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短暂的贵族生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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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就对他说:这段时间我总想你。津子围含糊其词,他说如果你说的想是那个意思,我得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那不重要。”
“还有,我年龄大,我可以做你的叔叔。”“我就喜欢比我大的男人。”后来,小品就将头拱在津子围的怀里,当时,津子围十分紧张,只能用一种吃力的姿势托着小品的头,他的手很快就出了汗。
据说后来不久,小品就去了津子围的单位,他们在一间关了房门的办公室里说话,津子围办公室是里外两个房间,外面还有人办公。小品说,你现在吻我。津子围说在办公室里怎么可以哪。小品撒娇地说,如果你不亲我我就弄出些声响来!津子围觉得又可气又可笑,只好在小品的脸上亲了一下,小品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努着嘴……津子围跟我讲这些是后来的事,当时,他说有个刚毕业的女孩子爱上了他,我还觉得他在“虚构”故事,更令我意外的是,这个女孩子竟然是云舒的外甥女。
我问津子围你喜欢小品吗?
他说说心里话,我真喜欢她,聪明、活泼、率真、美丽,但是,我和她之间什么都不能发生,要知道,我们必须承载一种责任。“怕担责任吧?”“不。拒绝也是一种责任。”“那你要找时间好好跟她谈一谈。”“我谈了,可我说不过她,她什么都明白,她比我还有理由。”“那你怎么办?”“冷却疗法,总不见她,慢慢地,她的热情就会消退了。”
在津子围的生日宴上,津子围和小品的谈话注定是不会愉快的。
第四章越来越丧失性别了
我和孙红兵他们的聚会也谈不上愉快。很显然,在场的人都很放松,大家大口大口地喝啤酒,那几个女人都很能喝,而我已经好几年不喝啤酒了。孙红兵和她们讲一些笑话什么的,我却十分拘谨。坐在我身边的银行或者旅行社的女士第三次向我敬酒,我不喝,她觉得很没面子,用发红的眼睛瞅了我一下,然后对孙红兵说:“孙大夫,你的朋友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我连连说没有,我能瞧不起谁,你们看不起我还差不多。那位女士继续说:“大家既然见了面就是缘分,你想,人一辈子才两万多天,除了小的时候老的时候,再除去睡觉时间,你一天认识一个人才能认识几个人?”我说那是那是。她继续说,我这人啊,虽然没有你有钱,说实在的,我最瞧不起有几个钱的人,有钱怎么啦?了不起呀?你有金山银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大家在一起感觉好就在一起玩玩,感觉不好,一边闪着……孙红兵大概看出我的尴尬,他说你们别误会罗先生,他从不喝啤酒。孙红兵对我说:“我问你要不要红酒,你说不要。”我说我没什么挑剔的,我随大家。孙红兵又对三位女士说:“罗先生就是这样的人,他总是为别人考虑。”我身边的女士瞅着我说:“那我理解错了,我自罚一杯。”说着就把一大杯啤酒喝尽了。我笑了笑,表情一定十分僵硬。
就在这个时候,津子围给孙红兵来了电话。
“津子围的,他要找你。”
我从孙红兵手里接过了手机。津子围说我一时过不去。
我问他在什么地方。
“在渤海明珠。”
“好好,我马上过去。”
关上电话,我对孙红兵说,津子围让我马上过去。
“津子围怎么能这么办事呢?我打电话找他……”
我连忙阻止了孙红兵,我说今天真有事,还有……我也有事找他谈。
“没听他说呀。”
“我们俩的事,他可能不便说吧。”说着我就站了起来。孙红兵是聪明人,他大概明白我的意思,也不好再强留,就起身要送我。几位女士也站了起来,我身边那位女士说:“罗先生,你不会生气吧?”
“我没什么可生气的啊?”
“希望还能见到你。”
“当然。”
我和孙红兵出了酒店,孙红兵说:“你真生气了?”
“没有啊。”
“一个也没看好?”
“看好什么?”
“津子围没跟你说?”
