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季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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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奇怪,这些牛好像能听得懂人话,一说要宰牛,顿时狂躁起来,四处逃蹿。
大家累得精疲力竭,除了捞了把牛毛外,一无所获。众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时,忽然听到大地一阵颤动,隐约好像是地震来了,而且向这边驰过来。
小龙人一个鲤鱼翻身,像猴子样爬到大树上嘹望。大家问发现了什么怪事没?
突然小龙人从树上掉下来,幸好祥林嫂眼疾手快,及时抱住。大家问小龙人怎么回事。小龙人脸色苍白,嗫嚅说:“来了个狠家伙,大家对付不了,还是快逃命吧。”
众人听了大骇,连忙躲藏在牛棚的草堆里。
不一会,一个巨大的身影迈进农场,地在颤动,狂风肆虐,看看这家伙的尊容吧!人不人,鬼不鬼,血盆大口,一对冲天大角,鼻孔翻开,可以塞进两个馒头,长毛披身,两眼如灯笼扫视着牛棚,大叫:“我是牛魔王,谁敢打我牛子牛孙的主意,他死定了。”很快,它发现了目标,一叉将草堆挑起,华安一伙暴露无遗。
华安跳出来,向牛魔王作个揖,说:“嗨,小弟读过两年书,是尘世中一只流浪的蝴蝶,华安是也。刚才是和你捉迷藏呢,嘻嘻,好玩吧?”
牛魔王投来睥睨眼光:“这只跳蚤在叽呱什么啊!”
华安见牛魔王甚是蔑视自己,很烦恼,好歹自己也是个老大,你再拽,也得给我一些面子吧。于是,华安大喊,说:“牛魔王,有种的,你就跟我单挑,你以为我怕你啊?”华安说这话时,心里打鼓,两腿乱颤。
牛魔王还是不理,很显然它是不屑华安的能力。
这时,涓生走出来,说:“大哥,还是让我先接这一战吧,大哥押后阵。”
华安巴不得有人出来撑场面,让自己有台阶下,老实说,自己也没有能力干掉这怪物。
涓生像是使了个魔法,一支毛笔瞬间变成一只判官铁笔,刷刷地,涓生挥舞了几下,虎虎生威。涓生自我感觉良好,向牛魔王叫阵。
牛魔王说:“你大概会写字,或许是个史官吧?”
涓生不想听它多言,一心想大战,就说:“是的,是的,快出招吧。让大爷陪你大斗三百回合吧,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牛魔王觉得这书生有些嚣张,不给他点教训,他就不知道大王的厉害。
牛魔王一记力拳向涓生头顶袭来,涓生提起判官铁笔去顶。牛魔王将牛拳改为鹰抓,抓着判官笔一捏,嗬,铁笔碎成粉末。这震惊众人。
牛魔王揪住涓生的脖子。涓生以为自己死定了,索性死得惨烈些,让自己的热血激起旁人的斗志,大叫:“牛魔王,要杀要剐随你便,给句痛快话!”
牛魔王说:“如果你回答几个问题让我满意的话,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涓生不懂牛魔王的意思。
牛魔王说:“你认识很多字吧!可会记史?”
涓生点点头,说:“那是小事一桩,野史自己就编了好几本呢。”
牛魔王听了大喜,快速放了涓生,说:“嗯,不错,不错。”
涓生一头雾水,说:“你为什么不杀我?”
牛魔王说:“我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惜没有名气,不能让世人尽知我的英名,想来想去,大概是宣传力度不够,广告做得不好,我想请你把我的战斗场面记录下来,载入史册,这样我不就名垂千古了吗?……如果你死了,没人笔录,谁会知道我的光辉形象呢?我南征北伐不是白耗心血吗?”
第一部分上篇 天迹寻美计(8)
涓生觉得这个要求不算过分,说:“好办。”
牛魔王一听,精神大振,将牛叉子指向华安说:“你刚才不是在嚷嚷吗?现在我把史官请来了,让你死个明白,不用难过,书上会记载你的小名的,你这个无名小卒,还有点纪念意义,你是本王剁掉的第一个败类,从今天起,我要做回我自己———一代大侠牛魔王,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牛行天下,纵横四海。”
“牛行天下,纵横四海。”牛群齐声高呼,气势逼人。
华安向四周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代替自己去接战,众人连忙把视线避开。华安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是这一仗需得亲自出马了。
华安向涓生看去,涓生耸耸肩,他刚才也是死里逃生啊!看来这次是死定了,不觉得心中有股凄楚。没想到,连美人一面都未曾看到就命丧黄泉了,真是红颜祸水,英雄气短啊。造物弄人,怎么偏偏遇上这个牛魔王呢。天理何在啊?命不好,没得办法。真没想到,我华安光明磊落的硬汉子,行侠仗义,匡扶正道,好人没有好报,竟惨死在一头愚牛手里。
华安草草走到牛魔王面前,只求快死。挣扎可能激起它的恶气,会死得更惨。
这时,牛魔王抬起钢叉向华安的脖子刺去,风驰电掣!
