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死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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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新的毛发色调是红褐色的,比德乔治的任何一根都要粗两倍,表面缠绕着很小的细丝。很显然这属于其他人。
“它不是来自头顶也不是来自阴部,这是一根胡子。”克莱尔倚在我身上宣称道。
我从显微镜上抬起头看着她,震惊不已。
凶手面部的毛发出现在贝基·德乔治的阴道里。
“死后发生的。”她这么说想使我理解。
第二部分:故事二女子谋杀俱乐部结果也同样让人失望
按照克莱尔所说的,我们一步步把凶手的特征拼凑起来,他的身高、脸型,迷恋的对象,还有他谋杀的手法。
现在我必须想象出来他是如何追踪他的猎物的。
雷利和我把全部精力放在调查蜜月旅程安排和婚礼策划人身上。我们手下有十五名侦探在外面开展调查。现在我们得出了凶手的脸部特征,所以我们回访了出席婚礼的宾客,详细询问他们是不是记得有一个留胡子的家伙在婚礼上走动过。
我很自信拓展开来的调查面一定能有所结果,某一个宾客可能会看到过凶手,某个调查时遗漏的旅行社正好都对两对夫妇提供过服务,而雅各比的某一次调查或许找到了与带血晚礼服相同的样式。
第二天早上,哈特维格打电话进来,“麻雀岭的葡萄园……它隶属于当地一个知名的黑鹰合伙经营集团,一个名叫埃德蒙·莱斯特的律师把房地产商联合了起来。”“你知道整个周末他在什么地方么?”“是的,我调查过,他在波特兰参加一场马拉松比赛。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逮住了他,但他确实是在波特兰。”我仍然非常确定凶手不是在偶然间发现了这个偏远的葡萄园后才把尸体抛在那里的。对凶手来说这意味着,“他完全拥有这个地方”。
“嗯。黑鹰集团做合伙买卖,他们把富人的钱聚集起来,这些有钱人想进入酿酒行业,而莱斯特充当了执行合伙人。”“那么他和谁合伙拥有这家工厂?”“我不知道投资人。”我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保持耐心,“哪些投资人?”“通常这些投资人都是匿名的,听着,警官,我知道你的意图,但是这个家伙只和后台强硬的人合作,相信我,没有人会发现这个抛尸地点,除了房产商,检查人员,还有当地人。在你们走后我花了很长时间调查这些人。”我把电话听筒挂在脖子里,面对窗口坐在转椅里晃动着,“这是针对多起凶杀案的调查,这些凶杀案也是我所见过的最残忍的罪行,警官。这个抛尸地点需要从一条荒芜的泥泞路爬升三英里,从不会有人能带着两具尸体在晚上顺当地驾车盘旋而上,干这事的人肯定知道那里有葡萄园,而且我也不认为是当地人干的,他不会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离他居住地这么近的地方。”“等你查到莱斯特的合伙人后再回来找我。”我挂了哈特维格的电话。
我的乐观估计开始有些瓦解了。
雷利对旅行社的调查没有取得进展。勃兰特夫妇是通过文图拉旅行社来预定的,这是一家服务高端客户群的高档旅行社。德乔治是在洛斯阿尔托斯城外的乔尼泰姆旅行社预定的。
我们派人对这两家公司的人员记录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没有发现两家公司之间有任何联系:没有合作计划,也没有一个代理人先后供职于这两家公司,乔尼泰姆的经理认为可能有人侵入了公司的信息系统,但是经过调查也把这个可能排除掉了。
我的调查结果也同样让人失望。我从两个婚礼策划人那里获得了有关文件,里面包括雕刻师、乐队、摄影师、婚宴承办人和鲜花店店主的资料,但是没有一个匹配的。勃兰特夫妇和德乔治夫妇生活在两个阶层,然而凶手却把他们等同了起来。我至今没有找到线索。
第二部分:故事二女子谋杀俱乐部一件男式彩布格T恤衫
我召集克莱尔和辛迪举行女子谋杀俱乐部的第二次聚会。这次聚会断然与第一次的不同,没有大笑声和手球游戏,没有喜庆的玛格丽塔酒。又有两个人被杀害,我们还没有找到嫌疑人,只是案情扩展了,找到的线索很快就断了。我们中的所有人内心都承受了巨大压力。
克莱尔第一个赶到,她拥抱了我并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回答道,我已经经历了三次治疗。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很健康,但是其它时候特别是下午我感到自己有点魂不附体,“麦德威德说他下个星期会再次检查我的红血球数量。”辛迪接着也赶到了,她穿一件三角背心,外面套着一件男式彩布格T恤衫,下身一条绣花的牛仔裤,她看上去很漂亮,样子也很前卫很酷。从星期一到现在我还没有和她交谈过,那次我是通知她可以着手写第二宗凶杀案的报道。虽然被拖延了一天,她的报道还是在城里抢先刊发了。
“我猜想我得有所偿。”她宣布道,然后递给我们一张印有《记事报》亮红色标记的新名片。我读了一下名片:都市版案件部门记者,辛迪·托马斯。
我们干杯向她热烈祝贺,然后又浇了点冷水,让她别自我感觉太好。朋友相处还有何求呢?
