    
      “不知道,我还想问你们呢。”    
      那个声音严厉起来,他说罗序刚你犯了包庇罪,按你的罪行起码得判5年。    
      我说我没犯包庇罪,你们凭什么说我犯了包庇罪。    
      声音说:“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带李司。”    
      说话的工夫,李司被带了进来。这时,李司披散着头发,像一个女鬼一样,她走到我的身边,指着我说:“是你包庇了我,就是你——罗序刚。”    
      “我没有,这是有意安排的,”我声嘶力竭地喊:“我没有!”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发现李司站在我的床前。    
      李司说:“没事儿吧?”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满身虚汗。    
      “你一定是做噩梦啦!”    
      我清醒了一些,对李司说:“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李司说:“不要害怕小伙子,现在,我来陪你睡。”    
      在微明的夜色里,我发现穿着睡衣的李司身体修长,她的胳膊上夹了一个枕头。我挪动一下身子,给李司腾出一个可以容纳下她的位置。    
      李司掀开我盖的毛巾被,就钻了进来……    
      现在,我和云舒站在大连最高的一个写字楼上。风从我们的脚下钻着,我已经看到漂浮的云絮状的东西,慢慢地在我们的脚下游动。我想,从下面看,那些东西应该是漂亮的云彩吧。    
      可是,当一片云彩走过之后,我就晕眩了。我从小就有恐高的生理反映,现在,我们就站在楼的边沿,下面是窄条的街道,街道上流动着人群和车辆,那些人和车很小,移动的速度也很慢。我的心悬挂起来,双腿发软。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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