“说什么?他只说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
“这个津子围。……不瞒你说,我是找几个可以睡觉的女人,大家在一起玩一玩。”
“津子围没说。”
“算了,津子围走了,你也走了。三个女人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孙红兵笑着说。
我也笑了,我说你还怕女人。
“一个我不怕,三个我可怕了。”
“这好办,”我说:“我给你出一个主意,打车送她们回家,打算留下哪个最后送哪个。”
“这个我知道,问题是,她们三个人都认为应该最后下车的那个我已经没兴趣了,我对坐你身边那个有兴趣。”
“那你就最后送她。”
“不行,挨着我坐的那个不会同意,要是你和津子围在这儿帮忙还行,你们一人领走一个,我就好办了。”
“这个忙我帮不上。”我说。
津子围并没有邀请我过去,从“世纪园大酒店”出来,我在一个公用电话亭前停车,给津子围挂了电话。
“你已经到了?”
“没有,我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回去了。”
“别,我已经跟小品说了你要来。”
“谁?”
“小品。”
“你跟小品在一起?”
“是啊,她今天给我过生日,你快过来吧。”
我去渤海明珠大酒店时,津子围的生日宴已经进入了尾声。小品当然不希望我出现了,她大概觉得我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津子围有意安排的。“演出到此结束!”小品说。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酒店,津子围要我送小品走,小品什么也没说,自己打开车门上去了。
津子围呆呆地站在大门的台阶上,他对我苦笑了一下。
路上,小品一直不说话,她不说话我就不说话。还是小品忍不住了,她说:“罗先生(在云舒面前她叫我罗叔叔),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津子围我还算了解。”
“别跟我提他。……我问你,你和我二姨妈交往了这么多年,你们一起睡过吗?”
“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
“还是告诉你吧,坦率地说,我们不仅没在一起睡过,我都没吻过她。”
“为什么?”
“我们这代人对感情有自己的理解和处理方式。”
“我可不这么看,这跟代什么的没关系,而是跟人有关系。我说了你别生气。”
“我不会生气。”
“你们缺乏爱的能力。”
“缺乏爱的能力?”我一个急刹车,差点追尾。
“不是吗?”
“你说的不是事实,现在社会上……”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你说的只是性能力,而不是爱的能力。有些男人常常借口责任,好像在为女人着想,实际上是逃避、是推卸责任。”这样的话出自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之口,令我十分吃惊。
小品思忖着说:“现在,越来越多的男人在放弃爱、越来越丧失性别了……真无聊,说这些干吗。”
第四章梦境更加遥远
我一直搞不清楚,人们为什么喜欢探究你的隐情,比如,你为什么发财?是如何发财的?
关于我发财的问题,一直是很多朋友关心的,熟悉内情的人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我在银行和证券公司工作期间,和一个叫“阎鸣”的人是朋友,阎鸣曾贪污了几千万元的资金,事发后,阎鸣负罪潜逃,逃到了国外,他在国外出入谨慎,只来往于公寓和赌场之间。一天,他去赌场时出了车祸,当即死亡。随着阎鸣的死,这个案子也成了死案。而作为阎鸣的朋友,我成了受益者,我替他管理着他没转移出去的绝大部分财产。阎鸣一死,我成了这笔财产的惟一占有者。
还有一种说法是,中国股票市场刚形成时,我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替人收购股票,倒卖了大量的原始股,等股票上市后,以几十倍的价格高抛,折腾来折腾去,我就在两三年的时间里暴富了。……这两种说法,人们都觉得可信,可熟悉我的人又会觉得有漏洞。其实,可信不等于是事实,有漏洞也不等于不是事实。我想,至于我是怎么发财的并不重要,傻瓜才相信别人的发财经历可以让自己也发财。就像很多人读《发财真经》一样,那些东西帮助不了他们。所以,每当别人问起我,或者对我讲他们的猜测时,我都淡然地一笑,如此而已。
重要的也许真的不是发财的过程,而是发财之前和发财后对人的影响。发财前,我曾做过这样的梦,我梦想有一天我发财了,然后,我穿上了穷人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社会底层的人,去贫民中生活,在那里,我见到了生意破产的云舒,她不得不靠给人做家教来维持生活,而我去给那家有钱人当园丁,我和云舒天天见面,终于找回了美好而真挚的爱情。随后,我开车去接她,陪她周游世界,这时,她才知道我是有钱人……事实上,当你真的有钱时,你不会那样做,有钱之前和有钱之后的想法有天地之差。
可悲的是,有了钱之后,你的生活离那个梦境更加遥远。
在秋天最后的日子里,津子围在我家住了两天,他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叫《盛装舞步》,拿来征求我的意见。
“你是在去珠海之后写的吗?”