我告诉她们旅行社和婚礼策划人方面的调查都没有取得进展,“有几件事情让我困惑。”我说,“那把枪……奸杀犯很少会改变作案手法,这种作案手法是得到性快感的一个方面。”“凶手是个很奇怪的结合体。”克莱尔赞同道,“他在计划袭击行动时有很好的自控力,他好像知道每一件事情,他们结婚的地点、房间号、蜜月的行程安排和如何脱身。然而,当他杀人的时候他就近乎疯狂,他不仅要杀死他们,还要玷污新娘。”我点点头,“这是关键问题。他在婚礼当天进行袭击,他对新婚夫妇的某些东西无法忍受。
但是我认为让他着魔的是新娘,两个新郎很快就被杀死了,好像他们与凶手并没有什么干系。但是两个新娘……那是他真正为之神魂颠倒的东西。”“那么这个家伙还将怎么干?”我大声问道,“去寻找潜在的猎物?如果你想杀死新娘,你会到什么地方去甄选?”“他们一定会去挑选戒指。”克莱尔提议道,“珠宝商。”“或者是市政厅。”辛迪说,“他们需要领结婚证。”我看着她吃吃地笑了,“案件背后隐藏着一个政府雇员的猜想也很在情理之中。”“邮政雇员。”克莱尔和辛迪同时说道。
“摄影师。”克莱尔说。
我能看到在分析镜头后面隐藏着一个变态家伙。这些都很有可能性。这都需要在凶手着手下一次袭击之前,花时间和人力去把他们调查一遍。
“和新娘相关的行当不是我的专长。”我对克莱尔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把你们召集到这里的原因。”“有什么能难住我们这三个顶尖高手?”她笑道,“其中还有我这个一流的法医。”桌边响起了一阵失落的笑声。我们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女子谋杀俱乐部,这真不错,男士免入。
“那该死的关联在什么地方?”我问道,“他要我们去找出来,这就是为什么他留下线索的原因。他要我们发现其中的关联。”每个人都在沉思不语。
“我能感觉到。”我继续说,“在婚礼庆典上,他发现有什么事情让他精神疯狂,他要扑灭什么东西,希望,清白?那些丈夫被他马上杀掉了,但是新娘呢?他是怎么发现这些新娘的?”辛迪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生活在心灵扭曲充满梦幻的精神世界里,他会来到最隆重、最逼真的白日梦场景里,毫不为人所知地观察新婚夫妇,藉此燃起自己的愤怒。”
克莱尔两眼放光地看着我们,“我在想,如果我是凶手,我会到他们买结婚礼服的地方去,在那里挑选被害人。”
第二部分:故事二女子谋杀俱乐部一种充满希望的征兆
第二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一份哈特维格发来的传真,上面罗列了投资麻雀岭酒厂的合伙人。我把这些名单交给了雅各比,让他去调查,然后打电话给我联系的婚礼策划人,怀特·莱斯和米里安姆·坎贝尔。
我并没有对这两个电话抱太大的希望,至今每一次调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我吃惊的是,两个策划人提供了确定的消息。
米兰妮·勃兰特和贝基·德乔治在同一个地方购买了结婚礼服。
都是在萨克斯高级服装店的婚纱精品部买的。
这是两个案子之间切切实实的联系,或许不一定能带来什么收获,但是在我内心产生了一种充满希望的征兆。
我在十点开门前来到了萨克斯高级服装店的婚纱精品部,它设在第三层楼的一个角上,夹在礼品部和瓷器部中间。
我碰到了玛丽安·帕金斯,她刚上班,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她是部门经理,五十岁左右,时髦漂亮又和蔼可亲,是那种善于和二十多岁新娘做生意的女人。她让别人顶替她照料一下,然后和我在后面一间堆满了新娘杂志照片的房间里坐了下来。
“当我听到这个案子的时候我难过极了。”她摇着头脸色灰白地说道,“米兰妮就在两个星期前来过这里。”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我,“她是那么漂亮……来我店里的新娘都像是我的孩子,警官,我感觉我好像少掉了一个孩子。”“一个?”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没有听说吗?”“听说什么?”我告诉玛丽安·帕金斯关于贝基·德乔治被害的事情。