“停!停!”涓生在一旁大喊。
牛魔王连忙停下手,问怎么回事。
涓生说,刚才的笔给打断了,没笔怎么做记录呢?
牛魔王觉得有理,就从一头老牛身上扯下一把毛挠几圈,做成笔,又从一头母牛那儿挤下一碗奶水当作墨水,恭敬地送到涓生面前,嘱咐道:“要做得详细些,把英姿,一招一式展现得淋漓尽致。牛魔王把一头在偷笑的小牛犊踢倒,当作涓生的座位。
涓生点点头,喊:“OK?CUT!”
牛魔王又重新抬起渗着杀气的大钢叉,向华安刺去。
“停!停!”涓生在一边大呼。
牛魔王停手作罢,说有什么问题。
涓生说:“你握着钢叉,对手却赤手空拳,你拿凶器将他杀死,我记下来,恐怕后人会有口舌,说你仗势欺人。”
牛魔王认为说得很对,对付这只跳蚤,使出钢叉实在是有损威名,杀鸡用屠刀,多此一举,索性把叉子扔掉。
牛魔王决定用自己的角将对手顶死,气吁吁地向华安冲去,风吼雷霆。华安闭上眼睛,等待致命一击。
“停!停!”涓生又在大喊。
牛魔王连忙刹住脚,地上冒出一串串火花。
涓生解释说:“牛魔王,你撅起屁股,低头一双犄角瞎撞,这个姿势不雅观,形象太不好了,架没打赢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要把动作摆好,扮酷嘛,让雌牛为你倾倒。”
牛魔王垂头丧气地又回到原地,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涓生口有点渴,又从碗里喝了点牛奶,坐在软绵绵的牛肚上感觉非常舒服,雅兴大发,想做首诗,觉得题名为《月光下的牛魔王》,既有情调,又有神秘色彩,具有魔幻浪漫主义风格。开头这样:
月华如水,
覆在大地如白雪,
牛魔王的大眼睛如铜铃,风驰电掣,
我大哥,两手发抖,泪流满面,鼻涕四流。
第一部分上篇 天迹寻美计(9)
写到这里,不对啊?涓生觉得这样写有损大哥的形象,不免觉得有些为难,不自觉地抬头往战场上瞟一眼。双方竟坐在地上休息,涓生记起自己的正事,连忙说:“怎么还不开打,打啊!”
牛魔王重整旗鼓,又尖叫着预备厮杀起来,冲到华安跟前,华安嗅到空气中的牛屎味凝固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噢,再见了,西瓜;噢,再见了,美人。”奇怪的是牛魔王就此打住了,牛魔王叹了口气,拍拍华安的肩,说:“把眼睛睁开,受惊了吧,算了!饶你一命。牛魔王走到涓生面前,说,读书人,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华安虎口脱险,感觉这世界好美啊!星空璀璨,望着天边,惊喜地说:“哇,流星!”
大家纷纷抬头观赏,牛魔王也不例外,它反过头来。华安抓住机会,唿地,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向牛魔王掷去,不偏不斜,正中眉心,牛魔王这回亏吃大了,只觉得满眼星星乱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卷起一阵尘土。
华安拍拍手,对牛魔王说:“it's none of my business(不关我事),是天上的流星。傻牛,竟敢跟我斗,差远了,叫你给我点面子,大家都好过,你偏不听,现在给你点“甜头”,你满足了吧!”
小龙人和小龙女他们拍手庆贺,华安绕场走了几圈,扬扬手,一派盖世英雄的风范。
华安带着众人连夜行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华安一行人在卧虎山旁的龙门客栈歇脚二天。卧虎山不亏是名山,风光秀丽,层林密集,鹿鸣鸟啼,花红叶绿。
店小二是个年轻人,满脸麻子,坑坑洼洼,像是彗星撞了地球,不过他手脚灵活,把大家侍候得非常舒适,一双贼亮的三角眼不停地在涓生胸前溜来溜去。
大雨过后,华安他们又出发了。
刚走出树林,忽听得背后有人在喊:“壮士们,等等我!”