“不,年初就开始写了。”
“可是,我翻到了有关珠海的内容。”
“是后来加进去的,因为去南方的路上,我有了很多思考。”
“是因为你们在‘生态园’关于现代爱情的阐释?”
“也许有关,我发现这样一个现象,越是富有的人爱情越是不如意,或者这样补充,事业上大有作为的人,爱情却不那么令人满意。”
是啊,我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很切合我的心情。“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物是平衡的,你在这方面过于突出了,另一方面就会有缺陷,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譬如这个阶段,你最适合、并且应该挣多少钱,而你一定要超限度地去获得,那么,你挣钱的指数虽然提高了,可是,风险指数也在提高,我说的风险指数也是多个方面,譬如透支身体、引起周围人的不安,甚至还涉及到法律。爱情也一样,爱情本身是需要经营和投入的——时间精力的投入、情感的投入,需要培育和经营……”
“可是,有了钱与经营爱情并不矛盾。”
“问题是,并不是大家都有钱,有钱人与没有钱的人对待爱情的态度是不同的。或者这样说,有的时候,正因为有钱,钱成了饰物和坠物,影响了爱情的纯度和透明性。当然,有钱也会有美好的爱情,但那是另一回事了。你想,在拼命赚钱的过程中,爱情是容易被忽视的,而等你有了钱,你还想有更多的钱,停不下来的……”
“那可不一定,我就停下来了。停下来的才是贵族。不能以钱的数量多少来判断是不是贵族,这,正是有钱人和贵族的区别。”
“即使你停了下来,你会发现,跟你对应的人很少,想一想,在那么小的圈子里,你能找到完美的爱情吗?”
“这个世界太让人糊涂了。”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总是觉得自己在动,自己有主观能动性,我们把身外的世界视为客体,以我们固有的经验和判断来行动,其实,这里犯的最大的错误是,我们把身外的世界给静止了。”
坦率地说,我并不喜欢津子围那种形而上的谈话方式,不过,这句话还是触动了我,我连说是啊是啊,我们认为已经弄懂了的东西、正确的方法,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比如,”我说比如,以示与津子围譬如的区别。“比如下棋,如果我们事先设定一种方法,那肯定要糟糕的。当然,下棋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和你的对手都熟悉棋谱,你们按照定式下。
还有一种情况是,我们都不按定式下,更增加了不确定性,这是两种不同的人生境况。……不要说你同别人下棋,就是自己跟自己下棋(津子围笑着说:对,你有自己跟自己下棋的习惯),你也无法保证你是正确的。”
“所以,我这样看,认识是一个进化的过程,是一种病毒,不断升级换代,也就是说,当你觉得对一种事物的认识达到顶峰时,你会发现事物本身也发生了变化。”
“这与我们讨论的富人的爱情话题是不是岔开了?”
“不,是包括了。”
晚上,我开始看津子围的《盛装舞步》,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一种马术运动的比赛项目,实际上,小说写的是几个富姐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很吸引我,因为我的身边就有几个富姐,而且,我可以肯定地说,津子围一定是在我这里了解了富姐们故事的,起码受到了启发。而且,搞不好还把我写进去了,这样的小说我不可能不看。
为避免过多地引用小说原文,在此,我尽可能地做一些提炼,归纳出一条清晰的线来。小说集中写了三位富姐的人生命运,一个叫方馨,她大学毕业以后到外国商社里工作,她性格内敛,处世精明,工作期间得一位意大利裔美国人的赏识,那个叫亚若的商人委托方馨做中国的代理,几年时间,方馨赚了大把的美金,同时,她的观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知道,小说中的方馨一定是以云舒为原型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