她的脸上布满了震惊和悲伤,绿色的眼睛瞪着,泪水夺眶而出,她盯着我的样子就像是要把墙壁都看穿,“哦,我的上帝……”她战栗着吸了口气,“我和我丈夫去莫迪斯特的小屋待了几天。她才来过这里……哦,我的上帝……这里发生了什么,警官?”我一下子满脑子涌出了问题,谁会认识自己的顾客?是其他的店员呢?还是经理们?凶手被铁定为男性,有男人在这个部门工作过吗?每一个问题玛丽安·帕金斯都给出了不容置疑的否定的回答,同事们一起相处最起码八年了,从没有男性同事。就和我们的俱乐部一样。
她背靠在椅子上,回忆着她所能想起的每一个细节。“我们很羡慕她,贝基……她的样子很迷人。她好像从没有觉得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看到自己穿上了婚纱她才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美丽。她的妈妈给了她这个胸针——缀满了珍珠和钻石——然后我跑回办公室拿鲜花。那个时候我注意到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她用手指了指,“他正盯着贝基的方向看,我记得我当时想,‘看,连他都觉得你很漂亮。’我现在记起来了。”我发疯似的记下了她的描述:将近五十岁,或许更年轻些。“我没有看得很清楚。”这个婚纱部经理说道,“他有胡子。”我很确定凶手就是他!这印证了克莱尔的猜想是正确的。萨克斯高级服装店正是他发现猎物的地方,也是他跟踪她们的地方。
我又向她追问道:“谁能获得某人婚礼的详细情况呢?例如婚期?婚庆地点?他们去什么地方度蜜月?”“我们保留着这些信息。”玛丽安·帕金斯说,“当女孩子们挑选婚纱的时候,我们需要知道有关她婚礼的情况,比如婚期,交货最终期限,这样可以帮助我们增进对新娘的了解。她们中的大多数都在我们这里作了登记。”增进对新娘的了解。
“有谁能接触到这些资料?”她摇摇头,“只有我们……我的助手。这是个很小的部门,有时候我们会和礼品部和瓷器部的人共享这些资料。”我感到我快接近终点了,我的心在胸口怦怦地跳。“我需要看到所有你们正在提供服务的顾客的资料副本,包括米兰妮·勃兰特和贝基·德乔治的。”他不是在这里观察过他的猎物吗?他有很好的机会回到这里,这家店顾客清单的某一个人或许就是下一个被害人。
我看到帕金斯女士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她很显然凝神专注于某一个恐怖的场景,“另外有一些事情你应该要了解。”“什么事情?”“大约一个月前,在存货盘点后,我们发现记录新娘资料的文件夹不见了。”
第二部分:故事二女子谋杀俱乐部一个性犯罪中心的女侦探
回到市警局后我做了两件事情:打电话给克莱尔和辛迪,告诉她们我在萨克斯高级服装店发现的情况,然后我就去找克里斯·雷利。
我把自己所知道的每件事情都告诉了克里斯,我们决定在这个店里安排一个性犯罪中心的女侦探。我派了一个肖像画家去萨克斯高级服装店找玛丽安·帕金斯。
然后克里斯也告诉了我一些重要的事情,罗思和默塞尔把我们这两起案子的文件移交给了联邦调查局。
我感到胸口被刀插了一样的疼痛,我冲进了盥洗室,把身后的门关上,背靠在冰冷碎裂的瓷砖上。该死的,狗娘养的,掌权的男人,该死的罗思和默塞尔!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我的脸通红,我的皮肤在灼烧。
该死的联邦调查局。这是我的案子——也是克莱尔的,辛迪的和雷利的案子。这个案子对我的意义比我所侦破的其它任何案子都重要。
突然间我感到我的腿瘫软下去了,内格利氏?医生曾经说过我或许会感到突发的恶心和轻度的眩晕。五点半我要在莫菲特血液中心接受第四次输血治疗。
一阵无法阻挡的空虚感朝我袭来,在愤怒和恐惧间交替,我想把这些击碎。我不需要那些穿着深色外套夹着领带夹子,笨手笨脚的局外人也开展同样的调查,他们毫无取胜的希望。
我对着镜子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