大家回头看,见是龙门客栈的伙计。
华安说:“喂,伙计,你跟来干什么,店小二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先做店小二,再做书记,再做管柜,迟早会有出头之日,何必跟着我们做流浪者呢。”
“话虽是这样说,不过我云游异乡,四海为家习惯了,在这儿已经呆了两、三年了,早腻了,老实说,我听到你们要去找一个神仙姐姐,我羡慕,可否让小弟搭个便,一起同行呢。店小二嘻嘻地笑着。”
“华安听出店小二有倾慕、归附之意,颇为满意,看来这一行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于是抱拳说,小弟读过两年书,尘世中一只流浪的蝴蝶,华安是也。”
店小二连忙作揖,说:“在下西门庆,一芥游民,不料今日有幸与华公子同伴,脸上不由增光,无限荣耀。”
“停!停!你是西门庆,对吗?这个名字好熟啊!”涓生拿出手中的资料翻开,一看脸色大惊,忙把华安拉在一旁窃窃私语。
华安闻之则怒,横眉冷对,对西门庆说:“原来你是个淫棍,专门勾引妇人,造成多少女子含恨而尽。”
西门庆慌忙说:“那是以前,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小龙人姐弟俩大叫,说:“改邪不归正,狗改不了吃屎,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做掉他,替天行道,为受苦的姐妹们雪恨。”
西门庆忙四体趴在地上,颤栗说:“我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知道你们是好人,我才想方设法靠近,幻想多些感化,听说你们去西方寻美,愿在一路上相助于你们。”
华安摇摇头,愤怒地说:“绝对不能让你靠近我们,你知道什么人最喜欢你吗?”
“女人。”西门庆说道。
“那什么最讨厌你呢?”
“男人。”西门回答。
“那我是什么人呢?”
“男人。”
第一部分上篇 天迹寻美计(10)
“这就对了嘛,你跟着我碍眼,说不定我一时心烦,一刀劈了你,我刚杀了一个妖怪。”华安大叫。
西门庆匍匐在地,鼻涕和眼泪长流,苦苦地哀求,一把眼泪一把口水地说:“我以前是坏过不少良家妇女的贞节,想起后悔得要死,不过那是在从前,现在我换口味了,我如今喜欢男人了,我暗慕几位大哥的雄姿。”
“不会吧。”华安和涓生大嚷,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是真的,千真万确,不用怀疑了,龙门客栈附近的男妓全被我嫖光了。华安他们听得目瞪口呆。看西门庆可怜兮兮的,就让他在后面远远地跟着。这伙人跨过崎岖坎坷的雪峰山,走进枣海庄。顾名思义,这儿枣子是遍及视线,红彤彤的,诱人馋涎欲滴。小龙人受不住了,”见一个枣院里的大门紧紧掩着,想必是主人不在家,小龙人翻墙进去,把门栅拔了,放众人进去偷枣。
这次肯定是安全了,上次想吃牛,来了个牛魔王,不可能这次窃枣,来个枣魔王吧。
各人爬在一棵枣树上,尽情挑大颗熟透的摘吃,还给守在门口放哨的西门庆扔去许多枣粒儿。
正当大家进入忘我境界时,突然听到坐在门槛上的西门庆一声惨叫。大家回头去看时,西门庆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大家纳闷,西门庆是傻还是什么,不好好地坐着吃枣,干嘛玩失踪呢?真是傻B!
过了一会,小龙女指着门口大叫。大家一瞧,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十余条狗无声无息地钻进园子了,完成了包围圈,每两条狗守在一棵有人的树下,舔着舌头,血红的眼睛盯着树上的偷贼,一旦有谁跳下,就将其撕成碎块。
众人在树上颤抖不止,小龙人的尿都吓出来了,浇在树下的狗头上,让黑狗暴怒不止,狂吠咆哮。
小龙人抱在树上大哭。
这时,祥林嫂说,阿毛不要哭,娘在这儿呢。说罢,祥林嫂开始摘起枣粒瞄准,狠狠地砸向狗,每条狗都不能幸免,惹得狗群大怒,纷纷向祥林嫂围攻去。
祥林嫂在树上大叫让其他的人先走,在村口相会。祥林嫂这种舍己为人,杀身成仁的气慨,让其他的人感动不已,对祥林嫂刮目相待。
大家在村口的亭子内等到天黑,祥林嫂还是没有回来。现在大家都非常挂念她了,盼她早点出现。小龙人和小龙女都哭了。
涓生在村口转悠,忽看到祥林嫂踉踉跄跄走近,连忙走上前去扶持,以为是受了重伤。发现祥林嫂怀里抱着个坛子,手臂上还挽着个竹篮子。
涓生激动地问祥林嫂“受伤否?怎么突围的?”祥林嫂只是笑着说没事。
祥林嫂真的一点事也没有,还带来一大坛煲好的狗汤和几只烤熟的狗腿。九死一生,化险为夷,大家都欢喜,又有些饿了,接过狗肉大嚼。
小龙人问:“西门庆去哪儿了?”
小龙女说:“逃了呗,那个采花贼逃了也罢,看他不顺眼,眼不见不怪,消失得好,提他干什么?”
这几个人又糊涂地走了一个多月了。涓生拿出地图说:“以现在的速度,翻山越岭,大概再过半个月就会到了吧。”
这一天,他们来到石莲山下,这是座大石山